巫女与欲望的牢笼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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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骑着翠虎，前往圣灵的洼地。

里菈听说了她想到的『好主意』，拼命想要说服库莉希耶，但她只是一味坚持没问题。

穿过森林，降落在洼地，

「利加雷布先生，里菈很寂寞哦。请好好陪陪她吧。」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里菈僵住了。

在魔水晶制成的巨大岸壁前——圣灵沉默不语。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用那双赤紫色的大眼睛看着库莉希耶，看着里菈。

『你在说什么，库莉希耶？』

虽然里菈一开始还能勉强忍耐，但人类的本性就是会逐渐变得无法忍耐。

——第二天早上，她回到王国，里菈又变成一个人。

「……恕我冒昧」

圣灵的巫女什么的，说到底只是克雷沙拉纳的传说。

她绕到里菈背后，从后面抱住她，来到圣灵面前。

「算了。其实呢——」

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

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提议。

「……库莉希耶大人真是了不起」

无论如何寂寞都难以忍受的时候，只要去见圣灵就好了。

里菈一直说不出口的事，还有她的烦恼，都在一天之内被她像暴风雨一样吹散了。

库莉希耶还很不成熟，她微笑着说道。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人的笑声。

她问，我说的对吗？圣灵有些感兴趣地眯起眼睛，说，没错。

「……细节就先不说了，重要的是今后里菈也想一直和利加雷布先生在一起。库莉希耶觉得利加雷布先生应该对里菈更温柔些」

『虽然我并不想和你说话，但那确实可以说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露出困扰的表情微笑。

她在这名少女的身边，度过了比里菈更长的时间。

充满蓝天的闪耀术式刻印集合体，以及无声地升起的巨大柱子。

里菈咀嚼着肉块吞下，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非常甘甜。

库莉希耶嗯嗯地点头，一副说了好话的表情。

亚妮似乎正在和塞蕾涅玩着某种棋盘游戏。

她轻声笑着，微笑着，说道“但愿如此”，双手包裹着魔水晶。

「尽情地……」

然后再次看向圣灵。

里菈有时会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但绝对没有那种事。

她会把想到的事情直接说出来——虽然她的心情让我很高兴，但有时候，那也是一种名为纯真的暴力。

她没有对只有毛毯的简陋床铺抱怨，而是幸福地睡在里菈旁边。

她毫不畏惧地与圣灵交谈，还因为里菈寂寞这种无聊的理由对圣灵说教。

『陪你说话这种程度的事倒是无妨——叫里菈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它看向旁边的库莉希耶。

里菈否定「现在不振作，更待何时」这句话。

艾尔贝娜反射性地咬下去，满溢的美味和令人陶醉的油脂甜味在口中扩散。

『纠结？』

「我的房间……」

人无法舍弃欲望，忍耐也有极限。

她一说完，魔力又像在笑一样断断续续地摇晃。

「是、是的……非常好吃……」

「非常开心吗？」

「库，库莉希耶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事的……」

没事的，重复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里菈明白她一定也和自己一样。

如果自己下定决心说出来的话还好，但由库莉希耶来说的话，果然还是觉得太过自大了。

蓝色的魔水晶，其内侧的红色光芒，像她的眼睛一样闪耀着紫色的光辉。

「呜……」

充满圣灵所在的巨大洼地的魔力振动。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任何时候都用自己的语言——她能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意志传达给任何人。

那幅景色也是自古流传的创世神话的光景。

她总是像个孩子——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就一直没变。

过了一会儿，圣灵的洼地恢复了寂静，魔力再次摇晃着空气。

「一定会很开心的。每天说些傻话，做些傻事，一定会非常热闹。不会有什么难过的事，也不会有什么伤心的事，每天都会很幸福。」

「嗯……我很了不起吗？」

「神……」

「是的。比如说，如果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另一只完全对等，想法相同的利加雷布先生，那也不能开心地聊天吧？和与自己不同的人聊天才有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里菈很合适」

她拍了拍里菈的头，露出温柔的微笑。

「库莉希耶确实有点擅长计算，魔术的使用也很熟练……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好比擅长使用菜刀，也不代表擅长做菜……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吧」

银发和白皙的肌肤，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她的美丽脸庞才得以完成，但又显得稚嫩。

视野突然模糊。

『嚯。这个小东西能教我？』

「……非常感谢您，雅格尔纳乌斯大人」

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的日常——她口中所说的幸福日子就在这里。

一成不变的食材——当然，她的料理手艺也很好，但不止如此。

「庆祝……」

所以她不想让哥哥失望，因为曾经说过，所以固执己见，来到这里。

「虽然你把小东西都归类为无聊，但是世界上有很多人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也有很多人比笨蛋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更了不起，就算不是这样，也会有和你在一起很快乐，觉得幸福的人，喜欢你的人」

年幼的少女正是被称为神也不为过的超凡存在。

她想起她去带回心爱的佣人的灵魂时的事。

尽管有些寒冷，但只要待在篝火旁边就不会觉得冷，披上毛皮就更暖和了。

里菈的觉悟，到头来有一半是逞强。

没有理由也没有意义。只能说是单纯的固执。

默默听着的圣灵用大大的眼睛看着里菈。

禁欲节制什么的，固执己见的自己是不是个笨蛋呢？

「难得有人想和利加雷布先生好好相处，想和你说话，你却有这种奇怪的坚持，太可惜了。当然，如果里菈讨厌你的话就另当别论，如果不是的话，这也是一个缘分……必须好好珍惜」

『虽然我并不想和你说话，但那确实可以说是无聊的自尊心。断定和你说话没有意义，正如你所说，是操之过急』

如果因为软弱而沉溺其中，只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爬上来，变成无可救药的人。

拥有黄金色头发，年轻美丽的元帅。

她点头说道“是的”。

这样不就好了吗，里菈心中的声音低语。

有这种逃避方式，让在死胡同里膨胀的感情产生了余裕。

对圣灵来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自己还是圣灵的晚辈，如果主动说要成为最后的巫女，会不会被圣灵认为是骄傲自大呢？里菈一直犹豫不决，直到现在。

这样的她和里菈裹着同一条毛毯，躺在一起，这令里菈感到不可思议。

「太好了，里菈」

她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也想为父亲和哥哥所想的克莱沙拉纳的未来尽一份心力——她想成为出色的父亲的女儿，哥哥的妹妹，让他们引以为傲。

「嘿嘿，还有很多哦。」

「他说，里菈明明怕寂寞又不坚强，却为了别人而忍耐任何艰辛，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是的，尽情地。只要里菈大人希望，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一百年也好……我都会乐意奉陪。」

「呵呵，里菈大人。请随意命令我，现在的我是里菈大人专属的佣人。」

人会想要某个人，这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事实。

从第一天开始，艾尔贝娜就在里菈身边照顾她。

听到这些话。

里菈脸颊泛红，苦笑着说道“不用在意”。

从圣灵的角度来看，那番话很不讲理。

说完后，她继续说道：

「……虽然对里菈很抱歉，但如果塞蕾涅无论如何都说不行，说不该期望永远的话，库莉希耶或许会就此结束。当然，如果里菈希望的话，也可以只让里菈变成那种身体。」

里菈体内的某人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她差点就随波逐流地点头答应——

「来，艾尔贝娜。这是里菈和艾尔贝娜的份。」

里菈抱着里菈，嗯嗯地点着头，竖起手指。

她的眼前浮现哥哥低头拜托的模样。

她告诉里菈今天要住在这里，那天晚上和里菈睡在一起。

每当艾尔贝娜说「您累了吧」，里菈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累了，觉得在寒冷中穿成这样过日子是一种苦行，至少睡觉时可以放松一下，稍微喘口气也好。

总觉得她们的对话很危险。艾尔贝娜用因酒精而朦胧的脑袋抬头看着她，她微笑着将新的烤肉串送到嘴边。

少女所说的『笨蛋』是多么美丽，多么惹人怜爱，她肯定比任何人都理解。

「来，啊——」艾尔贝娜又递出另一串——很好吃。里菈再次咬住肉串，露出笑容。

然后魔力静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些事情。

里菈为了克莱沙拉纳的未来，决定成为最后的巫女，但关于这一点，与圣灵无关。

少女回过头来，温柔地微笑着，摸了摸里菈的头，说没事的。

里菈点点头，被摸了摸头，那种触感很舒服。

里菈半僵着，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圣灵。

然后下定决心，静静地深深低下头。

「如果里菈一个人寂寞地生活是为了和利加雷布先生在一起，那么陪利加雷布先生思考和聊天，也是里菈重要的工作」

「呵呵，谢谢库莉希耶大人。里菈大人，有新的烤肉串哦。」

不管怎么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犹豫的话就太不讲理了。

「但是，里菈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抬起头，那双赤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里菈。

「贝莉大人也是。呵呵，为了在自己死后将她的灵魂带回来而追着她，只因为想见她……听到这种话，我也会很高兴，非常开心。」

「嘿嘿，是啊。固执己见是吃亏的」

不要像里菈那样考虑各种无用的事情，把问题简单化。

「那，那个……」

「是的。里菈为了克莱沙拉纳的人们，独自一人过着见不到任何人的寂寞生活，这不是很辛苦吗？……库莉希耶总是只考虑自己的事，是个坏孩子」

也有像她这样关心里菈并安慰她的人，这份孤独也不会永远持续下去，说不定有一天，她会想起这件事并笑着说「原来也有过这种事」。

『你该感谢库莉希耶。对我来说这都是些小事，只是觉得和你这样的小人物打交道也不坏而已』

喝了一口眼前的酒杯，是兑了果汁的甜葡萄酒。

「就算寂寞，大家也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人……所以，你不用哭成那样。」

被问到的里菈感到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体暖和，被抱着的触感很舒服，可以尽情向某人撒娇的状况很特别，原来如此，两位公主会沉溺其中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库莉希耶大人的想法，肯定也传达给塞蕾涅大人了……虽然我并没有那么深入地了解那位大人。」

山顶上——虽然外面刮着暴风雪，但这个空间里充满了烤肉的香味，十分温暖。

「难道说，你有必须对等，必须和能力劣于自己的人搞好关系的规矩吗？比如说，库莉希耶现在和利加雷布先生比试的话，肯定能轻松获胜，虽然和利加雷布先生并不对等，但是，我觉得这种事只是细枝末节」

真是个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烦恼，看起来非常幸福。

虽然里菈很想回答“不能算了”，但因为过于敬畏，她脸色苍白，几乎僵住了。

身为巫女的里菈稍微沉溺其中也没什么不好。

不是圣灵会玩的那种复杂游戏，而是棋盘和棋子的正统游戏。

「她是这么说的。您觉得如何？」

然后过了一会儿，魔力缓缓地摇晃起来。

她不会刻意夸大自己，也不会刻意贬低自己。

那条路被能够驱赶魔兽的淡蓝色刻印所点缀，其存在不知在之后拯救了里菈的心多少次。

寂寞的语调——实际上，就是如此吧。

而且，为了永远侍奉圣灵，也是因为圣灵是寂寞的存在，这种想法本身就让里菈感到惶恐。

听到里菈这么说，另一个里菈大声反驳：「这样不行。」

「……去那边之后，也要准备里菈的房间呢」

『好吧。反正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我有心情的话就回答你，问你问题』

坐在腿上，喂食的举动虽然很羞耻，但只要不在意这点就是极乐。

她心想，她就像神一样，实际上或许很接近。

注意到的艾尔贝娜问道：

「……库莉希耶也不知道贝莉是否真的会奉陪。或许她会说库莉希耶太任性了……但是库莉希耶，即使如此也想见贝莉，所以才做了蠢事……欸嘿嘿。」

「啊，是……」

「嗯……」

「……不，没什么……不过你可别太欺负里菈哦？」

因为喝醉了的借口非常方便。

事到如今，自己的软弱已经无药可救。里菈是个无可救药的怕寂寞又爱撒娇的人。

里菈是里菈，应该已经理解在过去的那几十年里修行是没有意义的。

她顺手打碎了岸壁的魔水晶，创造出贯穿云朵的高塔。

她继续说道，我觉得根本不需要理由。

然后魔力静静地，断断续续地摇晃着。

村里的情况，迟早会失去信仰。

自己一定已经足够幸运了。

自己对圣灵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料理，美味得令人吃惊。

久违地吃到别人亲手做的料理，美味得令人吃惊。

艾尔贝娜低声说道。

虽然理解她的觉悟，但哥哥认为她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就算不这么做，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设法解决。

她从睡衣的淡粉色睡裙——胸口处取出魔水晶，凝视着它。

哥哥拼命阻止她独自生活。

艾尔贝娜亲手将肉串送到里菈嘴边，她大口吃肉，吞咽下去。

『合适？』

「那个……」

「那、那个……库莉希耶大人，说到底，那个，还没……」

「是的。被这么爱着，肯定不会有人生气的。那位大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只要想起她看着这名少女的眼神，就能确信。

她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在为自己的不成熟而高兴。

每次点头，头就会被温柔地摸摸。

就算里菈拥有同样的力量，也不会为了单纯陪自己说话而试图说服圣灵吧。

「好吃吗，里菈大人？」

她抱住里菈，轻声说「没事的」。

听到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里菈睁大眼睛，把头压得更低了。

沉溺于快乐听起来不太好，但追求幸福并不是什么坏事。

「咦？有人来了」

库莉希耶这个少女值得尊敬的地方，和圣灵相似的地方，或许就是这一点。

她为里菈准备了一条通往圣灵洼地的路。

她不时偷瞄着这边，或许是光线的关系，她的脸颊看起来很红——视线一对上，她就立刻别开视线。

「是的。在那之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得庆祝一下里菈的努力」

结果每晚都抱着艾尔贝娜暖和地入睡，早上也让她叫醒，修行中也以慰劳为由受到照顾，对于在这次旅行中稍微尝试一下艾尔贝娜的侍奉如何的提议点头同意，就变成了这样。

如果被问到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个觉悟，自己能挺起胸膛回答“是的”吗？

即使拥有神一般的力量，也无法让一切如愿。

每年都能见到哥哥他们一次，他们不在的时候也一直担心着里菈。

里菈深吸了一口气。

从里菈这一代开始，谒见从两年一次变成了每年一次，圣灵有时会提问，说话次数也增加了，但那并不是因为里菈特别，而是因为库莉希耶。

心脏剧烈跳动，身体出汗。

库莉希耶换了盘子后，回到贝莉和库莱希恩塔那里，她们正热衷于烤肉，聊得不亦乐乎。

因为最近一直在忍耐，难得艾尔贝娜这么说，沉溺其中一次也不坏。

「里菈和利加雷布先生不同，非常弱小，对利加雷布先生来说，她会拼命去做很多无用的事情。不过她是个温柔又坦率的好孩子，和不坦率的利加雷布先生在很多方面都正好相反，所以很合适……库莉希耶也从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很多人身上学到了很多，利加雷布先生应该也能从里菈身上学到很多」

里菈看着空酒杯里混合了葡萄酒和果汁，点了点头。

这里是她的乐园，理想乡。

说到底，这份孤独也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库莉希耶她们每天开心的样子令人欣慰，来到这里之后，就连圣灵也每天沉浸在娱乐之中。

她正是创造了天地、圣灵，以及包含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的存在。

「要喝葡萄酒吗？」

说起来，为什么自己非得忍耐不可呢？她这么想着。

视线的压力增加，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疑问立刻变得无所谓，她放松了力气。

艾尔贝娜歪着头，露出不可思议的微笑，塞蕾涅则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慌忙用手臂擦了擦，回答道。

「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能用道理来解决的东西。

「里菈为了成为利加雷布先生最后的巫女……之类的，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忍受着寂寞。利加雷布先生也积极地去拜访里菈，陪她聊天如何？反正你很闲。」

「能力的优劣什么的，都是些无聊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因为不同，所以能思考各种事情，能发现各种快乐和幸福……如果觉得和库莉希耶说话很快乐，那么和里菈说话也会很快乐，和别人说话也会很快乐」

『你们怎么想我，与我无关。虽然我不会拒绝，但我有什么理由要特意陪那个小东西？』

见不到想见的人而感到寂寞，绝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里菈考虑着这些事情。

「呃……」

艾尔贝娜看向对面的塞蕾涅，她也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艾尔贝娜。

虽然没有不感到寂寞的时候，但不可思议的是，仅仅是因为有那个存在，她的心就比以前平静多了。

「……？你还没跟利加雷布先生说过吗？」

让大气充满魔力是「世界创造」的基础，她原本的目的是这个。

她想起每次见面，哥哥都担心地注视着自己的表情。

酒精进入体内后，羞耻感麻痹，理性萎缩，脑中只有欲望和快乐。

「呃，我，我吗……？」

里菈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新的烤肉串。

再加上艾尔贝娜的外套包裹着身体，被她抱在腿上的现状，里菈并不觉得有多冷。

「是的。里菈看起来也很寂寞，正好可以陪您聊天。反正利加雷布先生也只会一个人一边思考一边睡觉，和里菈聊天更有建设性……对吧，里菈？」

『我大致理解了，随你们喜欢吧。那个小东西在森林里生活还是在群体里生活都无关紧要。虽然她是你的朋友，但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没兴趣』

结果，她一生中使用这个方法去见圣灵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那一定是因为那个存在让里菈的心有了余裕。

「呵呵，每天吃库莉希耶大人和贝莉大人的料理会很辛苦呢。都是美味佳肴，舌头会变得挑剔，不注意的话会沉溺于奢侈之中」

「我倒觉得里菈更了不起」

在这个只追求幸福的地方，坚持自我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起每次见面，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壁前——圣灵沉默不语。

「与各种礼仪无关……如果雅格尔纳乌斯大人不介意的话，可以允许我偶尔来这里和您说话吗？」

在只放着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壁前——圣灵沉默不语。

无法像她那样强硬、干脆地看待事物。

虽然塞蕾涅在棋盘上占尽优势，但亚妮却心不在焉。

听到它的话，里菈再次深深地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看向库莉希耶。

从被称为根源的地方吸取庞大的魔力，朝天空释放的魔力井。

结果，几十年的生活，她学到的是自己的软弱。

「呵呵，那么轻易地……做出像神一样的事。」

「啊……」

让大气充满魔力是「世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为自己的不成熟而高兴。

「……哥哥？」

「好……」

「库莉希耶讨厌悲伤，讨厌痛苦。所以想见贝莉……想和大家一起一直生活下去，但是，这是库莉希耶的任性。让塞蕾涅哭泣，被她斥责说无法奉陪，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在只放着一些家具的小屋中。

我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包括她在内，全世界到处都有这样的人。

和以前相比，现在完全没有烦恼，看起来非常幸福。

即使如此，哥哥大概也理解了里菈这种无聊的逞强，拜托库莉希耶照顾她。

魔力的声响让里菈又僵住了。

从至今为止忍耐的一切中解放出来的瞬间是特别的。

「……没关系。交给你了。」

「如果您喜欢的话，回去之后也可以尽情地……从早到晚都在您身边侍奉您。您意下如何？」

「诶嘿嘿，里菈吃得非常香，做饭的人也很开心。而且，温斯利先生昨天也拜托了我」

自己对圣灵来说并不是特别的存在。

「里菈最喜欢的肉料理全席呢。今天机会难得，要是有带肉给里菈吃就好了……库莉希耶，完全没想过」

「库莉希耶现在还不太明白利加雷布先生在纠结什么……」

至少，只要什么都不想地委身于其中，里菈的幸福就近在咫尺。

『至少到目前为止，你对我的问题的回答也不坏。和你说话也不算太麻烦，和渺小的存在交流，换个角度想也别有一番乐趣』

即使想要不去想，感情也不是能用道理来解决的东西。

「怎么了吗，塞蕾涅大人？」

看不出表情的圣灵默默地听着，里菈很在意圣灵的想法。

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呢，她露出困扰的表情微笑。

里菈咬着新拿到的烤肉串，一边咀嚼一边思考着这个至今为止已经反复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圣灵的红紫色眼睛眯得更细了——过了一会儿，魔力断断续续地摇晃起来。

寂寞再次来访，但内心却很平静。

至今为止，只和她说过打招呼程度的对话，交情并不深。

看到她用手指摸着嘴唇思考的样子，里菈慌忙拉了拉外套。

「所以，他拜托库莉希耶，希望你去了那边之后，能让里菈每天过得幸福……」

「欺负……？」

然后过了一会儿，魔力响起。

然而身体却冰冷得发抖。

库莉希耶的话让里菈突然恢复了思考。

「亚妮，轮到你了。」

她用双手捂住脸，忍不住发出呜咽。

她只是把觉得好的事情直接说出来而已。

「利加雷布先生应该不是因为不想被库莉希耶杀死才和她说话的，库莉希耶也不是因为利加雷布先生和自己对等才和他说话的。只是单纯地想搞好关系，所以才像这样见面说话……」

库莉希耶没有理会里菈的样子，用轻飘飘的语气开始说明，恐怕是从哥哥那里听说的。

改写世界本身，创造全新的世界，天地创造——一想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么伟大，里菈就更觉得她不是自己能比的存在。

自己确实很软弱。但正因为如此，平时才要注重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