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主与狗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62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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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流着阿卡斯克斯家的血,却如此疏忽大意!你明白吗,法雷!」
老人对着一直低着头的法雷・阿卡斯克斯口沫横飞地大吼。
前几天——阿卡斯克斯的床头放了一把刀。从那之后,两人原本就称不上好的关系变得更加险恶。
法雷绝无背叛父亲之意。
虽然老人总算接受了法雷的辩解,认为刀是被偷走的,但态度比以前更加严厉,法雷低着头,感到厌烦。
「是,父亲大人。以后我会注意。」
「注意?给我杜绝这种事再次发生!!别再让我失望了。」
自己为了回应这个老人的无理要求,不知道低了多少次头。
鄙视一切,畏惧一切。
「或许贝莉说得没错……但很难拿捏分寸呢。虽说是护身术,但该教些什么才好呢……如果只是闪躲库莉希耶的剑,感觉会变成你追我跑的游戏。」
库莉希耶平常穿着强化靴,所以踢一脚也能成为杀伤手段,但库莱希恩塔就不是这样了。
雇用被称为一流的护卫,视野开阔的宅邸。
「你看,库莱希恩塔。塞蕾涅来了哦。只要好好地把关节弄脱臼就能挣脱了,加油吧。不然就不给你点心吃哦。」
既然如此,就应该以封锁对手的行动为优先,贝莉的提议就是这个意思。
反抗的话随时都能杀了你,就是这个意思。
「禁忌之子库莉希耶……如果实力和传闻一样,果然是那个吧。」
他喝了一口红酒,看着纳尔克斯的脸。
不过,她当然也觉得既然要训练,还是选些更有实际利益的项目比较好。
「两周后的会谈——我要在那里播下种子。只要王国安定下来,她就无法阻止。必须避免这种情况。」
纳尔克斯家本身是被阿卡斯克斯公爵提拔的贵族,但自从法雷开始代为处理各种工作后,他花了时间拉拢纳尔克斯,将他作为自己的手下。
她应该会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脖子上……在那些护卫之中。至少女王拥有这样的棋子。」
「就是这个,姐姐大人,我比较想学这个。」
「唔咕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以置信,但库莉希耶是和自己比较,所以不这么认为。
卑躬屈膝——事到如今,他也不觉得这样活着有什么痛苦。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宅邸,将匕首放在王国公爵的脖子上……在那些护卫之中。至少女王拥有这样的棋子。」
如果在地下社会有如此本领的人,早就花钱收买。就算没有,也不可能不知道其存在。
当时的美男子已经不在了。虽然他在这方面非常厉害,甚至会拉着法雷一起——但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都反映在了他的头发上。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否则就无法在王都生存。
「唔、唔咕!?」
听说在练习剑术的塞蕾涅和亚妮一起进入房间后——
但是,一旦开战,库莱希恩塔也无法轻易行动。
贝莉压制着扭动身体的库莱希恩塔,开心地笑着。
「——父亲也差不多该退休了。」
「你,你做什么!?」
无论要与从事非法工作的人见面还是做什么,贵族都有面子要顾。
对大多数贵族来说,保身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基本上,上课时间比挥剑的时间还长。
「……我不是狗」
向库莉希耶撒娇的库莱希恩塔看起来非常幸福,看到她这副模样,贝莉不禁微笑。
库莱希恩塔的目的,是和姐姐大人一起开心地练习。
「呜呜,因为剑很重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挤出和姐姐相处的时间。
「要亲手杀死父亲很难,被反杀的可能性很高……不过,有个简单的手段。」
就算能挥舞长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样也不坏。」
「确实……我和你都和以前一样。」
她应该会想尽可能地杀了他。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但库莱希恩塔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放下手中的剑。她立刻决定接受可恨的贝莉的提议。
库莱希恩塔双手双脚被绑住,倒在沙发上。
在装饰着华丽家具的接待室里。
库莱希恩塔平时就努力想挤出和姐姐相处的时间。
那是简单明了,非常容易理解的危险排除手段,但平常穿着礼服,不带武器的库莱希恩塔应该很难做到。
库莉希耶实在无法以麻烦为由拒绝这个请求,于是决定三天一次像这样进行简单的训练。
他不屑地说道。
法雷疲惫地笑着,身体沉入沙发。
像这样利用中介人是很常见的事,法雷也是其中之一。
库莉希耶不允许妹妹这么松懈,她思考着如何让库莱希恩塔拿出干劲,最后决定每次输掉就弹一次额头,对库莱希恩塔进行严格的训练。
「呜欸!?」
那种东西栖息在深邃的森林或山里,很少出现在人类居住的地方。
彼此之间有可以称为友情的东西,但为了利益,应该会像垃圾一样轻易地抛弃吧。
「……真棘手。」
他正在思考法雷的话。
在王都飞翔的大蝙蝠,这种无聊的笑话。
「呃、呃……从防身术训练稍微改变方向,变成练习挣脱绳子……」
「……您的意思是?」
在她心中,克利斯坦德的背德行为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他想起瞒着父母去外面买女人的往事,不禁笑了出来。
「暗杀失败——那也无所谓。只要让女王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原本就为了不被怀疑与阿卡斯克斯家有关,而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表面上女王也无法处罚,但也不能无视。认为父亲因为恐惧而失控是合理的,那么为了今后着想,收拾父亲也是合理的。」
他就是这样在老人手下度过了几十年。
「哈哈……在乡下悠闲度日吗?」
「不管怎么说,阿卡斯克斯家已经没有未来了,要维持现状也很困难。你和我都到了该考虑今后如何生存的时期。」
穿着难以行动的礼服——库莱希恩塔在这方面的感性也和库莉希耶很像,讨厌穿裤子——依偎着姐姐露出笑容的模样很可爱,贝莉看着女王这副模样不禁苦笑。
这里是位于一级市街的纳尔克斯伯爵家的接待室。
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而且之后能得到手把手的指导,这对库莱希恩塔来说是更大的奖励。库莉希耶的训练不太顺利。
如果在战争中扰乱王宫,就会正中他国的下怀——即使觉得阿卡斯克斯碍眼,也无法轻易舍弃。
拥有不被任何人发现入侵宅邸,然后离开的技术的刺客。
「如果父亲大人继续紧抓着权力不放,阿卡斯克斯家一定会被消灭。那对我和你来说都只会是不幸。女王所追求的是盲目的仆人……自我意识强烈的人,今后在王国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法雷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阿卡斯克斯首先怀疑是内部犯罪,从佣人到出入的园丁,所有人都被盘问——当然法雷也不例外。
手臂关节完全被固定,眼看就要失去平衡倒下——试图抵抗的库莱希恩塔发出惨叫。
「就是这么回事。与那个女王对立是没有未来的。」
库莉希耶弹了库莱希恩塔的额头,单手拿着长剑,陷入沉思。
王国的阿卡斯克斯公爵就是如此渺小的人。
法雷说:「作为朋友,我现在要告诉你。」
为了避开怀疑的目光,或是为了不留下证据。
「……手段?」
而且库莱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系接近青梅竹马。年轻时也曾经互相谈论梦想和理想,从兴趣到喜欢的女性类型都彼此了解。
「只要让他们尽情地互相残杀就行了。之后我表示服从,露出肚皮……阿卡斯克斯家的人脉对女王来说也不坏。不管会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延续下去吧。」
亚妮满脸通红地盯着被绑住的女王。
纳尔克斯的头发中夹杂着白发——和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法雷相比,纳尔克斯显得老态。虽然以年龄来说应该比法雷年轻几岁,但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疲劳的影响。
这里是宽敞的王宫室内训练室。
「是的,女王陛下很少有机会拿剑……所以要学徒手或短剑战斗的技巧。剑术方面,您现在也已经十分高明了……」
「比起感觉,我认为这种做法库莱希恩塔大人更容易记住……如果每天练习剑术,应该很快就能进步,但库莱希恩塔大人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只要记住原理,对库莱希恩塔大人来说应该很简单。」
「你也知道暂时无法行动吧。那是这个意思。」
「好痛!?」
贝莉靠近两人,向库莱希恩塔招手。
「女王陛下似乎和传闻中一样。考虑到这次的事件,不杀而杀相当困难。您打算怎么做?」
她会为了排除对自己不利的事物而行动。
只要固定住关节,即使是体能远胜自己的对手,也能设法应付。
「那么,首先从身体的构造开始吧。关节和肌肉一个一个——」
库莱希恩塔说完,立刻把手中的未开锋长剑放到架子上。
「嘿嘿,会怎么样呢?」
和以前一样呢,法雷苦笑着,纳尔克斯也笑了。
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么做,是因为她认为阿卡斯克斯家有价值。
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今年六十岁的法雷和纳尔克斯年龄相近,双方父母也有交情,所以关系接近青梅竹马。年轻时也曾经互相谈论梦想和理想,从兴趣到喜欢的女性类型都彼此了解。
虽然觉得这种关系非常冷淡,但贵族的友情就是如此。
「好,库莱希恩塔输了。我还以为库莱希恩塔会记得更清楚呢……」
纳尔克斯摸了摸往后梳的头发。
即使只是空闲时间,也有了十二分的成果,她觉得只要库莱希恩塔幸福就好。
「护身术……」
「简单的徒手格斗之类的……呃,我想想……」
考虑到有生命危险,最好学会保护自己的剑术,而且这样姐姐不在的时候也能多少安心一些——这种表面话足以说服库莉希耶。
他之所以认为这次事件是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所为,是因为街上的小道消息。
他喝了一口红酒,眯起眼睛。
「呜呜,因为剑很重嘛。手也很痛……姐姐还会弹我的额头……」
法雷疲惫地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行了。那样就简单了。」
总比一直对那个老人低头要好得多。
这对女王来说肯定是有益的,库莱希恩塔应该会等到掌握其人脉后再收拾阿卡斯克斯。
「……不久前,我还在怀疑那个女王是否真的是忌子……但事实证明,她果然是个怪物。年幼王子们的死也是她干的……考虑到这一点,与她为敌的路并不长远。没有血泪和感情,忌子就是这样的生物。既然那种东西得到了王位,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摇尾乞怜。」
虽然不是因为有魔兽存在所以不可能,但王都至今从未出现过魔兽。
如果被对手抓住,体格较差的一方明显不利。
塞蕾涅按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卡斯克斯家自古以来就位于王宫中枢,人脉广泛而深厚。
不能大意。
「是吗?谢谢您。」
「埃尔剛大人偶尔也会说些好话呢。这样比较合理。」
准备茶水在一旁观摩的贝莉困扰地说道,库莉希耶不满地歪头表示「是这样吗?」。
库莱希恩塔很高兴库莉希耶能手把手地教她哪里做得不好,当然训练也就没有认真对待。
而且库莱希恩塔不喜欢疼痛。
被弹额头确实很痛。
「是啊。改变的只有饲主……不过,如果这样就能让一切结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呜……放开我!」
贝莉轻声笑着,库莉希耶则一脸困扰地捏着库莱希恩塔的脸颊。
库莱希恩塔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不满地看着姐姐。
话虽如此,这次谈话的对象是纳尔克斯伯爵本人。
贝莉已经察觉到这个训练是库莱希恩塔的借口,但关于这点她并没有特别说什么。
「啊,对不起。太久没做了,有点没控制好力道……」
「真是的,库莱希恩塔就是不认真。如果像刚才那样被逼近的话……」
无论要与从事非法工作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库莱希恩塔招手。
「啊,原来是这样。库莉希耶很少做这种事,所以完全忘了。」
就算能挥舞长剑,手上的皮也会被磨破。
库莱希恩塔的右手被拉直,肩膀被轻轻按住,封住了动作。
「以前我曾经嘲笑你没有欲望,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我也开始这么想……有点累了。」
——然后,过了约一刻钟。
一想到这里,内心翻腾的情绪就变得沉重,但法雷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中的是以护身训练为名目。
当然会痛。
「……父亲大人,关于女王的事。」
「你身上流着阿卡斯克斯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点,与她为敌的路并不长远。没有血泪和感情,忌子就是这样的生物。既然那种东西得到了王位,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摇尾乞怜。」
对女王来说,父亲是碍眼的存在。
刺客沿着屋顶入侵宅邸并非罕见之事,传闻的开端是一级市街,与这次事件的关联性很高——然后他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在我看来,我觉得你进步得相当多了。」
纳尔克斯伯爵将自家宅邸作为中介场所,许多贵族会利用这里进行不能公开的交易。
库莉希耶有些佩服地点头。
如果无法一击杀死,攻击反而会带来很大的危险。
库莱希恩塔歪着头靠近,贝莉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抓住她的右手。
在法雷确定继承家业的现状下,他背叛父亲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好处。虽然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明白,但这个老人还是无法接受。
接着轻轻扭转。
「……内战结束后又开战吗?这可能会成为双刃剑。」
「你不是有件做到一半的工作吗?利用那个就行了……这样一来,女王就会轻易地杀了父亲。」
「啊?啊啊……是啊,老得很快。」
库莉希耶歪着头看着她,贝莉则一脸困扰地看向塞蕾涅。
但是,要说有没有效果,其实很微妙。
「唔咕、呜……」
阿卡斯克斯家的联系既深又广。
「我没有父亲那种对权力的欲望。要一直留在王国的高层,需要付出很多辛劳。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东西却微乎其微。」
库莱希恩塔从未握过剑,她的进步程度在常人看来难以置信,但库莉希耶是和自己比较,所以不这么认为。
然而,假设没有看错,确实有某种东西在王都的天空飞翔,那应该可以视为是拥有魔力的人类。
「……法雷大人。」
跟随法雷还是跟随父亲阿卡斯克斯公爵——纳尔克斯的脑袋现在只为了这件事而运转。
「只要给那个女王一个理由就行了。那样就简单了。」
这是女王库莱希恩塔的警告。
库莱希恩塔装出热心的样子问这问那。
纳尔克斯的情报网很广,正好可以用来对抗掌控阿卡斯克斯家情报网的父亲。
库莱希恩塔痛得按住手臂,贝莉从后面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安抚她,然后看向库莉希耶。
法雷有些疲惫地说道,纳尔克斯点了点头。
看到老人的怒气终于平息,法雷抬起头。
「那、那个……你们在做什么?」
「我最近觉得这样也不坏。」
「因为库莱希恩塔没有认真练习。你知道吗?训练狗的时候,要打它让它知道什么是不行的」
事到如今,已经习惯了。
库莉希耶戳着库莱希恩塔的脸颊,点头表示理解。
阿卡斯克斯公爵揉着眼头说道。
当然,阿卡斯克斯的首级也在其中。
「不能马上行动。但是不行动的话,只会被单方面地断手断脚。必须改变局面。」
老人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法雷以清醒的眼神注视着。
视情况而定,这个男人会轻易地背叛自己,自己也会轻易地抛弃这个男人。
库莉希耶基本上只考虑杀死对手。
「不会被攻入王都的。虽然疲惫,但王国军很精良。为了王国,他们会好好战斗吧。」
「……纳尔克斯,你老了啊。白发很显眼。」
一旦王国安定下来,库莱希恩塔只需要关注内部。
「嗯……这个嘛,库莉希耶大人。比起剑术,库莱希恩塔大人还是先学会纯粹的护身术比较好吧?」
如果是对付外行人也就罢了,但面对经过锻炼的对手,纯粹是攻击力不足。
「……那是」
之所以不是暗杀而是警告,可以合理地认为是基于这样的理由,那么多少还有些时间。
即使如此,从常人的角度来看,她的成长已经足够了,但库莉希耶是对自己非常严格的生物。
「呵呵,我认为这是对付袭击者最合理的方法。虽然我也只从当家大人那里学了一点,但非常有道理。」
纳尔克斯探出身子,双肘撑在桌子上看着法雷。
只要法雷提供协助,表现出完全服从的态度,女王也不会做出摧毁阿卡斯克斯家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