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涅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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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士兵们围成一圈，两名男子在其中战斗。

「怎么了，兄长！光是后退是取不了我的首级的！！」

「……！」

左手拿着深灰色的大盾，右手拿着厚实的大刀。

肌肉发达的身躯上穿着金属，弹开挥舞的剑，释放出斩断岩石的一闪。

——那副模样宛如钢铁巨像。

第二王子罗格兰在王子们之中，是战士力量最优秀的。

踏步使大地扭曲，大盾的一击从铠甲上压坏人体。

「……前几天，我跟菲莉谈过了。」

腰间佩着长剑，手里拿着白兵枪——没有戴头盔，穿着王国纹章的银甲胄。

在母亲和兄姐之间。

架着大盾的罗格兰正是钢铁之岩。

而且，还让贝努莱为了塞尔而白白死去。

『想要拯救受苦的民众吗？想要拯救罗格兰殿下他们吗？还是女王陛下……或者，是殿下自己？』

「还是说，您终于觉得菲莉碍眼，打算除掉我呢？」

两者之间的质量差距明确地在两者之间刻下了优劣。

因为我是佣人，她对塞尔说道。

「我懂的部分是有的。无论是引发这场内乱的理由，还是其他事情，我自认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其中的道理。只是……感情上无法接受。」

在技术上，塞尔略胜罗格兰一筹，但几乎不相上下。

本应能压制住的一步没能压制住，本应不会被压制住的一步被压制住，罗格兰就这样踏进本阵，站在那里。

「……是我赢了，兄长。虽然包括比试在内，我输给你更多……」

『——你为什么不和罗格兰他们联手？』

右臂大概骨折了，或是有裂痕。

但是——艾尔斯蕾涅缓缓地前倾。

「……是为了陪您喝茶吗？」

「……真意外，没想到你会这么体贴。不过……母亲大人可没这么好说话。拉斯利亚和儿子都明白这一点，要是听到我战败，他们应该会自我了断吧。当我决定站在这里时，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塞尔所做的事，只是搅乱局势而已。

为了拯救他们而挺身而出的罗格兰拥有大义名分，士兵们拼死战斗。

——艾尔斯蕾涅离开王城的第二天。

她面无表情，没有流露出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死哥哥的悲哀。

「呃，啊……」

至少，她和塞尔所看到的东西不同。

『女王陛下一定也是像艾尔斯蕾涅大人那样的人吧。她不会用道理和逻辑保护自己，而是毫无防备地对所有事物敞开心扉……但是，这个世界对如此纯粹的人而言，是个很难生存的地方。人们之所以会封闭内心，是因为知道受伤的痛苦……若将此称为疯狂，那未免有些粗暴。』

她只是拥有母亲所追求的才能。

虽然她会画画这件事令人惊讶，但画作本身并不令人惊讶。

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女王格拉巴雷伊内独自啜饮着红茶，看到她的身影后，便招呼她过来。

他希望由自己亲手送比任何人都要高贵的弟弟上路。

她毫无感觉地夺走了罗格兰的性命，也没有为此感到内疚。

塞尔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而是垂下了视线。

然而，这个愿望没有实现，时间到了。

如果告诉她艾尔斯蕾涅会杀死兄弟，她会悲伤地说“是啊”。

「罗格兰哥哥是叛乱的主谋——本来应该要被大卸八块，妻子和孩子也会被绞死，但蕾涅会向母亲大人求情，让您的家人免于一死，也会试着让罗格兰哥哥免于绞刑。您觉得如何？」

塞尔比别人更有天赋。

艾尔斯蕾涅一边准备红茶一边点头。

与罗格兰的战斗让塞尔的军队疲惫不堪。

从金发缝隙间露出的紫色眼眸，闪耀着明亮的光辉。

已经超越了人类的领域，不是靠一招半式就能战胜的战士。

罗格兰眯起眼睛，充满男子气概的脸上露出微笑。

「不过，罗格兰哥哥还是会死……虽然也可以让您在决斗中丧命。但蕾涅认为，只要士兵不会无端死去，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至少人民的痛苦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母亲是名副其实的艾尔佩兰，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领导者。

「是的，只剩下罗格兰哥哥了。」

受暴政所苦的民众。

空气仿佛在呼应他的声音一般震动，至今仍响彻战场的音乐逐渐减弱。

『……你是说，要我割舍吗？』

「虽然和兄长的对决也是原因之一……但我也想和你战斗一次。母亲大人唯一深爱的妹妹，艾尔斯蕾涅啊。」

他嘴角露出浅笑，就这样被枪贯穿倒下。

大盾在前方，简直就像钢块被释放出来一样。

要说有什么意义，也只是自我满足。

心中只有后悔。

「其实，我也想站在母亲大人身边……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都恐惧跪拜的母亲。

『……但愿我们所走的道路，最后能通往同一个地方。』

她继续说道。她的眼中究竟映着什么？

如果在公开场合和罗格兰他们一起联名提出建议，考虑到利益和损失，说不定能顺利被采纳。

戈尔扎利亚斯・卢卡扎恩单膝跪地，严肃地说道：

她已经安排好一切，让事情最终都能顺利进行——她迟早会打造出完美的王国。

「蕾涅没有……只是觉得责备菲莉太过分了，仅此而已。蕾涅也不想和塞尔哥哥大人吵架。」

『……我』

「我接受决斗——第二王子，罗格兰・阿吉・维尔・尼尔克里那・艾尔佩兰在此宣告！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停止挥剑！！我以王家之血发誓，将与第四公主，艾尔斯蕾涅・艾尔佩兰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斗！！」

至少艾尔斯蕾涅要战胜他，只能进行机动战，活用娇小的身躯，从顽强且没有破绽的罗格兰背后攻击。

「……这样啊。」

就连知道艾尔斯蕾涅实力的塞尔，也觉得她是在侮辱对手。

用左方避开对手的冲刺，取得后发先至的优势，将其斩倒。

塞尔和罗格兰的战斗几乎势均力敌，此时又出现了一支军队——而且还是艾尔斯蕾涅率领的军队。

战争的善后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我之所以决定像这样再次跟你谈话，就是这个原因。我——」

戈尔扎利亚斯抬起头，注视着艾尔斯蕾涅。

罗格兰露出苦笑，转身拉开距离。

贝努莱比任何人都信赖她。

高声宣誓后，罗格兰再次面向艾尔斯蕾涅。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无论在谁看来，哪一方拥有大义都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肉体作为战士被锻炼到极致，被厚重铠甲包裹的罗格兰，即使从正面冲刺，也丝毫不逊于魔兽。

接着，他重新面向艾尔斯蕾涅，摆出架式。

然而，眼前的少女却能轻而易举地超越他。

『毫无感情的人会那么溺爱艾尔斯蕾涅大人吗？如果封闭内心就是疯狂的表现，那我，殿下，还有其他人也一样。我们都是用道理封闭了内心』

他看着她的微笑。

至少塞尔是以胜利为前提制定战术的，如果这是盘上之战，毫无疑问是塞尔的胜利。

『您为何认为女王陛下疯了？』

艾尔斯蕾涅率领的两万大军没有损失。来到这里之前，她杀了两支军队的三名兄弟，兵力损失仅有3000。

「……怎么了吗？」

「不只是前几天的事，我不会说『请原谅我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这种自私的话。但是……为了母亲大人所追求的东西……我想尽我所能地付出。……这也是为了牺牲的罗格兰他们」

『……人能伸手触及的东西是有限的。就连女王陛下也一样。而且想要的东西，未必是奋不顾身就能得到的……殿下现在应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坚固，但和士兵使用的枪没什么区别，是把八尺的白兵枪。

如果问她对现状有什么想法，她会含糊其辞。

她的副官戈尔扎利亚斯・卢卡扎恩是个勇猛的男人，但意外地是个慎重派。

这些画作美得不像是出自人类之手，仿佛神迹。

没有瞄准微小空隙的余地。

假如没有人举旗造反，只是盲目地服从母亲，母亲肯定会基于单纯的得失，在国家陷入疲弊之前阻止这种事发生。

艾尔斯蕾涅不带一丝紧张，平静地说道。

她用牺牲这个词概括了被母亲杀死的有心者们，以及为母亲献出生命的贝努莱，若无其事地祈祷着母亲和艾尔斯蕾涅的幸福。

殿下——帐篷外传来声音，两人站了起来。

「从状况来看，罗格兰哥哥没有胜算。战斗没有意义——只会徒增无谓的牺牲。投降如何？」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和一丝不苟的外表相反，是个如水一般的女人。

「我应召前来，女王陛下。」

士兵们的士气——形成了明确的差距。

『殿下和我的立场不同。我无法理解无法得到女王陛下的爱的痛苦……对现状的焦躁和感受到的不公，都是殿下自己的。我们所看到的世界的广阔程度，所处的位置，一切都不同。而且……』

但如果是互相残杀，就不是这样了。

至少在这几天里，她看到了艾尔斯蕾涅重用他的样子，但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

虽说战争已经结束，但乌尔芬奈特遥远东方的这片土地原本就不太稳定。

从缝隙中窥见的舌头妖艳地舞动着，让视线迷惑。

她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不想改变现状吗？』

塞尔并非没有正面贯穿那副铠甲的本事，但罗格兰不会给他那种「蓄力」的余裕。

「有急事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撤退别无他法，但罗格兰却向前踏出一步。塞尔也没有争取时间，而是正面迎战。

『因为我对女王陛下对艾尔斯蕾涅大人的爱没有一丝怀疑……如果女王陛下爱着艾尔斯蕾涅大人，如果她希望艾尔斯蕾涅大人幸福，那么她所创造的世界一定会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美妙的乐园』

被没能完全避开的大盾弹飞，塞尔在大地上翻滚，跪在地上。

『恕我失礼……殿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些不可思议的话。菲莉是佣人……除了主人的幸福以外别无所求』

『……若非如此，她不会故意让儿子发动叛乱，然后将其处理掉。我不认为……她还保有人性』

艾尔斯蕾涅并没有错。

如果这是故事，罗格兰就会讨伐兄长，成为新王吧。

「跟菲莉……？」

尽管如此，塞尔还有为了母亲而战的理由。

她用清澈的蓝色眼眸看着他。

「急事……请进。」

她原本打算率先回去，之所以会在这里，似乎是因为副官的建议。

塞尔身上穿着的优美铠甲扭曲，留下无数伤痕。

她苦笑着表示，如果殿下希望如此的话。

「呜！？」

被压制的是塞尔。

我问道，她又露出暧昧的微笑。

他一定会成为一位贤明的君王。

她对塞尔的回答都很含糊，很暧昧。

如果想做些什么，从一开始就该像死去的众多忠臣一样，抱着必死的决心进言。

「好久不见，罗格兰哥哥。」

她的价值观从根本上就与塞尔不同。

她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随后站起身。

『……无论女王陛下被如何非难，我都会相信并祈祷，相信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之后，能看到那位大人所期望的世界。如果那一天会到来，如果能迎来那一天……无论女王陛下做什么，我都会接受。至少，我相信……那个世界会比任何地方都要美丽』

现在的贵族大多是观望的庸俗之辈——至少是对此默不作声的人们。

艾尔斯蕾涅凭藉她的才能，轻易地实现了无数理想。

她用和母亲相似的冰冷眼神看向周围。

「……这样啊。」

「……是啊，好久不见，艾尔斯蕾涅。」

难以想象穿着厚重甲胄的疾走。

罗格兰的铠甲即使在魔力拥有者中也相当厚实。

「哦，你明明知道还来啊。是自暴自弃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蕾涅很中意你，所以不会杀你？」

『殿下想要什么呢？』

「您有何吩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啊。」

「……我也是。虽然明白道理，但有时还是会变成那样。今后我会努力避免。」

她用茶匙搅拌着加了大量牛奶和蜂蜜的红茶，垂下了视线。

但是，艾尔斯蕾涅在原地举起长枪，从正面迎战。

「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但或许是因为某种不擅长或厌恶感。

「真是自信满满。不过，别小看我——！！」

「……羡慕蕾涅？」

「……蕾涅不太开心……但我会尽量不让你感到疼痛的。」

虽然在道理上能够理解，但感情上无法接受——她和母亲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塞尔对此深信不疑，但感情上无法接受。

与政治保持距离的粗犷军人——要这么说的话，他的立场有点太强硬了。

闪耀着红色光辉的金发——从中露出的眼眸宛如宝石一般。

罗格兰呆呆地凝视着刺穿自己胸口的枪——然后，视线一瞬间转向塞尔。

因为阻止了想要起身的罗格兰，人民的痛苦被延长了。

她不是塞尔这一边的人。

「……难道是谋反？女王陛下平安无事吗，卢卡扎恩？」

虽然还有些不高兴，但似乎在忍耐——这样看来，她就像个孩子。

「……真是感激不尽。」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娇小的艾尔斯蕾涅战胜他的未来。

艾尔斯蕾涅的副官高声宣布胜利，塞尔只是眺望着弟弟的身影，以及静静伫立的艾尔斯蕾涅。

「……？」

大盾遮挡了视野，罗格兰巧妙地利用铠甲的钢封杀对手的剑刃。

那把枪轻易地刺穿了不断弹开塞尔剑刃的钢制大盾，以及铠甲。

「至少，因为您无意义的行动，让本不该死的贝努莱为了您而死……说实话，蕾涅并不喜欢您。」

以操纵巨大的剑和盾，穿着厚重的铠甲为前提锻炼出来的肉体，单纯作为生物就胜过塞尔。

虽然大部分的贵族都与罗格兰一起起义，但还不能说是稳定。

如果塞尔真的为人民着想，就应该率领罗格兰他们起义，或是从一开始就服从母亲，让他们的死发挥最大的意义。

她所做的事仅此而已，本来这是正确的，是决斗的结果，应该受到称赞，责备她不感到悲伤是不讲理的。

「……我来是为了为前几天的事道歉。正如你所说，我是在迁怒……因为母亲大人的事，让我有些情绪化了。」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菲莉眯起眼睛，抚摸着茶杯的边缘。

「……我无法辩解。正如你所说……贝努莱会牺牲，都是因为我的愚蠢。」

「是啊……至少，我并不讨厌你。你可能觉得我和兄姐们对你很冷淡吧。虽然我无法断定其他人也是如此……但至少，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是相似的」

内脏也受到了冲击，就算能站起来，也已经无法战斗了。

她头脑聪明，比塞尔更像母亲。

塞尔向蕾涅道歉。

佣人也露出微笑，接着问道：

『女王陛下之所以邀请许久未见的殿下进入房间，恐怕是因为她答应了贝努莱大人的请求吧？如果女王陛下真的毫无感情，就不会做这种事』

为了以防万一，应该由两军合作处理战后事宜，失去大量战力的塞尔无法拒绝。

他内心早已察觉母亲根本不打算听从他的愿望。

母亲嘲讽的表情浮现在脑海。

塞尔的身材相对高挑，但罗格兰超过六尺半，而且骨骼比塞尔更结实，手脚如圆木般粗壮。

「骚动……？」

——我只能如此祈祷。

『那是……』

被称为罗尔卡式的剑术，本来是防守的剑。

「菲莉是女王陛下的臣子，身体和性命都献给了女王陛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菲莉便会立刻赶到，献上一切，尽忠职守……只要您一声令下，菲莉现在就立刻在您面前割喉给您看。」

然而，这不是英雄故事，而是残酷的现实。

她说得没错。

硬要说哪里疯狂的话，顶多就是她杀了四个哥哥，却还能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生活。

「……我不懂你和母亲大人。」

一口未动的红茶映出了自己的脸。

艾尔斯蕾涅凝视着塞尔，陷入了沉思。

而且，她还冷酷地舍弃了其他的一切。

他发出仿佛要冲破天际的宏亮声音。

「呜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三个都死了吗？」

她并不害怕——让所有人都恐惧跪拜的母亲。

她面带微笑，金丝般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只有这两种选择。

『世界是不公平、不讲理、残酷的……其中，每个人唯一拥有的，就是祈求幸福的权利。殿下有殿下的，我有我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我该回答的。』

至少当时的塞尔无法理解，现在也依然困惑。

有良心的贵族大多都因为向母亲进谏而被杀。

比猛牛的冲刺还要快。

然而，这边的士兵们有的只是对金钱的欲望，或是对母亲的恐惧。

塞尔输了——无论是作为战士，还是作为将军。

艾尔斯蕾涅皱起眉头，塞尔点了点头。

在战场上讨伐了敌将。

无论塞尔多么渴望，他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她却与生俱来。

「留在王城的部下传来消息，说王城发生了骚动。」

如果之后王国能维持安定，他们就只是反抗稀世明君的叛徒。

无论是怎样的反击，都会被大盾弹开，后退的话会被大盾压杀，躲开的话，大剑就会从那双大手中挥出。

「假如母亲大人听从塞尔哥哥大人的建议，降低税赋，假如罗格兰哥哥大人他们不再叛乱，那么我们至今为止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这次的紧缩政策牺牲了众多人民，是为了避免今后再有其他人牺牲……难道您希望他们白白送死吗？」

巨体跪倒在地——白兵枪仿佛穿过布料一般，贯穿铠甲的躯干，枪尖直接贯穿罗格兰的背部。

话语像丝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啊……」

艾尔斯蕾涅走近入口，一个脸上有烧伤痕迹的壮汉走了进来。

至少她是个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刀两断的轶事，无论用什么样的铠甲包覆身体，都无法正面防御。

用长剑、手甲或铠甲的肌肤，使大剑的轨道偏离、滑动。

「……是啊。」

在塞尔的背后——我方的队伍分开，出现的是像马尾一样高高扎起的金发。

「……卢卡扎恩？我现在正在跟塞尔哥哥说话……」

不站队，卑鄙又愚蠢。

紧接着，钢铁的多重声音响起，仿佛要穿过思考的一瞬间。

优美却寒冷的——女王的房间。

然而，战场并非如此。

她率领的军队以增援身份来到这个战场，兵力在补充后处于完全充足的状态，而且没有与罗格兰的军队交战，而是以决斗结束战争。

「……咦？」

但是，她看起来没有想成就什么的意志。

『当然，我也希望女王陛下封闭的心总有一天能再次打开。希望像艾尔斯蕾涅大人那样的人能不受伤害地度过今后的生活……我所期望的，只是身边这样的幸福。我的职责就是守护你们，相信你们……』

一位有着闪耀的红金色头发的人行了一礼后，走进房间。

女王则露出不悦的表情，用眼神示意对面的椅子。

以男爵家出身来说，他算是出人头地了。

艾尔斯蕾涅将红茶倒入茶杯，同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塞尔。

这样一来，与生俱来的体格和肌肉量就会产生明确的差距。

不只进言的忠臣，找不到将王子们全部处刑的合理理由。

她一定比塞尔更了解母亲。

佣人回答：「您这话真奇怪。」

『……为什么你能如此断言？』

「是的，女王陛下平安无事。不过，据我所知，那个……被杀的是王城的佣人。」

「我听母亲大人说，因为塞尔哥哥大人无论如何都想和贝努莱说话，所以贝努莱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而死。塞尔哥哥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相对的，罗格兰将大刀扛在肩上，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蕾涅也只能回答『是吗』。为什么现在才说这种话？如果塞尔哥哥大人一开始就能用态度表示出来，贝努莱或许就不会死了。」

塞尔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坐到中央的椅子上，眺望着放在各处的美丽画作。

如果告诉她艾尔斯蕾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息，说王城发生了骚动。」

埋葬死者与整理俘虏——这些原本几乎都是我方的工作。

面对罗格兰，竟然想靠蛮力取胜，简直是疯了。

「神圣的王家决斗，以流淌的王家之血，作为这场战场最后的流血，无论何人都不得玷污，臣服于存活的一方！！玷污者将受到武勇之神，科雷伊斯的神罚！！」

而且，他从不骄傲自满，一直努力钻研。

罗格兰已经没有胜算了。

话虽如此，说他是个不怎么了解的庸俗之辈是谬论，但至少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你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样啊。」

艾尔斯蕾涅是神系谱中的一员——母亲的孩子。

她那超然的姿态，让塞尔想起了母亲。

『是这样吗？女王陛下只是位非常纯粹的人……或许疯狂的反而是我们』

母亲为了未来的安定，不惜牺牲儿子的性命。

与娇小的身躯不相称，身穿铠甲的少女带着士兵们现身。

女王眯起眼睛，用紫色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她。

艾尔斯蕾涅看到塞尔呆站在帐篷入口，放下笔，歪着头。

踢开大盾的一击，拉开距离，重新来过。

话语像丝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不是这样了。

这场战斗没有意义。

那把大剑的速度和威力已经不像是剑——正如他将魔兽、狼蓝一刀两断的轶事，无论用什么样的铠甲包覆身体，都无法正面防御。

尽管如此，就结果而言，罗格兰等人对王国刀刃相向，他们才是邪恶的一方。

只要用力推，她就会被拉到任何地方，只要掬起就会在手中。

相对的，王国军——就连塞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话语像丝线一样缠绕在身体上。

「……我知道您和罗格兰哥哥大人关系很好。蕾涅也不认为罗格兰哥哥大人是坏人，也不想认为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不惜牺牲贝努莱的塞尔哥哥大人是坏人……但是，您说的话和做的事完全相反。」

她用艳丽的嘴唇——静静地吻了茶杯，垂下视线。

如果是比赛，塞尔会因技术上的差距获胜。

「其实，我也想站在母亲大人身边……所以，我很羡慕，也很嫉妒能够理解母亲大人的你。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今天开战后不久，塞尔和罗格兰就注意到她的军队从后方出现。

痛苦就只是存在于此。

就像塞尔熟知如何应对罗格兰的攻击，罗格兰也熟知铠甲的优势和使用方法。

「从很久以前就是你赢了，罗格兰。只是小时候的储蓄比较多而已。」

塞尔正要开口，就听见马匹奔驰的声音。

「您有何吩咐？」佣人再次微笑。

“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她继续说道。

之所以觉得她疯狂，是因为自己的杂念吗？

两军的战斗也势均力敌。

『即使母亲大人疯了？』

艾尔斯蕾涅瞪着塞尔。

『……但是，即便如此——』

回过神来，艾尔斯蕾涅已经穿过钢铁巨兽，赤手空拳地站在罗格兰背后。

塞尔只是在迷茫中，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们起舞。

罗格兰是钢铁巨兽。

她身穿围裙，是一位美丽的佣人。

她不可能不知道人民的痛苦。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令人头疼的孩子。

「那个佣人的名字叫菲莉。」

那不是什么特别的枪。

「……我很自豪自己是母亲大人的儿子。母亲大人是名副其实的明君，她一定会让这个国家变得前所未有的富饶，成为闪耀的国度。我对此深信不疑，而且，你是最适合站在母亲大人身边的人。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你拥有这样的力量」

至少她是个天真无邪又温柔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