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之人与被担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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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平时的起床时间早就过了。

她撑起娇小但充满女人味的裸体。

双手捂着脸，贝莉・埃尔剛叹了口气。

「……啊啊。」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叹息的话语没有声音。

虽然早就醒了，但还是不想醒来。

虽然努力装睡，但还是骗不了自己。

刚才还带着温柔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常不恰当——就像把端出来的料理叫做饲料一样。……绝对不能说出口」

贝莉边说边陷入沉思，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银币。

根据传令兵的报告，根本算不上战斗，库莉希耶看起来也没有很疲惫。

「不过，那么热烈的欢呼与敬意……真的很厉害。」

的确，从她平常的样子来看，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库莱希恩塔虽然说话严厉，但其实是个对亲近的人很温柔的少女。

「唔……」

她有些害羞地抱紧库莉希耶。

「嗯，早上好，贝莉。」

不管怎么说，库莱希恩塔果然和库莉希耶是相同的存在。

贝莉松开捂住嘴巴的手，苦笑着说道。

塞蕾涅笑得有些开心，回望着库莱希恩塔说：「有什么关系，她很感动啊。」

贝莉满脸通红地把脸凑近，盯着库莉希耶。

「……真是的。换好衣服后就去准备食物吧。您肚子也饿了吧？」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

派出许多士兵的城镇、难民较多的城镇、提供大量金钱援助的城镇、连经济上都没有余力的城镇——恐怕她脑中已经掌握了王国全境所有城镇的情报。

她用双手捧着少女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微笑着。

「真希望埃尔剛大人不要那么爱操心。稍微没看着就心不在焉的。你想想办法吧。」

早上刻入，试了一天，结果相当不错。

「不过，你真的很擅长演讲呢。竟然能说出那么多违心的话，真是令人尊敬。」

库莱希恩塔若不考虑利益，应该打从心底不在乎民众吧，但亚妮似乎认为那是库莱希恩塔不坦率的演技。

她露出瞧不起人的笑容，盯着塞蕾涅。

「……？」

「你和埃尔剛大人应该更尊敬我。哼哼，如果你低头求我，要我教你演讲的方法也可以。」

库莉希耶似乎察觉到缠在一起的手臂被松开了，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把决定好的内容念出来而已，和我可不一样。为政者就是该在适当的地方说适当的话。要让愚蠢的民众和士兵高兴很简单，只要说他们想听的话就行了。」

塞蕾涅用手指戳了戳鼓起的脸颊，发出噗咻的滑稽声音，她开心地笑了，库莱希恩塔则不满地瞪着她。

刚才还带着温柔微笑的女王陛下到哪里去了？

「谁担心他啊。那样的话只会更麻烦。」

她偶尔会得轻微的感冒，听说她原本就相当体弱多病。

「嘿嘿，是的。肚子饿扁了……」

就算诺桑维尔莱比是再怎么稀有的指挥官，也无法消除所有的不满和疲劳。

任性至极的库莱希恩塔——现在也躺在塞蕾涅的大腿上，踢着墙壁，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那……确实」

因此女王陛下亲自前往战场视察并发表演说。

她很容易流泪。和受伤的士兵说话时，也像是在忍住快要溢出的泪水——没有人能看穿她的演技。

「……你担心吗？」

塞蕾涅笑得肩膀直抖，坐在对面的艾尔贝娜则一脸无奈。

得到库莉希耶那样的感知手段，才终于站上了起跑线。

不只是乌尔芬奈特，她在途中经过的每一座城镇都反复发表演说。

「我还以为只有异性才会做，原来女性之间也会交——呜」

「如果库莉希耶也能更快找到就好了……」

「就算是炼金术师，真心想炼成黄金的人应该也很少。那只是表面，简单来说，他们是在寻找让物质自由变化的术式」

「嗯——是啊。虽然你是个笨蛋，但这种地方我倒是真心尊敬你。我夸奖你。」

「就像老鼠一样，只吃一口好吃的东西」

「因为我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话虽如此，我跟库莉希耶大人不一样，只是浅尝辄止，所以很不好意思」

两人幸福地享受着一如往常的生活。

「只是说出想听的话而已。听起来很简单，却很难做到……像这样给予许多人希望，拯救他们的心。我再次目睹女王陛下的伟大之处，深受感动。」

塞蕾涅傻眼地说道。

「真是不坦率的孩子……不过，我想你才没资格说管理自己呢，库莱希恩塔。」

突然注意到视线，低头一看，库莉希耶正盯着贝莉微笑。

「我、我明白你的心情了。请适可而止，我已经听腻了。」

虽然方向性不同然而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后都感到惊讶，只是更加尊敬她，甚至有人感动落泪。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今天也要喝睡前酒吗？」

「嗯——是啊。虽然你是个笨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名其妙事情的人们吧。」

塞蕾涅也自觉让她太勉强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打了个小哈欠，靠在贝莉身上，撑起裸体伸了个懒腰。

在所有城镇发表不同的演说——就连护卫的士兵们听到后都感到惊讶，只是更加尊敬她，甚至有人感动落泪。

「你到底要改变几次认知啊……」

要是他一个人钻牛角尖就麻烦了，所以塞蕾涅考虑留下亚妮或艾尔贝娜其中一人，但被她们以「为了照顾佣人而留下佣人，根本本末倒置」为由拒绝了。

贝莉注意到她的视线，脸红了。

「埃尔剛大人该不会又在想些负面的事，导致病情恶化吧？」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地方。」

「呵呵，太好了。回去后贝莉也会准备美味的餐点。」

「嘿嘿，贝莉看起来很开心，真是太好了」

贝莉眯起眼睛瞪着库莉希耶，然后再次叹气。

贝莉的个性顽固，一旦决定就不会听劝。

贝莉竖起手指微笑。

十万加尔沙恩军对上半数的军队，不到半天就大获全胜。

话虽如此，就算是贝莉，最近应该也累积了不少疲劳，发烧是身体和精神的疲劳重叠的结果吧。

塞蕾涅轻笑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光是这样，就算是贝莉也难以理解。

「……浅尝辄止？」

库莉希耶将手指从贝莉的舌头上移开，观察情况并问道：

「……总有一天，这种研究也会兴盛起来吧。」

库莉希耶稍微起身，慢慢吻了上去。

「如果能获得库莉希耶大人所说的观测颗粒的道具，以及干涉细节的特殊术式。就算没有库莉希耶大人那样的能力，也能进行研究。如果能准备好这样的环境，想必会诞生出许多技术革命吧」

库莉希耶被摸头后露出微笑，横坐在贝莉的膝盖上。

就连塞蕾涅，如果在近距离看到，也会相信她那逼真的演技。

防卫战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与士气的战斗。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品尝之后，她把手上的魔水晶——味铃铃注入魔力。

「比如说，如果所有东西都是由这样的颗粒组成，然后通过某种组合形成物体，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两个步骤。只要能观测到颗粒，然后获得让其稳定变化的手段，那么把普通的石头变成宝石，把铜变成金银或许也是可能的」

「不过……他就是这么固执。果然还是该硬逼他留下其中一人吗？」

「呜……」

「嗯——是啊。虽然你是个笨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担心吗？」

再加上被三国进攻的状况，看不到终点，连援军都不确定。

心理上的压力也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身体状况也很好。

库莉希耶击败加尔沙恩的消息一传到王都，她立刻动身前往东部。

是扩大视觉的高精度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从旁用手帕擦拭她的眼角。

「呵呵，那是各种各样的尝试错误。他们真正寻找的，说不定就是库莉希耶大人所说的颗粒。」

「啊啊，是是……是我失礼了。」

「才没有那回事。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塞蕾涅轻笑一声，戳了戳她的脸颊。

在这种状况下，士兵们必须持续承受敌人的攻势，精神上的疲劳程度，是知道艾尔佩兰战略的指挥官们所无法比拟的。

「和料理一样。不用马上追求最好的结果，时间要多少有多少。光是能稍微感受到味道，就让我觉得非常幸福。」

「……早上好，库莉希耶大人。」

贝莉茫然地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这种地方。」

怎么样？贝莉问完，库莉希耶也思考了一下。

贝莉闭上眼睛动了动舌头，然后舔了舔滴在手背上的蜂蜜。

「下次可以教教我吗，女王陛下？」

「……贝莉在做菜的时候认真，真是太好了」

塞蕾涅再次抚摸一脸厌烦的库莱希恩塔的头。

贝莉几乎一个人处理宅邸和克利斯坦德家的事，空闲时间甚至会帮忙塞蕾涅和库莱希恩塔的工作，最近根本没时间休息。

「是，非常抱歉。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您……」

「我们不在的话，工作应该比平常轻松很多，但说到她有没有好好休息，就让人很不安呢。毕竟她就是那种个性。」

然后就算站上了起跑线，要从食物中找出特定因子，恐怕要花费漫长的岁月——光是想象就觉得是无比庞大的工程。

「从内容听起来，这是只有库莉希耶大人才能办到的领域。就算我学了理论，想要做同样的事，也不晓得花上一辈子能不能做到……」

「库莉希耶第一次知道。」

「是的。你知道炼金术是想制造出黄金吧？」

根据城镇不同，她切入话题和讲述的内容也大不相同，根据城镇的状况，她不是请求民众协助，而是只表达感谢。

「……是。嘿嘿。」

按照预定，最后要由库莉希耶来击破艾尔斯伦神圣帝国军。

只是，刻入舌头的和从魔水晶感受到的，果然还是多少有些差异。

虽然还不到可以完全放心的程度，但塞蕾涅已经没有太大的不安了。

听到这句话，库莉希耶瞪大眼睛。

塞蕾涅望着如她所言一脸厌烦的库莱希恩塔，露出苦笑。

塞蕾涅微笑着抚摸库莱希恩塔的头，库莱希恩塔不高兴地瞪着塞蕾涅。

如果是进攻方还好，但要持续承受、化解对方的攻击，心理负担非常大，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士气低落就会越明显地表面化。

亚妮吸了吸鼻子，艾尔贝娜从旁用手帕擦拭她的眼角。

「虽然您总是贬低自己的行为，但您其实很关心人民，为他们着想……能为女王陛下效劳，我打从心底感到骄傲。」

同样在傍晚时分。

库莱希恩塔有些困扰地看向塞蕾涅，用眼神示意她想想办法。

当然，东部与南部和西部相比，不得不进行长期的防卫战，维持守势的战线，对士兵们的负担也很大。

「……是啊。在习惯之前可能要花点时间。」

库莱希恩塔用指尖指着自己的眼睛，表示多少要修饰一下。

明白了吗，贝莉问道，被捂住嘴巴的库莉希耶惊讶地点了点头。

库莉希耶不安地注视着，贝莉微笑道：「没问题的。」

舌头上有着淡淡的蓝色几何图案。

「怎么了？」

库莱希恩塔再次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那样的话，货币也会变成更加概念化的东西吧。不再是像现在这样用贵金属交易，而是变成附加了高度术式的某种东西，或者类似票据交易的东西……」

「呵呵，贝莉不在，你很寂寞吧？」

然后，库莉希耶突然看向架子上——补充的睡前酒。

女王陛下原本的样子反而更讨人喜欢，艾尔贝娜静静地微笑。

「啊……」

「我就是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莉也会准备美味的餐点。」

「怎么样？这样应该就能调节了……」

虽然不能说已经退烧，但经过一晚后，病情也稳定了不少，所以塞蕾涅才无可奈何地留下她们，不过她果然还是有点担心。

「……果然还是在担心吧。」

然后点了点头。

「明天就要回王都了。回去后得让她休息一下才行。库莉希耶过一阵子应该也会回来一趟……」

塞蕾涅对她的回答露出苦笑，抚摸着库莱希恩塔的额头，陷入沉思。

「唉……没什么。」

「希望你们努力也是事实，不希望士兵死掉也是事实，不想让领土被破坏也是全部都是事实。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

贝莉看着桌上——画在羊皮纸上的库莉希耶的图解。

虽然方向性不同，但都是超越常识的存在。

她回望贝莉，露出困扰的表情。

分开之后，她盯着贝莉。

「真没礼貌。我才没有说违心的话。」

贝莉笑着摸摸她的头，库莉希耶也开心地微笑。

刻入的是用来感受甜味和酸味的魔术式。

不，根据情况，甚至不是城镇，而是小村庄。

库莉希耶害羞但坦率地回答。

贝莉茫然地说，库莉希耶歪着头。

傍晚——连接王都和乌尔芬奈特的大道。

两人从早上就一起做饭，打扫宅邸，照顾马和翠虎，然后洗澡。

然后从捂着脸的手上，盯着贝莉的脸看。

或许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亚妮的眼中泛起感动的泪水。

在回家路上的马车里。

但是她刚开口，嘴巴就被手掌捂住了。

光是随便交给她的宅邸和克利斯坦德家的工作就相当繁重，一般人的话，应该会每天哭着工作到深夜吧。

「贝莉考虑了很多呢」

虽然偶尔会忘记疑问，但就算说得保守一点，贝莉的工作量也超乎常人，她自己也有点奇怪。

库莉希耶所说的无数颗粒被画在纸上，但光是这样，就算是贝莉也难以理解。

自从踏上这趟旅程，亚妮每天都会称赞库莱希恩塔。

她歪着头看着捂着脸的贝莉，跨坐在贝莉的大腿上。

「……真是的。回去后得好好说教一番才行。区区佣人居然在关键时刻发烧，这是她没有好好管理自己的证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贝莉还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轻声对库莉希耶说。

虽然不认为不可能，但至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为此，她也加上了用来微调的魔术式，细节也加上了细微的变化。

至少贝莉无法感知，首先需要制作出能看见它的工具。

这次的目的，是要给予士兵们希望，告诉他们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借此恢复低落的士气，库莱希恩塔果然是个杰出人物。

「……嗯？」

贝莉指着库莉希耶画的图解。

说话的是她身旁的——亚妮。

「嘿嘿，早上好……」

贝莉假装咬住库莉希耶的头，库莉希耶痒痒地扭动身体。

是扩大视觉的高精度透镜，还是用魔力增强感知的术式呢。

然后拉了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库莉希耶心情愉快地说道，然后陷入沉思，像是有了什么大发现一样笑着说道。

「怎么了？」

「……我知道库莉希耶大人想说什么。虽然意思上没有错，但这个说法非常不恰当——就像把端出来的料理叫做饲料一样。……绝对不能说出口」

演说的内容全都不同，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那是活性化的魔术式。

库莱希恩塔歪着头看向她。

「是的。就是反复做着莫名其妙事情的人们吧。」

听到她这么说，贝莉脸红了。

「……真是的，睡前酒是睡不着的时候喝的哦？」

库莱希恩塔一如往常地在马车里横着坐，靠在墙上，用脚啪啪地拍着塞蕾涅的大腿。

「我才没有担心。」

她躺在椅子上，把头枕在塞蕾涅的大腿上。

塞蕾涅一边微笑，一边抚摸库莱希恩塔的头。

一没人看着就滚来滚去，睡得不省人事，早上起床时也很难叫醒。

实际上从行为和结果来看也是如此——很难说亚妮的理解完全错误。

库莱希恩塔瞪着塞蕾涅，转过身去。

那副模样简直就像个马屁精——但亚妮并没有那种意图，而是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感想。

「嗯，是吗？」

「……但是，库莉希耶大人想喝的话，我就必须陪你喝」

「我没有深入学习各种知识，只是浅尝辄止。就是所谓的博而不精……我只有在做菜的时候才会认真」

克利斯坦德家的权力关系实在令人费解——不过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已经掌握了。

「我只是把想到的事情说出来而已，请原谅我。」

贝莉放弃似的松开双手，看着跨在自己身上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