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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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家虽然不是名门，但也是有两百年历史的贵族家系。

五代前的奥尔德・维林在战场上立下斩杀敌将的功绩，获赐一级市街的宅邸与边境伯爵的地位，但三代前的失态导致降格为男爵。

可说是贵族家常见的浮浮沉沉。

上一代获赐伯爵爵位，嫡子盖尔兹・维林的经历是从百人队长开始。

在多靠关系出人头地或安排职位的王国中央军，他的表现踏实，从年轻时就给人稳定感，没有犯下重大失败并立下战果，顺利出人头地。

随着上一代去世，他获赐伯爵爵位，然后吉尔达斯坦因推荐他当中央将军，同时获得边境伯爵的地位。

以可良优来说是良吧。

虽然不优秀但也不差，是满足一定水平的平凡将军。

「嗯——可是，库莉希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处刑才是妥当的处分，但这种不优秀也不差劲的人绝非毫无价值。

「……没想到女王陛下也来了。」

需要特别才能的工作只占少数。

「我等你的回复……可以的话，希望是以军校的维林老师的身份。」

让有能力的人不用负担谁都做得到的工作。

只是，为吉尔达斯坦因创造可以自由行动的基础的，就是这位老将。

内战后，他将宅邸卖掉，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至少，盖尔兹是个优秀的听众。

眼前是露出柔和微笑的年轻元帅的身影。

库莱希恩塔瞪着塞蕾涅。

沙盘上的战术游戏。

盖尔兹站起身，说了声「谢谢」，请她们坐下。

然后靠在姐姐身上，仰起头，用脸颊磨蹭姐姐的脸颊。

塞蕾涅坐在盖尔兹的右边，库莉希耶坐在盖尔兹的对面，库莱希恩塔则坐在库莉希耶的旁边。

一个人住的话，这种大小应该刚刚好吧。

库莉希耶当然也留下了纪录，但塞蕾涅却对内容大肆批评。

和平就在这里。

「人与人之间不是只靠利益得失就能相处融洽。这种关系一旦失去共同利益就会立刻破裂，就像一张纸的商业交易一样。」

塞蕾涅对库莱希恩塔的模样露出苦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罪恶感和怜悯，她和这些感情无缘。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说道。

「让民众能幸福地生活，我也可以用这种好听的话来回答……不过呢。」

坐在坚硬的木椅上，屁股很痛，加上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已经到极限了。

库莱希恩塔之所以保留，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塞蕾涅的希望。

库莱希恩塔看向姐姐，牵起她的手。

塞蕾涅站起身说道。

使用数字的棋子，然后根据结果进行检讨。

盖尔兹的嘴角第一次浮现些许柔和的笑意。

特地让身为元帅的塞蕾涅多次前往，最后还要求艾尔佩利尼亚出身的库莉希耶，对库莱希恩塔来说，这种成本并不划算，之所以会评价为效率差又麻烦，就是基于这种想法。

盖尔兹抬起头，眼中映照着摇曳的优美金发。

库莉希耶的报告虽然简略，但内容并不差，而且是将吉雷亚・卡兹运用在战场上的历史纪录。

女王造访城下街的独栋房屋，是相当罕见的事。

「我可不喜欢麻烦事，真是的。你的缺点就是太轻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屋内整理得井然有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工作只占少数。

吉雷亚・卡兹一号机总共杀了384人，二号机303人，三号机453人——库莉希耶这次杀死的第78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呢？

「是哦。那我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塔都知道的事情。

目前时间上还有余裕，自己也和库莉希耶在一起，如果没有让库莉希耶以工作为由被束缚的好处，他应该会明显面露难色吧。

然后他陷入沉思，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她只对结果感到不满。

库莱希恩塔看向艾尔贝娜，她点点头，从手提袋中取出茶壶与茶具。

简直就像以前在某场宴会上认识的关系。

「可以的话，我想听听你在战场上的故事。」

盖尔兹现在住在城下街——而不是一级市区，住的是一间称不上宅邸的小房子。

库莉希耶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再次看向塞蕾涅。

库莱希恩塔越来越不满。

大致说完后，库莉希耶喝了口红茶，盖尔兹也一样。

艾尔贝娜第一次听到如此惨烈的战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盖尔兹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如果战争也能用兵棋演习来决定胜负就好了。」

「好久不见了，维林小姐。呃……很高兴看到你这么有精神。」

「父亲大人说，你是非常踏实的将军……这样的你，就这样什么也不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失，让我觉得有点可惜。」

「是的，就只有这样。建造小学、建造工厂、建造研究院，然后建造军校……这是为了今后数十年、数百年间的安定。只要下面滋润安定，上面自然也会安泰。这样就单纯好懂，很好吧？」

原本就有些衰老，现在看起来更是老态龙钟。

库莉希耶困扰地看向塞蕾涅。

她没有吉尔达斯坦因那样的可怕。

「正是。首先——恭喜你在本次大战中立下莫大的战功。虽说是曾经以剑相向的对手，但身为一介武人，艾尔佩利尼亚的伟业令我感到兴奋。」

廉价的椅子坐起来屁股会痛，库莱希恩塔不喜欢，但她把抱怨留在心里。

盖尔兹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无法忘记父亲大人，你也有那样的情况吧。」

「是哦。那我就不必了……请放开我。」

将军的价值不只有华丽。

塞蕾涅点点头，用眼神催促库莉希耶。

三人的华丽模样与这间独栋房屋显得格格不入。

「战场上的故事……？」

在库莉希耶来之前无法突破的理由就在这里。

「……谢谢您。」

只有追求效率的结果。

盖尔兹没有特别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听着。

「我和姐姐大人和塞蕾涅大人，如果要选择在那方面见解一致的词汇……就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安心的国家吧。」

艾尔贝娜一边泡红茶，一边斜眼看着她们。

「……我不是狗。」

从头到脚，优美的容貌中透露出一丝邋遢。

库莱希恩塔稍微思考了一下，用指尖轻抚嘴唇。

「呃、呃……那么，就从与加尔沙恩的战斗开始……」

是栋手艺不错的工匠居住的狭小两层楼建筑。

库莱希恩塔用指尖玩弄着长发，俯视跪着的盖尔兹说道。

她大致理解盖尔兹的意图。

特地让身为元帅的塞蕾涅多次前往，最后还要求艾尔佩利尼亚出身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见的浮浮沉沉。

马车上挂着代表王家马车的旗帜与装饰，周围的人们惊讶地看着马车，引起一阵骚动。

因为支撑国家的人大多都是像他这样不优秀也不差劲的人。

库莉希耶露出微笑。

可以的话，她不想再提第二次。

不过盖尔兹也只是个没问题的话，将来或许能派上用场的人才。

库莉希耶发出「呜」的呻吟，立刻就后悔来到这里了。

朝下的优美长剑与剑鞘，以及照亮它们的太阳与新月。

担任护卫的奇利克等人分别在大马路与小巷子两侧警戒，确保周围安全后，四人进入屋内。

屋内整理得井然有序，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军事相关的抄本。

虽然成长后的千金美貌更加出众，但与生俱来的粗枝大叶却从这部分显露出来。

「……好像没教养的狗。」

其中没有感情。

「因为塞蕾涅大人似乎很在意你，所以我就在办完事之后顺便过来看看。」

人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盖尔兹继续说道。

「这样就结束了，我不会再从这里过来了。」

塞蕾涅和库莱希恩塔都知道的事情。

塞蕾涅默默点头。

关于战术和战略——应该说，盖尔兹问的大多是库莉希耶基于什么理由做出那样的选择和决定。

特别事项就只有这种程度，库莱希恩塔掌握的大略内容就是这样。

反正你很闲，就别抱怨了。塞蕾涅说道，库莱希恩塔不满地嘟起嘴。

既不怜悯被杀死的士兵，也不夸耀自己的功劳。

塞蕾涅傻眼地回看她，同时说道：

「是的，也包含战斗过程。」

和她以士兵性命威胁盖尔兹投降时一样。

撒娇的方式跟动物一样。

最后变成由塞蕾涅提问，库莉希耶回答，再由塞蕾涅做笔记的形式，但被迫不断说明战场故事的库莉希耶已经厌烦了。

「是的。」

「……简直就像在听兵棋演习的结果。」

「是啊。你就是聪明又有效率，所以才会有时间粘着库莉希耶吧？那不就好了，反正不管是在宅邸还是在外面，要做的事都一样。」

为了在马车上也能喝茶，她总是随身携带，这种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与记忆相比，他瘦了一些。

库莱希恩塔闻言，身体一震，看向盖尔兹。

「不用道谢，别在意我。我的重点是姐姐，我只是旁听人。你可以把我当成不存在……能帮我准备茶水吗？」

不过以女王的护卫来说，这样已经算是收敛了——多少有些夸张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能轻描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罚是没收边境伯爵的爵位，剥夺将军地位。

「……女王陛下和库莉希耶也是这种感觉吗？话说够了吗？」

说完，她将视线落在杯中的水面，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再提第二次。

塞蕾涅坐在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的对面——艾尔贝娜的旁边，叹了口气。

她之所以从头开始说明，也是因为这是她已经对塞蕾涅说明过无数次的内容，而且也包括了详细的数字和战况推移。

身穿黑金军服，一本正经难以接近的她——这些部分被邋遢中和，再加上有些闹别扭的表情，使她看起来更加鲜明。

「我之所以协助王弟殿下，是因为对推荐我当将军的那位大人有恩情和义务——不过协助之后，我觉得他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战败后，我因为憎恨而相信了他的话，但那也只是其中一面而已。」

「……内战已经结束了。冬天和暴风雨过去，差不多是时候播种了吧。」

「……如果以结果论来说，比起王弟殿下建立的艾尔佩兰，女王陛下建立的这个艾尔佩兰，是个充满光明的好国家。话虽如此……啊，我无话可说。」

基本上将军出征时，都会留下战场纪录。

简朴的桌子与木制椅子——想必连家具都没花什么钱吧。

王都的外城墙内侧。

这个问题明显是库莱希恩塔的领域。

然后他这么说道。

盖尔兹在战后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和你……不，你和别人之间的差异，恐怕就在这里吧。或者该说，女王陛下也是。」

「嗯……够了。」

库莉希耶用指尖搔着库莱希恩塔的下巴，她便幸福地眯起眼睛。

在战场上以剑相向的两人——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选择战场的理由为何，是用什么战术获得胜利，或是败北。

「……嗯。」

「……应该不会吧。」

库莱希恩塔鼓起脸颊，库莉希耶从后面用双手压扁她的脸颊，同时询问塞蕾涅。

「我只是用半天时间完成你花一星期才能完成的工作而已。不是我闲，而是我聪明又有效率，所以才会有时间。」

库莱希恩塔就这样，之后看着塞蕾涅，像是在说「你来想办法」。

「……今后这个国家，究竟该以什么为目标呢？」

库莱希恩塔抓住姐姐玩弄自己脸颊的双手，搂住她的腰。

应该能缩短战斗时间。

库莉希耶的解说和那个很像。

「姐姐大人和我都讨厌做无用功。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希望，目标只有一个……然后在这里说的话，就是今后你是否愿意为了那样的未来而协助我们——仅此而已。」

她能轻描淡写地回答任何问题。

库莉希耶也看向库莱希恩塔。

盖尔兹苦笑着看向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

库莉希耶歪着头回答，盖尔兹则盯着她问道：

库莱希恩塔之所以对盖尔兹这种人给予轻微的惩罚，就是基于这种理由。

「哦……谢谢……？」

然后像是在确认那句话一般，垂下视线。

虽然绝对不便宜，但也不算昂贵。

「嗯……战场上的故事有很多，你是想问战术或战略吗？」

脱下可爱的公主面具，出现的是怕麻烦的女王脸孔。

库莉希耶记得所有的数字，也记得所有人的长相。

虽然结果如她所料，但还是有改善的余地，这样应该能减少一些伤亡。

「兵棋演习……嗯，应该差不多吧？」

话虽如此，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安心……」

「我听塞蕾涅说，你想和库莉希耶谈谈……」

「如果在那里的人不是你，我想父亲大人一定还活着。」

她将后脑勺松松扎起的金发垂在胸前。

「……是啊。」

「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义——王弟殿下和女王陛下都有道理。因此，我才会说要放弃贵族的地位。」

「人与人之间不是只靠利益得失就能相处融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向库莱希恩塔。

在内战中支持吉尔达斯坦因的他，受到的惩罚是没收边境伯爵的爵位，剥夺将军地位。

「打个招呼，然后正常坐着就好。她看起来也不是想对你抱怨，而且她是个认真的军人。」

虽然对人严格，部下似乎对他印象不佳，但领地管理良好——虽然没有大幅发展，但领民似乎也对他有好感。

大部分都是这种『随处可见的人才』能够胜任的工作，为了消除让库莉希耶训练新兵这种无用之举，这种人才愈多愈好。

「我认为我们是剑刃相向的关系，彼此都有怨言。我无法忘记父亲大人，你也有那样的情况吧。」

今后这毫无疑问会成为重要的史料，因此光是留下这三场会战的纪录，就花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