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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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着翅膀与风的摇曳的银色甲胄。

将头盔夹在腋下，身穿甲胄的是一位摇曳着优美金发的美丽少女。

她是塞蕾涅・阿尔加里特・里涅雅・克利斯坦德。

站在她身旁的壮汉是第二军团长，科尔基斯・阿格兰德。

骨瘦如柴的秃头男子，第四军团长艾尔加・法兰。

以及愤怒到青筋暴露的第三军团长特里乌斯・梅尔基科斯。

他鹰勾鼻上挤出深深的皱纹，以仿佛要射杀对方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她背后，她率领的两万五千士兵列队，而与之相对的是前克利斯坦德军第三军团副官——

库莉希耶在距离基尔萨斯南南西约一百里的地方听到这个报告。

「两刻钟后，用完餐后想召开会议。」

她甚至放弃梦想那个乐园。

——这一切都太不自然了。

「啊……不。没有其他任务。」

因为他是认真且忠于军务的男人，所以没有说出口，但关于这个少女的各种传闻——至少她是个奇怪的孩子这点应该是真的吧。

他并不尊敬吉尔达斯坦因。

完全没有威严。

虽然出席了授勋仪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纯粹，也会在今后的生活中被世俗所污染吗？

科尔基斯・阿格兰德。

萨尔瓦的话——让塞蕾涅心中各种感情混杂在一起。

继承权力的教皇说，这幅画象征着重生。

塞蕾涅看着正面承受怒火的萨尔瓦，想起了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想起了波刚。

萨尔瓦・里涅雅・卡尔德菈。

她会在那里等待我们。

「哼哼，投降？……可恨。我根本不想想起曾经任命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当副官。还以为你要长篇大论地谢罪，结果却愚弄公主殿下、愚弄库莉希耶大人——背叛者还敢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情报这种东西很暧昧，指挥者必须经常考虑各种可能性。

「你可真敢说。」

她只让人们看到了这样纯洁的美与幸福的乐园。

他认为她和库莉希耶一样，都是禁忌之子。

她确实就是那样的存在，但硬要说的话，天真无邪的孩子这个称呼似乎更接近她的实际状况。

库莉希耶的表情像是遇到了难题一样，变得严肃起来。

军队大约五万——如果这就是全部，那么吉尔达斯坦因召集的兵力合计八万或九万。

「你可以走了。」

「是的——我认为这次的战争，无论怎么看，王弟殿下都是正义的一方。这是公主殿下——以及被从王家系谱中抹消的姐姐，库莉希耶大人。两位禁忌之子所引发的动乱，以及悲剧。」

这边已经确认吉尔达斯坦因的存在。

因为塞蕾涅已经决定要再次拿起剑了。

萨尔瓦的声音充满了真挚。

艾尔贝娜嘻嘻地笑了。

现在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和那时的少女是同一个人，她可爱又纯洁。

「……会议大概会拖到很晚……库莉希耶，我可以休息到用餐时间吗？」

大义、正义、愤怒、憎恶、爱情、怜悯。

艾尔贝娜抚摸着闭上眼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告，却让人放松。

我想起了贝莉那满头的三股辫，她看起来很开心。

感觉只要一动就会马上散开。

感情和理性，希望她能迷惘。

「哎呀……您真的很会绑呢。」

塞蕾涅的眼睛锐利地眯起。

所以她只看着纯洁的事物——最后对一切感到绝望。

从大人到小孩，最后是黑暗中产生的光芒。

有人说美丽的皇帝是病死的，也有人说她是自杀。

「嗯……？」

父亲的仇——但她并未失去冷静，内心很平静。

她只能在画中的乐园、憧憬中找到幸福。

两人就这样背对彼此，周围的人也跟着离开。

国王递剑的手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无法看清国王的脸，所以用化妆遮掩。

「嘿嘿，艾尔贝娜好会绑哦。」

吉尔达斯坦因在军中势力庞大，他大可不必任命波刚的心腹诺桑・维尔莱比为东部将军，而是任命自己信得过的部下。

「……是，以前姐姐常常绑三股辫。」

格拉巴雷伊内是曾经的女王，她转眼间就吞并了周边诸国，其威名传遍了周边世界。

就像她给予自己的幸福一样。

库莱希恩塔投靠克利斯坦德的理由、库莉希耶的存在、原因不明的国王病情。

前几天，库莉希耶闯入卧室时——她掐住了罗朗德的脖子。

「呃……」

但是，萨尔瓦认识库莉希耶，他不认为公主库莱希恩塔是悲剧的公主。

「哈哈，身为父亲，我很高兴看到软弱的儿子像这样正面挑战我，但一想到这是最后，就觉得很悲伤……拜托你，千万别死得很难看。连将军都背叛，离家出走的你要是那样……」

艾尔贝娜歪着头，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垂下了眼睛。

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紫色眼睛，像是在看着一个百花盛开的乐园，又像是在看着一片荒芜的无光荒野。

「……别以为我永远都是个胆小鬼。」

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

「没关系，库莉希耶之前就绑过三十根左右的头发，长度和你差不多」

「……看着库莉希耶大人，就让我想起了蕾涅的天国」

科尔基斯看着他的背影。

艾尔贝娜看着绑好的三股辫如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幅画象征着重生。

「……梅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绑起来后，库莉希耶满足地微笑。

传令被库莉希耶的知性美貌——不，正确来说是她的姿势夺走了目光，不，应该说是困惑。

明天就会接敌。

「这样就完成了」

『——如何？虽说是赝品，但你不觉得很有魄力吗？那么厉害的画家留下的最后一幅画……真想亲眼看看实物。』

分头行动的敌人——其中一方大幅往东迂回。

传令已经来过库莉希耶这里很多次了，每次来这里报告时，库莉希耶都是一副完全不像在执行军务的放松模样，每次都让他感到无力。

传令敬礼后，说了句「告辞」便走出帐篷。

库莉希耶很喜欢坐在她的腿上，虽然像羽毛一样轻的她坐在腿上并不会很辛苦，但要她在腿上坐着的状态下听人认真报告，还是挺辛苦的。

「放心吧，格兰，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像小孩子扯断虫子的手脚杀死虫子一样，她的冷酷就是这种感觉。

她只画小孩子。

她就像一幅只保留了美的画作中的居民。

那幅画看起来像是被涂掉的乐园。

「报告。多巴尔有大约三万到四万的军队正在往这边前进。」

如果真是如此，这场战争应该早就以吉尔达斯坦因的胜利告终。

明明是严肃的报告，却让人放松。

「……？」

她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他将参杂白发的茶发往后梳，包覆着瘦弱身躯的是粗犷且老旧的甲胄。

艾尔贝娜在打扫的空档阅读罗朗德的藏书，终于理解了她看到这些画时的心情。

「您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甘愿接受您的怒火。但是……即使是塞蕾涅大人，既然您现在手持剑与我对峙，我可不会轻易让您砍下我的首级。」

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冷酷的怪物——他也在战场上见过她。

他离开后，抱着库莉希耶的艾尔贝娜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紧张。

库莉希耶坐在腿上，我帮她梳头的时候，手不知不觉就动了起来。

如果一定要从中选择一个的话——

自己绑很麻烦，所以卡尔亚很快就腻了，因此艾尔贝娜常常帮卡尔亚绑头发。

在野营中的小帐篷。

塞蕾涅皱起眉头，萨尔瓦闭上了眼睛。

「是，遵命。」

美青年听到这句话瞬间胆怯，但还是以挑衅的视线回应。

「啊，啊哈哈……至少绑两个……」

「请把同样的内容传达给各大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告，却让人放松。

一瞬间的寂静——打破寂静的是他的前上司，第三军团长特里乌斯。

「是啊。为了王女殿下——为了你称为禁忌之子的库莉希耶，我将剑尖对准你。然后为父亲报仇。我要对你说的话就只有这些。」

而她的女儿，初代神圣帝国皇帝艾尔斯蕾涅突然举起了反旗。

「祝你武运昌隆。我不想看到杀死父亲的对手——死得很难看。」

「只是比喻而已。我只是想说您非常美丽」

纯洁无垢的孩子——艾尔斯蕾涅经常画纯洁的少女。

绑头发的绳子很柔软，但打的结很牢固。

宛如岩石一般。

艾尔贝娜这么想着，用指尖轻抚着那头银发。

太过柔顺的话，头发就容易散开，我苦笑着心想这可真让人头疼。

他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好的，晚安。」

只剩下两个人。

「好的。您要躺在床上休息吗？」

人们采摘树上的果实分享，彼此手牵手欢笑。

他堂堂正正地以敌将的身份站在塞蕾涅面前。

艾尔斯蕾涅是位美丽的明君，人们都称赞她是最佳的领导者，但她很少出现在人前，也不曾进行过演讲。

「谢谢。还有其他任务吗？」

取而代之，她展示的是无数的绘画。

最初的画中男女老少都有——最初在乐园中也有许多大人，但从某个时候开始，艾尔斯蕾涅就不再画大人了。

被称作暗夜之光的那幅画，是一幅被涂成黑色的白色画。

「艾尔斯伦神圣帝国的宗教画。初代皇帝艾尔斯蕾涅似乎有绘画的爱好……罗朗德很喜欢收集」

「……那么请就这样休息吧。」

避开这边，前往塞蕾涅的所在之处。

她那近乎病态的细致描绘，以及用多层颜料层层涂抹所描绘出的，是天上的乐园。

特里乌斯愤怒地握紧拳头。

艾尔斯蕾涅除了最后一幅画以外，她一生只画了这样的画，据说总数超过了数千幅。

「……谢谢你，塞蕾涅大人。祝你武运昌隆。」

但是，不能这样。

「库莉希耶大人的异常性，在场的各位应该都心知肚明。各位不觉得她太完美了吗？各位真的认为王弟殿下是真心在那个时期企图篡夺王位吗？……那么为何要将维尔莱比军团长授予东部将军的地位？如果这是王弟殿下深思熟虑后的谋略，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

长长的柔顺头发就算绑起来也不容易乱掉，解开绑住的头发时，那柔顺滑落的样子非常漂亮——

多巴尔平原的战争就此展开。

艾尔贝娜看着绑好的三股辫如此说道，少女露出柔和的微笑，将身体靠在她身上。

希望这位天使般的少女，能在这短暂的时光中，从这个世界得到真正的安宁。

「……好久不见，塞蕾涅大人。」

她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绑起来后，库莉希耶满足地微笑。

「……能够得到亲手为父亲报仇的机会，你愿意来我很高兴。」

「哈……谢谢」

「是啊，好久不见。虽然时间并没有经过那么久。」

与此同时，她的治世也出现了阴影，贪污和不正之风蔓延。

——帝国的历史。

吉尔达斯坦因在军中势力庞大，他大可不必任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但还是回望他的眼睛。

「……是，我明白。」

虽然比预想的多一点，但要断定这就是全部还言之过早。

艾尔贝娜抚摸着闭上眼睛的少女的头，静静地祈祷她能做个好梦。

然后在东部整顿完毕后，篡夺王位。

她从各种污秽中移开视线，却无法逃离。

「欸嘿嘿，完成了。」

如果要打个比方，她就是这样的存在，但因为有血肉，所以更有一种妖艳的魅力。

「答案已经决定了。你并不认为用那种话就能结束战争吧？」

其精致的技法，被认为在过去和未来都无人能出其右。

「嗯，库莉希耶也很擅长呢。也帮艾尔贝娜绑一个吧」

美丽却有些悲伤的虚构乐园。

「明白了。维尔莱比将军呢？」

从基尔萨斯往东二十里。

艾尔斯蕾涅一定比任何人都还要纯粹，是个寂寞的人。

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的？

「请把同样的内容传达给各大队长，让他们也出席。随便找个人来传令就好。」

吉尔达斯坦因引发这场内乱，但所有事情都太草率了。

「请别太小看我，父亲大人。别看我这样，我自认在将军身边见识过许多事物。」

「呃，我的头发很短……」

「确认旗帜后，发现是卡尔德拉家的纹章——敌将很有可能是萨尔瓦・卡尔德拉。」

虽然军方的人事权掌握在国王手中，但吉尔达斯坦因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国王的病情恶化，处于难以正常处理政务的状态。

那里没有不幸，也没有战争。

虽然在外头时她会多少注意一下，但有人来帐篷时就会变成这样。

画完最后一幅画，她就死了。

其精致的技法，被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完成了。」

虽然出席了授勋仪式，但演说是由吉尔达斯坦因负责。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垂下眼帘。

即使黑暗的时代来临，我们也会在正确的信仰引导下，被带领到乐园——艾尔斯蕾涅是这么说的。

身旁是年轻的黑发碧眼美青年，背后是三万五千大军。

「现在还不迟……请投降吧。我以我的名字发誓，赌上我的性命，即使对方是王弟殿下，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艾尔贝娜认为她最后一定是自杀。

「……我这一生，都必须怀抱着这股愤怒活下去。」

我凑近她的脸，灵巧地动着手指。

「别叫我的名字，萨尔瓦，会玷污我的名声……过去克利斯坦德边境伯拯救了我们的困境，我们不但没有报恩，还恩将仇报，夺走他的性命，现在还厚颜无耻地活着。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那幅画非常美丽……库莉希耶大人，看着您，我总觉得您就像是从那幅画的世界中走出来的居民」

对库莉希耶来说，自己的帐篷似乎成了「可以放松的空间」。

就像她一样。

去除所有污秽，没有实体的幻想世界。

「……梅尔基科斯军团长。」

明明编得很紧，但库莉希耶的三股辫却柔软得不像是编出来的。

格兰虽然感到畏惧，但还是回望他的眼睛。

「萨尔瓦，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死得轻松。你做了这么多坏事。」

交涉决裂了，塞蕾涅说完便转过身去。

他的脸部肌肉因愤怒与憎恶而扭曲，宛如饥饿的老虎般的眼神投向青年。

「我曾经希望如此……但答案是否定的。」

萨尔瓦当然知道吉尔达斯坦因的恶名。

艾尔贝娜把垂在左边鬓角的头发绑起来后，库莉希耶满足地微笑。

以及格兰・阿格兰德。

坐在佣人膝盖上，让佣人帮自己编三股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