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1万 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艾尔佩兰西部军——基斯里顿大本营。
西方将军菲尔沃斯・基斯里顿就在这里。
还有元帅辅佐艾尔加・法兰。
来自中央的女将军特克莱尔・雷明。
以及她的三名副官。
就连随从兵都被支开,密探达格利斯在六人面前单膝跪地。
「艾尔佩利尼亚讨伐了加尔沙恩……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了吗?」
与男人并驾齐驱的身高,黯淡的金发。
「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被翠虎吓得流鼻水,还吓到腿软呢,兹连。」
小时候的一次冒险。
谢尔塞来到菈妮的大聚落。
这是她第一次以将军身份上战场——有些干劲空转。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严肃的神情。
为了明天夜晚——新月的到来,艾尔佩利尼亚军在大帐篷里召开会议。
敌人如果往东后退,米克莱尔和阿卡兹比较容易瞄准敌将。
原本绝望的战况没有改变,艾尔佩兰没有余力对敌人慈悲。
虽然库莉希耶不太喜欢菲尔沃斯,但根据过去的记录,以及他在内战中的战斗表现,菲尔沃斯的实力还是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艾尔加是艾尔佩兰中库莉希耶最信赖的指挥官。
雷德立刻召集清醒的士兵,让他们集合——这时谢尔塞摇曳着栗色头发,出现在现场。
她的副官也一样,但艾尔加和菲尔沃斯却毫不惊讶。
他副官奎內斯对这句非常不适合他的话,露出惊天动地的困惑表情看着艾尔加,但立刻被他瞪了一眼,只好把视线移回来。
当然,人类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持续采取最佳策略,有时也需要接受失败的度量。
这一带是森林与平原交错,但艾尔佩兰军若逃往东边,那里有隔绝艾尔佩兰中央与西部的大树海。
「要是你死了,我会杀了你。」
兹连吼叫般地大喊,雷德皱起眉头。
「因为雷德是笨蛋嘛。」
即使是习惯森林的艾尔德兰士兵,要在那里取胜也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
雷德笑着想戳兹连的头,说「你这家伙」,兹连则用手拍掉他的手。
他把艾尔佩利尼亚军和敌军右翼重叠。
「真的,上了年纪还是别做不习惯的事比较好。」
他的长官对奎內斯总是非常严厉。
因此菲尔沃斯才会被称为老而弥坚的名将。
「知道就好——那么,晚点见。」
「雷德、兹连!」
菲尔沃斯・基斯里顿并非天才,作为将领只是个凡人。
有没有什么能让她放松紧张的方法——
「是……谢谢您,法兰副元帅、基斯里顿将军。」
库莉希耶困扰地歪着头。
他只是认为只要争取时间,就能让分出胜负的消息传到战场上。
「……是啊。没想到连谢尔塞大人都打下去,吓了我一跳。」
在战场上,他将情报与道理重叠,照亮黑暗,全力达成目的。
——敌人选择夜袭。
「真果断。理由是?」
假设与推论的叠加——战争开始前的这种状况,也是她心中设想的其中一种情况。
雷德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维塞的猎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斯总是非常严厉。
两人事先就提醒过她,如果要谈论这方面的事情,应该用这种说法,但果然还是搞砸了。
「将军副官,我有意见。」
「没有。她只叫我转达。」
「站姿、呼吸——相当出色。虽然是陌生的男人。」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因为平民或俘虏被当人质就犹豫不决,是没有意义的。
战场是混沌的黑暗。
「……基斯里顿将军、雷明将军有说什么吗?」
米克莱尔和阿卡兹如果对付主将陷入苦战,甚至被拖住脚步,维塞就有余力出手——不管可能性多低,概率都比五成低。
攻击由右翼的米克莱尔开始,左翼的阿卡兹紧随在后。
特克莱尔紧张地低下头,艾尔加则有些困扰地用手抵着下巴。
只要能拿下菲尔沃斯・基斯里顿的首级,就算没有成功,也能给予敌方重大打击,只要能将敌方打入混乱的漩涡,我方也能考虑在树海进行决战。
把人质当盾牌逃跑的对手——心理上是以自己的生存为优先。
「是啊。也有可能发生那种事吧……」
无比合理的少女。刚才还说不抓俘虏。
「我也没有,元帅辅佐。」
人品不差,头脑也不差。以军人来说是个好军人。
但是从战斗开始的经过天数,以及敌军右翼的配置来推测,大致上都按照预定,可以视为阶段性的后退进行得相当顺利。
接受失败,将其视为一项情报。
他站起来行了一礼,就这样走出帐篷。
「你会惊讶也是正常的。不过,库莉希耶大人就是那样的人。」
现在国王卧病在床的传闻,加上他没有亲临战场,似乎更加速了这种状况,实际上三军应该分别视为不同的同盟国军队。
「啊,对了。」
「是啊。如果对方二话不说就攻击,比起杀死人质,人类更会优先选择逃跑。即使冷酷,从结果来看,这样受害最小。」
他抚摸身旁的巨剑,眯起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到什么程度——他接着说。
「——南部,敌方右翼将军盖恩・米克莱尔是用恐惧束缚部下的蛮族,但军规宽松,也因为反复掠夺,士兵士气高昂。中央的总大将谢尔塞・维塞相反地重视纪律,但也因此不受士兵欢迎……北部,左翼将军托巴・阿卡茲是容纳了这两者之外的士兵的容器。」
通过合法的虐杀。
「吵死了。」
虽然还有削减敌方战力这个次佳的策略,但不管怎么做,维塞的战斗都势必会变得激烈。
加伦环视每一个人,第三军团长贝吉尔的副官法格兰举起了手。
「接下来是细节,关于今后的路线和配置——」
兹连笑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吸,闭上眼睛。
只有篝火与星光照亮草原的宁静夜晚。
他愉快地笑着,表情十分邪恶。
特克莱尔似乎对自己的惊愕感到羞愧,恢复了表情,说了声抱歉。
雷德和谢尔塞的父亲,以及贝兹等人发现三人不见,赶来打倒了翠虎。
达格利斯流畅地述说的内容,他们一面注意与从我方俘虏得到的情报之间的些许差异,一面倾听。
「……是。」
菲尔沃斯晃着肩膀笑着,告诉艾尔加不要做不习惯的事。
艾尔加愉快地说道,菲尔沃斯皱起眉头。
只是她似乎对身为女人这点抱持着自卑感,太过紧绷,太过害怕失败。
库莉希耶点头说「真伤脑筋」,不在乎他们的视线继续说。
那不是单纯的失误。
「艾尔德兰士兵的素质确实很差,库莉希耶收拾的部队中,有平民被强迫交配——不对……呃,被抓住后遭到凌辱。」
库莉希耶那疯狂的良心回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既然加伦这么说,那就不会有错,她接受了。
他喝了一口黑豆茶,润了润舌头,叹了口气。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除非情况非常糟糕,否则他肯定会配合夜袭行动。从目前的战略配置来看,库莉希耶并不担心。
「……嗯,唔!?」
「可是——」
父亲拿着这把剑砍向翠虎的身影,至今仍烙印在他的眼中。
他很清楚贼人会用的手段。
谢尔塞穿着单薄的睡衣,满身大汗,似乎是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她环顾四周。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吧……而且你也是啊,雷德。战士长一来你就哭得唏哩哗啦,真是难看。」
分成三军的敌人分别由不同的部族指挥。
「垂死挣扎拿俘虏当盾牌或人质。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吧。」
即使在三名将军面前,他依然与紧张无缘。
这是暗示禁止违背其意图的行动。
贝吉尔接着说。
库莉希耶微笑道「这样很好」,站到台上,用指挥棒敲了敲背后的地图。
考虑到敌人也预料到这点,他们很有可能直接逃往东边。
然后库莉希耶明确地宣告。
不过被卷入的平民还是尽量救比较好吧。
眼前的少女为了进行合法的虐杀,特地选在新月之夜。
谢尔塞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就这样,艾尔佩兰军在西部展开了最初也是最后的攻击。
其中没有困惑和犹豫。
「现在不是在意打扮的时候吧……先去看看情况,不可以逞强。知道吗?」
「在视野不良的条件下,对手是国土大部分被森林覆盖的艾尔德兰士兵。可以充分考虑小部队的反击,而且敌军的编制是用出身部族来区分,难以确定指挥和命令系统。出于人道理由俘虏的不安要素太大了」
士兵们点头同意兹连的话,纷纷重复着同样的话。
「我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你马上派贝兹和其他人过来。不管怎样,米克莱尔和阿卡兹在这种状况下无法立刻行动。视情况而定,只能靠我们中央军单独阻止敌人的第一波攻势。」
「虽然是两百人规模的部队,但听说袭击了两个村子。其中一个是找到了,但村子被烧毁,村民全被杀死了。这一带经常有村子没有登记,所以其他地方大概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吧。」
除了库莉希耶和塞蕾涅以外,非常罕见的长官的关心。
「我宰了你哦,兹连……总之,我们走!」
「意思是全权交给我们吗?看来她相当信赖你啊?」
所有人都认为她会理所当然地表示理解,但库莉希耶却稍微思考了一下。
兹连接着说:「不过只有现在。」
「敌人会全力来防御我们的攻击。突然失去右翼军,他们不得不使用预备部队来阻止我们的攻击。」
第一天击破加尔沙恩。处理密探后前往我方,于新月之夜击溃敌方南军——右翼。
老人沙哑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响亮。
而且所有人都理解库莉希耶率领的这支军队的重要性。
「……我们也一样,在新月之夜发动夜袭吧。」
谢尔塞的父亲拿着长枪——与国王两人吸引翠虎的敌意,在森林中四处跳跃,贝兹等人则射出无数的标枪与箭矢。
「我宰了你哦,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领土所需的防卫战以外,攻击侵略行动将中断。
这就是这样的战斗。
而且如果对方是能杀死人质的人,不管交涉是否成功,人质都会被杀。
每支军队内部似乎也都有相当严重的派系斗争。
「……我还没向谢尔塞报答当时的恩情。就这层意义来说,明天是个求之不得的机会。」
维塞必须确实解决掉对方。
他不像库莉希耶、诺桑、艾尔加那样,拥有能以才智压倒对手的力量。
菲尔沃斯满意地点点头,艾尔加则揉了揉眉间。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应该考虑的假设……可以预想到会引发很大的混乱。在场的人要保持警戒。就算以俘虏或平民提供情报的名义接近也不要理会,交给士官应对。」
雷德和兹连意气风发地带她去看漂亮的瀑布,却在森林里遇到了翠虎。
明天一到黎明,就会从三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艾尔加则揉了揉眉间。
将他配置在森林众多,地形复杂的西边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其中包含了强烈的信赖。
「据说她身为女性,却拥有艾尔德兰战士们无法匹敌的非凡本领。艾尔德兰是重视武力的社会——军队在这种状态下没有瓦解,她的存在有很大的影响。」
他们知道情报是越多越准确。
库莉希耶一边听着这些话,一边喝着香甜的红茶。
给予最后一击的是这把巨剑。
南边的米克莱尔军也同样稍微领先,军队埋伏在他们南边的大森林里。
虽然其中当然也有三人已经知道的情报,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插嘴。
虽然没有说错,但库莉希耶的说法并不正确。
第一军团长基斯回答。
库莉希耶把事先考虑好的内容流畅地说了出来。
艾尔加的邪貌不是一直看就会看习惯的东西。
男人们露出些许困惑,只有加伦理解般眯起眼睛,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很好,说来听听。」
「虽然这是贼人的做法……但如果是这种对手,可以考虑让俘虏的女性混入亲人或密探,从内部进行监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最好先决定好指挥官不要直接应对。」
——这是个赌注。
如果它有那个意思,应该一瞬间就能杀了他们——但翠虎没有突然袭击,而是发出低吼声慢慢靠近。
「……我不困,兹连。」
根据情报,他们后方的东边树海里,也燃起了野营般的篝火。
追击战中,能否拿下首级。
指挥官总是被迫在有限的情报中做出无数选择。
维塞、米克莱尔、阿卡兹。
「兹连,敌人在这个时间点发动夜袭,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你留在这里保护谢尔塞。」
「嗯……那么,首先大致上的行动目的和可以想到的状况就如刚才所说。接下来是关于翠虎之类的魔兽,这部分也和以前说的一样。请再次通知各百人队长,让他们重新保持警戒。」
雷德坐在箱子上,望着篝火,这时出现了一个长相粗犷的壮汉。
库莉希耶说「看来不需要担心这个」,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时候的他是个孩子王,是个爱欺负人又不正经的男人,但现在他和副官贝兹一样,成为了比任何人都可靠的雷德的战友。
她知道就算思考也没有意义。
她应该很讨厌被别人看不起是女人吧。
「……虽然非常有可能发生那种状况,但还是按照原则行动吧。应该优先的是任务,人质在那个时间点就该视为死人。」
「别再说无聊的话了,我们走……让他们知道夜晚的森林是我们的庭院。」
「不管结果如何,适度地努力吧,雷德。我好想在你的婚礼上从旁抢走谢尔塞大人。」
明天就是谢尔塞・维塞决定的决战日。
两人相视而笑,看向营火。
法格兰是格朗梅尔德的旧部下,原本是盗贼出身。
虽然有人受到良心的谴责,但在这个状况下。
基本上会服从请求,但指挥权各自独立,这支军队在某种意义上接近同盟军。
「怎么,害怕明天的战斗,怕得发抖了吗?」
雷德红着脸,用力地搔了搔头。
艾尔德兰军整体呈现ㄑ字形,北边的左翼阿卡兹军稍微领先,同样隔着森林威胁基斯里顿军的侧后方。
半包围,左翼与右翼都稍微突出,也有距离。
「维塞的猎人立刻醒来!准备战斗!」
「是。将军们说如果没有其他指示,就命令我返回王都。」
明天一到黎明,就会从三个方向发动攻击——无法保证能顺利进行。
库莉希耶说完,稍微伸了个懒腰后继续说:
仿佛要让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空气中充满了坚硬的气氛。
「你是为了说这个才来的吗……」
「原本是恶德商人的密探。现在效忠库莉希耶大人……虽然他是个工于心计,无法信任的男人,但他是不受信念和道义束缚的利己主义者——作为库莉希耶大人的密探值得信赖。因为从得失来考量,没有比与库莉希耶大人为敌更愚蠢的事了。」
「哈,我数到三就会把你打回去。」
「……你们看什么看?」
「……是啊。抱歉,我好像在发牢骚。」
这次的夜袭当然有战略和战术上的理由,但所有人都理解了。
森林里响起钟声,无数的钟声撼动夜晚的空气。
「我从没受过那么严重的伤。」
男人们皱起眉头,米娅和卡尔亚则按住头。
「基斯里顿军的状况还不确定,所以没有下达指示,完全交给他们自行判断。已经通知他们要夜袭,而且还有骸骨在,只要状况不是太糟,应该会配合我们从正面攻击敌军中央。如果没配合,你们就待命——库莉希耶等人也会在敌军后方等待机会。」
「别说笑了,又不是你。」
中央维塞军在平原上设置野营地,基斯里顿军隔着森林位于东边的平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容看向艾尔加。
「……没想到会把第一波攻势让给米克莱尔。」
万一被对方发现库莉希耶等人的存在就糟了。
他能在内战中战胜士气高昂的维尔莱比军,也不单纯只是运气好。
「看来你们事先商量过了呢,法兰。你对这个计划有几分自信?」
翠虎当时没有肚子饿,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第一天吉尔达斯坦因的替身被杀时,他就已经预料到那边的战斗会比想象中更快结束。
她拿起掉在地上的树枝,告诉雷德和兹连绝对不要动——雷德还记得她的身体也在发抖。
正因如此,他才会收集所有情报,仔细调查,即使屡次小败也不慌张,拥有坚持到获得确实胜利的强韧精神。
兹连笑着拍拍雷德的肩膀。
「……出类拔萃?」
当时只有谢尔塞保持冷静。
考虑到这一点,损失一名军团长的损失微不足道。
人质实际上是非常有效的手段,至少过去在母亲格雷斯的时候,就连库莉希耶都停止了行动。
她觉得事前的准备都白费了,继续说下去。
达格利斯说的是拷问后打听来的敌方内情。
可以认为他们已经先行派出部分兵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应对我方的追击,而且树海前方也有一座虽然规模不大,但确实存在的要塞,一旦他们逃进那里,至少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谢尔塞认为米克莱尔不可能决定,他们无法讨伐基斯里顿。我也同意……但打成混战就不知道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这次就按照爷爷说的来应对吧。」
从那里绕一大圈,从背后攻击中央。
艾尔加看到她的样子,露出苦笑。
她并非只靠公爵家的血统当上中央将军,能力也很优秀,但没有参加内战,实战经验也很少。
她微笑着竖起手指。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早点返回王都比较好吧。」
他不会忘记当时的事。
「库莉希耶大人在这段时间率领机动性强的黑旗特务,从敌军右翼绕一大圈到中央后方……从背后取下敌将的首级。」
接着她扑过来亲了雷德一下,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瞪着他。
她的目的很明显——为了使艾尔德兰王国在战后难以重建,打算削减军事力和兵力。
「你在担心我吗?」
最大的理由是地形。
「那时库莉希耶和黑旗飘飘已经完成对敌军大本营后方的奇袭了吧。基本就是扫荡战。注意不要做出误伤友军的愚蠢行为,彻底歼灭——尽量不要俘虏,把敌人全部解决」
他发现谢尔塞之所以没穿铠甲就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维塞能瞄准的果然还是殿后的将领吧。
「是。这是从抓到的密探和敌方部队打听来的——」
「我有告诉他们夜袭的可能性。在接到指示前不要上前,先在前卫后方待命。只有在敌人突破防线时才要出手。知道了吗?」
锻炼过的身体,总是严肃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前几天麾下的军团长被杀,她有更加僵硬的部分。
「没有……他是优秀的密探,早点返回王都比较好吧。」
对方对于来自南方的侵略,处于完全不担心的状态。
「……是啊。如果对手是那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言,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雷德。
目的是什么?规模多大?
「黑旗飘飘绕到敌军后方先行。库莉希耶和温斯利等人一起夜袭右翼,但马上就会脱离去和你们会合。爷爷和各军团就这样攻击右翼,直到失去组织性的抵抗力为止,最后由基斯的第一军团处理敌军右翼。喵喵和贝吉尔等事情稳定下来后,就去支援骸骨。」
三个部族既是同伴,也是未来的敌人。
转达的内容只有简单扼要的最低限度,没有指示。
「……非常抱歉。」
「……谢尔塞大人和你一定会改变国家,几十年后,这种无聊的烦恼就会消失吧?」
之所以没有对菲尔沃斯和艾尔加下达指示,也是因为无法掌握那边的详细状况。
她想起死去的格雷斯,如果当时毫不犹豫地砍过去,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她想不出答案。
「是啊……他们很帅。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追不上他们。」
能压制加尔沙恩,以及获得这个优势,都是因为有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的存在。
「……库莉希耶大人说要结束这一切。既然如此,就不是自信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了。」
他用手指指着地图,眯起眼睛。
「不然他们就不会答应我们的作战计划。没办法。」
「……唉,多少得勉强一下。至少不能让米克莱尔独占功劳。」
「利益、理想与中庸。不过,先不论实际上如何,谢尔塞・维塞在他们之中似乎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失败了。
「……陛下和你老爸都很厉害呢。」
「……就算是我,如果不知道库莉希耶大人的话,听到这种事也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哈哈,说不定会吓到腰都软了,骨头都断掉呢。」
「就算这样,你也不要太乱来啊,雷德……要是你死了,就没办法报恩了。」
女将军特克莱尔露出些许胆怯,奎内斯则绝不会去看长官的脸。
菲尔沃斯浮现笑容看向艾尔加。
兹连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库莉希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骷髅般的邪貌刻上深深的皱纹,艾尔加邪恶地——不,开心地笑了。
「……是啊。如果对手是那种人,被逼到绝境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呵呵,如果对手是库莉希耶大人,我的脑袋早就飞了吧。话虽如此……不过,她确实是杰出人物吧。这是应该考虑的情报……以上吗?」
「……如果步调一致,就是十二万大军对六万。应该能更轻松获胜……真是丢脸。」
真是支不协调的军队呢,达格利斯笑道。
「雷德,你就算红着脸说这种话,也一点都不帅哦。」
「当他们不知道艾尔佩利尼亚的存在,而且没有注意到这个状况的时候,就已经无计可施了……这不是战斗,只是单纯的善后工作。」
「雷德,那也没办法,每个部族都一样……都有各自的主张,我们也不会退让。」
「那样的话,我方的俘虏也有可能受到恶劣的敌兵残酷的对待,而且非常有可能囚禁了几个平民。虽然说过不抓俘虏,但这一带还是临机应变……嗯,方针还是统一比较好吧。」
其他内部状况、野营方针、指挥等等,他毫无滞碍地说明各种事情。
「正如阿格兰德军团长所说,人质就当作已经死了。单纯是俘虏或平民的话,就派一班人监视,最低限度地处理。等到战斗稳定下来,再由我们这边依序处理。这次各位就以扫荡敌军为优先……有异议或改善点的话请举手。」
然后中央的维塞殿后,从正面压迫敌人。
「……是啊。如果对手是那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会杀了你。」
有时即使牺牲棋子,也必须探查对手指挥官的性质。
篝火的亮光隐约透出她的肌肤和内衣。
森林是天然的要冲。
「嗯……果然是这样吗?」
科尔基斯双手抱胸,明确地宣告。
不抓俘虏,全部杀掉。
他认为库莉希耶不能说出这种话。
「……你这副模样。」
库莉希耶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他点头代替回答。
——森林响起钟声。
然后兹连喝起带来的酒,递给雷德。
至少这是他的职责。
「哈哈哈,你这副模样看起来倒是挺有趣的……新月之夜,库莉希耶大人有何要求?」
包括自己在内,军队只是用来达成最终目标的棋子。
三人理所当然地被狠狠骂了一顿,连个性温厚的雷德的父亲都大发雷霆。
他们三人一起挨了巴掌,一起被紧紧抱住,一起被关进小屋——那巴掌带来的阵阵刺痛,比单纯的肉体疼痛还要痛上许多。
战争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我是担心谢尔塞大人,竟然喜欢上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家伙。我才不是在担心你。」
他扛着大枪,手拿酒瓶,坐在雷德旁边,脸上挂着平时那种瞧不起人的笑容。
法格兰站了起来,把手放在胸前敬礼。
他不畏惧失败,接受一切,不动如山。
「呵呵,真是令人高兴……达格利斯,继续说。」
面对身经百战的两名将领,自觉略逊一筹的她显得有些畏缩。
若不能在此取胜,战争就结束了——除了维持占领的领土所需的防卫战以外,攻击侵略行动将中断。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将数字填入完成的方程式中的作业。
即使是库莉希耶,过去也是不可逆的。
距离比前几天缩短了。从这里骑狮鹫飞过去,恐怕会让对方起疑,所以只让优秀的密探达格利斯单程飞过去,理由就在这里。
目送他离开后,菲尔沃斯原本就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这种人面对完全无法沟通的对手,十有八九会优先选择逃跑。
看到没有其他意见,她点点头。
「可恶,真羡慕。我也想被亲。」
端正却缺乏女人味的脸庞——特克莱尔听到达格利斯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各军团长和大队长——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达格利斯想象的是库莉希耶,艾尔加听到后也一样。
雷德笑着用拳头敲了敲兹连厚实的胸膛。
「圣灵协约规定的只是在敌人解除武装,丧失战意,没有继续战斗的意志的情况下,禁止战斗结束后的屠杀和虐待俘虏。敌人即使规模小也有可能组织反击,在无法解除警戒状态的视野不良条件下不适用」
这场战争与战后的权力斗争有重大关联,表面上采取共同步调,但其实不和——每支军队内心都想要超越其他两军,立下大功。
周围的士兵和兹连都哑口无言,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雷德。
库莉希耶原本预料会遭到一些反对,事先准备了各种答案,现在感觉有点扑空了。
因此,他们像吞了铅块一样沉默地听着。
「后悔等战斗结束后再说……我把你当成战友看待。如果想要老人的唠叨,等这场战斗结束后,我和法兰会说个够。你还年轻,所以失败会成为成长的养分。现在不要害怕,完成你的职责。」
即使如此,还是有人受伤了。
「多亏了你,我们了解到中央的敌将果断且具有攻击性——比起以数量压制的稳定,更倾向于集中战力突破。这将成为今后考虑的重要因素。」
雷德苦笑着回答。兹连比雷德大三岁——却是自幼的好友。
谢尔塞调整呼吸,闭上眼睛。
达格利斯只是这么告知。
「我知道……晚点见。」
「俘虏只限于天亮之后,我方确保视野清晰后投降的士兵。夜间我方的配合也称不上充分。在此之前擅自俘虏恐怕会招致混乱,危及全体军事行动,请理解。大队长在战斗前,对指挥下的百人队长严令」
「雷明将军,你不必自责。战场上的失败有两种,一是明确的判断失误,二是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前者暂且不提,这次是后者。你在战场的混乱中采取了最佳策略,但对手技高一筹,仅此而已。而且,我们得到了对手拥有如此精锐的情报,这将影响我们全体人员今后的行动。」
艾尔加点头后,对达格利斯使了个眼色。
——这是个新月高挂的暗夜。
维塞的狩猎队——第一队,突击队长兹连。
「喂,换班的时间到了,雷德。快去睡觉。」
「我们对敌军中央发动明显的夜袭,同时库莉希耶大人破坏敌军右翼。敌军中央会发现失去可靠的伙伴,肯定会陷入混乱。毕竟他们原本就是一支无法合作的军队。」
「虽然残酷,但身为军人的我们,背后背负着艾尔佩兰王国——以及所有国民的性命。不能为了区区几条人命而妥协,现在应该压抑感情,以数学逻辑为优先,而非伦理道德。」
如此一来,对手的轮廓就会逐渐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