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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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沙拉纳与圣灵禁地之间，是一片起伏剧烈的荒地。

无数的断崖与岩壁，这一带连树木都没有，空气十分干燥。

没有河川也没有涌泉，地形复杂交错。

一旦误入就无法活着回去，要前往圣灵所在之处，只能借助狮鹫的翅膀，或是通过一条通往禁地的道路。

那条道路的入口虽然没有门，但总是有三名守门人看守。

禁地的守卫，是与克莱沙拉纳的战士长齐名的战士威尔瓦斯。

「继里菈大人失踪之后，又有入侵者吗？」

一名脸颊上有翠虎爪痕的壮汉。

「我小时候，母亲也因病去世了……虽然我不能说自己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有过半夜溜出家门，希望雅格尔纳乌斯大人能帮助因病受苦的母亲」

「能够不战而解决翠虎与蓝鹿的高手……实在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禁域的守卫。

「……你这家伙。」

对骑乘狮鹫的他们来说，翠虎也是应该警戒的对象。

「细微的感情会引发破绽。扰乱人心与人和，因此克莱沙拉纳才会败北……别忘了，无论枪磨得再锋利，操纵枪尖的还是人心。」

在这种状况下视野良好，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

她就像沙子做成的雕像一样。

没有忘记过去败北的屈辱，积蓄力量刀刃相向——率领那支大军的是，自称神之子的大族长贝泽利亚。

威尔瓦兹将八尺枪向前一刺——

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以产生了畏惧与敬意。

他不认为这个异常的少女会因此坠落而死。但是现在只要能争取时间就好。

这时终于穿过了森林。

狭窄的立足点，即使没有助跑的长枪，其威力也超乎常轨。

「……好的」

狮鹫发出悲鸣飞起，想要逃向威尔瓦兹的方向。

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里菈说道。

克莱沙拉纳只凭力量征服周边部族，没有人敢反抗，自从狮鹫成为朋友之后，甚至没有敌人了。

克莱沙拉纳村的居民几乎都拥有魔力，而且从小就会使用操纵魔力的技巧。

凯皮斯年轻有为，但内心还不成熟。

尽管如此，克莱沙拉纳的勇者们依然伟大。

「是。里菈大人——」

如果正面交战，勉强还能维持抗衡，但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我们稍微加快脚步吧，里菈……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尽量避免聚集太多人比较好」

那场战斗如今已成为克莱沙拉纳的教训。

里德尔拔出剑，对眼前发生的事——甚至称不上战斗——感到颤抖，同时出声说道。

两只马虽然稍微表现出警戒的样子，但还是靠近主人，库莉希耶露出微笑。

两只狮鹫也理所当然地跟在后面。

轻易地缩短了十间的距离，成为目标的是威尔瓦兹右后方的男人——凯皮斯。

「但是——」

威尔瓦兹一边咳嗽，一边皱起眉头瞪着库莉希耶。

树木应该会成为缓冲吧。

她用背部承受眼前的大气之壁，抵销速度，宛如在看不见的墙壁上踢蹬般下降。

看来他们是在左手边的岩壁上待命。

「……前面是禁域。即使是里菈大人，未经许可也不允许进入。您应该知道吧。而且……」

对圣灵刀刃相向。

里菈低头道歉，库莉希耶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仿佛用手一碰就会哗啦啦地崩塌，如此脆弱。

她的紫色眼眸左右游移。

在起伏剧烈的草丛中前进，太阳开始升起的时候吧。

「贝莉和里菈的母亲不一样……她没有死」

「嗯——果然，会变成这样呢。」

三人看到里菈的身影，惊讶地看向她身后的库莉希耶和马——以及翠虎，明显表现出警戒。

「凡事小心为上。事实上，能够轻易解决魔兽的对手令人不安。我不想减少这里的人数——」

「……她不是靠暴力就能对付的对手。我并不是怀疑威尔瓦兹他们的实力，但她是能像猎兔一样猎杀翠虎，驯服它的人……哥哥——战士长也不是她的对手。」

「……非常抱歉，威尔瓦兹大人。」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兽的可怕。

他也不打算让她听到对话。

里菈走到他的面前。

无论在什么状况下，他都有办法发挥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力量。

对方的装备是轻装，胸甲和手甲脚甲，腹部没有防备。

那是通往禁地的唯一道路。

翠虎发出低吼，但少女若无其事地抚摸它的头，只是看着这边。

战斗不是为了突破龙的下颚，而是为了扰乱从属于克莱沙拉纳的部族。

银发少女——站在她身旁的拉尼尔立刻行动，但少女并没有阻止他。

「……对不起」

「凯皮斯，吹笛子！」

威尔瓦兹立刻吼叫般地喊道。

库莉希耶看着他们，用西部通用语说道。

他是一流的战士。

只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背脊就一阵发凉。

以狮鹫为立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会？人数或状况。」

「……不，里菈没有错。库莉希耶，那个……只是有点奇怪」

「拜托了，什么都不要说，让我过去。我只是想谒见龙……只要不阻止我，就不会有事。所以——」

即使在地上是再怎么强大的战士，在天空上也会失去自由。

「我接到联络，说有无数的魔兽被入侵山里的某人杀害。在您身后——带着翠虎的那位少女，该不会就是……」

他应该不知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服它了。

她切断他手上的缰绳，抓住他挥舞长枪的手腕，将他扔向遥远的后方。

「是不是该去周边搜索？」

打破他们的是龙的下颚——逃到南方增强力量的，过去的弱小部族。

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建造坚固的要塞，所有士兵都装备铠甲和盾牌，以战列筑起壁垒。

「要杀你们很简单。这样连争取时间都做不到」

突然，她的身体消失了。

「……我不认为平地的人类之中会有那样的人。」

库莉希耶抓起威尔瓦兹和另一把长枪，跳上靠近的马背。

「什……」

「拜托你，不要再抵抗了。责任全部由我来承担。你去看看威尔瓦兹和凯皮斯的情况。」

她捂住嘴，

他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尊敬哥哥温斯利。

第一步踏出，第二步就是最高速。

这片土地充满了可以说是龙的恩惠的丰富魔力。

库莉希耶骑的狮鹫开始暴动，她困扰地跳了下来。

这时发出声音的是刚才被踢下来的凯皮斯。

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

「等一下。」

「但是，里菈大人……」

「请逃走。无论如何，不管是谁都不能通过这里。更何况是想要加害圣灵的家伙——」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

「咕！？」

但是，看到她身后——挂在马背上的无数白刃枪，威尔瓦兹无法点头。

当然，这里有很多擅长操纵魔力的人，但与他们相比，少女身上的魔力的平静程度是相当惊人的。

领悟到自己的必败——以及死亡，他看着少女。

「……是。」

「凯皮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崇尚武力，因此才会败北。

里菈说在太阳升到天顶时会抵达。

比起翠虎，更害怕这个身高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女。

身体撞上岩壁。至少，这个男人暂时无法动弹。

她甚至利用了那股风。

以及她的左右手，密克罗尼亚和贝尔纳尼克。

「里菈大人请逃走。至少在其他人来之前，我会争取时间。」

从后面少女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平地的人。

守卫长威尔瓦兹因为那异样的景象而握紧了长枪。

威尔瓦兹心中产生的已经不是惊愕，而是对她的赞赏。

库莉希耶扭了扭腰。

她的目的很明显是圣灵。

就连在近距离听到这些话的威尔瓦兹，也无法理解她口中「正好」的意思。

从遥远的远方用投石机械破坏我方的瞭望台和墙壁，发动一丝不乱的攻势。

库莉希耶嘟起嘴，用长枪轻轻敲了僵硬的狮鹫屁股。

其首领威尔瓦兹是村里屈指可数的武人。

拉尼尔为了接住里菈的身体而从断崖上跳下，而威尔瓦兹则带着狮鹫往前。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人数或状况。」

「……里菈，我们走吧。」

「里菈大人请逃走。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来看，可以知道她的实力有多高。

「……威尔瓦兹，她真的不是用暴力就能解决的人。希望你转告后面来的人，说我这么说过。」

如果是猫狗就算了，这明显是异常的景象。

即使逐渐被逼入劣势，他们依然赌上性命击退了他们的攻势。

被枪尖指着的里德尔身体后仰，枪尖就这样抵着他的脖子，把他从狮鹫身上拽了下来。

他的狮鹫发出悲鸣，威尔瓦兹的眼中一瞬间浮现胆怯。

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身体沉了下去。

威尔瓦兹说。

「拜托了，威尔瓦兹。我不想看到你们被杀」

银发少女再次抚摸它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它一样说「不行哦」。

他熟知这一点。

完全在空中。

「对不起，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库莉希耶只是想去龙那里。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库莉希耶也会照里菈说的什么都不做。」

然后用从腰间拔出的曲剑切断了他手中的缰绳。

她的站姿看起来破绽百出。

库莉希耶看着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一样……她没有死」

威尔瓦兹用视线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样你就明白了吧？」库莉希耶说完，看向里菈。

「……咦？」

威尔瓦兹看着这一幕，皱起眉头，更加警惕了。

温斯利尔的年纪对威尔瓦兹来说就像儿子一样，但是充分用长枪交流之后，现在威尔瓦兹自己也承认他是战士长，作为朋友也十分信赖他。

「失礼了」

「我说过会尽可能不伤害你们。而且我也说过，这是自我满足」

她超乎常轨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理解。

他没有察觉到，人类的一切活动都是因为圣灵允许才得以存在。

经过极限优化的动作——从那里释放出破军之枪。

腹部被踢中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蹲着呕吐。

崇尚武勇，过去信仰长枪与剑。

威尔瓦兹点头回应这句话，手抵着下巴思考。

——这个少女，强度的等级不同。

她理所当然地看穿了贯穿风的枪尖，扭动身体——从腰间拔出曲剑一闪。

「如你所见。就算像那样在空中飞行也一样。」

不过，总有一天会成为优秀的战士吧。

威尔瓦兹瞪着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住在这座山里。不要因为骄傲而看不清现实。」

那小小的背影，让人几乎要忘记刚才看到的她的强大。

库莉希耶看向更加警戒的威尔瓦兹，对旁边的翠虎说“咕噜噜要老实点哦”，然后走上前。

他从腰间拔出曲剑逼近库莉希耶。

从覆盖在她身上的魔力的平静程度来看，可以知道她的实力有多高。

能带走的长枪数量有限。

以狮鹫为立足点，她追着他跳跃。

枪尖对准了想要拉开距离而飞起来的另一个人——里德尔的脖子，然后看向威尔瓦兹。

「如果能沟通就好了。我只是在书上看过，所以发音有点没自信……」

转身的同时，用脚后跟踢向露出的腹部。

但是战士威尔瓦兹的眼睛，即使近距离感受到那股压力也没有失去战意。

她正要从急速下降的威尔瓦兹头上通过。

「你……」

里菈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慌忙走到停下脚步的库莉希耶身边。

克莱沙拉纳的战士们袭击过来虽然很麻烦，但只要想到他们能像这样帮忙搬运长枪，或许也不是坏事。

「我们就是被平地的人类逼到走投无路，才会住在这座山里。不要因为骄傲而看不清现实。」

威尔瓦兹也有机会和皇国的巫女公主接触，并不是不懂平地的语言，但刻意在这里使用古语也没有意义。

「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但明明做了这么多坏事……」

里菈说完后摸了摸她的后背，她摇晃着银发摇了摇头，就这样过了一会，她让呼吸平静下来。

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紧张。

他是族长的儿子，年龄三十多岁。

脚朝向天空，头朝向大地。

库莉希耶她们一到那里，骑着狮鹫的克莱沙拉纳战士们三人，一边让笛声在空中响起，一边挡在眼前的路上。

不是稍微威胁一下就会退缩的对手。

而她却说连哥哥都不是少女的对手。

他拉紧缰绳，下达急速下降的命令。

即使是警戒中的威尔瓦兹也无法反应——长枪从脸旁穿过，风压让他的姿势崩溃。

知道无法完全躲开的威尔瓦兹，立刻刺出长枪。

但是对库莉希耶来说，所有人都差不多。

「……为什么不杀我？」

她微微眯起眼睛。

就连熟练的战士们，对她来说都是长枪的送货员。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肩高五尺——狮鹫以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自由飞翔，轻易就能把人类的身体弹飞。

他不经意地眺望森林，发现从那里跳出来的影子。

她很快就被发现并带了回去，还被母亲打了。

「有错的是库莉希耶，你们要追过来也没关系……某种意义上对库莉希耶来说或许正好。噗噜噜，往这边。咕噜噜也可以过来哦。」

狮鹫拍打翅膀所引起的风之乱流。

因为小时候抱持的感情，现在也还留在心中。

库莉希耶就这样小跑起来，里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让狮鹫跑起来。

那条道路的入口虽然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吹笛子！」

里菈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少女——库莉希耶。

库莉希耶突然身体前倾。

她立刻将视线从里菈身上移开，俯视威尔瓦兹。

看样子能沟通呢，库莉希耶微笑着说道。

里菈确实受到了她的威胁。

「拉尼尔！」

凯皮斯的动作不慢，步伐也不差。

以狮鹫为立足点跳跃的少女速度惊人，但光是这样就足以致命。

那么出色又温柔的母亲，为什么非死不可？

正如里菈所说，很难想象她的实力与外表相符。

她像在空中踢蹬般扭动身体，外套随之翻飞。

即使看见了也难以察觉的流畅步伐，以及惊人的加速。

就这样抵住里菈的侧腹——将她推到悬崖边。

回过神来，她已经把跑在旁边的库莉希耶甩在身后了。

他们说的是王国所说的古语——过去在王国北部使用的语言。

从属于克莱沙拉纳的部族，其男性大多死去，他们的人民开始厌战。

「威尔瓦兹，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说，希望你让我过去。」

库莉希耶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里已经越过断崖。

「既然有如此高超的本领，目标应该是雅格尔纳乌斯大人吧……真是愚蠢。」

当然，里菈的身体被推到了半空中，

里菈摇了摇头。

但是，少女却超越了他。

她独自思考着这些事，点了点头。

和马不同，没有鞍具的话，很难跨上这头狮鹫逃走吧。

这里是天空。是克莱沙拉纳的战士所支配的世界。

穿过森林后，前方是马车能否会车都不知道的路，左手边是耸立的岩壁，右手边是断崖。

被叫到的里菈一瞬间浮现犹豫，但立刻降落到她身旁。

「我只是不想被喜欢的人讨厌」

「昨天也说过了，里菈不需要道谢」

「里、里菈大人……」

里菈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垂下了视线。

经过训练的爱鸟瞬间理解主人的意图，将脸朝向正下方，拍打翅膀。

圣灵居住的禁域的守卫。

虽说有控制力道，但毕竟是用铁补强的靴子脚后跟。

从她口中说出的是有些口音的克莱沙拉纳语。

然后她像是要忍住呕吐一样用手撑着岸壁。

树木茂密的森林在遥远的下方。

他从未听说过有人活捉了翠虎。

战士一个人能斩杀十人，支配天空的一切。

库莉希耶跳起来，踩在狮鹫的背上。

「即便如此，我曾经拔剑相向——您原谅了我，我必须感谢您」

库莉希耶用右手的曲剑，把狮鹫腰上装的鞍具的两个扣子都割断了。

「……非常感谢」

威尔瓦兹对独自跳向自己的少女感到惊愕，但他也是战士。

「里菈大人，您没事……大家都很担心您。可是……」

在空中来回飞舞，经过长达一刻的激战，从威尔瓦兹手中赢得战士长之位的猛者。

库莉希耶一边跑着，一边露出为难的表情。

更别说驯服它了。

可恨的贝尔纳克只身闯入北部，巡回各地的部族，使其叛离，然后盯上了克莱沙拉纳的女人和孩子。

本应脆弱的他们，学会了与强大的力量战斗的方法。

「……对不起，我说话太不经大脑了」

她之所以无法把贝莉当成外人，是因为有这段记忆吧。

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失礼了，里菈大人。」

响起的是少女甜美的声音。

这表示她并非普通人。

他应该不知道这是多么重大的罪吧。

光是这样，少女就无法瞄准，只能掉向遥远下方的森林。

里菈的表情很严肃。

当然，她的目标是逃向下方的威尔瓦兹——她虽然独自在空中，却将熟练的狮鹫骑兵强行封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克莱沙拉纳没有以和为贵，只崇尚武力，因此才会败北。

沉下去之后的跳跃——库莉希耶踩着左手边的岸壁，轻易地抓住了凯皮斯挥舞的枪。

「库莉希耶知道，人类是会死的……但是，如果贝莉像父亲母亲那样死掉，如果再也见不到贝莉，库莉希耶就无法想象」

战士长温斯利尔。

这是注定的——没有人不会死。母亲抱着哭泣的里菈，反复说着这句话。

在她身后的翠虎发出了低吼声。

卷起风，贯穿，发出的轰鸣声并非单纯的投枪。

但是他的实力是名副其实的克莱沙拉纳第一的战士，也是传闻中下任族长的男人。

威尔瓦兹瞪着里菈身后，看向少女和翠虎。

但是，他们意识到无法正面突破龙的下颚，于是避免与战士们战斗——或者，他们原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战斗的吧。

里菈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凯皮斯，说道：

里菈记得，即使听到这些话，她也无法接受。

前方的路树木稀少，似乎变得好走许多。

「蓝鹿是温斯利尔调查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出错。」

但是她的曲剑并没有夺走他的性命。

现在全员都是魔力持有者——是受到大气中魔力的影响吗。

威尔瓦斯从悬崖上目送前来报告的传令兵，对部下说道。

她把凯皮斯从狮鹫上踢下来，夺走了枪。

克莱沙拉纳允许他们进入北部，大族长被击败，然后被逼入这座曾是狮鹫产地的山中。

她缓缓地，以毫无防备的姿态走着。

「……知道贝莉被刺伤的时候，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库莉希耶，经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因为不想去思考，所以，总之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然后……」

「请往这边走，里菈大人。凯皮斯，你先让里菈大人逃走。她带着翠虎，不能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为了安全起见，首先要让里菈大人逃走。」

库莉希耶对呕吐物的味道皱起眉头，再次看向在空中飞行的队长——威尔瓦兹。

他滚落在地，撞上岩壁，她的脚踩住他的右腕，将那把锐利的曲剑抵住他的脖子。

「……请不要做无意义的事。只要正常地让库莉希耶通过就可以了」

眼前是他们所在的岩壁，以及夹在断崖之间的三间道路。

只有威尔瓦兹立刻反应过来，拉起缰绳让狮鹫飞起来。

「……！？」

克莱沙拉纳现在也是，过去也是战士们的一族。

「嗯，我已经吩咐几个人去这一带搜索了。不过，我们还是待在这里。」

唯一毫发无伤的一个人。

即使从远处看，威尔瓦兹也认出和狮鹫一起往这里来的少女是谁，接着看到她身后的人，立刻下令。

「我姑且和里菈约好，尽量不要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