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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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艾尔斯伦的战争。

当她向父亲恳求——想与他一同前往战场时。

『一般来说，努力是值得尊敬的，努力本身就有价值……就算没有结果，那份努力也会成为下次的食粮。正因为如此，如果有目的，比起思考，更应该为了达成目的而努力。因为结果总有一天会清楚地显现出来，而且持续努力这件事本身就有价值。』

不过这是人民的理论，父亲说道。

『身为军人站在战场上，努力什么的毫无价值……需要的只有结果，只有胜利这个成果。因为没有带回结果的军人，不会被赋予考虑下次的机会。如果犯下愚蠢的错误而死的只有自己也就罢了，但自己的败北会威胁到同伴的性命，以及应该守护的人民的性命。』

那是仿佛要射杀对方的眼神。

虽然父亲很温柔，但父亲在身为父亲之前，是个战士，也是统率战士们的首领。

以军人的身份面对她时，总是让塞蕾涅看到他严肃、严厉的一面。

至少库莉希耶是确信了什么，才会付诸行动。

塞蕾涅果然还是害怕失去她的可能性，所以才阻止了她吧。

「……库莱希恩塔明白吗？」

穿着围裙的库莉希耶，正盯着托盘上的食物。

『……！』

隐藏名只是单纯的语言。

『是的，父亲大人……我以名字发誓，一定会派上用场。请允许我同行。』

从贝莉身上感受到的无可奈何的自卑感，就是从这里产生的吧。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反复地问自己。

库莉希耶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去，就是这么一回事。

英雄——波刚・克利斯坦德用老鹰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塞蕾涅，点了点头。

就连身为元帅被赋予的职责，她也没能好好完成。

虽说只有一天，但城堡空无一人，本以为多少会引起一些骚动，但艾尔贝娜机灵地传达了库莱希恩塔身体不适正在休息的消息。

父亲的语气仿佛在断定，不允许任何反驳，态度十分高压。

而塞蕾涅却不相信她，试图妨碍她。

这是父亲最重视的一句话。

塞蕾涅・克利斯坦德不允许自己说丧气话。

「……为什么，是你呢」

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父亲认可的瞬间。

即使能将一切引导至最佳解，即使库莉希耶说即使冒着危险也想救她，但塞蕾涅能否让她以万全的状态出发，这点很可疑。

结果——如果塞蕾涅相信她的话，或许就能提出尽可能安全的方案。

『您的脸色好差……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身为军人，我认为现在的塞蕾涅大人很危险。现在请不要勉强自己。』

半贴身的佣人死去的传闻已经传开了，所以前天缺席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所以，可以确信地想象。

不受任何人威胁的乐园——孩子气的理想世界。

但是，塞蕾涅确信库莉希耶她们一定能办到。

『你是令我骄傲的女儿。既有才能，头脑也聪明。而且你没有因此骄傲，而是不断努力才走到这一步。考虑到你的年龄，你可说是出类拔萃、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你和我的军团长们相比实在太弱，太不成熟，缺乏安定感，包含经验在内的综合能力也比不上大队长们。如果不考虑你的年龄，冷静地观察你的能力，你终究只是这种程度的人。』

所以才能把结果带回来。

塞蕾涅的只是单纯的“爱情”，不是库莉希耶和贝莉那样毋庸置疑的“爱”。

如果当时没有感情用事，而是理性思考的话，至少可以把她留在这里，直到库莱希恩塔到来。

至少，今天塞蕾涅没有吃饭是事实。

但是如果是贝莉的话，即使在那种状态下肯定也能让库莉希耶冷静下来吧。

塞蕾涅试图阻止库莉希耶，但库莉希耶还是把贝莉带了回来。

说完，库莱希恩塔把喝完的南瓜汤放在桌上，抚摸库莉希耶的脸颊。

库莉希耶说过，要创造永远。

就连无法避免的死亡，也被她的绝对所超越。

贝莉的爱没有一丝污浊。

被留下的库莱希恩塔，望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稍微拿起魔水晶，眺望起来。

越是思考，越觉得自己肮脏。

即使不是贝莉而是塞蕾涅，库莉希耶肯定也会想救她吧。

如果塞蕾涅处于危险状态，就像贝莉说的那样，库莉希耶会明知危险也要去救她吧。

身为姐姐、身为军人、身为一家之主——塞蕾涅没有做出任何成果。

库莉希耶默默看着妹妹的手。

如果库莉希耶找到了解法，考虑到那个风险——即使如此，最后肯定，无论自己的心情如何，都会为了塞蕾涅，为了她的愿望而把库莉希耶送出去吧。

用无比纯粹的温柔之爱。

「那种人一定有自己的规则。不管社会上如何，自己决定一定要遵守的个人规则……以名发誓也是。明明只是口头约定，就算打破也没关系，但就算因此蒙受多少损失，大多数贵族都会遵守。」

虽然饭菜是冷的，但王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慕、崇拜，以及畏惧。

在塞蕾涅心中，贝莉已经死了。

一直憧憬着她。

即使有风险，至少可以有时间把风险和结果放在天平上衡量。如果明确地指出风险，即使无法阻止她，或许至少能让她听一下。

库莉希耶看不到她的表情。

库莱希恩塔说「你真傻」，用双手包住魔水晶。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冷掉的料理了。」

塞蕾涅也爱着她。

虽然不认为她也确信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违背过约定。

「只要不被发现，就算杀人也没关系。如果觉得杀人比较好，就该那么做。只要不被发现，法律的惩罚就无效……但是，大多数人都不会那么做。先不说害怕杀人或害怕触法的胆小鬼，就算不是，也有很多人不会选择那么做。」

库莉希耶的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绝对。

只要这么做，只要这么做——塞蕾涅就觉得自己是父亲的女儿而感到自豪。

肯定从那时开始，她就接受了库莉希耶的一切，接受了她所有的选择，做好了爱她的觉悟。

所以，库莉希耶她们会得到乐园。

「……库莱希恩塔。」

西方应该还在持续着小规模的战斗。

至少，她肯定无法接受失去库莉希耶的风险。

「大致上……我并不是在生姐姐大人的气。」

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呢？她想。

由纯洁无垢之物所创造的乐园世界，对塞蕾涅来说是永无止境的地狱吧。

转移时产生的光柱，或许也有人会认为库莱希恩塔做了什么——但那毕竟是发生在深夜的事。

就算对方是塞蕾涅，只要判断无法使用，身为军人的塞蕾涅・克利斯坦德就会被轻易舍弃吧。

「姐姐大人在这里思考，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去塞蕾涅大人那里，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好久没吃到姐姐大人亲手做的料理了。真好吃。」

她没能帮上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的忙。

她说会做就一定会拿出成果。

「嗯，你去吧」

库莱希恩塔说着，把姐姐拉过来。

塞蕾涅没有自信能跟上她们。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呢？」

她之所以能解开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的心结，之所以能给予她们各种各样的东西，之所以能赢得她们的信赖——一定是因为她就是她。

『……我明白了。我任命你为克利斯坦德军的将军副官。你要完成超越你身份的职责。』

但是要说是不是像贝莉那样没有一丝污浊的爱，那就不一样了。

今后的永远，自己都要作为混浊的异物度过——被迫面对自己和她们不同的事实，度过永远。

库莉希耶爱着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并不是科尔基斯的错。他只是个正直的军人。

「……我和你们不一样。」

『贝莉在这里，所以已经可以放心了。接下来我会做好准备，创造一个让贝莉她们能够安心生活的世界。这样一来，今后也能一直——』

塞蕾涅没有资格点头答应这句话。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那贝莉的灵魂一定无比美丽，塞蕾涅是这么想的，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的灵魂一定也是如此吧。

柔软的床铺触感——自己在做什么呢？她微微睁开眼睛。

如果那是所爱之人的愿望，她一定不会犹豫。

虽然不认为她也确信一定会成功，但选择总是伴随着风险。

「当然，遵守规则的程度因人而异，内容也各种各样。塞蕾涅大人变成那样的理由也是这个吧……在我看来真是愚蠢。拘泥于无聊的事情。」

但是把隐藏名——真名献出去，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种人大多都有自己的规则。」

『一旦踏上战场，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法回头。我绝不允许你找借口或诉苦，也不会因为你是女儿就对你施恩。如果你在战场上暴露出无能的一面，我会认为你不适合当军人，永远将你逐出我的军队……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再问你一次。你是在理解这一点的前提下，希望我让你同行吗？』

「对。比如身为贵族的职责，或是大义之类的——和那些一样。在自己心中有某种规则。」

「……还在闹别扭吗？」

「……要我重新热一下吗？」

库莉希耶稍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塞蕾涅所期望的结果，只有库莉希耶接受她的死亡。

当然热腾腾的饭菜比较美味，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特地要求。

「贝莉就拜托你了，库莱希恩塔」

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魔水晶，凝视着它。

然而塞蕾涅却不在现场，而是待在宅邸里，懒散地躺在床上。

虽说灵魂是未知的领域，虽说常识上不可能做到，但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

她知道父亲是比任何人都重视军人职责的人。

那是父亲第一次对身为军人的塞蕾涅回礼。

『——那么，我会一直保护你，让你不会遇到残酷的对待。』

「……库莱希恩塔说的话，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稍微能理解……我会再和塞蕾涅谈谈的」

看到姐姐不在房间里，她走向厨房。

「塞蕾涅大人是个麻烦的人。」

如果贝莉站在塞蕾涅的立场，会怎么样呢。

库莱希恩塔微笑着说道，库莉希耶也微笑着。

在塞蕾涅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本来就是如此，所以她并不在意。

像是在玩弄，又像是在疼爱。

「……以名发誓。」

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被赶了回来。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散发着光辉的水晶内侧。

「……规则？」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会爱着塞蕾涅吧。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

『——摸索着，笨拙地，但比任何人都要拼命……我想把一生都献给这样的库莉希耶大人……请原谅我』

为了某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胸上，向塞蕾涅回礼。

她用脚跟敲击地面，端正姿势，向父亲敬礼。

正因为如此，父亲不允许军队有任何松懈。

就像用棉花慢慢地勒住塞蕾涅的脖子——直到塞蕾涅无法忍受为止。

食物应该是塞蕾涅的吧。她没有动过。

『……是。我一定会拿出成果。绝对不会让父亲大人蒙羞。』

库莉希耶歪着头转过身，库莱希恩塔继续说道。

她觉得自己是个无比没用的弱小人类。

『真是个顽固的女儿。拉兹拉也好，贝莉也好，这一定是埃尔剛的血统。』

但是，塞蕾涅的灵魂一定不是这样。

毫无疑问的绝对。

父亲受到部下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库莉希耶肯定也会想救她吧。

塞蕾涅直视着波刚，将右手掌放在左胸上。

『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不值得评价。战场上不需要无法拿出成果的士兵，当然也不需要那样的指挥官。努力的无能和怠惰的有能，不用考虑也知道该选后者。我的军队不需要无法拿出成果的人……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贝莉就拜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无能和怠惰的有能，不用考虑也知道该选后者。我的军队不需要无法拿出成果的人……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她觉得自己没用到想立刻去死，她恨透了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抬头挺胸的自己。

对军人来说，结果就是一切。

父亲受到部下们的仰慕、崇拜，以及畏惧。

虽然嫉妒，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是因为塞蕾涅无意识地明白。

「那为什么——」

来到克利斯坦德后，才开始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周边世界最强——迅雷克利斯坦德及其部下们无疑是王国的英雄，是绝对不允许败北的王国之剑，王国之盾。

如果是贝莉，一定会回答无论到哪里都会跟随她吧。

这样的自己没有价值。

库莱希恩塔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回到宅邸。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库莉希耶责备般地叫着她的名字，库莱希恩塔说「这是事实」。

——库莉希耶大人就拜托你了。

塞蕾涅不禁脱口而出，视野因羞愧而模糊，她把脸压在枕头上弄脏了。

塞蕾涅主动踏入了不努力，结果就是一切的世界。

「……无聊的拘泥。只是单纯的固执罢了。」

从口中说出的，只有无可奈何的哭诉。

为什么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呢？她想。

而在这期间，贝莉死了。

「没错。根据情况，甚至选择死亡——或者，不管要承受多少痛苦，都决定一定要遵守的某种东西。」

正因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为父亲感到骄傲。

「那是……」

从出生开始就看着贝莉。

只有卫兵程度的人目击到，虽然有报告，但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把那件事和库莱希恩塔联系起来吧。

——甚至觉得，那或许就是自己的愿望。

寄宿在魔水晶内侧的光辉无比美丽，如果说那就是贝莉的灵魂，那塞蕾涅也能理解。

他将右手拇指竖在左胸上，向塞蕾涅回礼。

重复着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话语，库莉希耶小跑着离开了厨房。

父亲受到部下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正姿势，向父亲敬礼。

错的是塞蕾涅。

「……库莱希恩塔，不要用这种说法。错的是库莉希耶。」

然后坐在椅子上，让库莉希耶坐在大腿上。

库莱希恩塔走近，拿起汤盘，靠在桌子上直接吃了起来。

库莉希耶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库莱希恩塔，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

对塞蕾涅来说，这也是最应该重视的一句话，即使父亲不在了，只要这句话还在，塞蕾涅就是父亲的女儿。

然后正因为是她的真名，才会有意义。

不仅如此，还扯了她们的后腿。

库莱希恩塔就这样从姐姐的脖子上把魔水晶连同绳子一起拔下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无聊的事哦。……正如我以前说过的，库莉希耶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我最喜欢她这一点了』

「大概，不带比较好。而且锁什么的，自己打开不就好了吗？」

库莉希耶从来没有违背过约定。

虽然饭菜是冷的，但王族的饭菜本来就是如此，所以她并不在意。

「不会被骂的。塞蕾涅大人并不是在生姐姐大人的气。」

『但是，既然你以贵族之名发誓，我就不允许你撤回。如果你想作为军人而活，就经常拿出成果。如果有人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而说你坏话，就向周围的人展示出足以让他们信服的能力，让他们闭嘴。至少我是认为你做得到，所以才认可的。用行动证明我没有看走眼。』

为了某人挥剑，守护一切。

然后，从库莱希恩塔的膝盖上跳下来。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库莉希耶大人就拜托你了……我不需要回答』

「塞蕾涅的房间，锁着……而且，为什么要带贝莉？」

为此，她肯定认为贝莉就这么死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