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开辟，悠久长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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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位和埃尔刚大人以外，大家都从老太婆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

变老，以及老去。

正因为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所以最初三天左右，我有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和变年轻的塞蕾涅大人她们见面时，彼此都有种奇妙的羞涩感，但之所以能轻易地接受，一定都是多亏了埃尔刚大人吧。

光是埃尔刚大人在，我们马上就融入了。

融入了我们还不是老人时的「宅邸」。

如今我们明明应该比埃尔刚大人年长许多，但埃尔刚大人却和以前一样，以非常自然的态度对待我们，岁月的隔阂早已消失在遥远的彼方。

我们多少也累积了一些东西，应该多少有些成长。

其中最常被使用的是被称为伊尔奈宅邸的地方，基本上是贵族——王家用来迎接臣下们的地方。

内战最后一场战役结束后。

房间一角摆着一张带顶篷的床，衣柜并排在墙边，中央有张大桌子和沙发。

埃尔刚大人坐在那里，库莉希耶大人和库莱希恩塔大人则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我接受埃尔剛大人的提议，坐在他右斜前方的单人沙发上。

「……怕生？」

这里是库莉希耶大人——不，是埃尔刚大人、库莱希恩塔大人和库莉希耶大人的三人房间。

迎接客人，照顾客人，送客人离开。

除了两位和埃尔刚大人以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的要度过永恒，这是我考虑过的事情之一。

「比起这个……亚妮大人也坐下来吧？您似乎还不习惯身体，一直站着也很辛苦吧」

我一定是在内心某处，期望着这样的永远吧。

只是，我理解到像库莉希耶大人那样对自己和他人都很严格的人，要打从心底尊敬别人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看到埃尔刚大人开心的笑容，我的鼻子深处又是一阵酸楚。

「……没那回事」

埃尔刚大人见状，苦笑着对我说：「辛苦你了。」

「好……好的。」

正因为如此，第一次有人对我说那是很棒的事——加伦大人果然没有发现，那句话对我来说是多么值得感谢、多么令人高兴的事。

就算比以前更仔细地做，增加的工作也有个限度，所以大部分的工作应该在中午之前就能完成。

埃尔剛大人是那样的人，而且是自我评价非常低的人（这可以说是住在这座宅邸的人的特征吧）。

「长大成人后，反而很难顺从坦率的心。被无聊的矜持、因果、道理、立场和责任支配，我总是累积着这种愚蠢的后悔……连跟约定要一起幸福的妻子，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就让她一个人走了……坦率地说出我爱你，也只有年轻时才说得出口。」

就像黑暗中突然射入一道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道路在眼前浮现——世界是如此耀眼，甚至无法想象没有这个的世界。

塞蕾涅大人气呼呼地向埃尔剛大人抱怨，不停唠叨的样子，简直就像我刚到克利斯坦德的时候，让我觉得这间宅邸从那之后可能就没有任何变化。

在被称为国王庭院的王领，大庭园中建造的七座宅邸之一。

我对这样的未来没有抱持任何疑问，一定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呵呵，原来如此……年轻就是力量啊。」

她看起来——不像是怕生的人。

埃尔刚大人仿佛从未离开过，仿佛那是一场噩梦，埃尔刚大人就是埃尔刚大人。

「故事……」

就连受到所有武人敬仰的塞蕾涅大人，现在也依然是大小姐。

——但是，我是这么想的。

书这种东西相当昂贵。

「呃，那个，我哪有那么好。我根本是擅自闯进来的……现在也老是给您添麻烦。」

真是有够天真。

考虑到她们的心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美德……」

「不过，到处看看的话，宅邸的细节处还是能感受到岁月的流逝。这张桌子也有我不认识的伤痕……」

我认为放弃梦想不是可耻的事，而是作为大人的分辨能力。

再加上我、艾尔贝娜大人和库莉希耶大人，果然还是有点多。

做宅邸的工作，照顾库莉希耶大人他们，然后睡觉，早上醒来。

「呵呵，库莉希耶大人一定也会喜欢的」

声音平静而沉稳，意外地柔和。

「原来如此……」

加伦大人苦笑，指着自己的头。

「我不会觉得麻烦……你只因为憧憬就离开王领，这样的生存方式在贝莉眼中，肯定非常耀眼。当然，也有人会说你愚蠢。」

现在连洗自己的身体都很困难，甚至还有过在浴池里溺水的稀有经验——所以目前暂时是大家一起入浴。

自己制作想看的书，听起来真的很有趣，如果真的要度过永恒，这是我考虑过的事情之一。

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停留。

库莉希耶大人说想要创造永远的时候，和塞蕾涅大人不同，我虽然困惑，但还是非常干脆地接受了。

「不，不用，不早点习惯身体的话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份工作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就感，但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感觉，而且不只对我是如此。

真要说起来，她给人容易攀谈的感觉，而且不只对我是如此。

当时我觉得父亲大人为何不能理解我，但站在父亲大人的立场，担心女儿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只是想把那种东西写下来，做成书。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把给父亲的信做成书的事情。」

有种难以言喻的闭塞感。

身上穿着围裙洋装。

「……是。」

在克莱沙拉纳，似乎不分男女，从小就要学习如何使用魔力，艾尔贝娜大人在库莉希耶大人的帮助下也擅长使用魔力，原本的天赋就不是我能比的。

因为光是记住工作内容就忙不过来了。

如果那样的未来光辉化作实体出现在眼前，之后就只能朝那光辉伸出手，迈步向前。

虽然远远地看过库莱希恩塔大人和陛下散步，但要说是侍奉，距离实在太远了。

「休息也很重要。在宅邸工作期间，自然就会习惯的。」

内战结束后，宅邸外的世界发生了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事情，但宅邸里在这十年间，没有任何变化。

「对、对不起。不小心说得太激动了……」

但是，我的理想化作埃尔剛大人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是王领的佣人。

克利斯坦德的财务管理工作也令人烦恼，不过库莱希恩塔大人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干脆地（体感处理速度是亚妮的1200倍）处理好了，所以没有问题。

库莱希恩塔大人由我，塞蕾涅大人由艾尔贝娜大人偶尔在工作时同行，虽然有时会把宅邸的工作往后延，但这种时候库莉希耶大人会一个人俐落地处理好。

我忍不住眼眶一热，差点流下眼泪，于是按住眼角。

对我来说，他们两人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作为佣人，如果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的话，四个人就能完成宅邸的工作。

「所以像你这样坦率地表达内心想法，我认为是比任何事都还要了不起的才能。」

加伦大人露出温柔的微笑，我有些害羞，眼神游移。

虽然为了念给小孩子听，将知名故事做成书的图画书还算常见，但终究是童话或寓言。

安稳舒适，幸福的日常——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埃尔剛大人轻笑一声，然后用指尖抚过嘴唇。

果然终究是梦话，现实无法像故事一样。

看着埃尔刚大人温和的微笑，我差点发出感叹的叹息。

我好歹有自觉，自己做了对不起父亲大人的事。

早上换衣服的时候也是和艾尔贝娜大人互相帮忙穿上围裙，尽早习惯身体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真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我忍不住眼眶一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起架来，这幅光景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加伦大人眼神有些飘渺，如此说道。

「不过，智慧未必能带来幸福。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象的幸福一模一样。

我不禁为自己激动的言论感到羞耻，加伦大人苦笑着摇头。

「说什么麻烦，和我比起来。而且不用着急，时间还很充裕，慢慢习惯就好。」

「……就这层意义上，像你这样的孩子能来宅邸，真的是很值得庆幸。」

「埃尔剛大人有什么想法吗？」

虽然一般来说人数很少，但宅邸的工作原本只要埃尔剛大人一个人就能完成。

一不留神就会摔倒，不像是自己的肉体。

例如，如果是男性，就会想成为将军。

对我来说，他现在也依然是我的长辈，是值得尊敬的大前辈。

所谓的束手无策，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我无法止住溢出的泪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或是孩子描绘的梦话了。

「故事书……呵呵，听起来很有趣呢。真是奢侈。」

无论是谁，小时候都会怀有「想成为这样」的理想吧。

天才，这一个词不足以形容她的才能。

「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值得哭的事情。」

她举起手臂，张开手掌又握紧，目光游移。

如今我们明明应该比埃尔刚大人年长许多，但埃尔刚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除的时候我……」

要说有什么害怕的，就是失去这样的日常。

白天出门工作，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回首过去，我的人生全都是因为那次相遇。

「……你要珍惜这个才能。光是这样，你一定就能在许多人走错的道路上正确前进……这是胜过愚蠢的聪明，伟大的财产。」

他总是做出有些性感的动作——埃尔剛大人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然后告诉我：

埃尔刚大人说着，温柔地微笑着，抚摸着库莉希耶大人的头。

用魔力操纵身体，已经习惯的塞蕾涅大人似乎也还有不适应的地方，现在也和学习过体术的里菈大人一起在庭院里训练。

那是搬运库莉希耶大人的手甲时，我摔倒了，撞到了桌子。

「不，这样正好。贝莉……这个嘛，说难听点就是有点难相处，或者说怕生。」

最不习惯这具身体的，毫无疑问是亚妮・吉特隆斯这个佣人。

只是，无论多么努力，要实现梦想，都需要运气、才能和机缘，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些。

我想我大概是个令人傻眼的笨蛋。

如果那天没有遇到埃尔剛大人，我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进入王领后，我大概有半年的时间都满足于这个头衔。

「是的。」

知道她们的努力，我这个佣人可不能偷懒。

他是我敬爱的伟大佣人，也是我的憧憬。

但是，仿佛我们回到了过去——或者该说，仿佛我们至今为止都一起度过了一段岁月，埃尔刚大人自然地成为了宅邸的中心。

在那位大人身边，侍奉同一个主人。

「谢谢。不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等我习惯这里的生活，安定下来之后，再正式开始吧」

「真正的愚蠢就是指这种事……为了不变成那样，你要好好地把话说出来。」

「以前更是如此。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二十年的交情了，但最初十年我都不记得有好好说过话，也几乎没见过她笑。她原本就是个安静的女孩……虽然现在变得开朗许多，但也不是说原本不擅长的事变得擅长了。」

因为在全部都闪耀光辉的世界中，会觉得自己是异物。

「你的父母一定教育得很好……等事情告一段落，记得写信给他们。他们应该很担心你。」

而且塞蕾涅大人不用说，里菈大人也一样。

少女般的脸庞上，浮现着稳重温柔的淑女笑容，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将三人照得神圣无比。

例如，回到老家，和某个男性结婚，生下孩子，然后笑着说以前的自己居然会想这种蠢事，还跑到王领去。

虽然没有给他看过，但想起他看到两本《信》时露出的表情，我的脸就红了起来。

「非、非常抱歉。我太高兴了……」

自己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

加伦大人露出为难的苦笑，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这份工作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就感，但看着跟随主人访问宅邸的佣人们，就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从来没有对这样的日子抱持疑问。

现在因为还不习惯身体，所以每天都在忙得不可开交，但库莉希耶大人也说过，习惯身体最多只需要几年时间。

「……你很坦率，很好。当然，你也有自己的理由，但父母无论到几岁，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那些让你觉得啰嗦的话，也是爱情的一种……如果只是吵架就算了，但有时也会闹别扭，甚至永远失去道歉的机会。」

但是，我梦想中的佣人是『侍奉某人的佣人』，穿着围裙工作的日常，让我无法抹去违和感。

相通的部分，我这么想着，脑中浮现两人的脸。

与贝莉・埃尔剛这名女性的相遇，让我感受到至今所见的世界仿佛全部翻转过来的冲击。

一眼就理解了，啊啊就是这个，内心完全被囚禁。

「啊，原来如此」

就连收藏了上万本书的王宫图书馆，用来娱乐大人、单纯作为娱乐的书也一只手就能数完。

「是啊……感觉就像睡了一觉。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呵呵，我有点吃惊呢。」

从我这种凡人的角度来看，塞蕾涅大人只能被称为天才，但就这一点来说，她甚至无法成为比较的对象。

「不过，智慧未必能带来幸福。像你这样坦率地顺从内心行动，是至高无上的美德。」

记载的内容也几乎都是学术性的东西，很少有娱乐用的书。

要说的话，与其说是宅邸，不如说是宅邸形状的接待室。

「因为宅邸里也没什么变化，所以没什么过了几十年的实感……不，这种话随便说出口也不太好」

我一边照顾他一边聊天，聊到我来到克利斯坦德的理由。

「这……的确。」

加伦大人在帐篷的床上躺着，因为战斗后身体有些不适。

加伦大人坐起身点点头，伸手去拿代替边桌的箱子上——的药草茶。

加伦大人看向我，眼角浮现柔和的笑容。

要说相似的话，不如说他们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光景，果然和我想象的幸福一模一样。

塞蕾涅也一样，加伦大人继续说道，然后叹了口气。

库莉希耶大人爱怜地用手指抚摸着桌子的伤痕，轻声笑着。

埃尔刚大人，库莉希耶大人，还有我。

「当时我拜托装订师做了很多工作，不过难得有这么多时间，我想从头到尾都自己完成，试着做一本故事书……」

加伦大人就是给予我勇气，让我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前进的人。

「那，那是，大扫除的时候我……」

王领的佣人没有侍奉、献上忠诚的主人。

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我的脑袋就像被钝器狠狠敲了一下。

离开家的时候，我跟父亲大人大吵一架。

就在脸上开始出现放弃的神色时，造访的是克利斯坦德家——以及随行的埃尔剛大人。

宅邸没有变化，都是认识的，心爱的人们。

就连自己现在比他年长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都让我觉得不对劲，甚至产生了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错觉。

「是这样吗……」

他寂寞地垂下眼帘，闭上眼睛。

「因为头脑太好，所以才会看到太多东西吧。所以才会凡事都用道理来思考，有时会陷入死胡同……明明只要顺从坦率的感情，就能轻易察觉到的事情，却一直没发现。」

我活过的岁月是埃尔刚大人的两倍，现在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佣人，我应该都比他经验丰富，但埃尔刚大人果然还是完美无缺，是我憧憬的佣人。

除了三位大人，大家对这具新的身体都很辛苦。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起来很严厉，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虽然觉得还没能好好传达，但总之，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就连百人队长，也是在立志成为百人队长的百人中，只有一人能成为的存在——一般来说，孩子的梦想是不会实现的。

「您有考虑过如何利用空闲时间吗？」

像塞蕾涅大人，艾尔贝娜大人，里菈大人那样深思熟虑的人，应该有很多烦恼的地方，但正因如此，我感到有些抱歉。

「到时候请务必让我帮忙」

白皙的脸颊血色良好，当时消瘦的肉也变得丰满。

库莉希耶大人幸福的睡脸就像个孩子，看到她的睡脸，我真心觉得，太好了。

打扫、洗衣、准备餐点。

我无法止住溢出的泪水，低着头用手帕擦拭眼角，任由他抚摸。

我点点头，他摸了摸我的头。

话虽如此，拒绝好意也违反佣人的道义。

加伦大人点点头，喝了一口药草茶。

坐下后，我放松下来，身体差点就懒散地松弛，我刻意挺直背脊。

对任何人都态度温和有礼，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应该是个讨人喜欢又不会树敌的人。

早上、中午、晚上都有不同的贵族来访，虽然忙碌的时期很忙，但很少有人会在这里过夜。

「呜……但、但是……」

「库莉希耶如你所见，是个有点奇怪的女孩。虽然她能轻易做到困难的事情，但有时却连简单的事情都不懂。决定把她交给波刚照顾时，我也很担心他能不能接受……但反过来说，或许正因为是库莉希耶才好。他们之间肯定有相通的部分。」

在不知所措的我面前——如果说创造天地的是埃尔剛大人，

「我也跟父亲吵架后就分开了——明明是尊敬的父亲，却因为被阻止当军人，一时冲动就骂了他……等我回来时，已经连道歉都来不及了。」

可以说那次相遇之前和之后，原本平凡的我完全改变了。

她可是能泰然自若地指导名震周边世界的武人。

埃尔剛大人苦笑着表示理解。

「目前的话……啊，不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涅大人，现在也依然是大小姐。

以前工作的地方，被称为伊尔奈宅邸。

我已经无法嘲笑那是愚蠢的理想，或是孩子描绘的梦话了。

然后他看着我继续说：

「目前的话……啊，不过，那个，我从以前就有点想写故事……」

当时的感动，对我来说到底有多强烈呢？

「不过……没有国家的工作，感觉会变得很闲呢。虽然说宅邸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永远和这些人一起生活。

「……好的」

也习惯被人这么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招来里菈大人这位客人，开始永远，一周后。

埃尔剛大人离开后已经过了很久，但艾尔贝娜大人还是做得很好。

当然，或许某处会有，但至少不是会摆在街上的租书店里的常见物品。

正因为如此，我不知道加伦大人的话给了我多少勇气。

埃尔刚大人仿佛从未离开过，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疑问，一定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是的。埃尔刚大人果然完全没有那天之后的记忆吗？」

通往有如图画故事般优美的世界之路——但是在全部都闪耀光辉的景色中，连走路都令人感到惶恐。

他们两人一定会为难地否定，说我的赞美太过头了吧。

明明那么烦恼，但一见面就马上开心地吵起架来，这幅光景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来到这里之后，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比以前更加灿烂，全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连我都这样了，其他人应该更甚吧。

埃尔刚大人看着她们幸福的睡脸，抚摸着两人的头，露出柔和的——和以前一样的美丽笑容。

「……怎么了？」

长大后，随着多少有些分辨能力，就会明白自己无法成为这样，而放弃这个梦想。

或许会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对像我一样怀有愚蠢梦想的孩子说教。

「姐姐拉兹拉和她完全相反，是个很有活力的女中豪杰……波刚也完全被她吃得死死的，那对姐妹简直就像太阳和月亮。拉兹拉过世后，她就一直勉强自己……但真的是很幸运，遇见库莉希耶后，她看起来好多了。」

理想化为实体出现，这样的相遇，我觉得甚至有种暴力感。

我应该是个老太婆了。

他是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元帅。

自己梦想中的宅邸，如今终于回来了。

自从来到这里，她们两人几乎都待在埃尔刚大人身边。

当然，表面上是向王家献上忠诚，侍奉王家的形式，但王家的各位是云端上的存在，是连对话和眼神交流都没有的存在。

我不认为这是坏事，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幸福。

「是啊。扩大果树园，或者从头开始开垦农田也不错。从各地收集苗和种子，自己进行品种改良，收获美味的蔬菜和水果，然后烹饪。我从以前开始就很感兴趣，但因为很费时费力，所以只在小小的果树园里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