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的遗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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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艾尔。这就是艾尔佩利尼亚刻下的魔水晶。」

——当时的感动该如何形容才好呢？

刻在蓝色水晶上的，是无数的直线与曲线。

原本那本身是很单纯的东西。

刻上特定的记号决定对象，刻上回路设定条件。

应该也有人会认为那单纯是图案或装饰吧。

然而，存在于那里的，是一个世界。

「……好漂亮，爷爷……非常漂亮。」

「……艾尔佩利尼亚给了我们魔术师容身之处与幸福。我们已经得到很多了。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将得到的幸福分给民众……首先要理解魔术是为了这个目的的道具。」

「艾尔盖恩斯特太长了，这是昵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尼亚有些自豪地竖起手指。

那是没听过的魔术师名字。

他当然有自觉，但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察觉艾尔佩利尼亚是在指这件事。

父亲库兰虽然没能从第一线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尔佩利尼亚每隔两、三个月才会造访一次。

宽敞的研究室。

他低下头，感觉耳朵和脸颊都热了起来。

「是的。我总是看着艾尔佩利尼亚刻下的魔水晶练习刻印……感觉我很快就会被超越了。」

艾尔佩利尼亚也有向某人学习的时候吧。

毫无疑问，艾尔盖恩斯特眼前的她就是极致吧。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父亲苦笑着拍了拍艾尔盖恩斯特的肩膀。

父亲带他到魔术研究院的时候。

温柔的祖父总是对艾尔盖恩斯特这么说。

「失、失礼了——」

本来别说和他说话了，就连和他四目相对都不被允许，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艾尔盖恩斯特的行为非常无礼。

在懂事前就生活在祖父、祖母，以及父亲、母亲刻下的魔水晶中长大，会对那产生兴趣也是必然的吧。

「艾尔佩利尼亚已经站在我们魔术师该抵达的场所……如果在此之上我们还有该做的事，那就是以浅显易懂的形式，将艾尔佩利尼亚如此创造出来的美传达给民众吧。」

父亲和她和乐融融的样子——他立刻察觉到自己撒娇的无礼，再次低头道歉。

他的声音也很美。

虽然很惶恐，但艾尔盖恩斯特感受到的可以说是对他一见钟情吧。

「不过，刻印的宽度和每个角度都不一致，要留意这种细节。这会成为魔力残渣累积的原因，也会因为魔力压而容易变形，导致劣化得很快。」

「我想想，既然是狄尔的孙子，就用狄尔的吧。」

「睡睡想看库莉希耶刻术式的样子对吧。」

在研究院是五指之内的魔术师中的魔术师。

然而，他觉得决定自己人生的关键时刻，就是那个时候。

艾尔盖恩斯特抬起头，父亲苦笑着轻拍他的头。

他不禁脱口而出。

艾尔盖恩斯特至今交谈过的魔术师们，都说艾尔佩利尼亚是魔术师的极致。

她立刻把脸移开，用手抵着下巴思考，再次敲了下手。

在那之后的一年，艾尔盖恩斯特一直看着「平底锅」。

「是……」

好想早点见到她，她抓着胸口微笑。

虽然有点惊讶，但艾尔盖恩斯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今后也会像我和父亲一样走上魔术研究的道路，但你可要好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特哑口无言。

「嗯……毕竟库兰的刻印很慢呢。应该要再稍微咻咻地刻术式。咻咻地。」

魔水晶每一个的纯度浓淡、大小和形状都不同。

「术式本身只要记住那个模式就结束了。之后只要在适当的空间刻下组合起来就好。以算学来说，就是单纯的加法和减法的反复，不用想得太复杂，只要哔啾地刻下去就好。」

——正因为是这样的道具，才能如此美丽闪耀。

「……？怎么了吗？」

虽然从父母和祖父母，以及他们的朋友那里听说过他是个怪人，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打扮成佣人的样子，所以艾尔盖恩斯特后悔自己毫不客气地盯着他看。

艾尔佩利尼亚没有发现艾尔盖恩斯特的困惑，拿起桌上的魔水晶，在艾尔盖恩斯特面前轻轻用手包住。

而艾尔佩利尼亚把那种东西当成糖果还是什么的，送给刚认识的艾尔盖恩斯特，让他更加感动。

虽然不到丑陋的地步，但艾尔盖恩斯特的长相绝对称不上端正。

「大概是这种感觉吧。虽然要刻上大量的术式很花时间，但只要增加数量就能马上完成。大家都是想用一根线完成，所以才不行。这点程度的术式，不一口气刻完是不行的。」

在理解那瞬间被刻上的东西是什么之前，刻印上去的是堪称艺术的精致术式。

他的特征是细长的眼睛，让人分不清是睁开还是闭上。

「太好了，艾尔盖恩斯特。居然能收到这样的东西。」

好想早点见到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在拍卖会上出现，不知道会有多高的价值。

「咦，啊，是的……」

「结果只要动起来，不管是什么刻印都好哦，好困好困。随便刻就好。库莉希耶就是被这样教的。」

「库莉希耶以前也想模仿，记得当时和睡睡一样，完全模仿了同样的东西。但和料理一样，食材不同的话，调理方法也会不同。每次都要适当处理适当的东西，这种想法很重要哦。」

「库兰，库莉希耶要忙着做晚餐，之后就随便你吧。」

「不用低头也没关系。」

之后询问祖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利尼亚用左手敲了下右拳。

一瞬间完成的平底锅模型，因为艾尔佩利尼亚的魔力而闪闪发光。

艾尔盖恩斯特哑口无言。

就连和女王陛下一同造访时，她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即使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恩斯特目送她离开后，望着手中的魔水晶。

而且，她同时刻印数十条线，每一条线都毫无偏差，毫不犹豫，以完成的艺术刻印上去。

在宁静的湖畔，宛如铃声一般。

「初、初次见面……」

「……是。艾尔佩利尼亚会做晚餐……？」

「……原来如此。」

「如、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看看您刻术式的样子吗！？」

「……你今后也会像我和父亲一样走上魔术研究的道路，但你可要好好想想，为什么能被赋予这样的场所，和平地进行研究。虽然你不会这样，但你可别骄傲，要常怀感谢之心。」

因为战争，连她的死期都无法到场。

「是、是……」

注入的魔力瞬间变成数十条线，在魔水晶内侧如闪电般奔驰。

「嘿嘿，眼睛有好好睁开。」

艾尔佩利尼亚怜爱地把手放在围裙上。

正如被称为妖精一般，他的美貌冠以绝世之名。

「你有才能，而且生在能像这样学习最高级范本的时代。首先要感谢这个机缘。然后要努力学习，将这份美传达给后世。」

说完，蓝色的光芒闪耀。

「……艾尔佩利尼亚是向贝莉大人学习的吗？」

为什么艾尔佩利尼亚会做平底锅呢？

「呃，那个……的、的确，对儿子来说，这、这是非常光荣的事……」

祖父、双亲、研究院的魔术师们，都称赞九岁的艾尔盖恩斯特虽然手法稚拙，但能模仿艾尔佩利尼亚的魔水晶，是个天才，但艾尔盖恩斯特并不骄傲。

「好吧。请好好睁开眼睛看哦。」

不过，他发现艾尔佩利尼亚刻的线条在途中有多条分歧。

父亲困惑地点点头，艾尔佩利尼亚说着「对吧」，开心地露出微笑。

——他理解到，这位女士已经完成了。

一瞬间的寂静——艾尔佩利尼亚用左手敲了下右拳。

就算想模仿，凭艾尔盖恩斯特现在的技术，大概要花上好几个月吧。

她展现的技巧，就像把线头随意丢进数十个针孔一样。

「是……非常感谢您，库莉希耶大人。为了小犬特地……」

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惊讶了两三次。

他茫然地望着掌中的魔水晶，艾尔佩利尼亚微微歪着头。

「艾尔盖恩斯特太长了，这是昵称。因为看起来很困，所以叫睡睡，你不觉得很好吗？库兰。」

他握紧魔水晶低下头，头被轻轻抚摸。

艾尔盖恩斯特思考着那个理由，点了点头。

「……是。」

艾尔盖恩斯特看向挂在脖子上的『平底锅』魔水晶，艾尔佩利尼亚刻下的术式确实避开了纯度较低的部分。

「他似乎因为见到憧憬的艾尔佩利尼亚而感到紧张……请原谅他。」

那是蕴含着各种感情，无比美丽的微笑。

艾尔佩利尼亚刻的魔水晶的价值，不是一般魔水晶可以比拟的。

「嗯，做得还不错呢，很了不起哦，好困好困。」

不是为了实际利益，祖父微笑着抚摸艾尔盖恩斯特的头。

然后皱起眉头，直直地盯着艾尔盖恩斯特。

——艾尔佩利尼亚的魔水晶，就连那细微的浓淡都经过了考量。

「这点小事不用道谢。瞌睡，下次见咯。」

刻着高度术式的魔水晶，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品。

艾尔佩利尼亚把脸凑近，盯着艾尔盖恩斯特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是在八岁的时候。

「是……」

「……是，父亲大人。」

艾尔盖恩斯特虽然经常泡在研究院，但艾尔佩利尼亚每隔两、三个月才会造访一次。

虽然很失礼，但硬要说的话，她是个散发出稚气氛围的人。

说他刻印很慢的她，会怎么刻术式呢？

不过，他确实想得到她的认同。

艾尔盖恩斯特・拉米尔是第二代魔术研究院院长，狄尔・拉米尔的孙子。

根据线条的组合，还会变成其他东西。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就叫你睡睡吧。」

手掌的触感很温柔。

他只是被盯着自己眼睛的美丽紫色，以及包覆着它的银色长睫毛、高挺的鼻梁和樱色的嘴唇吸引。

她那孩子般的微笑，就像花朵绽放般美丽。

偶尔才会露脸的艾尔佩利尼亚那天偶然造访研究院。

艾尔佩利尼亚就这样快步走出房间，艾尔盖恩斯特目送她离开后，望着手中的魔水晶。

艾尔佩利尼亚用指尖轻抚嘴唇，歪着头。

第一次被祖父展示艾尔佩利尼亚的魔水晶时，自己该前进的未来就决定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艾尔佩利尼亚抱持的，是年幼的恋慕之心，还是接近信仰的感情。

考虑到她的地位，她真的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她对任何人都不会改变态度，会理所当然地和对方交谈。

贝莉是这么说的，艾尔佩利尼亚有些自豪地竖起手指。

不是勇壮的剑或头盔。

他试着注入魔力，发现根据注入魔力的线条不同，会变成菜刀、变成勺子、变成南瓜。

毫无疑问，艾尔盖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所当然，轻而易举。

艾尔佩利尼亚之所以穿着围裙洋装，是因为思念着很久以前去世的佣人，才会打扮成那样，祖父是这么说的。

他有着娇小少女的外表，长长的银发和紫色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像小石头般的魔水晶，转眼间变成小小的平底锅，出现在她的掌心上。

「那、那个……！」

魔水晶的纯度会影响刻印的难易度，纯度低的话，注入魔力时也会成为散逸的原因。

他慢了一拍才察觉自己被取了昵称。

「这点小事不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她对那种东西大概没兴趣吧。那身打扮也是，平常她就像佣人一样生活。」

父亲库兰虽然没能从第一线退下的祖父手中继承研究院的院长，但也是副院长。

虽然不是正式的王姐殿下，但艾尔佩利尼亚是仅次于元帅的艾尔佩利尼亚。

「对吧……无可挑剔的完美刻印中寄宿着美。追求效率与理论到最后，得到的是一种艺术。」

「她就是这样的人。既是伟大的魔术师，也是战场上无人能比的将军，还是战士……不过，她对那种东西大概没兴趣吧。那身打扮也是，平常她就像佣人一样生活。」

「那、那个……？」

术式刻印也很精湛，简单的术式眨眼间就能刻好。

他发现那不是单纯形成平底锅形状的术式，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魔术师们面对无数的作业台，不知为何那个人穿着围裙站在那里，一开始没发现那个人就是艾尔佩利尼亚，不过他似乎平常就是个怪人。

「艾尔盖恩斯特，抬起头。」

「啊……？」

当时的艾尔盖恩斯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尼亚会做晚餐……？」

艾尔盖恩斯特说不出话来，魔水晶平底锅放在他的手掌上。

「重要的是尽可能地简短、简洁、没有多余，有一定的长度。之后只要术式在其中感觉不错地收起来就好。因为使用的魔水晶不同，所以不要勉强模仿，如果在这里和这边展开的话，会更漂亮。」

「不，那个……谢、谢谢您……！」

「哔、哔啾吗……」

「是。今后我会继续精进。」

「……憧憬？」

当时的艾尔盖恩斯特，只是单纯地认为是悲观的意思。

「艾尔佩利尼亚，这是我的儿子艾尔盖恩斯特。」

她是个不介意身份地位的人，对任何人都会使用恭敬的语气。

刻印可以说是刻在魔水晶上的绘画。

天才指的是艾尔佩利尼亚，艾尔盖恩斯特在她面前，不管到哪里都只是个凡人。

那是他唯一能和她说话的机会。

他照她说的抬起头，艾尔佩利尼亚正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艾尔盖恩斯特感觉脸上热得要冒火，眼神游移。

就连和女王陛下一同造访时，她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即使在艾尔盖恩斯特等人面前，她也表现得像是对待妹妹的姐姐，她真的不在意形式上的礼节吧。

「她是非常了不起，什么都会的世界第一佣人，也是教导库莉希耶各种事情的老师……是库莉希耶的目标。」

通常刻在魔水晶上的术式，只要注入魔力，就会沿着一条路流动，发挥效力。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将刻在魔水晶上的术式抄写在羊皮纸上，然后模仿着刻下术式。

创造出理论和美的极致的艾尔佩利尼亚，就连他的外表都是无可救药的美丽存在。

「……？」

就算想以同样的形状刻下同样的术式，因为不存在完全相同的魔水晶，所以无法刻出完全相同的东西。

「嘿嘿，是的。」

「哦哦……我还以为你很困，原来是这种表情啊。」

之后询问祖父，得知她是已故的佣人。

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