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新月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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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一切都是出于善意的小小叛乱。

但是用语言来描述的话，就是夺取指挥权擅自撤退。

恐怕，所有人都觉得这下糟了。

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战斗，三天后重新开始训练，谁都没有抱怨，大家都认真地投入训练。

当然，这是在亲身体会过实战的严酷之后。

虽然也有战死的同伴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库莉希耶大人。

在那场战斗中，虽然隐约看到了库莉希耶大人这个人的形象，但同时，也毫无疑问地感受到了她的可怕。

对库莉希耶大人来说，杀人就像割草一样。

库莉希耶大人毫无疑问是异常者，是被如此称呼的人。

虽然也认识一些冷酷无比的坏人，但很不巧，我从未见过能那么无动于衷地夺走人命的人。

跟那些傻瓜比起来，我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是个不跟别人成群结队的独行侠。

把被杀的人和自己的价值放在天平上衡量——我夺走了他的生命，我有活下去的价值吗？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吧。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不错啊，所有人都笑着点头。

没有高潮也没有结尾。

大约一半的队员都参加了，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

在意他人的视线，为了不被瞧不起而拼命，被各种各样的束缚所囚禁，挣扎着，狼狈地活着。

「没错。」

即便她疯了，也应该有相应的理由，我对此抱有期待。

为了自己所爱的『微不足道的日常』，能将其他一切视为无价值的人，除了狂人以外还能是什么，应该没有人能回答吧。

库莉希耶大人的场合，大概是那份纯粹从内侧渗透出来了吧。

我不记得是谁说的。

但是，即使是平时在街上相遇绝对不会一起喝酒的人，也会成为能勾肩搭背一起欢笑的战友。

如果她待在云端，我还能理解，但她却坚持自己是人类，若无其事地歧视别人，真是蛮不讲理。

单纯且极端，没有犹豫。

跟我类似的人很多。

喝酒后脸颊泛红，口风也变松了。

想要在不踏实的脚下找到什么，所以我们才聚集到这里吧。

看到霸凌者跟被霸凌者勾肩搭着笑，让我觉得这种关系其实也不坏。

因为是战争，所以没办法，说出这种话的人有很多。

虽然那场战争就是如此严峻，不过每个人都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这样的人生也不坏。

真是博学的家伙。恐怕是比鲁札或那附近的人。

「毕竟今天喝的酒太难喝了，需要换换口味。」

自己派不上用场，被塞蕾涅大人讨厌，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而把自己逼到死前，斩杀几百人，这可不是正常人。

女王陛下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塞蕾涅大人也很美，包含佣人在内，克利斯坦德的人们各个都很美，但库莉希耶大人身上散发出的幻想气息，比什么都美。

现在想想，我大概是在无意识中，对那种圈子抱持憧憬吧。

就算哪天死在路边，也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高举月亮前行之人——黑色百人队，就是被月光照亮的夜色吧。

话虽如此，让指挥官剥水果皮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但不可思议的是，库莉希耶大人嘴角上扬，眯起眼睛，表情柔和。

虽然觉得她是个粗神经的女人，但不知恐惧为何物也该有个限度。

这种道理连自己也不例外，贝尔纳克的战斗也是结果之一。

「——其实，贝莉能和猫说话」

我平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有点罪恶感，比如晚上睡觉前突然想起这些事，这很正常。

平常总是摆架子的家伙其实是个胆小鬼，紧张到喘不过气就冲出去，结果摔了一跤；原本以为是个瘦弱又懦弱的没用小鬼，结果却挺身保护了别人。

所以我觉得杀人需要大义名分。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大约一周后，库莉希耶大人来了。

就算边喝酒边听，也完全笑不出来。

人有喜好，所以总会有一两个合不来的人。

我感兴趣的，是库莉希耶大人的大义名分。

仿佛要消失的新月，跟前几天的少女重叠，我们追逐她背影的身影模糊。

连这种努力都不知道，践踏他人，保持美丽的公主大人。

在那中央剥皮的样子，再适合不过了。

共同经历战场的经验，能一下子缩短距离。

这个少女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大义名分，夺走了上千人的人生呢？

『——总之，虽然库莉希耶有很多不满，但这次的事就不追究了。』

用酒结交只限一晚的朋友，用钱买下只限一晚的爱，每当天亮就化为泡沫。

但是吵吵闹闹，光是决定一个队章就非常热闹。

月光和耀眼的篝火。

那家伙说库莉希耶是代表新月的词汇。

一个月后的未来一片黑暗，想象未来就心情低落，每天用抛弃式的东西来排解心情。

昨天跟今天是不同的世界，但重复着相同的一天。

事物一直很明了，只有1和0。

如果说库莉希耶大人是狂人，应该会有人生气吧，但这种认识和当时一样。

那么队旗的颜色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宅邸里打扫，一边打理庭院一边和贝莉她们一起做饭，吃饭，喝茶……每天一直这样生活』

只要和贝尔纳克在一起，任谁都能明白。

我们讨论队旗要怎么办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那天大概只是做个确认。

「是的。在果树园浇水的时候，贝莉突然对闯进院子的猫喵了一声，开始和它说话。然后呢，库莉希耶就请贝莉帮忙翻译猫说的话，教库莉希耶怎么和猫说话。库莉希耶每次看到猫都会尝试一下——」

但是，我有点失望。

我不知道有谁像库莉希耶大人一样深爱着。

但是反过来想，为了那种微不足道的幸福，能若无其事地不断杀人的人，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这名少女——只能说是狂人中的狂人。

说实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事』，酒喝起来也变得难喝无比。

初次上阵不到一年。

那么队旗的颜色就决定是黑色了，有人这么说道。

这愿望真的很微不足道。

而且，不允许一切威胁到自己的幸福。

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人都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所以就算有一个疯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与克拉雷・马尔凯尔斯的战斗之后。

剥皮工作持续了一段时间，卡尔亚的一句话让工作结束，接下来的话题是充满谜团的克利斯坦德家的大小姐，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

为了自己，不可能做到那样牺牲自己。

我也加入了讨论队章的行列，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就是所谓的越害怕越想看吧。

她大概没考虑过听她说话的我们的心情吧。

虽然也有只为了自己而不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如何呢？

冰冷到仿佛会冻结，但确实照亮世界的夜晚女王。

照亮了士兵们。

爱这种东西，究极来说，不就是差别吗？看着库莉希耶大人，我这么想。

没有人会说想让对方开心、想让对方高兴的感情是不好的，但这个世界很复杂。

每天每天吐着怨言，拼命训练，战斗。

杀人，就是剥夺和自己一样的人类的人生。

但是，那位大小姐究竟能不能理解，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在入伍之前，我心情低落的时候，这种想法就会在脑海中闪过。

而且，百人队里有各种各样的人。

其他人应该也一样吧。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单方面听她说她想到的『有趣的事』，酒喝起来也变得难喝无比。

不仅如此，还得到了奖赏，大家都非常高兴。

库莉希耶大人说的，都是在住处发生的无聊小事。

为了在天亮前，找出高举月亮行走的理由。

普通人不是这样，总会在某个地方感到疲惫。

从她口中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每个人都期待着。

等到天亮，那道光自然会淡去，融入天空的景色中消失不见。

在根本的部分上，她的思考方式就和我们不同。

还是一样，面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式，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也不知道有谁像库莉希耶大人一样真挚诚实，纯粹。

任谁看了都会这么想。

喝酒不讲礼数。

训练时我们就是像这样分成好几个小团体，不过在战争前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原本有着「我靠自己的本事闯荡江湖」的莫名自尊。

虽然也有只为了自己而不断杀人的家伙，但那家伙不是笨蛋就是疯子吧。

大概除了自己的幸福以外，其他事情都无所谓吧。

俗话说人如其名，库莉希耶大人就是如此。

篝火让天空的星星消失，只留下月亮。

只是和我们相比，她看待事物的方式更加单纯——为了获得和平幸福的日常，毫不犹豫地杀了上千人，只是如此极端而已。

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实话，我感到不寒而栗。

在擅自举办的庆功宴上，卡尔亚带着公主来了。

在士兵的催促下开始剥皮时，她才终于有了变化。

白天的时候，包含将军在内，她应该在一瞬间斩杀了几十人，但那副样子却让人觉得那是不是梦。

即便如此，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掩盖自己的丑陋，拼命活着才是人类吧。

库莉希耶大人的这种生存方式，让我打心底觉得美丽。

如果这是正确的生存方式，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所以就算有一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理由，我对此抱有期待。

大多数人都会为她感到可怜，觉得她很坚强吧。

听到这句话，我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有这一点是无法否定的。

别说惩罚了，还得到了奖励，大家当然会情绪高涨。

温柔照亮漆黑道路前方的路标。

我察觉到，她应该不是为了自己。

但是包含我在内的其他人，只能默默听她说，不能抱怨。

说到那样的库莉希耶大人，当然会感兴趣。

不过，我们的活跃表现——不管怎么想，得到这样的奖赏都是理所当然的，但之前我还担心会不会被处死。

坏人会露出坏人的表情，胆小的人会露出胆小的表情。

她是从本来无法触及的远方，平等照耀一切的月亮。

虽然我觉得不至于被处刑，但还是在心中设想了“万一变成那样”的情况，甚至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正因为这么想，所以库莉希耶大人果然是狂人。

可是为什么，一个打从心底以那种生活方式为傲的家伙，会想加入军队呢？

她认为敌人就是会说话的草，没有丝毫的怜悯和犹豫。

库莉希耶大人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大义名分，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大义名分而战的人。

当然，我们也表现得很活跃。

让某人高兴，也有可能让某人悲伤。

这确实是出于善意的行动。

月亮周围是蓝色的，稍微改变了暗夜的天空。

正常人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会在脑中的天平上衡量轻重，但库莉希耶大人应该不会为这种事而烦恼。

比方说农家或没握过剑的家伙会聚在一起，像我这种保镖或靠武艺吃饭的家伙也会聚在一起，这是很正常的。

被迫接受莫名其妙的训练，指挥官大人是天才气狂兔大人。

库莉希耶大人很美。

毕竟彼此话不投机，这也是理所当然。

被放在卡尔亚的膝盖上后，她默默地环视周围。

还是一样，面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事』，酒喝起来也变得难喝无比。

该说是时间的密度吗？

为了让自己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

尽管被迫剥皮，她看起来却相当开心。

被抱起来带过来的库莉希耶大人，一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

她是以什么样的理由，从罪恶感中逃脱出来的呢？

很多人说库莉希耶大人是小孩子，但我认为有点不一样。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景色一定很寂寞吧。

不过，我们的活跃表现——不管怎么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如何呢？

俗话说相由心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突然闭上眼睛，在眼皮里眺望月亮。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杀了上千人，对被杀的人们没有兴趣，也不认同有什么价值。

但是，正常人是更加肮脏的。

为了国家，为了同伴，为了家人，不得不杀人。

但是大概在那个时候，她亲手杀了一千人以上，夺走同样数量的人生，包含家人，恋人，朋友在内，让几十倍的人陷入不幸的少女。

冷静的我在心中呢喃，我们为什么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这么兴奋，但不可思议的是，感觉并不坏。

所以就算有一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如何呢？

「贝尔茨，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吧。」

——月亮如何呢？

战场会让人露出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