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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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雷・马尔凯尔斯。

年六十——虽说是贵族，但已显老态的瘦弱男子。

他身穿代代相传的优美甲胄，从马上睥睨着在草原上展开的几万大军。

天空晴朗无云，薄云稀疏。

风向是顺风——不坏，男子笑了。

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确实有着他的风格。

他的优点在于果断与勇猛。

即使是人们恐惧烦恼的决断，他也不害怕。

诺桑・维尔莱比再怎么优秀，我方的战力也是两倍。

冲突的瞬间，在我方展开的只有连好好组成战列的余裕都没有的敌军预备3000人。

库莉希耶抢先一步冲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击自己、讨伐自己更大的好处？

格朗梅尔德用惊愕的视线看着艾尔加。

总的来说，他虽然不到愚蠢的地步，但也是个没有缺点的平庸将领。

银色的影子在黑色的浪潮中舞动。

从肩膀到腋下，连同铠甲一起被劈开，她沐浴在鲜血中笑着。

剑柄根部细，越往前端越宽——如果库莉希耶的剑是柴刀，卡尔亚的剑就是斧头。

这把剑稍微偏离了爱干净的库莉希耶的喜好。

虽然犹豫该选第三大队长基斯还是第四大队长巴加，但之前当诱饵时战力显著低下的第三大队长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前线。

维尔莱比完全没有动静。

前进，前进。

在我方展开的是敌军预备的3000人。

从三万减少到两万七千。

武器也没有统一。

通过消极的行动让我方抱有疑虑，深入解读。

那边大约5000——但来不及赶上我方的突破。

「好。配合第四军团……基斯。」

想到这里，克拉雷睁大了眼睛。

然而少女的动作，其柔软程度宛如缠绕在枪上的蛇。

一般人应该拿不动的大剑和大斧。

眼前的人明显是个异物。

克拉雷的头脑如此解读敌人的行动。

随着像是队长的男人的声音，一部分的黑衣士兵冲了出来。

但是不可能。克拉雷用手抵着下巴，思考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他也点头表示这个行动十分有可能。

尽管拥有地位，却不会因此骄傲，是重视自身职责与名誉的贵族。

「秃鹫、米娅，你们的动作不错。如果今后也能像今天这样行动，库莉希耶会很轻松。」

「不行，我如果现在行动，一切都会崩溃！」

而我方左翼也终于咬住敌方战列。

聚集精锐的预备队，像奶油一样被切开。

诺桑・维尔莱比凭着他的才能，在满是泥泞的战场上一路爬升。要对付这样的对手，不得不说克拉雷・马尔凯尔斯这个将军的本事不够。

是骑兵队。

卡尔亚将库莉希耶眼前的敌人一刀两断，然后继续向前。

——那是一个有着少女外表的怪物。

在平时，这样应该没问题。

也有失败的风险。

格朗梅尔德看着她的剑，露出惊讶的表情，感到无言。

仿佛连这招都不成阻碍，少女拉近了距离。

他是个可称为武人典范的男人，士兵们也知道他的优点，他拥有确实受到士兵们尊敬的名将资质。

「只要不抵抗并投降，就不会受到伤害！虽然刀剑相向，但我们都是王国的人民，既然失去了将军，战斗已经没有意义！乖乖收起剑投降吧！！」

令人在意的顶多是士兵因此有些不安吧。

「我叫库莉希耶，再见。」

骑兵直接迂回长枪兵，绕到后方与敌方骑兵交战。

从某方面来看，可以说他拥有优秀的气质。

库莉希耶轻轻一跃，眺望敌情。

然而，从旁边出现的是狂笑的黑发女子。

然后，看见了在那里整队的军队。

这时维尔莱比军开始行动。

他并非完全无能。

展开的预备3000。

不知道这一点的克拉雷从马上眺望战场，深深刻着皱纹的脸上浮现无法理解的表情。

但是在战场上，这却是一场悲剧。

他就是个应该如此评价的男人。

「贝吉尔。库莉希耶和黑骑士在前头。请不要被截断，好好地撕裂敌军的突入点。」

然而少女的动作，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算是致命的缺点。

「不不不，即便如此，能那么轻松取胜，也是因为库莉希耶大人的力量。我本来想比您更快咬死敌人……真是敌不过您。」

只要撑过这一波，就算免不了受到重创，也能保住首级。

战列呈阶梯状冲突。声音逐渐变大变高，如同雷鸣。

骑兵还活着。

他飞在空中，听到接下来的话才意识到自己被踢落马背。

他们用缩短马寿命的快步跑回来救援。

在己方右翼被突破之前，先突破敌方左翼，分出胜负。

但是在这个状况下，骑兵的突击会决定命运。

就算粗暴对待也没问题。对库莉希耶来说，这句话相当有魅力。

虽然他原本打算在紧要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击自己、讨伐自己更大的好处？

骑兵突破左翼——但失败了。

那该称为铁块的武器，从头盔上压碎人体，击飞肌肉，粉碎骨头。

「将军！右翼被压制了！」

距离半里。所需时间——

冲击贯穿身体。

「看看这颗头！你们的将军被我们克利斯坦德军第一军团长——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所杀！！抵抗已经没有意义，收起剑投降吧！！」

——黑色百人队的达古拉等人趁机突击，大肆破坏。

冲出来的二十多人，全部都是由魔力拥有者构成的。

暂时陷入胶着——接下来如何运用预备队，如何行动，这点很重要。

她用着几乎贴地的低姿势冲了过来。

她认为这样就足够了——她不认为自己在战场上会受到任何伤害。

骑兵突击的时机，前列的步兵与之替换，阻止了突破。

「那就交给你了」

刚才毅然发动突击的骑兵队已经回来了。

进攻我方右翼的是名震战场的猛将——格朗梅尔德・巴卡斯。

副官也察觉到这一点，思考了一瞬间。

「队长说让我们为军团长开路」

米娅告诉她。

从中发现的是身穿格外精良的铠甲的男人——将军。

草原染上鲜血。

先走的是第四军团。

两军缩短距离，无数生命在其中被压碎——然后随着无数的悲鸣破碎四散。

「从中央调兵支援右翼！预备队用在左翼！」

那是瞄准好的，还是偶然呢？

双手持剑柄。

她没有戴头盔，外套下露出连身裙。

库莉希耶随意地表扬士兵们的活跃表现，这时一名男子分开士兵们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如人偶般，拥有静谧之美的少女。

转头看向左后方。

但是他有要求对手也必须是这样，而且相信对手会是这样的坏习惯。

「最棒了，哎呀，我一直觉得像小乌酱那样的曲剑真好啊」

卡尔亚用力将敌人的身体一刀两断，然后笑了。

跟平常一样没有骑马——虽然个子矮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在离开森林前就已经掌握了状况。

箭头型的突击阵型——只以中央突破为目的，对艾尔加来说是很少见的阵型。

然后第二班也填满了库莉希耶的左右，库莉希耶惊讶地歪着头。

根据对这件事的看法，应对方式也会改变。

第四军团的前头贯穿了敌军后方预备部队，深入其中。

然而少女的动作，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垢发辫，只是睥睨着周围。

话说回来，原本的抵达预定日和增援只差了半天。

「百人队，开始突击！！」

库莉希耶如克拉雷所愿报上名字，向他告别。

不是我方。旗帜上描绘的是雷与鹰的纹章。

「哈，哈哈……不，怎么称呼都行」

然后，一群黑甲胄士兵从她身后出现。

库莉希耶他们只要通过他们开辟的道路就好。

但是这个行动有什么比第一天夹击自己、讨伐自己更大的好处？

变轻的曲剑相对地变得锐利，仿佛被肉吸进去。

不过骑兵队长在前一刻察觉，因此损害轻微。

敌人完全背对库莉希耶他们。

战斗一旦开始——虽然热度不会立刻冷却，但响彻的悲鸣和钢铁的声音逐渐被欢呼声所掩盖。

手上拿着大把曲剑。

敌军没有越过库雷尔，不——这样判断太早了。

库莉希耶抢先一步冲入其中，斩杀了看到的敌方百人队长。

这是第二次了。

那个男人手持六尺七寸——全长由钢打造的大战棍。

性格爽朗的第二大队长法格兰率领的是重装步兵，所以必须让他们上前。指挥弓兵的第五大队长盖恩斯则忙着指挥射击。

身为贵族重视名誉，不喜欢小手段，喜欢正面决胜负的男人。

——难道这些黑衣士兵全部都是。

马尔凯尔斯军的阵形发生变化。

今天的枪法无比犀利——然而，少女却轻易地从枪下钻过。

在兵力优势的状况下，他也有获得胜利的力量。

相对的，维尔莱比军也从左翼——第一军团发出喊声回应。

少女已经冲到了眼前。

「还以为今天会攻过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致命的误判——但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奈何。

「……秃鹫。」

库莉希耶在那之后感到惊讶。

从一开始就是以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冲击只在一瞬间。

虽然很难说他在这三天里，明明兵力占优势却无法解决诺桑的原因是他的无能，还是诺桑太过能干，但就结果来看，应该还是该认为两人之间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中央产生了些许空白地带。

话虽如此，平时拿着的话有点太大，而且血会飞溅得太多，这是个问题。

——战场上响起喊声。

「嗯。虽然有点性急……」

「多拉……！」

这样的话——

位于中央的克拉雷远远看见我方士兵飞上空中，血花四溅。

这令克拉雷也瞪大了眼睛。

从随从兵手中接过枪扛在肩上。

她那把像斧头一样的曲剑，将多拉的身体连同铠甲一起劈成两半。

而且前方，诺桑布阵的战列中也看得出兵力被抽走。

战列变得厚实，主攻放在左翼。

一万的增援。应该跟在后方的辎重没有送达。

剑身微弯，但很厚实，前端很重。

也有因为过于疲劳而落马的骑兵。

克拉雷看到后，感觉背脊发抖。

米娅出现在库莉希耶的旁边，她的第一班跟在后面。

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

艾尔加回瞪他。

「嘿嘿，好，突破了！」

令人在意的是没有送达的辎重。

艾尔加开心地露出邪恶的笑容，眺望着周围的敌人。

库莉希耶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说“算了，就这样吧”。

「……原来如此」

克利斯坦德的士兵们发出响彻战场的欢呼声，无数的雷与鹰的旗帜被高高举起。

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反将一军——

库莉希耶夺走周围敌人的抵抗，回收武器，同时对马上的艾尔加微笑。

有人拿着弯剑，有人拿着大剑，有人拿着斧头，有人挥舞着铁棍。

「将军……？」

「来这么多人的话，库莉希耶会有点难行动……」

但是，他生为拥有王家血统的马尔凯尔斯公爵家的嫡子，不允许他成为那样的男人，而是继承父亲的地位，成为将军。

但要说缺点，就是他无法深入思考事物的气质吧。

从中央到左翼，以阶梯状的时机延迟，敌人开始前进。

他抢在思考之前挥舞长枪，将枪柄对准少女——使出浑身解数的突刺。

两军冲突的同时失去的生命，究竟有多少呢？

漆黑的甲胄和黑发。

但是声音伴随着震响大气的气魄，脚步声如同地震。

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一般的士兵。

「一切都准备好了。」

随着有些轻浮的笑声，一名女子冲了出来。

「别挡小兔子的路！」

在这个空间诞生的是现世的地狱。

克拉雷发誓如果能活下来，会给所有人个人的奖励——但是，从黑衣士兵中冲出一道影子。

「交给我吧。热血沸腾啊。」

比传闻中更可怕的怪物——不可能战胜那个。

黑发女子顺势将多拉的尸体砸向地面——然后从中间消失了。

那双眼睛和舞动的银发。

「嘿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点性急……」

库莉希耶点头回应传令兵的声音。

「……是。」

两条尾巴左右舞动，降下血雨，库莉希耶制造出一时的麻痹。

既然如此，只能先击溃敌人。

无比冷静，无机质的紫色眼瞳射穿了克拉雷・马尔凯尔斯的眼瞳。

到了今天连传令都没有抵达，明显很奇怪。

她长长的头发像尾巴一样摇摆，外套随风飘扬，仿佛在说没有人能抓住她。

骑在马上，少女的身影无比吸引人的目光。

副官多拉为了保护克拉雷，滑入两人之间。

就算被突破，只要争取到拔出的前卫来到这里的时间就行了。

判断错误。致命性的。

「卡尔亚，你的新剑看起来很结实呢」

「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把负责警戒后方的部队调到前面。让我们充分利用数量优势。传令，下达指示——」

因为她的外表引人注目，所以任何事都会被夸大。

他大声喊道，看向左翼。

她的脸颊开心地上扬。

克拉雷没有回应她的话。

死神般的老人和怪物般的少女。

比马的快步跑更快的某物，穿过骑兵队的队列。

「将军，请退后！」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第四军团将因冲击而混乱的敌阵左右分开。

周围响起了惨叫声。

「……！」

黑甲胄的士兵们确实拥有非比寻常的实力，但只有她明显异常。

比周围的声音更快传到的是左翼的声音。

全军踏平大地突击——冲击只在一瞬间。

用排除法得出的结论就是让基斯代为指挥。

但他一直觉得不可信。

我方和敌阵后方的距离逐渐缩短。

她露出失去理智的狂笑，用斧头般的大弯剑将眼前的士兵一刀两断。

「……那么，将军。」

少女对尸体已经不感兴趣。

仔细看他们拿的武器，也几乎都是重物。

卡尔亚高声喊道。

听说她在与帝国的战斗中大显身手。

脸上伤痕抽动的男子——格朗梅尔德・巴卡斯笑了。

卡尔亚出现在库莉希耶的前面。

「巴卡斯军团长，状况那么好，谁都能轻松取胜。」

第三大队长基斯敬礼。

不绝于耳的战场音乐逐渐增加不和谐音，变得疯狂。

诺桑之所以防守三天，是为了让自己成为诱饵。

——一刀两断。

「将军！库雷尔的敌军……！」

他们不是普通的几十名士兵，而是从三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几十名精兵。

——该怎么办？

他没有犹豫，用着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挥舞长枪。

被誉为最强的狼群——以此为原型的第一军团声音充满疯狂，仿佛要盖过我方的声音。

「嘿嘿，我第一个！」

开始行动的是面对我方右翼的正面——敌方第一军团。

她那毫不掩饰的傲慢，可以说是绝对的自信。

「——呜、啊……！？」

他以为她最多只是在前线表现得还不错而已。

只要一击贯穿，就能在聚集的5000人参战前收拾掉。

他为了消除恐惧而大喊。

「看来是这样。应该是理解到被发现了……不愧是维尔莱比将军，决断很快。」

虽然他原本打算在紧要关头亲自上阵，但他知道那意味着败北。

前方的突击旗飘扬，喊声响起。

男子脱下头盔跪在地上。

黑色外套，洁白的肌肤和美丽的银发。

卡尔亚用剑砍向将军落在地上的头，将其完全切断。

——为什么，从那里。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以自己为中心看待事物。

数十骑——数量并不多。

「——保护将军！！」

与维尔莱比的冲突开始不到一刻钟——看到突然被高举的头颅和头盔，男人们一个接一个放下剑。

——是已故英雄，克利斯坦德的军队。

「……什么？」

敌人数量不多。突破过来的只有以克拉雷的首级为目标的少数部队。

假设有一支军队从库雷尔入侵这里，那支军队无视这边，直接前往截断后方的可能性如何？

「……！？」

波刚・克利斯坦德的养女。

马尔凯尔斯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害怕。

「是！挥动突击旗！向左翼骑兵发出突击指示——目标是接缝！中央也去支援！」

「……库莉希耶大人，您表现得非常出色。」

然而少女的动作，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是作为战士挥舞的最后一枪。

克拉雷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握紧长枪，奋力挥舞。

两条银色尾巴在舞动。

「哈哈，难得看到这么大的胜利。不愧是库莉希耶大人。」

而且无论他的选择如何，他都不打算只牺牲士兵，一旦有需要，他也有着自己冲入死地的勇气。

她跳到被斩杀的尸体肩膀上，将周围全部纳入视野。

紫色的眼睛闪耀着光芒——视线交错。

之后得好好奖赏他，克拉雷脑中浮现骑兵队长的脸。

格朗梅尔德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肩膀微微颤抖。

黑色外套加上绑成两束的银发。

库莉希耶放慢动作，切换了任务。

维尔莱比派出别动队发动攻击了吗？

她沿着枪柄扭转身体跳起，来到克拉雷眼前——坐在马脖子上，少女微笑。

「想要我首级的人报上名来！！我克拉雷・马尔凯尔斯会亲自对付你们！！」

战列开始前进——但越晚越能看到队伍的混乱。

「就算是维尔莱比，要进行如此高度的行动，训练时间也不够。看起来很混乱。从左翼派出骑兵。在右翼被突破之前，贯穿敌方左翼。全军前进。」

他生为大贵族，从小开始就不断进行着呕心沥血的训练。

克拉雷笑了。

接下来是达古拉的声音。

「……骷，骷髅？」

然后她一边砍杀三人一边撅起嘴。

无处可逃。如果现在逃跑，阵形会乱掉。

对克拉雷来说，这是他人生中，也是作为战士挥舞的最后一枪。

那是仅剩的数十名护卫——那些男人的惨叫声。

一拍之后喷出无数血烟，前头附近的数骑倒下。

克拉雷的头被踢落，喷出的血一滴都没有弄脏美丽的少女。

然后用剑尖贯穿头颅，高举在头顶。

「……确实有点方便」

「正如你所说，第四军团会为了开辟道路而分散到左右两边。你代替库莉希耶指挥后方。请特别注意第四军团的两翼不要被包围。」

怪物微微眯起眼睛，向前踏出一步。

「将军！！」

「是，卡尔亚！」

美丽的脸庞绽放出花朵般的微笑。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指望能活下去了。如果要被杀，至少要死得像个武人。

这边配合斜线阵倾斜战列——也就是说，完全将背后暴露给他们。

薄薄的刀身上没有一点缺口。

在前些日子的庆功宴上，他远远地看到了身穿礼服的她。

「从前方调来的增援一到，就让左翼——背对山移动军队！把山当成保护背后的墙壁，撑过今天！别担心，兵力还是我们占上风！！」

如果是我，能用这把薄剑杀死多少人呢，肯定超过10人。

「……怎么了，格朗梅尔德。不，现在应该叫你巴卡斯军团长？」

在死地之中抛弃天真，用血肉磨练，这把枪贯穿了无数生命。

第四军团除去了3000人中的大部分。

为了帮助将军而冲出来的男人们僵住了，然后被黑色的百人队斩杀。

库莉希耶把剑收回剑鞘，点头看向艾尔加。

他们沐浴在飞溅的血肉中出现。

那样的话，就无法承受维尔莱比的突击。

既然是将军的女儿，就算没有那么厉害，也会被吹捧。

「……初次见面。」

「卡尔亚！你太靠前了！」

——那是什么？

狼形的头盔和铠甲上沾满血污。

然后他把大战棍扛在肩上站了起来。

他再也没有说话。

可以说完全没有防备，正如艾尔加所说，诺桑似乎做得很好，令人佩服。

他的头已经被少女的曲剑从中劈开。

「柯林斯！收拾骑兵！」

「真是可怕的人……库莉希耶大人，法兰军团长。先去本阵吧。将军在那等着。他想先简单讨论一下今后的方针」

身体轻松了不少。

「卡尔斯！我的枪！」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结论对他来说非常有利，认为敌人害怕与自己正面交锋而选择迂回的想法，刺激了他的自尊心。

剑刃超过三尺，一击的威力很强。

他手上拿着比身高还长的大战棍。

这次最害怕的是越过北方的库雷尔山脉的军队发动夹击，但没有发生。

敌人将主力放在右翼。

艾尔加・法兰率领的第四军团5000人开始突击。

「……！？」

发生了什么麻烦吗？

克拉雷冷静地判断。

「……斜线阵？」

这个可能性很高。如果在山里行军，有可能让少数人绕到后方。

就算带着一些战力从库雷尔进行夹击，他们也会受到不少损害吧。

他和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正打算委身于热情的时候——

她完全超越了克拉雷的想象。

虽然有一部分人拼命抵抗，但大部分的人都失去了赌上性命战斗的意义，跪倒在欢呼声前。

「……被算计了吗？」

他为了守护贵族的尊严，勇敢地站了出来。

艾尔加揉了揉眼角，库莉希耶则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还有卡尔亚，你做得很好。秃鹫，卡尔亚这次表现得很活跃，所以就随便吧。虽然不显眼，但四班、九班的动作也相当不错——」

与其这样，不如毫发无伤地渗透后方，以龙颚为目标比较好——敌人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竟然能用那副身体和那样的剑，如此轻松取胜。在前几天的战斗中我也想过，您的力量超出了我的理解。」

目前十分从容。不是迫切的问题。

从一开始就是以我为目标——克拉雷终于确信。

克拉雷的脑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因为后列藏着长枪。

「我不擅长精细活，所以选了把就算连同铠甲一起砍断也没问题的剑！」

在她周围的是从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

除了手甲和厚实的靴子以外，她身上没有穿戴任何防具。

卡尔亚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砍下了眼前男人的头。

「是！11班到16班，军团长已经做好准备了！是美味的猎物，吃个精光吧！」

库莉希耶用尸体的裤子粗鲁地擦掉曲剑上的血，再从腰包取出布仔细地擦掉剩下的血。

她用手指玩弄着银色的无垢发辫，只是睥睨着周围。

「恐怕敌人已经越过库雷尔山脉，潜入了我们遥远的后方。而他们的目的正是夺回龙颚，为此掠夺了我们的辎重……维尔莱比是诱饵，那家伙只要在这里拖住我，争取时间就行了。」

如果要这么做，应该没有比第一天更好的机会。

「……真奇怪。维尔莱比将军的目的是夺回龙颚。在这里浪费时间应该也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骸骨的工作做得很好。很擅长开路呢。」

「库莉希耶从不觉得杀人很难……如果对方主动攻击，只要轻轻削掉一点肉，所以很简单。」

然而，少女的刀刃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每闪一次必定会夺走一条性命。

是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是由魔力拥有者构成的。

如果他只是这样，还不算是致命的缺点。

踏步和跳跃的速度——全部都不是常人能有的。

「……是啊。骷髅，我们走吧」

「哼，对方有那个意思正合我意。不过——」

在无意识中希望如此的愿望，让他心中的结论变得确信不疑。

喊声中混杂着悲鸣，钢铁敲击的声音响起。

看到克利斯坦德军突击的克拉雷心中一片混乱。

任何人都想对自己的能力做出评价，也希望别人给予评价。

她又斩断了百人队长的脖子，用脚踩碎了兵长的头盔，然后又杀了三个伍长。

从山脚出现的军队已经开始整队，数量约有一万。

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

后续的马列连锁性地倒下，骑兵队完全失去了突击的冲劲。

她缠绕在枪柄上。

辎重的其中一方已经平安送达。

如果他只是个大队长或百人队长，应该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