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的遗产 终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1.1万 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宅邸旁边附设的这个地方,被称为塞蕾涅的工房。
那里陈列着好几把剑、小刀和菜刀,塞蕾涅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自豪地看着库莉希耶。
库莉希耶手上拿着的是细长的菜刀——在大陆东方的岛国使用的鱼用菜刀。
不是双刃而是单刃,似乎是生鱼片时使用的。
「哼哼,怎么样?这次的成果还不错哦。」
「形……形状相当不错呢。」
库莉希耶把菜刀交给同样在看的贝莉。
贝莉用认真的眼神靠近脸,看着刀刃,对着光透过去看。
「不管过了多久,瞌睡爷爷还是瞌睡爷爷呢……我听说瞌睡爷爷建立了国家,有点惊讶……原来如此,你变成了这么棒的孩子。」
「呃——不、不是……」
艾尔盖恩斯特仰望天空说:
然后突然望向艾尔盖恩斯特的胸口,似乎发现了魔水晶的『平底锅』。
「倒也不是有意见……」
「嘿嘿,贝莉也说过一样的话。」
说到这里,库莉希耶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艾尔盖恩斯特认为,那一定就是那样的东西。
「是的。请稍等一下。」
艾尔佩利尼亚理所当然地说道,艾尔盖恩斯特感到脸颊发烫,摇了摇头。
「我理解的,是刚才的事情……」
艾尔佩利尼亚不解地歪着头,艾尔盖恩斯特见状笑了出来。
一旦无法操纵魔力,魔力持有者的身体状况就会像滚落一样恶化。
「你有付出相对的劳力……说起来,这也是我的愿望。是艾尔佩利尼亚托付给我的愿望。」
「什么……?」
「只……只是,恕我直言,这不能说是最高级品吧。表面有点粗糙。」
艾尔盖恩斯特露出苦笑。
是吗?艾尔盖恩斯特问道。瓦尔兹肯定地回答。
「不过,你真的都不会老耶,艾尔盖恩斯特。」
塞蕾涅喜欢麻烦事的评价果然没错,库莱希耶再次认识到这点。
「……你的愿望是什么,艾尔盖恩斯特?」
「……这……」
「……这样啊。」
「……因为我一直希望见到你。」
普通人类的人生有三、四次。
躺在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看着这边笑了。
「贝莉,我傍晚会回宅邸。」
大家都称赞艾尔盖恩斯特是艾尔佩利尼亚的继承者。
契机就是这件事。
而贝莉的『好菜刀』标准是九十分。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时间多到用不完。在做出完美的菜刀之前都不行。你也用自己要花大钱买菜刀的心态来看。知道了吗?」
「库、库莉希耶大人……那条鱼就做成烤鱼吧。你看,油脂很丰富,烤起来也很好吃哦。」
无法理解的未知象征。
店主指着头顶。
她所在的地方,是死后也持续存在的永恒乐园。
事实上,自己就是小鬼。
艾尔盖恩斯特点点头,问道:
每次扪心自问,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贝莉露出困扰的笑容,库莉希耶则小声地发出「呜呜」的低吟。
自己现在一定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之间吧。
就连魔力拥有者的人生也只有两次。
「……很像你会有的愿望。」
这栋宅邸要能吃到生鱼,究竟还要等几十年呢?
瓦尔茲笑着又咳了起来,然后说:
菜刀被监禁在这座『塞蕾涅的牢狱』里。
我扶着他坐起来,帮他泡了杯红茶。
他学习空间,试图网罗构成世界的一切。
但是艾尔盖恩斯特从不到十岁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任何改变。
「嗯,是实用品呢。做得很好。」
艾尔盖恩斯特笑着继续说「是吧」。
「……你说如果艾尔佩利尼亚还在附近,要我称赞解开的人。」
「你的外表看起来就算老了也不会变耶。毕竟你原本的脸就像尸体一样。」
「……那倒也不是。我也多少开始衰老了。再过几十年就会死吧。」
他们或许度过了比艾尔盖恩斯特更长的时间。
一想到他所剩的时间不多,就连这些琐碎无聊的蠢话也显得光辉灿烂。
「是的。大家一起来到这里。听说睡睡建立了叫做克莱因梅尔的国家,当上了皇帝……欸嘿嘿,我听说你是第二代艾尔佩利尼亚哦。」
艾尔盖恩斯特这么想,然后又为这么想的自己感到羞耻。
他露出笑容,像是在怀念过去般,开心地重复着往事。
他这么说完,直接将身体交给少女,仿佛融化、渗入般消失。
这是你的人生——瓦尔茲继续说。
「……一般来说,灵魂会前往被称为根源的地方,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魔力团块,然后在那里融化,重新诞生。」
「如你所见,我的人生还算快乐……但我偶尔会想,你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你杀了自己,以和平世界的皇帝身份君临天下,你的结局是我唯一的牵挂。」
设置式——以艾尔盖恩斯特的角度来看,那是尚未效率化、完成度低的术式,但理论没有错误。
「艾尔佩利尼亚也不知道吗?」
关于真正的理由并没有流传下来,他也只听说她将自己献给了圣灵,不过,他如此说道:
回过神来,艾尔盖恩斯特已经老了,瓦尔茲的曾孙甚至有了孙子。
「……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或许就像是许愿吧。」
库莱希耶小声地嘟囔,然后突然抬起头皱起眉头。
她一定只是为了过着不受任何束缚的安稳日常,才离开社会的。
他隐瞒身份,亲自去拜访了阿格兰德和维尔莱比等与她关系密切的贵族,以及黑旗特务中队队员的孙子和曾孙。
「我说我不喜欢这样,艾尔盖恩斯特。牺牲朋友的人生赢得和平,别让我的人生留下污点。」
尽管是大贵族,尽管是王姐殿下,她却像个村姑一样。
「不行。不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于灵魂的状态。」
墓前摆着一座台座,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平底锅』。
艾尔佩利尼亚以回忆中的模样,露出艾尔盖恩斯特所知的微笑。
周围配置的魔水晶发出光芒,逐渐分解自己的肉体。
她给他的学习用魔水晶带来的东西,就是这种发现。
他想起瓦尔茲笑他「你是小鬼吗?」。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眼眶,他努力挤出笑容。
她是完美的魔术师,伟大的教师。
「说吧。你和我从小就是死党,而且我明天或后天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贝莉有点困扰地和库莉希耶面面相觑,露出苦笑。
逻辑也飞跃了。
艾尔盖恩斯特的内侧,涌出了无法形容的感情。
然后和买来当样本的菜刀比较。
瓦尔兹听了,开心地笑着说:你是小孩子吗?
她说话的样子仿佛昨天才发生过一样,果然还是艾尔佩利尼亚。
然后露出微笑,说了声「不用了」。
与她见面的时间,加起来甚至不满一天。
如果是艾尔佩利尼亚,这绝非不可思议之事。
「你现在的立场很不自由……虽说适任,但还是让你做了不适合你的事。」
——如果是你,应该能做到吧,艾尔盖恩斯特。
她打开门,走到外面。
在艾尔盖恩斯特的人生中,艾尔佩利尼亚果然位于中心。
设置式——以艾尔盖恩斯特的角度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直希望见到你。」
瓦尔兹是寿终正寝。
即使如此,艾尔盖恩斯特还是决定前进。
「这把废弃。重做。」
当然也知道那个名字。
库莉希耶也与有荣焉,少女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艾尔盖恩斯特看着他的脸,思考了一会儿。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拿起平底锅微笑。
疑问果然还是那天围绕着艾尔盖恩斯特的术式。
艾尔佩利尼亚听到他的声音,歪着头,仔细地盯着艾尔盖恩斯特看。
她就像浮在夜空中的月亮。
「那、那个……塞蕾涅,今天就用那把菜刀试试……」
那个人影长着翅膀,轻飘飘地,像是随风摇曳般地降落。
来到这里之后,塞蕾涅似乎沉迷于制作物品,制作了剑、枪、柜子、小屋、钓鱼工具等各种各样的道具。
艾尔盖恩斯特完全不知道艾尔佩利尼亚消失到了哪里。
「我解开你的魔水晶,听到了信息。」
她拍了一下手。
「……我只是想在最后见你一面。」
据说女王陛下也曾微服造访这家餐馆。
塞蕾涅・克利斯坦德是个没有工作就会自己找事做的人。
他说道,她死后过了数十年,圣灵便消失了,这之间或许有什么理由。
他想要了解构成物质与空间的一切,但即使如此,他理解到的只有「不是这个」的几个答案。
注意到的塞蕾涅皱起眉头,瞪着贝莉。
艾尔盖恩斯特与她之间的隔阂,一定不是物理上的距离。
库莱希耶说完,便踏着小碎步。
他接着在阿尔贝纳利亚四处走动,来到了前黑旗特务中队队员教剑的黑旗剑术指南所。在那里,他被介绍到了一家名为「黎明的新月」的餐馆。
「不在……?」
伟大的智慧前方,并不存在幸福。
艾尔盖恩斯特试图用积累的理论解开未知,但最后他决定将自己托付给神秘。
艾尔盖恩斯特苦笑着陪他聊天。
以传说或传承来说,这是最近的事。
「……我不在乎——」
他利用空闲时间,不是进行研究,而是从脚踏实地的打听开始。
「是,我明白了……库莱希耶大人,我去叫库莱希耶大人起床吧。」
永远不变,如同孩子般的纯粹。
他亲自访问克莱沙拉纳,兼作外交,请求谒见龙,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紫色的,宝石般的眼睛。
「你这说法太卑鄙了。先死的人太占便宜了。」
就是这么回事,他反复思考。
「当然,这把菜刀不差。使用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这么问,少女点头。
「……真是美妙的想法。的确,知道的乐趣并非一切。」
「很耐人寻味吧。」男人笑着喝酒。
「啊,这么说来,我有说过这种话呢。」
只是,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看见了天空中的人影。
艾尔佩利尼亚拍了一下手,想起这件事似地点头。
因为一个灵光乍现的推论,就决定目的地。
据说这是为了让她成为最后的圣灵巫女,为了永远侍奉圣灵而进行的修行。
花了一年,从六十分变成六十五分。
艾尔盖恩斯特碰触伸向自己的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呵呵,就是这种地方。」
少女降落在他身旁,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在艾尔盖恩斯特的眼前挥了挥手。
经她这么一说,确实是非常细小的颗粒不均匀。
这单纯只是推论的范围,但不可思议的是,他觉得就是这样。
现在已经不用了。艾尔佩利尼亚若无其事地说道。
即使考虑她存在的三十年,与两百年相比,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快死了。」
大家都称赞艾尔盖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呵呵,就是这种地方。」
艾尔盖恩斯特也知道空间转移的术式。
对于神明赐予的奇迹,如果还要求更多,那未免太贪心了。
明明度过了同样的时间,却觉得不可思议。
黑白的围裙洋装,银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是啊,怎么样,身体状况如何?」
为什么延续数百年的圣灵巫女会以她为终结?
在港镇和岛国有很多使用生鱼的料理,所以她们五年前曾讨论过,自己也来做做看使用生鱼的料理。
艾尔佩利尼亚至少是会省去术式刻印一切无用部分的人。
然后店主用酒润了润舌头。
「嘿嘿嘿,我当然记得……话说你还好吗?感觉好像快死掉了。」
之后是为了『对世界本身施加魔法』而准备的。
仿佛在说她只能活在工作中。
或许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库莉希耶不解地歪着头。
姑且不论那座塔的原理,那毫无疑问是为了让世界充满魔力而存在的。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到吧,艾尔盖恩斯特。』
「别再说了。我想做出无可挑剔的完美菜刀。我不希望你因为是大小姐亲手打造的菜刀这种理由而使用它。」
「啊……?」
艾尔盖恩斯特成为皇帝后,不奢侈地隐居,热心地持续研究了几十年,有人对他投以奇异的目光。
少女回答「晚安」。
那是在塞蕾涅・克利斯坦德去世后不久的事,这并非偶然。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贝莉呢。」
老人看着少女,像少年般笑了,闭上眼睛。
「既然是人生最后的朋友的请求,就算多少有些任性,应该也会被原谅吧。」
男人拿起艾尔盖恩斯特给的银币,看着它说道:
——他回想起她思念着佣人,想着「好想快点见到你」而微笑的模样。
艾尔佩利尼亚眺望这个景象,询问:
「——圣灵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独自一人在禁域生活,直到统一历的中叶死去。
「哦哦……」
这里也有提供酒,客群以卫兵和商队护卫为主,餐点的水平并不算高。
她露出微笑,对艾尔盖恩斯特这么说。
「嗯,毕竟我们是这种店。原本就没什么女性客人,虽然偶尔会有情侣来。」
舒适的风抚过身体。
艾尔佩利尼亚是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艾尔盖恩斯特是这么想的,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天空像白天一样明亮,高耸入云的塔变成大树,彩虹色的花瓣飘落,据说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曾爷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愉快地笑了……他说『希望一百年后还能来光顾这家店』。」
「咦……你还活着吗?」
艾尔盖恩斯特积累的东西转眼间就消失了,他想到的是迎接死亡,舍弃肉体后存在的某种东西。
艾尔盖恩斯特微笑着,用仿佛在沉睡的眼睛仰望天空,眺望树木说道。
「……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艾尔盖恩斯特?这份和平是献给艾尔佩利尼亚的吧?」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来过了将近两百年,她依然和当时一样。
人所拥有,却绝对看不见的东西。
「……不,谢谢你。我想问的都问到了。」
「老实说。」
就像盲目无知的群众,就像向无形之物祈祷的人们。
温暖的阳光,凉爽的风。
艾尔盖恩斯特只是苦笑,继续说:
接着让他躺回床上。
之所以看起来闪闪发光,是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丰富的魔力吗?
他感受到一瞬间的痛苦。
「眠眠现在几乎处于灵魂的状态。」
如果是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肯定只会感到不知所措。
能从记录和书籍中查到的东西,他都查了个遍。
——您会称赞我吗?老人这么问。
虽然已经到了打烊时间,但艾尔盖恩斯特递出银币后,男店主笑着表示没办法,一边在吧台里倒酒一边开口说道:
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委身于那种感觉,甚至觉得那样也不错。
艾尔盖恩斯特沉默不语。
然后她像以前一样竖起手指。
那明显与空间转移不同。
而艾尔佩利尼亚也毫无改变,称呼艾尔盖恩斯特为瞌睡。
「你做了最棒的工作。克莱因梅尔很稳定……在和平的世界里,你想要重新做些什么?」
艾尔盖恩斯特微微睁大了细长的眼睛。
回过神来时,他的手脚颤抖着。
墓碑上刻着美丽的文字。
「只是这样——啊啊……不,不对。」
甚至不记得自己吗?
不过不愧是获准使用克利斯坦德简略纹的店家,料理相当美味,但的确不是女性会想来光顾的店。
她不会制作那种能用积累的理论发现,或是他人能解开的东西。
但是,正是这个绕远路,让艾尔盖恩斯特来到这里,得到了答案。
「……?呃……?」
「……我已经收到足够的谢礼了。」
她应该也知道艾尔盖恩斯特走过的道路吧。
「我的曾祖父活了很久,他叫科萨……在黑旗特务中队里担任弓兵队长。然后,统一战争结束后——」
「你是魔术师吧?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当时好像闹得很大,我的爷爷和爸爸都慌忙跑去曾爷爷那里。艾尔佩利尼亚和克利斯坦德家都说过他们很照顾这家店,所以他们觉得曾爷爷可能知道些什么。」
以前明明这么矮——艾尔佩利尼亚说着,又笑了起来。
他也不打算解开这个谜题。
在转眼间就过去的时间中,有着说也说不完的回忆,让他突然理解到自己已经上了年纪。
他思考着时间是什么。
「雅格尔纳乌斯大人还在的时候,有个小孩迷路到了森林深处……那个小孩说,他被一位美丽的女性所救,还为他带路……圣灵和巫女大人说不定只是没有现身,如今也还在某处守护着我们。」
无论如何,学术上的疑问不可思议地立刻消失了。
然后笑着闭上眼睛。
不过,艾尔盖恩斯特很了解她。
不知不觉间,她们之间有了默契,使用生鱼的料理必须用塞蕾涅打造的菜刀,结果库莉希耶一直被神秘地搁置着。
回过神来,艾尔盖恩斯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呵呵,就是这种地方。」
『瞌睡爷爷长眠于此。』
「请等一下哦,我先随便帮你治疗身体——?」
他这么说完,停顿了一下。
「有人来了。」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阴沉茧居族,而且很顽固。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对成为皇帝统治国家这种事感兴趣……你虽然喜欢说些好听的话,但那些全都是现学现卖。」
艾尔佩利尼亚不解地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定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吧。
艾尔佩利尼亚并没有解开对世界施展的魔法。
「是的,非常幸福。能随心所欲地到处购物,也是多亏了瞌睡爷爷……我得好好道谢才行。」
他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力,手脚的感觉也不太确定。
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改写世界本身。
这是将一切交给上天,所以才得到的时间。
就像邻家大姐姐一样,而且毫不羞涩,理所当然地堂堂正正。
就连操纵魔力的能力也开始衰退,他半放弃地表示「不是这个」。
艾尔佩利尼亚现在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她对自己没有兴趣吗?
艾尔盖恩斯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阂,一定不是物理上的距离。
自从前几天倒下后,他就一直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状况似乎一天比一天恶化,但瓦尔兹和以前一样。
如果是那样,应该不会刻下那么大范围的术式。用更小的规模就能解决。
「别说这种不像你会说的话……我和你都只是做了必要的事。」
感觉绕了相当大的圈子。
然后,正因为如此才会在这里。
解开这个谜题并没有意义。
就连身上的长袍,看起来都像是在摇晃。
「……你最近本来就阴沉的脸,变得更阴沉了。你这样下去,一定没办法像我一样笑着死去吧。」
「嘿嘿……瞌睡爷爷好棒哦。你是特地来让我称赞的吗?」
「你变得好多了呢。不光是头发,连胡子都留这么长了……难道男人有非得留胡子不可的规定吗?」
但是正因为有大地,有树木,有高山,有云朵,才能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才能知道天空的高度——而她就是路标。
「……你这家伙。」
可是艾尔佩利尼亚就和记忆中一样,仿佛昨天才见过面似的。
塞蕾涅把贝莉抱着的菜刀抢过来,放在工作台上。
「……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酒是便宜的酒,食材虽然种类齐全,但也不是高级品。如果不是人数特别多,很少有人会用银币付餐费……那天的营业额里也混着银币。那位客人说不用找钱,还说餐点还是一样美味,然后就回去了。」
其中也有人见过她,也听说过关于她人品的事情,但当然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消失。
「……嗯,库莉希耶的确没有长高,也没有老化……」
前几天在旅行的地点发现菜刀,觉得不错就买了下来,但塞蕾涅却说「我来帮你做」,把菜刀当作样本没收了。
对艾尔盖恩斯特来说,那是一转眼的时间。
但是,艾尔盖恩斯特知道艾尔佩利尼亚真的等同于神,所以他确信。
「你道什么歉?」
艾尔盖恩斯特脑中描绘的艾尔佩利尼亚,果然就是艾尔佩利尼亚。
他们都是艾尔佩利尼亚率领的黑旗特务——其前身黑之百人队的成员。
宅邸旁有一座魔水晶制成的小坟墓。
「好美的景色……你从那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吗?」
身体仿佛要崩解,但不可思议地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一百三十——和他祖父一样,以魔力持有者来说算是相当长寿的。
她只是看着自己觉得美丽的心,露出微笑。
说他是最伟大的魔术师,甚至能与女王陛下匹敌的为政者。
「……奇怪的事?」
也有人对他表示敬意,说他是不会失去探究心的魔术师中的魔术师。
「不行。不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呵呵,就是这种地方。」
「……圣灵的心思不是我这种人能揣测的。话虽如此——艾尔盖恩斯特阁下知道克莱沙拉纳的圣灵巫女吗?」
艾尔佩利尼亚稍微思考了一下,用指尖轻抚嘴唇,发出「嗯——」的低吟。
「是……」
艾尔盖恩斯特已经确信了。
他将自己写下的个人书籍,以及积累的无数书籍让给别人,或是烧毁处理。
然后垂下视线。
「……请原谅我的无礼。」
——充满神秘的这个世界,一定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吧。
有时觉得时间漫长得无边无际,有时又觉得短暂,仿佛时间是会改变长度的生物。
「……艾尔佩利尼亚现在也很幸福吗?」
「……你好像有意见呢。」
只是知道永远无法理解,想要在更近的地方眺望。
老人只是露出温柔的眼神,浮现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她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嘲笑自己。
少女的话让少年放松了眼角。
瓦尔兹说完,望着天花板等待他开口。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闪闪发光的天空。
「话说回来,我有点惊讶呢。一般来说,死人是无法进入这里的……」
塞蕾涅虽然很认真,但天生粗枝大叶又笨拙。
「库莉希耶这个名字不重要,你不用在意。而且库莉希耶也是库莱希恩塔随便取的……我只是因为刚好适合才拿来用。」
大贵族造访一家餐馆虽然令人惊讶,但如果是艾尔佩利尼亚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她一如往昔,和回忆中一模一样。
男人简单地讲述了店的历史。
「是的……艾尔佩利尼亚。」
「好……」
明明看得清楚,却位于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但总是存在于那里,照亮自己的光辉。
「……你还记得我呢。」
「库莉希耶吗?」
因此,他舍弃了所有的理论。
「曾爷爷也上了年纪,爷爷和爸爸都以为他是不是痴呆了……不过,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但后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是。」
因为对艾尔盖恩斯特来说,成为皇帝后——追求艾尔佩利尼亚的这数十年,转眼间就过去了。
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受到各种人的仰慕吧。
「……好。生鱼片……」
然而,那短暂的时间却感觉无比漫长,甚至觉得那占据了他人生的大半。
「完全不知道原因吗?」
永远年幼的神之末裔。
为何自己会如此执着于她?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句「既然这样」,在艾尔盖恩斯特身旁坐下。
花草的香气刺激着鼻腔。
少女望着他刚才所在的地面,看着剩下的魔水晶『平底锅』。
「……因为人是能保持愚蠢,获得幸福的生物。」
「……废弃。」
「呵呵,你稍微放松一点,活得更随意一点吧,艾尔盖恩斯特。你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工作。你也有资格得到一些奖励……就算稍微任性一点,也不会有人责怪你。」
——在没有结束的月光下,永远闪耀着光芒。
自己原本就不是想要解开未知的谜题。
「……是的。呵呵,没错……我是为了被称赞,才来到这里。」
他决定赌上一切,除了长袍外,只带了一个『平底锅』。
他说明这家店是由黑旗特务中队队员科萨和贝尔茨开的,当时艾尔佩利尼亚也经常光顾。
「……瞌睡爷爷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说过一直想见库莉希耶。」
瓦尔兹笑了出来——然后开始咳嗽,艾尔盖恩斯特连忙轻抚他的背。
「有人……是指这个世界的人吗?」
这番话毫无脉络可循。
好久不见——以时间来说是这样吧。毕竟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年。
贝莉微笑着抱着菜刀。
「唔……是这种意志的影响让灵魂得以保持吗?」
她的愿望,一定是死后也持续的永恒乐园。
「什么还是一样,就我所知,我从没遇过那样的客人。所以我擅自认为那是艾尔佩利尼亚来了……不过,虽然对给我银币的你不好意思,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之所以告诉您,不是因为您是克莱因梅尔皇帝,而是信任您这个人。虽然很啰嗦,但请您千万不要说出去。」
他回想起她刻在世界上的魔法,闭上眼睛。
她给了他改变视角发现的方法。
她用手比划着,表示艾尔盖恩斯特以前的身高。
艾尔盖恩斯特说着,不可思议地笑了,然后闭上眼睛。
「……是个无法实现的愿望。」
现在也像这样露出笑容。
头发与胡须留长的老人,满足地再次微笑。
然后他注视着艾尔盖恩斯特。
拉近身体的不可思议力量变强,连抵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与艾尔佩利尼亚度过的时光,与长达两百年的生涯相比,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那里没有任何未知,或者说一切都是未知。
他只意识到自己的样子,用意志的力量将疼痛烙印在心中,保持住,咬紧牙关。
眺望穿着围裙,无比美丽的神秘身影。
「……库莱希耶大人?」
她似乎没发现他睁着眼睛。
昨晚塞蕾涅说这次很完美,所以今天在港镇买了不错的鱼——但不安成真了。
仿佛身体要溶化般的舒适感触。
「我本来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但那时突然想起老爸他们说过的话,想说那该不会是艾尔佩利尼亚一行人吧……总之就是这种无聊的事。」
克莱沙拉纳最后的圣灵巫女,里菈・沙拉纳。
应该是稍微修正歪斜时造成的吧。
虽然能做出一定程度的东西,但库莉希耶无法想象塞蕾涅完美地完成这把纤细菜刀的模样。
——仿佛要改写整个世界的艾尔佩利尼亚的刻印。
「我还以为是谁呢。好久不见了,睡睡。」
「是的。」
他只留下一句「再见」。
艾尔佩利尼亚根本没必要去很远的地方。
——只是感觉非常舒服。
感觉就像身体的一切都逐渐融化,被吸引到某个地方,但没有疼痛,也没有恐惧。
「……可是,之前战争结束后,服务生说有位带着好几名佣人的女性客人来过。怎么想都是贵族,如果真的有那种客人来,我应该会去打招呼,但对方说很忙,所以没露脸,只点餐就走了……后来我回想起来问服务生,他却说想不起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艾尔佩利尼亚放弃似地说算了,然后用手指捏起艾尔盖恩斯特的胡须。
「呃……」
「大、大小姐……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眺望随风飘扬的银发,然后眺望紫色的眼眸。
「灵魂……」
她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
要达到贝莉的标准,还要花上几年呢?
「……雅格尔纳乌斯大人正如您所说,被艾尔佩利尼亚允许使用真名,与艾尔佩兰女王陛下也有深交。如果能谒见的话,或许能问出些什么……但就连我们,也多年没见过雅格尔纳乌斯大人的身影。您还是放弃吧。」
「正如您所说,我为了和平使用了魔法……现在也和当时一样,世界非常和平……我也按照过去的约定,活了很久。」
即使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贝莉把没有刀刃的那一面给她看,用手指着。
近在咫尺,却又不在近处。
「……哦,艾尔盖恩斯特,你在这里啊。」
被她这么一问,艾尔盖恩斯特想起自己的身体,稍微看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你用这种东西。」
「不过,你其实无法接受吧。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黎明的新月』是位于城下街的平民取向附餐宿。
她一瞬间微微眯起眼睛,但立刻露出微笑点头。
「没有那种事……不过,这或许就像是许愿吧。」
不是物理上的长度,而是感觉的时间才是真实。
艾尔盖恩斯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原因……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艾尔佩兰女王不在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年。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少女看着老人微笑,抚摸他的额头。
光是想象就觉得遥遥无期。
她那骄傲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可爱。
他毫无根据地这么说。
他毫不害臊地这么想,觉得这样就好。
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嗯……应该说,我没有调查。虽然我曾经想过要调查,但贝莉说不知道会比较容易想象,比较有趣。」
再继续下去就太奢求了。
「谁知道呢。」
刻在少年墓碑上的文字,和她一样没有褪色。
「……抱歉啊,艾尔盖恩斯特。」
岁月流逝,时光荏苒,但平底锅没有在她身旁腐朽,没有结束。
艾尔盖恩斯特的那副模样,可以说是疯狂吧。
艾尔盖恩斯特微笑表示她一点都没变。
肉体日渐衰老,但唯有一个未知仍然无法解开。
「……你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我打从心底对你感到无语。」
正因为接受了未知的未知,自己才会在这里。
几个月一次,短暂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