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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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斩杀被悬崖上吸引注意力的敌兵，一边皱起眉头，心想这气氛真讨厌。

就连原本士气高昂的百人队都士气低落，塞蕾涅的轻装步兵们也一样。

克利斯坦德军全体都因为波刚的剑与手腕，以及吉尔达斯坦因的话语而失去力量。

「唔，跟着军团长副官！我们的任务没有改变！」

达古拉高声喊道。

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僵硬，然后一瞬间停止。

直到刚才为止，胜利的气势已经不复存在，空虚地消失在远方。

库莉希耶静静地叹了口气。

有人低语。一看就知道了。

她避开剑，然后把剑砸到地上的动作，完全超乎他的理解。

她找到附近的兵长塔格尔，向他搭话。

——状况不太好。

不确认一下就无法安心。

「在左翼支援红色撤退」

——机会大概只有现在了吧。

「……你们可以放马过来哦，我非常欢迎。」

吉尔达斯坦因深知库莱希恩塔这个怪物，他没有丝毫大意。

即便人数占优，被杀的也是自己这一方。

「第二军团会殿后。你们就这样撤退——塔格尔。」

提高到极限的集中力，让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库莉希耶见状，转过身去。

恐怕所有人都拥有魔力，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贵族或类似身份的人。

她觉得士兵们很碍事，以悬崖为立足点跳了过去。

她从尸体的剑鞘中拔出新的长剑。

即使加上奇袭这个条件，对手也只有一人，而己方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们。

库莉希耶的眼瞳微微动了。

库莉希耶思考着吉尔达斯坦因的话。

那个男人的人生轻易地结束了。

密克罗尼亚燃起仿佛要烧焦天空的大火。

举着剑的男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倒下了——吉尔达斯坦因就在他身后。

她又斩杀了好几个人，冲向黑色百人队。

「你就老老实实带着它回去吧。如果你想和我玩捉迷藏的话，那也无所谓，但你们接下来不得不开始撤退战。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战况的不利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要继续打下去的话，现在是我们的优势——虽然我们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你们也一样。在结果出来之前，我只要从你手中逃走就行了。」

不知不觉中——库莉希耶不再是完美的存在。

她捕捉到这一切，毫不犹豫地贯穿那连破绽都算不上的，若有似无的紊乱。

「那么，之后就拜托你了。库莉希耶会尽可能砍下王弟殿下的首级。毕竟很近。」

一手不够，还需要两招。

就是这么回事吧。

挥剑的人是张熟悉的面孔。

塔格尔左臂受伤，一脸不悦。

库莉希耶的反应让吉尔达斯坦因感觉到了。

「库，库莉希耶大人……」

小刀刺中脖子，一人成为尸体。一人还有气息。

这个姿势不利于解决对手，重心不稳。

用脚踢向刺入的匕首，让对方断气，然后从尸体的剑鞘中拔出剑。

她知道敌人在害怕自己，于是开口说道。

库莉希耶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

不放过任何一丝感情的动摇。

库莉希耶没有理会，向前踏出一步，从大上段挥下长剑。

背叛。波刚用某种手段引来了他。

如此告知后，库莉希耶跳向悬崖。

就连传说中的魔剑，也比不上她挥舞的剑。

「……你不是自愿站在这里的吧？」

「……我刚刚才和波刚结束战士的决斗。你不是战士，我不想被你泼冷水。」

她捕捉到这一切，毫不犹豫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来不及了——

尸体已经成了道具，只是单纯的障碍物。

库莉希耶一脚踩住他握着大剑的右臂，吉尔达斯坦因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库莉希耶的曲剑瞄准手臂——铠甲的接缝，连同锁子甲一起浅浅地切开。

脚尖踩在微小的突起上，向上。

心中有种不快感。

对手全都穿着金属铠甲。

然而眼前的少女面对多数人却只有自己一个，即便如此她也认为胜负是对等的——不，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这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份勇气！！不要害怕逃跑，剑在这里——我们是英雄克利斯坦德的盾！」

尽管是奇袭，男人的反应很快，动作也很好。

面对超乎常识的存在——忌子库莉希耶，男人们意识到自己是被吃的一方，因此思考着如何让自己的旗号吉尔达斯坦因逃走。

「军团长副官！」

看到她正在下达指示的样子，库莉希耶松了一口气，判断目前的状况并不危险。

「这次我的目的是波刚……以及掌握龙颚。」

「如果你现在退下，我就会先设法让这里稳定下来。克利斯坦德的军队虽然失去了波刚，但仍然很优秀。我并不认为疲惫的士兵能够顺利地进行追击。但是，如果身为指挥者的我不回来，士兵们就会自动地进行过度的追击战……那是无谓的战斗。」

敌人几乎都吓得腿软。

压倒性的优势肯定在己方，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显示了完全相反的事实。

在这一小时左右的战斗中，百人队的天真已经被磨掉。

与库莉希耶相比，波刚的剑术简直就像儿戏——他能理解波刚这么说的理由。

即便如此，吉尔达斯坦因还是判断自己赢不了。

眼前的男人如他所说逃走，就算周围的男人全部来妨碍，也能在数刻内找到他并杀掉吧。

确实的体温，柔软的胸部触感，温柔的声音。

她一边进行只有她能理解的反省，身体已经灵活自如。

她追过达古拉，穿过缝隙。

即使姿势不好，也蕴含着将眼前的库莉希耶连同骨头一起砍成两半的威力。

根本不用思考，应该杀了他。

连被称为高手的人都能欺骗，将眼前的所有人变成弱者。

但是，波刚倒下的现在，不知道状况如何。

——即便状态正常，也不是能正面战斗的对手。

库莉希耶对这巨大的声音皱起眉头，但判断第二军团没有问题。

轻易贯穿金属铠甲，被包围依然轻松地砍下首级。

扭动腰部，用脚把士兵的头盖骨连同头盔一起踩碎后，库莉希耶直接跳到达古拉面前。

「……那么，你要怎么做？」

敬礼的达古拉立刻下达指示。

「……我不明白王弟殿下为何要关心库莉希耶。你就这么害怕被杀吗？」

为了讨伐波刚，他从贵族中挑选了身手高强的战士。

她看见吉尔达斯坦因在圆圈中咳嗽着站了起来。

在这种状况下，他的剑依然冷静，那一瞬间，他至今为止积累的庞大经验和钻研全都渗透出来。

沉醉在血中的女人湿润着眼睛，吊起嘴角。

吉尔达斯坦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人心，他看穿了库莉希耶这名少女的内心。

带着舞蹈般的轻盈与优美，带来无法逃脱的死亡。

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的米娅，虽然害怕着友人的身影，但还是问道。

最先行动的是卡尔亚。

在场的士兵们已经失去勇气，开始后退。

说不定，说不定。

「米娅，交给你了。」

她连对话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各位，看这里！被展示的我们的剑——我们的勇者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带回来了！！」

她想起了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法行动的人屈指可数。

不以为意地瞄准铠甲的缝隙，朝碍事的两名男人投掷小刀，同时缩短距离。

她看到男人们的实力，依然断定没有价值。

如果这个男人的话是事实，贝莉也——

如果抛下一切回去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吉尔达斯坦因也这么想。

而且是被吉尔达斯坦因认可，被选中的男人们。

「……我也正想建议。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气氛也很糟糕。」

她仿佛一开始就瞄准了这个机会，抓住吉尔达斯坦因的手臂，扭动身体。

只是稍微晚了一点。

然后就这样跳下悬崖。

他挥舞着全身都是钢的大战枪，一边扫倒敌兵，一边用充血的眼睛看着库莉希耶。

「让塞蕾涅的轻装步兵打头阵，按照预定计划与第二军团完全汇合。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吧。请以减少士兵的损耗为第一考量。」

她用猫儿磨蹭般的自然动作靠近对手，从铠甲上用长剑。

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库莉希耶在手边扭转长剑，剑尖画出弧线。

剑尖滑过移动一步的敌人的脖子，沐浴在血雨中，跳到背后。

「好、好的……军团长副官要去哪里？」

但是，不安在心中盘旋。

「是啊，我就告诉你吧……如果你要砍我，我会全力逃跑。」

「这就是，忌子的……」

波刚那粗暴而勇壮的感觉让人恐惧。

他笑了笑，看向旁边的萨尔瓦。

在斩杀所有人之前，库莉希耶的曲剑就会先受损吧。

或许会失去她。

吉尔达斯坦因笑了。

「库莉希耶大人！」

不安在心中盘旋，催促着她的身体。

库莉希耶斩杀敌人的目的是提升士兵们的士气，以及降低敌人的士气。

「我、我还能——」

幸运的是，关于这附近的敌人，士气也很低。

正因为所有人都是熟练的战士，所以都正确理解了这一点。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义务，带着碾死碍眼的虫子一样的感情完成自己的任务。

「……库莉希耶先去确认本阵。撤退应该没问题吧。」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

然后吉尔达斯坦因怜悯地继续说。

一人在前方，一人在后方——像是要保护吉尔达斯坦因的站位。

绝对不能小看她的外表。

比起对刚才的声音表现出进攻的气势，不如说看起来更希望我方撤退。

库莉希耶说完这句话，就跑向达古拉。

百人队的能力很高，库莉希耶对此还算满意，多亏如此，周围的敌兵士气处于崩溃状态。

这句话让一些人动了。

外套下露出不合时宜的黑与银的连衣裙，以及有些粗犷的手甲和靴子。

她气喘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如何呢？

他们知道这些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们不是寻常对手。

周围有二十名左右的黑铠士兵。看起来都是老手。

他想就这样沉浸在杀戮的快乐中。

「……我会安排第三军团来接替。考虑到下一步，第二军团是关键。我希望尽可能保留兵力。维持战列后退到狭窄区域」

用尸体擦拭曲剑，将其收入剑鞘后，库莉希耶如此告知。

她只是个外表看起来——不，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年幼的孩子。

既然如此，应该选择的选项只有一个——

超乎常理的速度和准确性，让移动的对手也变成静止的目标，连锁子甲都像撕开麻布一样。

库莉希耶的眼中出现了迷惘。

与这样的对手正面战斗，是自杀行为。

为了欺骗自己振作起来，士兵们发出呐喊。

但是，从萨尔瓦的话语、现在站在这里的身影、前几天看到的样子——综合这一切来观察库莉希耶这名少女，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感情。

「如果还能动，就从你的部队开始依次撤退。」

她对飞出去的尸体看都不看一眼。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王弟吉尔达斯坦因是连不认同他的人，如今也对他抱有尊敬的伟大战士。

但是库莉希耶的心中却有不安在游荡。

用淡红色的花饰固定，像两条尾巴般摇曳的头发十分可爱。

库莉希耶话音刚落就跑了起来，米娅大声喊了四个人。

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

至少他不是我在这里能战胜的对手，根本无法较量。

那样就能缩短一招了。

将他的身体砸向地面。

与之相反的某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力气和你交手。」

但足以让对方产生不安。

然后吉尔达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胜的对手，根本无法较量。

我想起她在王领宅邸对佣人微笑的样子。

她看向露出些许破绽的一个人。

她甩着外套到达本阵，首先前往中央的帐篷。

即便如此，他还是死了。

无机质的眼眸静静地摇曳，点亮了感情的光辉。

——虽然有点奇怪，但心地善良，至少对亲人很善良。

所有人都意识到战败了。

塔格尔虽然不甘心地咬牙切齿，但还是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向自己率领的2号到10号班下达指示。

非同寻常的剑速。

波刚的剑与手腕。

他将愤怒随着呼吸一起吐出，点头同意库莉希耶的话。

「之后再让你动。不用多问」

「……嗯？」

「与波刚交手后，我没有力气和你交手。」

男人确实拥有这种实力。

虽然有不少人受伤，但无法行动的人屈指可数。

达古拉顺利地让轻装步兵与第二军团汇合。

科尔基斯的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但是这种技术和经验，在库莉希耶面前毫无价值。

在这期间，塞蕾涅没问题吗？

达古拉注意到她很着急，只大声回答。

完全失去控制的卡尔亚沉浸在黑暗的杀人喜悦中。

小刀稍微偏离，没有致死。

动摇的眼神在寻找着不在这里的东西。

不如说库莉希耶最讨厌这种肮脏的工作，如果无法带来结果，她甚至想立刻放弃。

在支援第四军团的同时，她看到了正在撤退的塞蕾涅。

眼前的存在正是波刚的王牌。

七成，八成——以概率来说并不坏。

波刚应该是在最后面的，却还是被杀死了。

「秃鹫，再继续下去会很困难。第四军团长很踏实，会考虑撤兵。塞蕾涅……应该也会同意吧。」

「光是这样就足够了。库莉希耶大人跳上空中，让士兵的士气恢复了。」

无比扭曲的少女用那双大大的——无机质的紫水晶注视着男人们。

「……而且，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你像这样和我玩的时候，库莱希恩塔就会被杀。在混乱中，这很容易。」

——稍早之前应该会这么想。没有疑问，也没有不安。

无数的剑刃从四面八方逼近，库莉希耶砍下一个人的头，再次跳跃。

『而且，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你像这样和我玩的时候，库莱希恩塔会被杀掉。在混乱中，那也很容易。』

——面对多数却被迫处于劣势，这样的怪物存在。

科尔基斯来到了前线。

不安逐渐增强，她意识到自己变得胆小了。

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被血弄脏的外套，和美丽的银发。

「……库莉希耶会杀了你。」

如果顺利进行的话，战斗就会结束，所以就算不确实也没关系。

「……这里没问题呢。」

她出现在对手的致命位置。

库莉希耶并不是特别喜欢杀人，只是作为获胜的作业而进行。如果变成徒劳，她也提不起干劲。

两人挡在库莉希耶面前。

「迅速撤退。我已经向塔格尔下达指示。第二军团负责殿后。幸好士气很高，可以全部交给他们」

其中还有士兵表现出战意，大声喊叫，但银色立刻逼近，夺走他们的性命。

说完，科尔基斯像野兽一样朝天咆哮。

「……？」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库莱希恩塔又如何呢？

呼吸紊乱，浑身是汗，但她还是紧紧抱住贝莉，品味着那份触感，确认那份温暖。

轻易躲过防御，甚至不允许反击。

「是、是的，我们让轻装步兵先行撤退！现在撤退了八成——」

这是虚张声势。

士兵的素质很高，基本的士气也很高。

库莉希耶的剑技，已经超越了常理。

她轻盈地落在圆圈之外。

波刚展现的招式，让人觉得是名副其实的儿戏——而她则宛如一条在地面爬行的蛇。

早知道就用匕首瞄准被刺杀的对手。

她身上穿着染血的外套。

吉尔达斯坦因立刻向后跳，库莉希耶微微眯起眼睛。

看到波刚的剑，科尔基斯微微闭上眼睛，然后接过了剑。

「米娅，你的班跟我同行。秃鹫和柯林斯呢？」

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

然后库莉希耶举起曲剑，正要砍向他的脖子——却突然躲开了。

「啊？咦……」

「在做什么！保护殿下！」

向后跳的这个动作。

但是库莉希耶扭动身体轻松躲开，自然地滑入他的内侧。

吉尔达斯坦因的背脊发凉，但库莉希耶仍不满意，脸上浮现不满。

穿过敌兵的缝隙，撕裂他们的肉。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眼前少女的对手。

「……太好了。」

那是波刚的剑。

确认到这点，库莉希耶眺望敌兵的样子。

「……库莉希耶大人请退下，我们来殿后。」

至少在肩膀疼痛，手臂被刺穿，疲劳的现在，他绝对赢不了。

人们害怕她，人潮自然分开——米娅他们跟在后面，如同在无人的原野上奔跑。

「吉尔达斯坦因胆小地在勇者面前丢下英雄之剑逃跑了！我们怎么能不继续这份勇气！！不要害怕逃跑，剑在这里——我们是英雄克利斯坦德的盾！」

她不在乎白色围裙被弄脏，把脸埋在贝莉的胸口。

库莉希耶跳起，踩在倒下的尸体肩膀上，再杀一人——这次拔出腰间的曲剑，着地的同时砍向后方男人的脖子。

仅仅一句话，就让库莉希耶冷静的内心变得混乱。

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停止颤抖，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贝莉的胸口。

米娅惊讶地对穿过敌阵的库莉希耶喊道。

砍下第七十八人的头后，她认为再继续下去也只是杯水车薪，于是放弃。

眼前的少女也是——不，是比库莱希恩塔更可怕的怪物。

冰冷的紫色眼瞳，将男人们看作路边的石头。

她用尸体的裤子仔细地擦拭柴刀般的曲剑，然后收进剑鞘。

我接着说：「这是交易。」

踏步如疾风——相对的，吉尔达斯坦因立刻挥剑。

跟随战士科尔基斯的士兵都是优秀的士兵。

如果袭击者是普通的剑士，男人应该能用反击轻易砍倒对方。

她气喘吁吁地冲进账篷。

有点担心的是塞蕾涅。

挥舞曲剑的是库莉希耶。

如今被敌人的气势吞噬，再继续杀敌也没有意义。

与能力相反，这个女孩是扭曲的。

「再战的机会迟早会来。如果你想取我的首级，就瞄准那个机会吧。如果你是无欲无求的野兽，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对夺走性命一事没有丝毫同情，像小女孩一样，困扰地用指尖抵着那樱色的嘴唇。

眼前的存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还能——」

虽然有不满和愤怒，但科尔基斯作为军团长，还保留着冷静的部分。

「……库莉希耶要撤兵了。你们不反抗的话就没事。但是，现在开始谁敢往前一步，我就杀谁。」

贝莉虽然很惊讶，但还是抱住了库莉希耶，不在乎自己会被弄脏。

吉尔达斯坦因背对着这边，面向熊熊燃烧的森林。

拉开距离。距离很远。

库莉希耶只觉得越来越不爽。

然后库莉希耶随意地，像是踢飞尸体般拔出剑。

她压抑着急切的心情，冷静地奔跑。

羊群们被彻底煽动，只杀死了勇者。

少女没有丝毫的自负和恐惧，以甚至可说是傲慢的自然态度站在那里。

在下落的途中，她确认了第一军团的情况。

「库、库莉希耶大人……」

在场的都是自诩能战胜十人的猛者。

她冲破战列，跳到和柯林斯一起护卫轻装步兵的达古拉面前。

——那样的话，你的一切都会陪葬。

此时映入吉尔达斯坦因眼帘的，是自己无法逃脱的死亡。

——库莉希耶大人……毫无疑问是战争的天才。这一点是事实，而且她就像个孩子。

「……库莉希耶。原来如此，你是来取我的首级的吗？」

说不定，现在的时间正在招致最坏的情况。

库莉希耶微微歪头，吉尔达斯坦因把剑扔到她面前。

他们因为害怕这句话，而颤抖着双腿。

至少没有积极攻击的迹象。

波刚被杀了——他的脸上流露出对这句话的愤怒。

除了库莉希耶，卡尔亚是这个百人队中杀死最多敌人的。

库莉希耶的眉间微微皱起。

吉尔达斯坦因开口说道。

科尔基斯把剑举向天空——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发出欢呼声。

「……我明白了。这份屈辱就留到那时再发泄」

话音刚落，库莉希耶就跑了起来。

顺势锐利地贯穿男人的身体，连同铠甲一起贯穿，然后放开剑。

男人们露出困惑的表情。在那种感情转变为敌意之前行动。

「情况如何？」

她并不是快乐杀人者。既然如此，她对于斩杀的反应也太无动于衷了。

百人队的反应也很迅速。

「……阿格兰德军团长。」

里面的人们以为有入侵者而起身拔剑，看到进来的是库莉希耶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是，如果在这里放弃，就只有彻底的失败。

眼前的人，是前所未见的压倒性强者。

前方——壮年男人立刻将剑举到上段，转为防御。

库莉希耶看穿了吉尔达斯坦因的实力，进一步缩短距离。

她看到了穿着黑白围裙的贝莉，立刻抱住了她。

甚至没有挥剑。

本阵已经巩固。波刚被引诱出来杀死了——所以贝莉他们不会有事。

——真的吗？

如果是平时的塞蕾涅，或许没问题。

正如萨尔瓦所说，如果他只是个像幼童一样的怪物，那我还有办法操控。

放弃砍脖子，改为瞄准手臂。

他只是冷静地观察名为库莉希耶的少女，然后得出结论。

塞蕾涅深深地尊敬、爱着波刚。

无法期待增援。既然刚才的奇袭失败了，就需要花时间。

大概是要回到自军阵营吧。

塞蕾涅是库莉希耶的恩人，是保护者，是对自己有好感的温柔人物。

那件事对库莉希耶来说，是足以让她一瞬间停止的冲击。

她踏出一步，横扫长剑。

一个人斩杀的人数不会影响大局。

她想起了没能救到的格雷斯。

「战斗是有规矩的。一旦破坏规矩，剩下的就只是沉醉于鲜血的野兽互相啃食的混沌。那样的话谁也阻止不了……如果你希望那样的话，我奉陪。但是——」

让人感觉不到重力的身体轻飘飘地摇晃，轻盈地登上悬崖。

面对眼前的狼，它们只能僵硬着身体，害怕得发抖。

与之相反的某种感觉在男人们心中产生。

「是的，王弟殿下。这样一来，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没有动静的分界，即使看得见她的动作，也察觉不到。

在杀死吉尔达斯坦因之前，一把剑已经挥向库莉希耶的身体。

「库莉希耶大人……」

压低姿势，仿佛头部要摩擦到地面的踏步。

配置与人员，库莉希耶没有特别注意，只是将其作为事实捕捉。

库莉希耶告诉他，这样下去会无端造成伤亡。

「在全军撤退结束前，我命令这个百人队和塞蕾涅的轻装步兵在后方休息。第二军团撤退后需要你们支援，所以请你们休息时做好准备。」

萨尔瓦大喊，库莉希耶眯起眼睛。

不是正确的判断，而是想要安心。

刚才他们近距离看到了吉尔达斯坦因与英雄的战斗，以及胜利的实力。

最先行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砸向地面。

「萨根大人！？」

所有的攻击都是致命一击，同时也能轻易变化为假攻击。

呼吸，预备动作，肌肉的紧绷，魔力的流动。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

库莉希耶扔掉手中的长剑，抓住波刚的剑。

心脏跳动得非常剧烈，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虽然因为尚未确定而被赶出脑海，但假设那是贝莉的东西，塞蕾涅心中也模模糊糊地想象得到。

柔软，轻盈——但是准确到可怕的突刺轻易贯穿了板金铠甲。

「军团长副官，您没事——」

于是我开口说道：

「……王弟殿下的首级没有了。只有当主大人的剑。」

——我觉得她很可怕。但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战争和杀人。她只是个纯粹的人，将军也是为了塞蕾涅大人而这么做。

「战斗的话你会赢吧。我不否认。如果你是我应该赌上性命挑战的对手，那也无妨……但我所期望的是战士的战斗，你不是。」

本来第一招就能杀掉，但总共要三招实在太过分，她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