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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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悔了吗？后悔没能说出口。」

塞蕾涅听着潺潺流水声与艾尔贝娜的往事，任由她摆布。

艾尔贝娜一出声引导，塞蕾涅便放下钓竿，将头靠在艾尔贝娜的大腿上，不时温柔地抚摸艾尔贝娜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塞蕾涅放松了肩膀的力气。

贝莉离开后，大概过了十年或二十年吧。

「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怎么后悔……因为姐姐一直很幸福。」

老实说，她是个有点可怕的人。

她很深情，很会照顾人，温柔又亲切。她不是把艾尔贝娜当成佣人，而是当成家人接纳她，但她给艾尔贝娜的印象是——过于诚实的人。

她总是绷紧神经，不让自己松懈——尽管年纪比艾尔贝娜还小，她却以王国元帅、大贵族克利斯坦德当家的身份，展现出与重责相称的模样，不让任何人有怨言。

「……需要我说明吗？」

常人拼死努力，才总算达到最低标准。

她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去购物。

「爱一定是像箱子一样的东西」

因此，她们经常在世界各地购物，或者出售农作物、葡萄酒和塞蕾涅制作的某些东西来赚钱——不过，库莉希耶和贝莉热衷于使用各地的名产制作料理，所以她们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阿尔贝纳利亚了。

而眺望它的艾尔贝娜，也像是融入了那闪耀的幸福之中。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并没有输给米亚小姐。」

当然，这只是艾尔贝娜的直觉。

「我并不是要支持塞蕾涅大人，只是协助塞蕾涅大人制造出能与贝莉大人对等的状况……只是稍微帮点『小忙』。比如说今天晚餐后——」

一方面也是为了逃避刚才的话题吧。

吃饭、洗澡、陪睡，她们每天都全力投入这些无聊的事情，而且没有人对此感到疑问。

即使每天房间的灯都亮到深夜，塞蕾涅在她们面前总是表现得很从容，以宅邸主人的身份笑着度过。

库莉希耶也低头致意，贝莉也一样。

艾尔贝娜甚至觉得她看起来没有余力，仿佛紧绷的线随时都会断掉，事实上也真的发生过一次。

「是的……话虽如此，看到塞蕾涅大人你们和睦相处的样子，那个……我有时也会想要人类的肌肤之亲。」

那天要买的东西很多，按照惯例，她们抽签（因为有一个少女缠着要和姐姐一组）分组，然后分开行动，艾尔贝娜也应亚妮的要求去了书店，还买了裁缝工具，打算开始制作衣服和内衣，就这样四处闲逛。

「感觉就像在看宝石一样……我心中的对姐姐的爱，现在也依然美丽，今后也会永远美丽」

正因为如此，艾尔贝娜才会觉得舒适，纯粹地想要享受这种生活。

她和亚妮这样的人完全相反，感情会超越逻辑——这大概就是觉得她们可爱的原因吧。

「……我并没有输给贝莉。」

「或许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在逞强……不过，如果觉得这样很幸福的话，那逞强也不坏……呵呵，歪理是相同的，果然有点像呢。」

这个世界是永远不会结束的，没有黄昏的早晨的朦胧。

不过现在的她也一样，想要什么就对艾尔贝娜说。

『……嗯，姐姐』

「……你和贝莉一样，说的话有点难懂。」

不过感觉也完全不同，真是不可思议。

但是艾尔贝娜所爱的两人，现在也依然在艾尔贝娜的心中。

两者都有各自的舒适，完全不一样——爱也一样。

库莉希耶一脸为难。

每个人，每个人心中的箱子的内容，也会因人而异。

内心之外的感情与逻辑无关，被表现出来会让人觉得难为情，当然有时也会觉得沉重，烦人，那天会坦白是因为对方是贝莉，她觉得贝莉是艾尔贝娜的知己。

但是，艾尔贝娜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当时感受到的感情，一定能够永远持续下去，所以才下定决心。

如果以艾尔贝娜这种暧昧的历法来计算，她们来到这里大概有一千三百年了吧。

「……姐姐和米娅？」

她并不是故意选择不同的道路。

「……那一定是因为没有明确地表达出来吧。」

「……我就知道塞蕾涅大人会这么说。」

但是，在这样的朦胧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听吗？』

没有比这更美丽的东西了，而且也一定不会褪色。

而这里就是艾尔贝娜被邀请的，宝石们的美术馆。

肯定是连想都不用想的微小概率吧。

对于拼命挣扎想站在她们身边的她来说，肯定无法接受这种话。

突然，她的表情从笑容一转，变得悲伤。

并非全部都是艾尔贝娜的东西，正因如此，全部都是艾尔贝娜的东西。

有人想独占一颗宝石，也有人想眺望各种宝石，艾尔贝娜只是后者。

那里是艾尔贝娜居住的世界，度过的日常。

姐姐继续说道。

艾尔贝娜嘻嘻笑着，塞蕾涅则露出有点厌恶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居住于这个广阔世界的人们之中，偶然能像这样与两人重逢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呢？

「是的。贝莉大人不管怎样，都是个相当害羞的人——对自己没有自信，被人戳中这点就会变得很脆弱。我认为塞蕾涅大人要赢过贝莉大人，首先必须攻击她的弱点，累积精神上的优势。」

「……这样好吗？」

在感情之前有逻辑，有逻辑才能表现出内心。

看到她们也困惑地回礼，自己又露出了苦笑。

虽然她们确实不正常，如果有人说她们疯了，她们也无法否认，但无论如何，她们的感觉确实已经偏离了正常。

明明被捏了，但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爱意。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后悔没能说出口。」

然后，有好几个尊敬这种理想乡的笨蛋大人，每天认真地玩过家家。

或许会皱起眉头，认为她们疯了。

重复着平凡的日常，不厌其烦地度过每一天。

话虽如此，那并非不幸的证明，所爱之人爱着某人并幸福地笑着，对自己露出笑容的模样，绝非只有痛苦。

但是，即使看到这种反应，至少艾尔贝娜可以挺起胸膛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其他人一定也会这么回答。

「不，她们俩也不认识我……不用在意。」

对于艾尔贝娜的『任性』，塞蕾涅采取了被她转移话题而拒绝的态度。

如果贝莉是捕捉细腻感情的盈亏，钻进缝隙里的话，她就是接受一切，包容一切。

既不正经也不健全，如果告诉路人她们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年，对方一定会怀疑艾尔贝娜她们的精神是否正常。

艾尔贝娜用拇指按住嘴唇，接着说「换个话题吧」。

「塞蕾涅大人选择的劲敌贝莉大人是个强敌。塞蕾涅大人要打败那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时一样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生活着。

贝莉一脸担心。

艾尔贝娜所度过的现在这样的日常，全部都是由姐姐的爱构成的，由对姐姐的爱构成的。

或许正因为如此。

但是，在这样的朦胧中度过的日常，被赋予了爱的证明。

「……呵呵」

「……我觉得姐姐已经接受了我。虽然对米娅小姐有点抱歉，但她应该不会说讨厌我，或许会一边吃醋一边向姐姐抱怨，过着快乐的日常生活。」

「……或许吧。」

「不过，爱的形式因人而异，各有各的美……我想我大概只是喜欢眺望，偶尔触摸而已。」

——今后也想继续爱着它，艾尔贝娜微笑着。

艾尔贝娜望着塞蕾涅仿佛想说「你突然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继续说道：

「然后，如果要掌握主导权，就不能只是漫不经心地度过日常生活，而是必须从细微之处重新审视各种事情。只要您允许，我就会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协助您达成愿望。」

塞蕾涅沉思般地盯着她，艾尔贝娜抚摸着她的额头。

大部分的东西在那边都能凑齐，但还是有一些东西那边没有，比如打扫工具、餐具、衣服和纸张。

——正因如此，艾尔贝娜觉得这场相遇有些命运的成分，不禁露出微笑。

愈是认为爱是纯粹的东西，愈是相信，看起来就愈没有介入的余地，但爱本来应该不是那么狭隘的东西。

实际上这里都是怪人。

像宝石箱一样，但是连轮廓都不确定的日常。

『你想听吗？』

最爱的人，有最爱的人。

「嗯……像这样远远看着她们，我就满足了。」

「你和贝莉一样，都是怪人呢。我终于理解到这点了。」

「姐姐爱着我……姐姐给予我的这个场所的幸福，也是姐姐给予我的东西。先不论语感，就是这种感觉，所以像这样在塞蕾涅大人身边度过的日子，既快乐又幸福……而这种感觉，就是对姐姐的爱的证明，对吧。」

她的那个，也和自己曾经想要的东西很像——但是就算得不到手，它也在眼前、在手中，无止境地闪耀着美丽光辉。

艾尔贝娜所度过的现在这样的日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气氛让她这么觉得。

『……小兔子说的话真的很有小兔子的感觉。永远的乐园什么的。』

库莱希恩塔则像是在说她不抱期待。

塞蕾涅不满地皱起眉头。艾尔贝娜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指的是什么？

当然，自己也想让她们开心，但并不想和她们交谈。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感觉就像在看着另一个自己……我无法把塞蕾涅大人当成外人。」

穿过那里，就是充满幻想的森林里的房子。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艾尔贝娜不可思议地觉得这样就够了。

「原……原来如此……」

没有目的，也没有结束。

并不是因为厌倦了永远，而是最初的一百年左右，她们还会认真地计算一年，但后来就渐渐觉得一年的感觉没有意义了。

「某种意义上，正因为得不到手，所以才美丽，或许也可以这样看……现在也依然模糊不清，我依然在半梦半醒中，但是心中也有觉得美丽的东西……看到的一切都显得美丽」

拐角处——街道和树木混杂在一起，模糊不清。

如果她们希望两人一起来，姐姐一定会很高兴。

阿尔贝纳利亚有很多商店，市场也很大，所以现在仍然是她们最常去的城市——但即使如此，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

被按住嘴巴的塞蕾涅暂且无言地点点头。

库莱希恩塔收起怒气，兴致勃勃地眺望远处的两人，塞蕾涅则有些担心艾尔贝娜。

「寂寞……？」

大概是因为在龙面前举办宴会的间隔就是这么长吧。

「不、不用……没关系……」

在某物和某物的夹缝中，是名为永远的梦中梦。

在她们面前，努力是理所当然的。

「助、助我一臂之力……？」

和以前一样，她们只思考昨天、今天和明天的事情，不久之后，肯定也会有人说出『这么说来，两、三千年前——』之类的话。

无论如何，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记得米娅小姐不认识的姐姐……一直爱着她。实际上我就是赢了……但是，如果告诉了她，哪怕只有一点点羡慕的想法，我的心情就会被破坏，所以这样就好」

「……因为这个地方，是我选择的归宿」

然后，即使经过千年，她也不会后悔。

「呵呵，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塞蕾涅大人也是个十足的怪人……」

塞蕾涅用力拉长艾尔贝娜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是的，就是她们的转世。要告诉她们吗？」

「谢谢你们……我们走吧，库莉希耶大人。」

「呃……谢、谢谢，可是那样很卑鄙——」

「不，这种做法很卑鄙呢……请忘了吧。」

姐姐大概不会选择和那位公主一样的道路吧。

从容、有余裕、柔和——即使塞满各种东西，依然闪闪发光，与狭隘无缘。

「不，贝莉大人几乎总是把库莉希耶大人放在身边，然后利用库莉希耶大人躲避塞蕾涅大人的追究——实质上是二对一。这是为了堂堂正正战斗的正攻法，我也不会做出更多的事。」

艾尔贝娜和贝莉大概都是不擅长处理感情的人，内心某处总是很清醒。

「没关系吗？我觉得这大概是相当难得的缘分……」

「故意伤害自己，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就算是对自己有利的歪理，只要自己能接受，就会变得强大……不过我觉得像贝莉那样总是说歪理也不太好」

即使转生，两人也依然开心地过着生活。

塞蕾涅又一脸严肃地陷入沉思，然后又叹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米娅都不需要你担心……你想说就说，想商量就商量，就算你任性给我们添麻烦，我和米娅也会爱你，接受你』

「……不过，我果然还是偶尔会感到寂寞。」

是柔软的床，还是充满阳光的草原。

「是的。贝莉大人乍看之下确实是个完美无缺的人——至少，只要主导权在贝莉大人手上，就很难取得优势，但她也有弱点。」

『嗯，这个嘛……所以，艾尔贝娜决定了吗？』

如果知道艾尔贝娜她们现在也和当时一样，过着愚蠢又幸福的每一天，两人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先让对方拒绝某件事，再提出更小的要求——必然会产生难以拒绝的气氛。

少女不悦地瞪着自己，艾尔贝缇娜望着她表情丰富的脸庞笑了。

『呵呵，不过……我稍微放心了。不管对错，贝莉大人不在之后，宅邸会变成什么样，我原本非常不安。』

虽然无法确认，但至少——如果告白的人不是米娅而是艾尔贝娜，姐姐一定不会那么惊讶。

「……嗯，我好像很固执」

库莉希耶对担心的塞蕾涅微笑。

对于时间感觉已经不同的艾尔贝娜她们来说，这简直就像奇迹般的偶然。

虽然不知道是和她成为恋人之后，还是在那之前就察觉到了，然后以此为契机加深了感情，但总觉得是这样。

为了尽情享受现在，她露出笑容。

「大概吧。嘿嘿，她们感情很好，氛围也和你们一模一样。」

「呵呵，是以前的咒语生效了吗？」

不需要为王国的存亡、人的生死等重大事情烦恼，每天为这些愚蠢的事情烦恼的世界，简直就是一片花田。

不管怎样，三人都希望她能放松一点——温柔有时是残酷的。

买完东西后，她们回到集合地点，但库莉希耶和贝莉到了约定时间也没有出现。

「你也很固执呢」

「……你很坏心眼吗？」

即使过了千年也不会改变，今后也不会改变。

那柔和的感情很舒服，我闭上眼睛。

因为是被创造出来的——而且是被允许如此的地方。

如果对方对自己投以无限接近的爱情，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就知道塞蕾涅大人会这么说，所以才故意的。」

姐姐大概隐约察觉到了吧。

无论经过多少年，不变的事物依然不变。

塞蕾涅无奈地说道：

例如她们——塞蕾涅是『如果』的艾尔贝娜。

艾尔贝娜看着再次开始泛红的塞蕾涅，内心微笑。

五岁儿童的一年占了人生的五分之一，但经过千年之后就变成千分之一。

又或者是感受到了她们体内应该称之为灵魂的东西。

姐姐拼命地寻找着艾尔贝娜，正因为如此，艾尔贝娜才得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试着给它起个名字，爱这个箱子的内侧是丰富多彩的。窥探别人的箱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乐趣。有像库莉希耶大人和米娅小姐那样明确的，也有像塞蕾涅大人和贝莉大人那样复杂的……在这里眺望这些，只是单纯地感到快乐……所以，大概不会后悔吧」

塞蕾涅不满地皱起眉头。艾尔贝娜抚摸着她的额头，仿佛要抚平那皱纹一般，然后摇晃着肩膀。

艾尔贝娜看着眼神游移的塞蕾涅，抚摸着脸颊，轻抚着嘴唇。

「……我说啊。」

另一人是金发的长袍少女。

姐姐说的任性指的是什么？

「……那就好。」

「这、这样啊……」

「好的。」

是随着生活方式，经验而改变的东西吧。

「任性，那个……」

塞蕾涅和库莱希恩塔，艾尔贝娜和亚妮，还有库莉希耶和贝莉。

只要改变视角，颜色就会改变，不会厌倦。

界限就这样就好。

两位公主自不用说，连佣人都觉得她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至少只看能力的话，她周围的人是完美无缺的。

「……弱点。」

「差别在于有没有实物在身边吧。」

贝莉看起来打从心底羡慕，憧憬她们，艾尔贝娜也一样有这种感情。

在最深处的，一定是相近的感情。

长着猫耳，摇着尾巴的黑发——穿着围裙的女性。

当然，只要有那个意思，库莉希耶她们可以轻易地复制（如字面意思，用魔力制造出相同的东西），但她们基本上不会使用这种“作弊”手段。

「无论是什么形式，我觉得美丽的东西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喜不喜欢的差别，结果享受的人就是赢家。」

「没关系。我并不想让您为难。」

「……你想说我也一样吗？」

艾尔贝娜放开嘴唇，塞蕾涅鹦鹉学舌地重复。

有透明的，也有色彩复杂的。

「…………」

「看着塞蕾涅大人，就好像有两个不一样的我，有点开心。」

艾尔贝娜明白这点，所以当时才会下定决心。

「偶尔，就算我说些任性的话，您也能原谅我吗……？」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但艾尔贝娜至少能察觉到。

其中一人是克莱因梅尔后期诞生的兽人族。

放松肩膀的她看起来非常平静。

「不过，我也稍微能理解。你以为我几岁了？」

话题中偶尔也会出现『这么说来，两、三百年前——』之类的话，她们以浇水般的感觉收获作物，生日庆祝也只是宴会的借口。

这是第一次转生，还是转生过好几次之后呢？

这样就足够了，她们各自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如果你考虑过后不后悔，我就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想要满足的欲望也是一种形式，想要品尝、想要眺望的形式也没有错。

那种爱的方式，一定也因人而异。

她身旁的贝莉也用视线询问，听到的亚妮则吓了一跳。

「无论是什么形式，我觉得美丽的东西没有优劣之分……只是喜不喜欢的差别，结果享受的人就是赢家。」

艾尔贝娜继续说道：「没问题的」。

她想象着两人傻眼的模样，露出苦笑。

「……？」

不是同情，而是觉得她会给自己时间让内心平静下来。

塞蕾涅坦率地点点头。艾尔贝娜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恕我僭越，我也想助塞蕾涅大人一臂之力。」

模糊不清，不确定，暧昧，没有轮廓，

「塞蕾涅大人选择的劲敌贝莉大人是个强敌。塞蕾涅大人要打败那位大人，确实需要付出非比寻常的努力……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输给了米亚小姐，但也有同样的感觉。」

小时候的一年感觉是无比漫长的时间，但现在的一年转瞬即逝。

她们大致上是以四、五年为单位来计算时间。

至少，艾尔贝娜周围的人们的爱就是如此。

艾尔贝娜看着她们，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她们就这样转身离开。

在充满微小幸福，永远不会醒来的朦胧中。

因为姐姐会连同这点在内爱着艾尔贝娜。

艾尔贝娜看着又露出厌恶表情的塞蕾涅笑了。

即使转生——即使没有记忆，姐姐和米亚也还是姐姐和米亚。

但是，即使看到这种反应，至少艾尔贝娜可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融入了那闪耀的幸福之中。

在最深处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名字都不一样的箱子。

光是想象她们的未来，就足够让自己满足了——自己只能低头祈祷她们幸福。

她们去的地方也没有她们的身影，库莱希恩塔越来越不高兴，艾尔贝娜一边安抚她一边到处寻找，到了傍晚时分，她们带着两名女性从博物馆走了出来。

「嗯……因为我选择的姐姐，是选择了米亚的姐姐。」

或许是隐约的怀念气氛让她这么觉得。

自己能挺起胸膛，为她们感到高兴。

她在想象什么呢？

如果对以前的她说这些话，她肯定能比艾尔贝娜更理解艾尔贝娜的感受。

「或许吧。」

「那、那个，不是卑鄙……呃……我、我需要考虑的时间——」

两人现在也在这边的世界，和当时一样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生活着。

而艾尔贝娜也依然如故，现在也过着幸福的生活。

因为她是个总是想陪伴在别人身边，诚实，重情义，容易受伤的人。

『嗯……我不会问的。艾尔贝娜不老实回答，就说明你不想说吧』

将孩子描绘的理想乡直接化为现实。

外观，内容，有时连名字都不一样的箱子。

「是吗……呵呵，不过我觉得人类意外地有这种地方。就算拼命烦恼，结果只要看到某人开心的笑容，就会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或许这就是满足吧。」

库莉希耶牵着贝莉的手，快步跑向这边，她露出开心的笑容，告诉艾尔贝娜她们是卡尔亚和米娅的转世。

艾尔贝娜她们很少计算现在是几年。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看到动作，但不用问，光是站着的样子就能立刻分辨出哪个人是谁。

说起来就是无聊，没有浮沉的平稳日常，会打从心底想要永远享受这种生活的人们不可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