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眠 一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61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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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的香气扑鼻而来,鸟啭取代了喧嚣。
仰望天空,映入眼帘的是闪耀着不可思议浓淡的天空与世界树,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深邃的树木。
深邃的森林会激起恐惧。
小时候经常想象着什么而哭泣,经常被姐姐安慰。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座森林既柔和又平静,若要比喻的话,就是童话中的森林。
没有外人想象的森林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峻色彩,只有幻想变得浓郁。
当然,那或许是因为自己成为了这个童话世界的居民,但无论如何,不会感到恐惧的理由并不只有这个。
——幻想乐园克里斯内特。
她很少会受这么重的伤。
没有意义、没有价值、什么也不是。
「是的。虽然姐姐是今后永远无法得到的人。」
她边说边垂下钓线。
「米娅明明也会抱怨别人,自己却很多嘴。」
以为在梦中,有时又会回到现实,调整规律。
艾尔贝娜也再次动起停下的手,玩弄般地编起头发。
摆放着沙发和桌子,架子上放着两个每次看到都枯萎的花瓶,以及几个神秘的摆饰。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钓线。
就像无法抓住浮在湖面上的月光一样。
自己总是在半梦半醒中。
除了三人以外,她们确实是老婆婆,但如今已不同了。
「……艾尔贝娜,你是不是对库莉希耶她们灌输了什么蠢话?」
话虽如此,到头来她只是讨厌自己而已。
简单地做一道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以及一些餐具和厨具。
看起来好像能触及,却绝对无法掌握在手中。
而艾尔贝娜她们所看到的,大多会化为明确的形体,数量增加。
湖里有如宅邸般巨大的蛇与鱼,也有如蝴蝶般的小人,妖精般的生物在世界树周围飘浮。
「其实……这里真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东西。」
「和卡尔亚不一样。」
除了米娅增加的神秘摆设外,这个家一如既往,我已经看习惯了。
「是的,很难呢……我完全不懂。」
今后一定也无法理解这一切吧。
她只是在玩——明知道钓不到鱼,还是继续钓鱼。
艾尔贝娜觉得舒服的地方,一定就是这种地方吧。
听到这句话,艾尔贝娜摇晃着齐肩的头发,嘻嘻笑着坐到旁边。
愧疚与怜爱的心情暧昧地混在一起。
虽然心里有底,但还是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歪着头。
「呃,那个……也包含这种事吗?」
肌肉微微隆起,在没有晒黑的白皙背部形成阴影。
在小河垂下钓线的,是有着一头优美金发,身穿连身裙的少女。
大家的外表都与实际不符。虽然说少女并不正确,但说老婆婆也很奇怪。
在那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喝酒,装成醉鬼向两人撒娇,库莱希恩塔则羡慕地模仿她,这景象成了日常。
在多次的散步旅行中,她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什么是真心。
那样也很可爱就是了——艾尔贝娜笑着说道,塞蕾涅叹了口气。
「……不用在意啦。我也没有特别在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住宅,其中一间。
日常存在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
半梦半醒是梦与现实、欲望与理性的夹缝。
人们模糊地想象、浮现脑海的存在,大多会诞生于这个世界,或是渗出。
不确定又模糊不清——实现一切、如梦一般的幻想色。
「……是啊,我或许意外地和塞蕾涅大人很像。」
「没有目标、没有答案、没有结局。转眼间就重复了一次人生,但之后又会永远重复这种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过程。」
她拿起食材走向厨房。
她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自我的人。
看到能以一个意志决定生活方式的人,她打从心底感到憧憬。
而艾尔贝娜她们所看到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眼神看着主观的感情。
「……嗯,是啊。」
「是的。就是兽与人之间的分界线。」
答案总是模糊不清,暧昧不明。
不久后,禁酒令发布,但为了寻找漏洞而试喝的结果导致再次发生问题,现在骚动才刚告一段落——在没有鱼的地方钓鱼,也算是精神修养的一种吧。
在多次的散步旅行中,她看到了许多一生中从未见过的不可思议事物。
「……?蠢话是指?」
在那边时受损的头发,现在变得柔顺又舒服。
如果决定是姐妹之间的爱,那应该会很轻松吧。
一级市区的集合住宅,其中一间。
「钓得到吗?」
塞蕾涅问完后便陷入沉默,艾尔贝娜也默默玩弄着柔顺的头发。
「……?」
「嗯。呃……那绷带就由我来……」
披散下来是大小姐,高高绑起来是活泼,缓缓编起来是文静,不断变化的模样宛如魔法。
「……很像贝莉会说的话。」
「……老实说,我有点意外。」
她是在与姐姐重逢,被邀请到这座宅邸后才察觉到这点。
摸起来很柔软,有弹性。
这个鸟笼里都是些可爱的人。
然后为了不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拼命锻炼身心。
「是的。单纯只是在逞强。」
但是艾尔贝娜不知道什么是真心。
只不过,如果被问到那是怎样的爱,她也没有自信能回答。
她喜欢摸长发。大概是因为会想起姐姐的头发吧。
「是啊。一旦陷入被动就无计可施了。第一局我顺利取得先机,但后面两局都被他压制,才会变成这样。」
「是的……话虽如此,这问题很困难呢。我认为适量的酒是好东西……呵呵,库莉希耶大人她们是喜欢上酒的味道了。」
植被也与那边有许多不同之处。
「……所以我和姐姐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该把她当成那种对象看待,还是该把她当成姐姐、当成家人看待……虽然在烦恼的时候,她就被米亚小姐抢走了。」
还有剑和铠甲放在架子上,以及一些餐具和厨具。
光是头发就能玩出很多花样,气氛也会改变。
附设简单厨房的客厅,以及两间寝室——不宽不窄的家。
这个世界位于幻想的内侧,因此异常才是正常。
「……这样啊。」
她看起来并不惊讶。
「如果无法从中找到什么,就只会感到痛苦……不过,你也是因为有那个,所以才乐在其中的吧?」
内心总是混杂着各种情绪,无法分辨是哪一种。
这样很奇怪吗?艾尔贝娜一问,塞蕾涅便理所当然地摇头。
只不过,姐姐的伤今后也会一直留着,而且那应该是艾尔贝娜造成的吧。
姐姐在黑旗特务中也是最厉害的剑士。
我喜欢这种暧昧的感觉,不会无聊。
塞蕾涅问完后便陷入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自己心中做出了断。」
如果舍弃愚蠢的妹妹,现在或许已经构筑起安稳的幸福。
来到这里已经八十年了吗?
「该说我没有抵抗吗……例如接吻、肌肤相亲——当然有程度上的差异,我自认还是有普通伦理观念……可是,感情上无法区别。」
她一边编着她的头发,一边仰望天空。
因为艾尔贝娜是个总是逃避轻松的道路,没有做出任何选择的人。
她开心地笑着,张开双手。
「是的。呵呵……包含憧憬、家人之间的亲近感,以及身为女人的欲望,全部。」
但是梦想是泡沫。
「塞蕾涅大人能区分对库莉希耶大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东西吗?例如对贝莉大人、对库莱希恩塔大人的爱情。」
百花的香气扑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生过什么事,姐姐也没有提起那些辛酸事。
小时候,她憧憬着优秀又聪明、无所不能的姐姐,模仿她。
脸颊摩擦着柔软的脸颊,用手指描摹嘴唇。
今后也会如此,而且会逐渐变化吧。
「……我爱着姐姐。现在也一样。」
看着她突然被这么问而陷入沉思的模样,艾尔贝娜又笑了。
「向往得不到的东西,不断渴求没有的东西,就像希望鱼能在天空飞一样。……即使在旁人眼中看来非常愚蠢,却还是若无其事地伸出手,这就是人性。」
既然如此,她认为说这是爱是合理的,但又觉得有些可疑。
「……是。」
能赢过姐姐的对手屈指可数。
她也上下摇晃着钓竿。
「太笨也是个问题呢。虽然看在你眼里或许很有趣。」
与三国的战争结束,世界恢复和平,即使如此姐姐还是逼迫自己锻炼。
即使度过仿佛人生重来一次的时间,她仍然无法理解。
「我之前问贝莉大人的时候,她说人类是无谓又不合理的生物。」
看着那样的姐姐,她有时会怀疑,这真的是爱吗?
「话虽如此,能赢一局就是进步的证据……我觉得自己稍微变强了。」
塞蕾涅转过头来瞪着她,艾尔贝娜露出苦笑。
「吵、吵死了。」
「和我相似就是指这种事吗?」
从她的脖子往前。
「你居然会留在这里……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坏话。」
她可以确定,有一种比姐妹之情更强烈的东西。
那种触感,让她想起了姐姐。
她放开僵住的塞蕾涅,笑着耸肩。
有责怪自己害姐姐受伤的心,也有将那视为爱的证明的愚蠢自己。
在这个世界,艾尔贝娜是非常普通的存在。
她总是从别的地方用清醒的眼神看着主观的感情。
她从未想过将来要做什么,或是想改变现在的自己。
「我知道。呵呵,不过他果然比我高明。我本来以为他用剑的方式很漂亮,没想到还有隐藏招式……是经验的差距吧。」
绑起来、编起来、扎起来。
「是吗?那就好。」
姐姐坐在椅子上,毫不羞耻地露出裸体的背部,上面有瘀青和擦伤。
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这名少女是相当可爱的生物,平时就像甜腻的糖果一样粘着两人。
她有自觉自己并不普通,但内心本身并未改变。
明亮的声音。
总是这样,只顾着当下。
或许确实很相似呢,她伸出手,抚摸艾尔贝娜的头。
艾尔贝娜绕到塞蕾涅身后,取出梳子,静静地梳起她的头发。
「是的……您不愉快吗?」
她的身体十分柔软。
在理性与本能的夹缝间摇摆不定的塞蕾涅她们,那副模样相当有趣,总觉得有种糜烂颓废的气氛,有种难以言喻的好。
传说中的植物如野花般绽放,从未见过的巨大鸟儿不时飞过天空。
「嗯——真可惜。只差一点就能掌握到什么了。」
骨架并不粗,与其说是战士,更像舞娘。
「我说啊……」
她认为自己无法使用那种魔法。
至少在她还待在村里的时候没有那些伤。
艾尔贝娜并没有特别提起在重逢之前过着怎样的生活。
同样地,她也没有详细询问姐姐在重逢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姐姐也没有提起那些辛酸事。
「他有那么强吗?」
至少,是个不会自己做决定的人。
如果将这份感情化为言语,应该就是爱吧。
成为奴隶后,为了不被责打,她顺从地听从吩咐。
姐姐双手向上,背对着艾尔贝娜,摸了摸她的头。
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小鸟笼。
她仿佛在引诱鱼儿上钩,但这么做应该没有意义。
今天她似乎和桑迪卡军团长交手,第一局赢了,但接下来的两局都输了。
艾尔贝娜不在的日子,肯定也是这种氛围吧。
「虽然我很在意,但又觉得不该问……我可以问你为什么留下来吗?」
有时她会听到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说,也许她只是把憧憬误认为是爱。
「很像?」
「姐姐……我明白您的心情,但请您多照顾一下身体。」
她有自觉自己并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也不是的某种东西。
连永远这种非日常都能变成日常,是因为她们是相当奇特的人,而艾尔贝娜也一样。
然而,那宛如雕像般美丽的半裸背部上,留着几道旧伤痕。
她回过头来的美貌泛着红潮,看起来更加美丽。
「谢谢。卡尔亚在这方面很随便。」
那样的姐姐看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但之后又会永远重复这种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过程。」
艾尔贝娜沿着伤痕抚摸,姐姐笑着说:「好痒。」
但是她就这样暧昧不清,仿佛清晨的朦胧,那份感情混浊不清地蠢动着,她也没有决定的意志。
就算换个发型,她也会继续寻找其他讨厌的部分。
塞蕾涅直直地瞪着艾尔贝娜。
是吗?艾尔贝娜微笑。
『酒精会钝化理性。我和贝莉大人还有塞蕾涅大人,只要喝了酒就会多少变成那样。喝酒是让自己自然地做出平时忍耐的事情,就像是一种仪式,所以喝了酒会比平常更爱撒娇也是没办法的事。』
「……商量。」
长发滑顺,没有分岔。
在宅邸和这个家之间往返,一切都模糊不清的日常很舒适——她懒散地沉溺其中,没有醒来。
姐姐是个坚强的人。
所以,艾尔贝娜小时候很讨厌自己的头发,因为留长了就会乱翘。
头发被弄乱,艾尔贝娜笑了出来,直接把脸颊贴在姐姐背上。
「……啊啊,该不会是酒的事吧?我的确有稍微陪她商量的记忆。」
「……钓不到呢。」
和宅邸一样,无论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家总是很明亮。
但是她为了艾尔贝娜拿起剑,即使浑身是伤,现在也为了对库莉希耶的恩义而握着剑。
虽然有鸟鸣,但数量很少,就算看见也都是陌生的鸟。
如果决定是除此之外的爱,那应该会很轻松吧。
自己总是处于『半梦半醒』之中,不属于任何一方。
从以前开始,姐姐就自己决定一切。
喝醉酒就会变成笨蛋的自己(个人认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似乎让她有些烦恼,艾尔贝娜给了她建议。
「是的。呵呵,我则是说有没有坚持……不过都是文字游戏,想表达的意思都一样。」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
她苦笑着对米娅说「我来做吧」,米娅开心地点点头。
如果是姐姐,不管做什么一定都能顺利吧。
玄关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栗色头发的头。
「塞蕾涅大人有想过人类的定义是什么吗?」
她应该是在说喝醉酒的问题吧。
那样的姐姐看起来很耀眼,所以她很憧憬。
「……爱卡尔亚?」
「虽然不知道是打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还是因为工作才变成这样……不过,我大概是个不检点的人吧。无论是对塞蕾涅大人、贝莉大人,还是其他人,都和对姐姐一样……我的爱大概混杂了太多东西。」
塞蕾涅皱着眉头沉吟,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她再次看向钓线。
「……定义?」
由比任何人都美丽的少女们所创造的,世界上最广阔的牢笼。
「我回来了——啊,你帮我包扎了啊?」
『忍耐对身体不好,我认为偶尔像这样放纵一下也很重要——』
「没什么不满。也不会无聊。」
「是啊……米娅比我更粗心。」
「是的,只要稍微缠上绷带就结束了。」
这里有的,就只有什么也不是的某种东西。
如果她坦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觉得姐姐会接受。
不过,可能是因为平时都在宅邸起居,我感觉不到这是自己的家。
『原来如此……』
她一边摆放食材一边侧目看着两人,她们好像在互相抱怨,互相谩骂,但看起来很开心。
塞蕾涅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艾尔贝娜。
我帮她消毒、涂药——担心伤痕累累的姐姐,同时欣赏她美丽的身体。
认知会让他们成为确实的存在吧。
体温很舒服,静静响起的心跳声震动着鼓膜,艾尔贝娜就这样静静闭上眼睛。
仿佛存在于梦境之中,不可思议的世界。
如果说自己爱着姐姐,那应该很贴切,对现在的关系也没有不满。
这个世界在半梦半醒之间。
「……那是,那个……方向性的问题?」
想沉溺的话,可以无止尽地沉溺,但不能这么做。
「呵呵,事到如今,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我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自己心中做出了断。」
虽然她几乎是以本能活着的存在,但内心似乎姑且还是有理性这种东西。
「这我无法否定……能为这种事烦恼,也是和平的证明。」
她不会害怕做出决定,即使眼前有荆棘,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条路。
「……你觉得这里的生活如何?」
简单地做一道咸汤应该不错。外面有点热。
看不见鱼影,甚至怀疑这里有没有鱼。
米娅看着放在桌上的篮子里——从宅邸拿来的肉、蔬菜和水果,露出笑容说看起来很好吃。
「呵呵,你在意了几十年吗?」
自己能被允许在半梦半醒中待到什么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