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兔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80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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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小兔子流剑术代理师范卡尔亚』
嗯?问我努力的话能不能在水上奔跑?
能能能。我亲眼见过。
你们应该知道小兔子吧?就是偶尔会来穿围裙洋装的那个人。
那是在很久以前……好像是解体战争,又好像叫统一战争,反正叫什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们追着敌方的将军,结果他逃到船上去了。
那条河非常宽广——对,宽到几乎能看见水平线。
咦?骗人?不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宽的河。
我基本上不会说谎。
『禁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敌方指挥官和护卫一起搭上了渡船。
我们的上头比起艾尔斯伦,更该说是领主大人,而这位领主大人也是个很悠闲的人,所以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们的军团当时被任命为追击逃跑敌军的部队。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船夫的声音有些破音,他应该也不想再载她了,但只能这么说。
她就这样跟老夫闲聊。
大家都侧着身子,看着后方发抖。
其他人全都哑口无言地看着艾尔佩利尼亚,然后怜悯地看着老夫。
不过实际上,就算是没有学问的我,也认为她是天才,就算有各种传闻,也没什么差别。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让他们上船,那就没办法了。老夫按照他们的要求,眺望河川下游,思考该顺着哪条水流下河——就在这时,老夫听见男人们说:「是艾尔佩利尼亚。」
因为这里是远离主要桥梁的偏僻地方,所以来往的也都是些老面孔。昨天那边的某某人家里生了孩子之类的,我们总是聊着这些话题,日子过得很悠闲。
不过,这种事就别提了吧。
『说书人:前船夫波兹』
艾尔佩利尼亚杀了五个人,被尸体包围,像个孩子般独自笑着,对第一次搭船感到兴奋。
少女简直像是在打水漂似地在水面上跳跃,砰、砰、砰地跳着。
站在眼前的是个相当娇小的少女。
你可以想象把至今看过的美少女再美上一百倍,那就是艾尔佩利尼亚。实际上,她出现的瞬间,简直就像进入了绘画的世界,气氛都变了。
就在将军正要说明的时候。
我急忙说不能载马,他们便说知道,要我快点,然后下马,一副随时会拔剑的样子。
哎,总之你们想象一下那种地方。
——所有人都被折断了脖子,却连一滴血都没流。
谁啊,有哪个孩子对姐姐有意见吗?敢对卡尔亚老师说没礼貌的话,我就打你们屁股哦。
因为艾尔佩利尼亚有好好遵守协约,很有礼貌地独自杀死了包含敌将在内的五个人。
小兔子跳非常困难,其实我们之中没有人会小兔子跳,不过别看她那样,米娅是唯一一个掌握奥义小兔子跳的人——
远远地可以看到艾尔佩利尼亚付了船费,用手指比划着希望船夫回到这边的岸边。
是个会体恤民众心情的好领主大人。
老夫从懂事时开始就一直搭船。
那场战争正好是我的初次上阵。
某天,有五个人骑着马来到我这里。
啊,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离题了,这是老人的坏习惯。
『好、好的……』
她真的像兔子一样在河面上跳着前进。
即使过了数十年,当时的事情依然烙印在我的脑海。
铿地一声,钢铁的声响响起,几乎同时响起了水花溅起的声音。
我和小兔子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小兔子却说没问题。
跟现在的艾尔佩兰打仗。
只要好好练习,人类也能像小兔子那样在水上奔跑。
老夫是第一次听到,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呜哇,小兔子果然脑袋有问题……』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把尸体从船上搬下来的时候。
她一边问,一边把一枚小银币塞进老夫的手中,然后指着她出现的岸边。
『要怎么办?』
八人座的船——不过就算穿着盔甲,重量也不成问题,所以我立刻让男人们上船,在他们继续抱怨之前解开绳子,开始划船。
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挥剑,任谁看到都会吓到眼珠子掉出来。
正面交锋后,艾尔斯伦军简直就像掉在热铁板上的奶油一样。
如果蠢蛋把那种传闻当真,能提高士气的话,那也不错,所以我并没有特别在意。
小兔子流的路途可是很艰辛的。
『唔,哈……』
我经常看到她骑在翠虎身上,翠虎是能独自吃掉百人队的怪物中的怪物。她率领的黑旗特务中队是王国最强。
当时的气氛让我觉得别说拒绝了,光是拖拖拉拉的就会被杀掉。
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无关。
艾尔佩利尼亚这么说,用双手做出挥剑的动作。
根据看得见的人所说,艾尔佩利尼亚配合那快到看不见的刚剑,跳了起来。
这里的人口不多,几乎都是些耕种小块田地,或是到森林里采集果实的人。
在争夺大陆支配权的大战中,一艘渡船根本不算什么,但艾尔佩兰特别为了拯救受暴政所苦的艾尔斯伦人民而高举旗帜,所以在这方面特别严格,我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功劳从眼前逃走。
『不行哦,卡尔亚。这样违反圣灵协约。不管在什么状况下,都不能在渡船上流血……?嗯,可是,啊啊……对了,只要不流血就好。』
毕竟没有人想被斩断四肢,所以我们骑兵队只能在那条河前看着敌将和马一起逐渐远去,咬牙切齿——这时出现的是骑着翠虎的艾尔佩利尼亚。
和其他有些慌张的男人们不同,他稳稳地面向前方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真是个冷静的家伙。
『请、请问……那位是……?』
其他四人也稍微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我以为消失的艾尔佩利尼亚以惊人的气势飞向河川,弹跳在水面上。
我想那场战争的战果应该也很大,而且她本来就是王姐殿下,周围的人肯定都会捧她。
我们之所以不得不放过敌军,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你应该知道前几天的大战吧?我们面对艾尔佩利尼亚——』
只有近距离看过那个巨体的人才能理解,如果有人想和他对抗,那家伙一定是疯了。
我们对那位大人是抬不起头的。
『我会多给点钱,能不能就这样顺流而下,尽量远离他们?』
虽然他在战后不久就去世了,但他的长子也和领主大人很像,是个好人。现在也一样治理着这块领地——啊,不对,是管理领地吗?算了,我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治理着这一带。
然后她掀起格外巨大的水花,身影消失,下一瞬间发出「咚」的奇妙钝重声响。
明白的话就先别抱怨,从挥剑开始做起。
『放心吧,不会有箭射过来的。渡船是禁止流血的。』
第一次上战场时,我与其说是对胜利感到兴奋,不如说觉得敌人很可怜。
被肌肉包覆的骨头折断时,会发出闷闷的声音。
对方的高层大概也认为正面挑战艾尔佩利尼亚是愚蠢的行为吧。
船上的四名护卫也一样,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啊,这件事可别告诉其他人哦……不能跟其他人说哦?
战列全面崩溃。
这一定是小孩子把虫子的翅膀撕碎的感觉吧。
『卡尔亚,我想去那里一下,所以……你用剑身用力敲一下库莉希耶。』
『……艾、艾尔佩利尼亚,非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些家伙跑得比马还快,还能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剑。
回想起来,她应该是个相当美丽的女性。
我擅自认为她应该是因为各种传闻而被夸大,才会被称为天剑大人、超绝剑士。
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刚才还在船上的人们,脖子都弯向不该弯的方向,取而代之的是,只有那个银发少女若无其事地站着。
敌方也是数以十万计的大军,我也是骑在马上发抖,等待突击命令,但直到最后都没有听到声音。
虽然不知道那是为了提振士气而流传,还是擅自被夸大——但不管怎样,只要能打赢战争,不管是谁都不会有怨言。
一般故事里的巨人,通常都有迟钝或笨拙的弱点,但那些家伙跑得比马还快,还能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剑。
他们看到正在保养船只的我,便气势汹汹地吼着要我出船。
虽然把对方逼到大河里是很好,但敌方指挥官和护卫一起搭上了渡船。
所以艾尔佩利尼亚才会特地跳上载着五名敌人的狭窄船只,连剑都没拔就折断了他们的脖子。
骑兵通常会用在预备,一般会在胜负的关键,关键时刻投入,但率领我军的是我们的艾尔佩利尼亚。
只有那双宛如宝石般冰冷的紫色眼眸,烙印在老夫的脑海里。
刚才还笑着说话的将军,脖子以上朝正下方垂下,船稍微摇晃了一下。
听到水弹起的声音,我往河川看去,艾尔佩利尼亚正好变成了那颗石头。
『你一直都在划渡船吗?』
她身后载着身穿黑色铠甲的美女——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艾尔佩利尼亚的黑猫,卡尔亚・贝琉斯。
他只要轻轻挥剑,就能把比我们身高高一倍,像铁板一样的大剑挥到空中。
『不好意思,库莉希耶也想搭船……所以就冲上船了。』
虽然距离并不远,但划船的时间漫长到让人觉得不是一整天,老夫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那幅光景实在太过超乎理解。
这不是谎言,我认识三、四个人实际看到过。
我知道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船夫。
对敌方的弓骑兵采取各种对策——啊啊,活用机动力瞄准我方的辎重。嗯,因此军队分散,参加那场战斗的我军是三军六万左右,但数量根本无关。
老夫终于明白,那个将军说她是疯了的禁忌之子是什么意思。
袭击村庄的百人队,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开玩笑吧?
艾尔佩利尼亚毫不在意,若无其事地笑着这么说,但她的礼貌反而更让人害怕。
老夫记得河川的所有流向,就算闭上眼睛也能驾船。
这就是问题所在,圣灵协约上姑且也记载了这条古老的规则,即使是敌人,也不能攻击搭乘渡船的人。
她没有看向这边,摇晃着外套与绑成两束的银发,宛如跳舞般转了一圈——简直就像是真的在跳舞还是什么的。
不过实际上,从正面看到那把剑的人,不只是眼珠子,连脑袋里的东西都会喷出来。
总之,我们这边过得很悠闲,但运气不好,战场似乎离我们很近。
看到这幅景象,老夫的心情恐怕没人能理解。
真是麻烦的规定,大概是领主和领主之间小规模冲突时留下来的吧。
当时支配大陆也不为过,拥有许多属国,名副其实解体了那个大到不得了的大国的战争。
队长低头道歉后,从大得夸张的翠虎身上跳下来的两人眺望着已经离得很远的船。
黑猫喊着「要上咯——」,在艾尔佩利尼亚背后用力挥下大曲剑时,我们哑口无言,下一瞬间,看到他毫不留情地用大曲剑敲打艾尔佩利尼亚时,我们僵住了。
老夫最感谢的是,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载她。
该说是军人的气质吗——他们的眼神都像野兽一样锐利,让我有种心脏被紧紧抓住的感觉。
『这、这样啊……』
而且元帅塞蕾涅・克利斯坦德以高洁著称,艾尔佩利尼亚以冷酷闻名。
她转过身来,露出困扰的笑容。
虽然听说人类在极限状态下会发挥惊人的集中力与蛮力,但老夫当时正好处于那种状态,感觉时间流逝得非常缓慢。
因为不到半刻就大获全胜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弱点是头部,但就算拥有魔力,能攻击到八尺高处的头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
那是在很久以前……好像是解体战争,又好像叫统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世界的事情。
她是个有着不可思议的紫色眼睛,银发如妖精般的美少女。
当时我第一次见到吉雷亚・卡兹,我深深觉得和艾尔佩利尼亚生在同一个国家真是太好了。
我没骗人,真的真的。要相信姐姐。
『这边好像没问题了,我们回去塞蕾涅那边吧……呃,皮里库骑兵队长,尸体就麻烦你随便处理一下。』
『好、好的……』
你听过骨头折断的声音吗?
她的身高大概到我的胸口。以女人来说,她不仅个子娇小,身材也纤细到让人怀疑她是否能挥剑。
我也这么觉得。明明是自己看到的,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她一边着地,一边用脚折断敌将的脖子,护卫也一样。
虽然我幸运地没有看到,但听说那支百人队所属的军队,被迫看着那一百人被吉雷亚・卡兹以流水作业的方式斩断四肢。
下次小兔子来的时候你们可以问问她。我想她会说同样的话。
而且还是可以无限替换的铁人偶,连童话故事里的英雄都会举手投降。
看着说出那种话的两人,我们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面面相觑。
虽然她有戴着手甲和靴子,但几乎和走在街上的打扮一样。
而且他们还有连飞来的箭都能折断的反应速度。
老夫不经意地看过去,看见了水花。
老夫也终于冷静下来。
不过,因为对方是艾尔佩利尼亚,所以就算撕裂嘴巴也不能说这种话,其他人应该也一样吧。
『谢谢船夫先生。欸嘿嘿,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再载我。』
因为突如其来的强风,让我瞬间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袭击村庄,极尽凌辱之能事的军队,只要在圣灵协约上写上一句话,就会立刻停止。
要是不小心杀了船夫,仰赖渡船的当地居民就无法维持生计——所以渡船禁止流血冲突。
想必很开心吧。就算拜托我,我也不想代替他们。
『说书人:前骑兵队员马格纳斯』
『欸嘿嘿,库莉希耶是第一次搭船。坐起来挺舒服的呢。』
『船夫先生,也谢谢你。欸嘿嘿,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还能载我』
像这样,让扁平的石头旋转,巧妙地投向河川或湖泊,石头就会在水面上弹跳好几次。嗯,是小孩子的游戏。
虽然有剑压这种说法,但我以为艾尔佩利尼亚会被敲得粉碎。
这点程度就抱怨的话,是无法掌握奥义小兔子跳的。
以连箭矢都比不上的速度在水上跳跃,人类飞了过来。
哎,总之结论就是努力的话就办得到。
可以说像是大人和小孩组队战斗一样。
率领那支黑旗特务队的艾尔佩利尼亚,轻而易举地就讨伐了敌将。
艾尔佩利尼亚像个孩子一样稚气未脱——虽然说她笑容不断,但谁也不会觉得能面带笑容若无其事地把人踢死的人很可爱。
其实那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老夫清楚记得一切。
很可怕对吧?
老虎身上坐着两名女子——一名是黑发女子,另一名则是远远看去也闪耀着光辉的银发少女。
因为全身由钢铁制成的巨人,双手挥舞着大到夸张的剑冲了过来。
艾尔佩利尼亚说着,拍了一下手。
所以谁也无法抱怨。
『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们晚了一步,被他们逃到渡船上了。』
之后我们从艾尔斯伦往东前进,暂时没有像第一场战争那样的大战。
只写了不准流血。
从水花的缝隙间看见了黑外套与银发——那是艾尔佩利尼亚。
魔兽的庞大身躯远远看去也令人畏惧,而且她们还若无其事地骑在魔兽身上,想必不是普通人。
老夫不经意地看向远处的河岸,看见一头大得夸张的翠绿老虎。
『禁忌之子……』
艾尔佩利尼亚在水面上大大地弹跳,正好落在船上。
这些男人们应该是被他们追着跑吧。
当时老夫还不知道,为什么在数十名骑兵到来之后,还说千钧一发,但看到男人们面面相觑,露出安心的表情,老夫猜想对方应该是相当厉害的对手。
『虽然距离很远,但小兔子应该可以用枪瞄准吧?只要不杀掉船夫——』
『哈哈,船夫不知道吗?……她是艾尔佩兰的王姐,发狂的禁忌之子。』
如果那是秘藏的一具,对手也会拼死挑战,但要是那种完美无缺的人偶从头到尾都排在一起,正常人都会领悟到自己不可能赢。
由于零星的战斗变多,所以不是以一军,而是以一军团——分成五千人来应对,我也一样。
袭击村庄的百人队,隔天就因为严重违反命令而被斩断四肢。
老夫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也想稍微了解状况。
黑猫缓缓拔出大曲剑。
他们一边骂着「卑鄙小人」,一边露出不甘心的样子。
黑猫傻眼地这么说,这句话还留在我的耳中。
我跟附近的村子里的人说,希望不要被卷入战争,希望税金不要变重,跟儿子们一起在这条宽广的塞尔谢河上划船。
『对。你随便挥,库莉希耶也会随便配合。』
『……真是千钧一发。』
她在战场上也只披着外套,底下穿着连身裙和衬衫。
这么说的男人在军队里也是相当伟大的人——应该是将军之类的吧。
『别怕,就算到了对岸,他们也不会杀你,只要像平常那样划船就好。艾尔佩兰那些人之后也不会对你出手,这是规矩。』
她毫不客气地用剑敲打长官——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艾尔佩利尼亚。
我们对那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们晚了一步,被他们逃到渡船上了。』
虽然我觉得她也相当脑袋有问题,但还是比切水的艾尔佩利尼亚好一点。
据说大队长也因为无法掌握部下而被剥夺爵位——本来应该要处死,但其他百人队长们恳求饶命,所以只受到轻微的惩罚,但那惩罚也够重了。
他们全都穿着气派的盔甲,应该是贵族吧。
——你们应该知道吧,这一带当时是名为艾尔斯伦的大国的一部分。
艾尔佩利尼亚若无其事地踢死敌将,面带微笑地低头道谢。
各军团长似乎也重新接到通知,要他们进行同样的处罚,违反圣灵协约基本上比违反军规严重多了。
艾尔佩利尼亚就这样快步离开了,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她最后还是杀了人,这样不是违反了圣灵协约吗?
而我们一离开岸边,就有几十名骑兵从森林小径出现。
虽然从远处看过好几次,但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也是最后一次。
而且她还按照协约,只正确地折断颈骨,不流一滴血地控制力道。
她用可爱的声音说出的话,让船夫很害怕。
因为聚集起来的男人们有的想投掷长枪,有的想射箭,但都被制止了,老夫一直提心吊胆,担心真的会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其他男人应该也一样吧。
米娅,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要陪孩子们玩,快去那边。你不是还有文书工作要做吗?
——说到艾尔斯伦解体战争,就算是年轻的你,应该也知道吧?
因为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被她用脚折断脖子了。
老夫清楚记得,原本默默坐着的将军也笑着这么说。
『好哦,大概打屁股?』
初战与其说是大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抬不起头的。
那个船夫回来时苍白的脸色,深深烙印在我的眼中。
对对对,小兔子跳可是小兔子流的奥义。这条路非常艰辛哦。
老夫看见同样呆愣住的男人们的脖子随着钝重声响,扭向扭曲的方向。
『……艾、艾尔佩利尼亚,非常抱歉。我们晚了一步,被他们逃到渡船上了。』
她身旁和身后,有五个眼神空洞,嘴巴张开,脖子歪向奇怪方向的男人。
对艾尔佩利尼亚来说,杀人这件事。
但是,老夫几乎不记得了。
要是征兵的话,村子就会荒废,所以这一带只提供作物。
我看到那场战争的胜利,觉得艾尔佩利尼亚是天才发明家。
不管怎么看,她都和战场的战士氛围相差甚远。
『其他乘客都消失了,所以我想取消这次的行程,可以的话希望把船开回原来的岸边……货物是五具尸体和库莉希耶一人。这样够付运费吗?』
上岸后,只有和艾尔佩利尼亚一起出现的那名女性在笑。
他还会特地亲自来到这一带的偏僻村庄,说虽然很过意不去,但希望能分一些果实给他。
你们知道打水漂吗?
不过老夫在划船时是面朝后方——所以一直透过他的肩膀看着后方。
战争是遥远世界的事情。
我直到那时才终于理解,艾尔佩利尼亚是个比传闻中更可怕的存在。
然后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艾尔佩利尼亚笑咪咪的,和脖子弯向奇怪方向的五个人一起回来。
锵,响起金属声,那是艾尔佩利尼亚踢了那把大曲剑剑身的声音。
即使过了数十年,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尼亚……该怎么说呢,感觉是个超级漂亮的小姐。
没有写在上面的规则,无法无天。
那是……第几天的事呢?
因为圣灵协约上没有写不准夺走性命。
初战与其说是大胜利,不如说根本是轻而易举。
直到船顺着水流前进,来到箭也射不到的距离后,才终于能放心。
『是、是的……从小开始……』
『谢,谢谢您……』
那真的很可怕。
『库莉希耶,我第一次搭船,比马车还舒适呢……如果咕噜噜再轻一点,就能请他送我到对岸了。』
虽然我有听说她是空前绝后的剑士,但艾尔佩利尼亚……该怎么说呢,感觉是个超级漂亮的小姐。
因为那可是要抬头仰望的八尺巨人啊?
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圣灵协约的正确内容是——无论平时或战斗中,禁止在渡船上流血。
老夫颤抖着回答「足够了」,她说了句「这样啊」,然后坐在将军的尸体旁边——也就是老夫的正前方,有礼貌地坐着眺望景色,像个孩子般笑了。
这时,穿着格外气派盔甲的男人,笑着对害怕的我这么说。
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