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涅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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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佩兰王国历203年。

统治大陆的大国艾尔佩兰分裂，艾尔斯伦共和国诞生。

艾尔斯伦共和国位于大陆中央，与臣服于格拉巴雷伊内不久的艾尔佩兰东部相邻，大陆中央的各势力对艾尔佩兰分裂后诞生的国家表示欢迎。

在正式设立之前，艾尔斯蕾涅与各势力缔结了如同蜘蛛网的防卫协定，形成反艾尔佩兰联合。为了巩固彼此的关系，艾尔斯蕾涅设立了中央议会。

她将各地的有力人士纳入议员，趁着艾尔佩兰王国因分裂而忙于处理内部问题的期间，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国家的雏形。

在记忆犹新的艾尔佩兰内乱中，艾尔斯蕾涅展现出压倒性的军事才能，立下战功。在建立国家之际，她以神乎其技的手腕解决了各种问题，这些都大大地影响了国家的建立。

据说她拥有能够看透未来的魔眼，以募集到的资金为资本，在短短的时间内赚取了庞大的利益，以财力为无处可归的叛军建立了国家的基础。

一个月吃掉一个国家，两个月吃掉一个大国。

「据我所知……艾尔斯蕾涅大人出征后，菲莉似乎被女王陛下叫去了。」

也不认为她是邪恶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是，我明白。」

蕾涅以纪念完成的视察为由，前往那里。

戈尔扎利亚斯总是能理解蕾涅的心情。

艾尔斯伦原本是最近才刚被纳入艾尔佩兰领地的土地。

蕾涅以纪念完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收拾善后是个难题……不过，目前还是先巩固基础，不要打什么奇怪的主意。我会尽量事先告知艾尔斯蕾涅大人，让她今天的要求能够实现。」

蕾涅是议长，必须和大家一起讨论国家大事，做出决定。

「哎，等等。议长担心的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如果将军事预算扩张到最大极限，就会造成庞大的支出。议长认为现在的防卫力已经足够……是吗？」

听他的话，蕾涅感到很放心。

「那您一定要去看看。孩子们也会很高兴的。院长会带您参观的」

然而，这只是蕾涅个人的想法。

如果安定的大国就是好国家，那么母亲就是一位好女王。

接着，他用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智慧不够，蕾涅会帮忙。

两大势力——后来成为艾尔斯伦神圣帝国三大公的纳特里亚斯家和里巴斯雷贝家之所以表明参加，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现在是巩固这个国家基础的时期。正因为有国家，才能实现各位想要打倒艾尔佩兰的愿望。议长也不是单纯出于怜悯之情才提议孤儿院的。请各位理解这一点……我的意见和议长一样，投赞成票。」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对格拉巴雷伊内还留有感情……」

重要的不是头脑好坏，而是这些部分。

最初的孤儿院首先利用这里建造。

「关于孤儿院，我会好好考虑的。接下来我会和里巴斯雷贝阁下与纳特里亚斯阁下交换意见，思考值得信赖的人选，让他来掌舵。如果您有什么意见，我先洗耳恭听……」

他身材瘦长，年纪尚轻，是个黑发男子，长相看起来很温和。

艾尔斯伦的起步相当顺利。

同事说「继续工作吧」，垂下眼的佣人点了点头。

基里奥斯是议会中最有发言力的人。

离开这里之前，她曾开心地向佣人们展示名为艾尔斯伦的画。

「欸，那间房间……一直保持那样好吗？」

「我们赢下了这场有些强硬的赌局。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格拉巴雷伊内应该也不会真心想要毁灭自己唯一溺爱的爱女想要创造的『乐园』。虽然要怎么收拾善后是个难题……不过，目前还是先巩固基础，不要打什么奇怪的主意。我会尽量事先告知艾尔斯蕾涅大人，让她今天的要求能够实现。」

不过，大家都是人类——一定有共通之处，就像菲莉和蕾涅一样，总有一天会互相理解。

「哈哈，您这话真是言不由衷。」

「遵命。不过……乐园吗？」

同事露出有些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最大极限，就会造成庞大的支出。议长认为现在的防卫力已经足够……是吗？」

「我也有话要和里贝尼拉斯大人说……艾尔斯蕾涅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孤儿院的情况？」

虽然多少有些问题，但没有特别严重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不同。

蕾涅必须从在艾尔佩兰时提交的土地状况，以及自己管理的周边地区来预测，思考今后的行动方针。

「蕾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学习各种各样的想法。蕾涅擅长的只有计算……就算蕾涅一个人努力，也只会变成像母亲那样的艾尔佩兰……所以蕾涅想和大家交换意见，建立能让更多人幸福生活的国家与社会。」

他很聪明，也很会说话，十分了解蕾涅的意图。

他眯起眼睛，望着放在桌上的画。

「不仅画工精湛，颜料也是我从未见过的。虽然我听说过传闻，但亲眼看到实物……只能用惊愕来形容。」

同事露出有些犹豫的神情，开口说道：

『……善恶是非常可怕的词语，蕾涅大人。』

「别告诉别人。我是相信你才说的……而且，我们无能为力。」

——母亲说菲莉不是自己的孩子。

然而，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出现了艾尔佩兰这个强大的敌对国家。

她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说等这幅画完成之后要送给母亲。

那名女性没有开口说话，消失在刚才提到的房间中，两人面面相觑，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

像这样听取各种意见，理解大家的想法，实现他们的愿望，总有一天一定能建立更美好的社会。

菲莉说，轻易地将善恶挂在嘴边是不对的。

『比如说，就像艾尔斯蕾涅大人看了我的画，希望我能教您什么一样，我也能从艾尔斯蕾涅大人的画中，了解自己所欠缺的东西。互相给予对方某些东西，互相帮助的关系也是一种社会吧。』

「为了减轻重税带来的痛苦，孤儿院是个好主意。要得到民众的支持，施舍是必要的。把女王陛下塑造成恶人，强化对立结构的做法，蕾涅大人或许会有些抵触……」

虽然只是小小的社会——菲莉说道。

他们似乎想征服艾尔佩兰，因此双方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她穿着称不上华丽的白色礼服，头上戴着白色头纱。

「好啊」蕾涅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那个……我想说这是孤儿院开设的庆祝……您觉得如何？」

蕾涅原本将所有资讯都记在脑中，要赚取资金并不困难，但今后会变得更困难吧。

财政状况等资讯变得不透明，和在艾尔佩兰时不同。

对蕾涅来说，母亲很温柔，很贤明，至少她想建立母亲所想的美好的国家。

「……是的。」

「得感谢那个叫菲莉的家伙才行。」

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被邀请……」

「当然，我明白您的心情……如果能让艾尔斯蕾涅大人的心情稍微传达出去就好了。当然，死人是不会复活的……」

虽然他在内政方面不算擅长，但具有向心力，能够统合许多贵族。

她眺望着远处的房间，继续说道：

原本在叛乱后，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计划给予厚待保护，恢复治安——即使成为艾尔斯伦共和国，这个计划也没有改变。

他的想法很合理，除了心情上的问题，没有异议。

纳尔科说着，露出苦笑。

蕾涅回想起她的笑容，稍微闭上了眼睛。

「啊……也对，很难开口问吧。毕竟你平常是白天值班。」

「她虽然拥有惊人的才能……却愚蠢到不懂得怀疑他人。」

议员们优先考虑的是扩充军备，他们想把资金投入到军事上。

「详细内容我也不清楚……不过，从结果来看，艾尔斯蕾涅大人出征是为了收拾她，这样的想法应该比较妥当。或许是为了让她远离艾尔斯蕾涅大人，不让她听到这件事。」

总觉得很难开口询问白天值班的其他同事——或许也因为夜晚的气氛很宁静。

充满幸福的乐园。

「……是」

公主笑着展示的小小乐园，如同遥远的记忆般闪耀。

「……如果能建立那样的场所，母亲一定也会……」

「我也一样。不过，我可以理解对军备感到不安的意见。从各地多调一些兵力到最前线的西侧如何？至少现在没有人会蠢到起内讧吧。这样西部的家伙应该也能稍微放心。」

一味地寻找对方为恶的理由，一味地寻找自己为善的理由。

也兼具今后的事务，以及见面的意义。

「……你不知道吗？」

「这种话不要在外头说。因为有很多人对女王陛下怀恨在心……」

暴君格拉巴雷伊内——残暴无道的大君主。

「……是。」

蕾涅点了点头。

基里奥斯继续说：「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坐在深处上座，装饰着巨大周边地图的黄金发少女——蕾涅露出为难的表情，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真的吗？」

——和她一起喝的红茶，已经再也喝不到了。

虽然对戈尔扎利亚斯的提案多少有些抵触，但要建立国家，当然需要得到多数民众的支持。

「不管怎样，接下来才是关键」

副议长——戈尔扎利亚斯・卢卡扎恩开口说道：

戈尔扎利亚斯点了点头，对蕾涅说道：

戈尔扎利亚斯望着蕾涅离开的门。

「……别问我。」

她喝着自己泡的红茶，垂下眼眸。

「是的，卢卡扎恩大人。她真是个纯粹的人……不过，这还真是令人吃惊」

「议长的心意值得赞赏……但是，现在应该稳定国内局势，以及为艾尔佩兰即将发生的侵略做准备。设立孤儿院一事应该暂且搁置，时间和预算应该用在其他事情上。」

然而，蕾涅想要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事——或许也因为夜晚的气氛很宁静。

然后，蕾涅想让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步相当顺利。

「是的。我一眼就看出艾尔斯蕾涅大人想打造的艾尔斯伦就是这样的地方……这幅画真的很棒。当然，技巧方面也是我从未见过的水平……但光靠技术是画不出这种画的。」

如果没发生这种事，如果母亲能认同菲莉，也许十年二十年后，大家就能一起幸福地生活。

佣人们的房间并排在走廊上——正在检查常魔灯的佣人望着其中一间房间，开口说道：

「……真是美丽的画。仿佛能感受到艾尔斯蕾涅大人的愿望。」

戈尔扎利亚斯也在孤儿院的谈话室里，总院长纳尔科・里贝尼拉斯看着蕾涅带来的画作，发出感叹。

「里巴斯雷贝考虑了很多……这都是多亏了卢卡扎恩的付出」

「话是这么说没错……」

「贵族有家族的问题，很多优秀的人才都被埋没了。幸好有里巴斯雷贝大人这样有眼光的人在上位。」

母亲的功绩在于让即将分裂的艾尔佩兰壮大到如此规模，而这也是因为她强化了自己的权力，自由地操控国家。

由于艾尔佩兰的侵略，产生了许多战争孤儿，治安混乱，离稳定还很遥远。

这里的佣人们都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

虽然暂时被放置不管，但不久后便改成白天打扫。

蕾涅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讨论今后的计划。

纳尔科看向放在桌上的画。

在艾尔佩兰，一切由母亲决定。

「艾尔斯蕾涅大人对绘画相当执着，你的职责就如传闻所说，是陪她玩……她就像个孩子。至少要让这间孤儿院保持整洁，讨艾尔斯蕾涅大人欢心。」

「……您是指艾尔斯蕾涅大人吗？」

各地领主只是挂名议员，土地目前还是他们的所有物。

她只是想让这个国家成为大家都能幸福生活的美好国家。

「只要能力达到最低标准，我没什么意见……卢卡扎恩说得没错，请您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毕竟要托付一大笔钱……」

位于雷纳利亚郊外一角的古老宅邸。

「……因为内容特殊，所以只有夜班的人才知道。」

「各位似乎被情绪冲昏了头。艾尔佩兰再怎么说都很强大……临时凑出来的军队很难消灭他们。就算我们使出全力，顺利地进行下去，顶多也只能与他们抗衡……到时候，我们迟早会在艾尔佩兰的国力面前败下阵来。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基础，可以进行长期战。」

「有些事情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明白的……我也想看看孩子们的情况」

「会议应该让您很累吧。大家似乎都习惯了，开始各说各话。」

不能轻易在众人面前现身，如果被说脸太广为人知的话，护卫方面也会有大问题，她也只能听从。

「好的，我会回应您的期待。那么，我先告辞了。」

「……是」

两人也跟着一起鞠躬——映入眼帘的是美丽的睡衣裙摆。

她认为自己不是国王，没必要遮住脸，但戈尔扎利亚斯等人希望她这么做，所以她用薄布遮住了脸。

「好。卢卡扎恩，谈完之后请叫我」

无论蕾涅扮演什么角色，都是艾尔斯伦的象征。

『可怕……』

蕾涅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以现状而言，防卫战的战力已经十分充足。

坐在蕾涅身旁的基里奥斯・里巴斯雷贝是个身材瘦弱的男人。

很多贵族只是单纯被记载在名册上。

画中描绘了幸福生活的民众。

「为什么……女王陛下会……」

他是里巴斯雷贝分家的人，似乎也喜欢艺术。

蕾涅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他能力十分出众。

蕾涅点了点头，心想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里姑且算是起点，也是总部，但院长另有其人，今后纳尔科将负责管理包括新建立的其他孤儿院在内的所有孤儿院。

蕾涅这么一说，她便开心地说道：

虽然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没有人会回到那间房间。

蕾涅失去冷静是事实，她也想过或许真是如此，但戈尔扎利亚斯在那之后似乎也调查过，从他的说法来看，杀害菲莉的果然还是母亲。

只要他是个正经人，具备最低限度的能力，不足的部分就由蕾涅来弥补。

她笑着这么说。

一旦说出口，就会被语言所束缚，最终变成刻板印象。

「您以前也说过这件事。虽然不能断定这就是最终的导火索……但夺走她性命的恐怕还是女王陛下。我曾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让潜伏的密探尽可能地调查……」

蕾涅离开了房间，目送她离开的纳尔科向戈尔扎利亚斯深深低下了头。

仿佛截取了另一个世界，难以想象是出自人类之手。

纳尔科苦笑着说「您真爱开玩笑」。

这幅画精致细腻，明暗分明，色彩鲜艳——是纳尔科从未见过的神品。

「……只是，我不认为这种做法是正确的。等国家安定下来后，我希望能让大家每天都过得幸福」

「是。虽然我有注意不要做得太不自然……但还是有点扫兴。」

独裁制度绝非坏事，蕾涅也能理解母亲的主张。

每次喝的时候，蕾涅都理解到这一点。

戈尔扎利亚斯嘴上说着「别笑」，脸上却也浮现了笑容。

「不过，菲莉一定会为这样的艾尔斯蕾涅大人感到骄傲吧。因为她恐怕比任何人都想治好女王陛下的病。」

「或许是因为这样，你的反应也相当不错。值得期待。」

「好。卢卡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间中，两人面面相觑，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

她会封杀其他意见，或是处死提出异议的人。

同事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开口。

她第一次询问这件事。

『从什么角度出发，善恶的定义就会不同。将某人认定为恶，就等于放弃思考，放弃理解对方……将自己认定为善，就等于放弃纠正自己的错误……人一旦对某事下定论，就会变得无比愚蠢』

「……在去世之前，菲莉大人曾被邀请到女王陛下的房间。」

「艾尔斯蕾涅大人的房间在楼上……如果传闻是真的，她有必要特地来到这里吗？」

『……要说社会是什么，其实很难解释……我想想，应该说是每个人互相弥补不足之处而形成的东西吧。』

与其说是国家规模的问题，不如说是形式的问题。

纳尔科点头说「希望一切顺利」。

蕾涅点点头，戈尔扎利亚斯继续说道：

「这么出色的画……一定能传达出去的」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打从心底对艾尔斯蕾涅大人宣誓效忠。」

围绕着大圆桌而坐的男人们，都是艾尔斯伦的有力贵族。

毕竟他原本就拥有这片土地上最大的领土，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戈尔扎利亚斯笑着说「哎呀」。

对蕾涅来说，其他人有点难懂。

接着压低声音说：

蕾涅轻轻低头道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被叫去了。」

在见识过众多艺术的纳尔科眼中，这幅画也是无与伦比的杰作。

「太过纯真也是个问题。不过，总比被憎恨所困，到处作乱要好……只要煽动国家之间的对立，制造出不断发生小冲突的状况，就不会造成大问题。」

将母亲塑造成邪恶，而蕾涅则是反抗邪恶的正义，向民众广泛传播，明确大义名分，得到民众的支持。

「……女王陛下偶尔会在晚上过来。毕竟这里是艾尔斯蕾涅大人也经常待的房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幅画……总之，决定先打扫房间。」

仅此而已。

菲莉说的话总是有点难懂。

然后，蕾涅想让母亲也看看自己建立的场所。

「……谢谢您。我很高兴您有这份心……但是，我不认为母亲会放任密探不管。还是撤回他们比较好」

然而，蕾涅想要建立的是能让大家幸福的地方。

『互相弥补……』

只是，蕾涅有蕾涅的想法和立场，母亲也有母亲的想法和立场。

「……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之后似乎也调查过，从他的说法来看，杀害菲莉的果然还是母亲。

「那么……」

房间的主人是受到众人敬爱、实际上的首席佣人。

『呵呵，不过艾尔斯蕾涅大人一定已经明白了。』

——夜晚的阿尔贝纳利亚王城。

「嗯……是啊」

戈尔扎利亚斯离开办公室，蕾涅坐到办公桌前。

「是的，里巴斯雷贝说得没错。蕾涅认为，如果只考虑防卫战，现在的战力已经足以对抗母亲——对抗艾尔佩兰。」

艾尔斯蕾涅离开王宫，在东方建立了名为艾尔斯伦的国家。

身边有这样值得信赖的人，让蕾涅感到非常安心

——想要理解他人的想法，是建立更美好社会的种子。

「……不。如果有必要，那就没办法了」

「没错，她应该很爱她吧。每次开口都会提到那个名字。你以后也会听到，所以先感谢她吧……多亏了她，才有现在的我们。」

「哎呀，这真是太棒了……竟然能收到如此美丽的画作。」

不存在任何不幸的美丽理想乡。

画中的内容是乐园。

蕾涅现在也不怀疑母亲是一位出色的女王。

蕾涅从艾尔佩兰时代的知识中得知了他的名字，但没有特别值得一提的情报。

蕾涅没有想过要杀死母亲，或是征服艾尔佩兰。

「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多少有些担忧……但至少议长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军事，就我所知，她的意见并没有太大的错误。有人反对吗？」

「里贝尼拉斯，我说得没错吧？」

面积足够，治安也不差，虽然有些老化但建造得十分坚固。

「没关系。请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蕾涅商量。听了你的话，我稍微放心了」

「不，没这回事……自从总院长提出这个计划，我就一直努力想要回应艾尔斯蕾涅大人的期待。或许还有不足之处」

他的脸看起来很柔和，眼神却十分锐利，仿佛在瞪着议员们。

「……真的是女王陛下吗？」

蕾涅再次简单地说明了计划的概要，为了完善细节，她询问了戈尔扎利亚斯的意见，他所准备的方案与蕾涅的想法非常接近。

「我会好好装饰起来。为了让大家都能看到，放在大厅里吧。」

「艾尔斯蕾涅大人似乎打从心底相信着那个如孩童般天真的理想乡。」

一走进办公室，戈尔扎利亚斯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点难懂。』

「这个国家到处都是孤儿。他们十年后会沦为无赖，严重扰乱治安。他们就像借款一样，一旦膨胀起来就会让国家破产。如果现在拒绝支付一枚金币，十年后就会变成十枚、二十枚……甚至是一百枚金币。到时候就太迟了。」

「怎么会，这都是艾尔斯蕾涅大人的功劳……话就先说到这里吧」

只要想法是好的，就算是愚蠢的提案也没关系。

「……里贝尼拉斯很优秀呢。蕾涅好像没什么要补充的」

大多数人都是被艾尔佩兰征服的——蕾涅可以理解他们憎恨母亲的心情，无法正面否定他们的想法，也没有这个权利。

她一看到人影，立刻端正姿势低头鞠躬。

茶叶，泡茶方式，温度都和菲莉一样，但味道却和记忆中不同。

「虽然是那位女王的女儿，但似乎被教育成相当善良的人。不过，内在还是一样……为了以防万一，这间孤儿院必须是艾尔斯蕾涅大人期望的乐园……你首先要尽力让艾尔斯蕾涅大人喜欢这个地方。」

离开第一会议室后，两人前往办公室。

戈尔扎利亚斯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蕾涅被叫去镇压叛乱的那天，正好……因为菲莉的事情和母亲起了争执」

不过，蕾涅觉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蕾涅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开设的庆祝……您觉得如何？」

「确实有点累……不过这样就好。蕾涅也想听听各种意见，而且如果蕾涅是国王，大家应该会有所顾忌，不敢畅所欲言。」

听到这句话，蕾涅开心地露出微笑。

接着开口的是满脸胡子的壮汉，奥尔洛斯・纳特里亚斯。

善与恶的对立，就连不学无术的人也能轻易理解，而且人们大多会倾向于加入善的一方。

「……？」

艾尔斯蕾涅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了大陆中央的经济，各地的大商人们都为她的“炼金术”感到震惊，争先恐后地聚集到了首都雷纳利亚。

戈尔扎利亚斯原本打算建立一个由蕾涅掌握绝对权力的国家，但蕾涅想要的是议会制的共和国。

雷纳利亚的中枢，第一会议场。

「是。我理解艾尔斯蕾涅大人的心情，我也是一样的。只要得到民众的支持，总有一天能慢慢改变的」

母亲壮大了国家，增加了人口。

桌上堆着报告书——比母亲处理的量少很多。

「或许是因为她从未离开过王宫，所以才会把这个世界看成花田吧。虽然我很高兴机会终于来临……但她如此天真地相信着，实在令人心痛。」

『为了对方，发挥自己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处……这个世界就是大家像这样互相帮助，在各自的角色中生活。军人、工匠、贵族，终究只是在大社会中扮演的角色之一。无论在哪个时代，个人应该做的重要事情，就是在大社会中被赋予的角色中，究竟要完成什么。』

他一边抚摸着画框的边缘。

「啊……好的。对不起……一不小心就……」

「嘿嘿……好的。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蕾涅……不擅长说话，不太会表达……但我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传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