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涅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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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恕我失礼了。菲莉说着，准备了红茶，坐在椅子上。

她露出浅浅的微笑，倒着蕾涅和自己的红茶。

真是个看了就令人火大的女人。

虽然她作为佣人尽职尽责，但态度简直就像和蕾涅地位对等。

那有些傲慢的态度令人不快。

蕾涅总是觉得她的眼神不对。

她说话彬彬有礼，工作上也没有任何佣人该有的不满。

只要蕾涅下令，她就会回应，遵从要求。

『您是想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收拾掉碍眼的菲莉吗？』

建国半年后——艾尔佩兰从上个月开始进攻。

只要他们长大成人，这个国家一定会越来越接近小小的乐园。

『那么，恕我僭越。』

「……果然不是母亲大人杀的。」

『是啊。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重新思考一下。』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被母亲以外的人责骂。」

蕾涅试图解释这一点，说服众人，但她的说法似乎不太恰当。

士兵们也毫无意义地死去。

「……就这方面来说，他的死也是一大问题。家里的问题对蕾涅来说有些棘手。暂时先交由议会管理比较妥当……」

「…………」

我缓缓抬起头，发现戈尔扎利亚斯正微笑着。

「是的。我也认为采纳各种人的意见是很好的做法，今后也该这么做。不过，现在的蕾涅大人只是出于情感，才对女王陛下的做法产生反弹。」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戈尔扎利亚斯说他并没有生气。

「我心情不好，让开。」

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我呢？

「是的。并不是只有战斗，运送货物、开垦田地、制作道具、饲养羊群，这些让大家幸福生活的工作也同样重要……蕾涅希望有一天，大家都不需要剑和铠甲，不再争斗……我想打造这样的地方。」

「应该采取所有可行的手段。现在这样只会正中卢卡扎恩的下怀。如果您不让我去，就该由您去。就算用尽全力，也应该把艾尔斯蕾涅带回来，解开误会……您为什么不肯这么做？」

有眼睛、鼻子、嘴巴——这么说来，这的确是张脸。

「就算不回应使者，只要上了战场，应该就有机会交谈。虽然您说暂时随她去……但我认为这段时间反而会让母女之间的裂痕加深……要解开误会，还是趁早比较好。」

『说小瞧您有些不妥……但我确实觉得您很可怜』

其他少年们也纷纷说「我也是」，蕾涅显得更加为难。

『虽然很不愉快，但你说得没错……拜此所赐，我才会像这样听你那令人不快的聒噪』

「我不会闭嘴。」塞尔继续说。

这间孤儿院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该能在没有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获胜。

现在，他打心底里觉得，要是没捡到就好了。

『……您对我来说，就是蕾涅』

「虽然我不会完全照搬女王陛下的做法……不过，我认为有必要有个能在这种时候做出必要决定的存在……说得难听一点，他们的死，可以说是艾尔斯蕾涅大人太天真所导致的。」

只要比较一下，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画的。

在画中，蕾涅和女儿一起笑着。

『我想侍奉的，是这样的“蕾涅大人”……纯粹而容易受伤，比任何人都要愚蠢而胆小，像个孩子一样的人。而为这样的人的红茶加入大量牛奶和蜂蜜，就是我的生存意义』

其中一个孩子看了蕾涅的画后，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和损失有点不相称。

然后滴入蜂蜜，用勺子搅拌均匀，和蕾涅的红茶交换。

先前与罗格兰交战时，之所以会陷入劣势，也是因为罗格兰身为将军的能力十分优秀——一般的将军很难与他抗衡。

只是，我觉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变成这样了吧。

她想打造一个与母亲不同的国家——这是蕾涅最根本的想法。

「……战场。」

她并没有表现出在谈论自己的态度。

但是，只要花时间，应该就能解决吧。

「……我只是作为艾尔斯蕾涅大人的臣子，说出我认为有必要的事。请别担心。我的职责就是弥补艾尔斯蕾涅大人的不足之处……有时可能会因为立场的关系而说出严厉的话，但我的目标和您一样，都是艾尔斯伦。」

和蕾涅一样，是被当作道具对待的人。

『您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非常胆小……如果不紧紧抓住女王的职责，您甚至不敢和别人对视吧？』

他画完杯子后，又在布的边缘画起其他东西。

他是个健谈又博学的人——我个人很中意他。

在马车里坐下后，他继续说道：

『破坏纯粹的红茶，变成甜腻的温水……当然，如果能享受纯粹的红茶，那倒也无妨，但重要的是能否享受。明明只要伸伸手，就能拿到牛奶和蜂蜜，却不去尝试，而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无所谓……我会连同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而死的罗格兰他们的份，为您尽心尽力。」

「蕾涅……」

蕾涅应该会像至今为止一样，巧妙地处理吧。

菲莉愉快地微笑着。

「……当然，我也会考虑到今后的事，和其他贵族们商量、思考。如果有了结论，我会再向您提出几个建议。」

众人认为她是在愚弄自己，情绪化地发怒，导致意见分歧。

他说得没错。

「是的，南部虽然挡下了敌人，占了上风，但中央奥尔坎斯军却败给了从乌尔芬奈特出发的第一王子，战死的报告传来了。北部也尚未夺回大树海，似乎陷入了胶着状态。」

「好的……谢谢你，卢卡扎恩。」

就算在那个场合做不到，只要抓住女儿就好了。

蕾涅发出「嗯——」的低吟声，戈尔扎利亚斯苦笑着邀请她上马车。

无聊的画。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走了过去。

故意让对方失败，以便下次更容易通过意见。

『哦，你有那个意思吗？』

然后他跪下，低下头。

「主君和臣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女王陛下没有为了她好而斥责她的人，这是一场悲剧。我的话可能会让您觉得刺耳……但我是为了艾尔斯蕾涅大人好。还请您谅解。」

「您认为时间会解决一切？她迟早会发现是自己误会了，然后回到您身边？」

只是，我觉得利益和损失有点不相称。

当初的计划是蕾涅出阵，击溃敌军，挫败其进攻的意图。

「承认并接受好的部分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让国家变得更好……请想象一下，如果因为艾尔斯蕾涅大人的天真，导致在战场上，或是被卷入战祸之中，像这所孤儿院的孩子们那样的人们死去的景象。」

蕾涅是议长，不是国王，没有直接命令他们的权力。

对蕾涅来说，要对付塞尔并不难。

「虽然我现在还小，但总有一天会长大……我想打倒邪恶的格拉巴雷伊内，帮助艾尔斯蕾涅大人建立她所期望的国家。」

「这是一大损失。奥尔坎斯的长男才两岁……应该很难管理领地。」

「……是。」

他原谅了贝努莱感伤而无聊的愿望，决定将她作为佣人使用。

会议的结论拖了很久才出来，蕾涅还要再等一个月才能上战场。

她无法否认这一点。

塞尔说完，眺望着女儿画的『小小乐园』。

『虽然区区佣人对女王陛下的决定说三道四实属不敬，但菲莉认为，您应该更早一些决定如何处置菲莉。结果，女王陛下被逼入了被动的境地，错失了轻易解决碍眼佣人的机会』

一个人帮助周围的人，被帮助的人又帮助周围的人。

轻松的举止——与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蕾涅？」

蕾涅沉默不语，推开塞尔，将手搭上门把。

『……你还真敢说。是在小瞧我吗？』

——我想帮助艾尔斯蕾涅大人实现她的愿望。

如果可以，我确实不想让他死去。

「啊……对、对不起。明明要我画杯子……」

说完，他站了起来。

但是，这幅画不会成为现实。

「如果您害怕见到艾尔斯蕾涅，就写信给我。我一定会把信送到她手上……请依赖身为母亲之子的我。」

她总是用那双眼睛窥视着蕾涅。

是啊，非常困难。蕾涅说完，菲莉稍微思考了一下。

蕾涅露出浅笑回答，戈尔扎利亚斯点了点头。

「凡事都有利有弊……我同意让没有上下关系的议会来管理国家，但目前发生的状况就是议会制的缺点。发生紧急状况时，议会的决策速度太慢，导致不必要的牺牲。」

只要不是直接面对母亲，她就有办法应付。

而是带着几分愉悦，毫不畏惧，就像在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

「……母亲大人。」

明明是自己的事。

如果只是个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蕾涅歪着头，问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收拾一下吧……我马上过去。」

「就这层意义来说，蕾涅也和尼尔你们一样。虽然蕾涅在这个国家担任议长，但那只是单纯的工作……蕾涅并不伟大，只是做着这样的工作。比起为了蕾涅，如果大家能成为为了身旁的孩子们，或是为了身边的人而努力的孩子，蕾涅会很开心。」

「没关系。重要的是把想画的东西画出来。今天虽然要你们画杯子，但如果有其他想画的东西，也可以画出来……你在画什么呢？」

有眼睛、鼻子、嘴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变成这样了吧。

「等到尼尔你们长大时，战争会逐渐消失，建立一个大家都能安心生活的国家。虽然我很高兴你们想成为军人……但蕾涅更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为尼尔你们下一代的孩子们努力。」

这些事充斥着脑海，无能为力。

『不过，遗憾的是，菲莉是受到艾尔斯蕾涅大人宠爱的佣人。就算距离很远，应该也会允许菲莉写信给您。虽然频率可能不高，但您应该会来菲莉这里见我……如果女王陛下允许，艾尔斯蕾涅大人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不满，这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方案』

贝努莱死了，菲莉也死了。

她只留下这句话。

「……蕾涅？」

『您还是放弃隐瞒比较好。如果要收拾掉我，就应该以女王陛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动手……如果要采取次善之策，也就是让我远离您，那么和某个贵族结婚应该也是个可行的方案』

「如果只看这一战，这么做确实比较好。不过……考虑到今后，我认为这次这么做才是正确的。」

不过，塞尔与其他将军相比，算是比较优秀的。

「……随你高兴吧。」

画到一半的画上，描绘着透过枝叶洒下的阳光。

『不过，人生就是顺其自然……在女王陛下没有解决菲莉，而是选择艾尔斯蕾涅大人的那一刻起，您会像这样听菲莉的聒噪，某种意义上也是必然』

孩子们面面相觑，暧昧地点点头，蕾涅说，这很难用言语表达呢。

但是蕾涅也累了，在那个场合做不到。

虽然有时会吵架，但只要好好沟通，就能互相理解，和好如初。

他们面前都放着杯子，有人歪着头，有人画得很开心。

「奥尔坎斯有点可惜呢。他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

她说话彬彬有礼，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边缘画起其他东西。

蕾涅和女儿站在中央，贝努莱和菲莉站在她们身旁，脸上带着笑容，周围则是一群佣人。

脸的下方有类似三角形的东西，还有类似手脚的东西。

只是，当时菲莉还年幼，作为奖赏使用还有些困难——贝努莱大概是在菲莉的身上看到了蕾涅的影子吧。

那双蓝色眼眸中，完全看不见对蕾涅的畏惧或恐惧等感情。

她会相信我吗？

菲莉皱起眉头，噗嗤一笑。

「那、那个……艾、艾尔斯蕾涅大人……」

「多亏当初没有以艾尔斯蕾涅大人为顶点，而是以共和国的形式建国，我们才能获得许多贵族的支持。我之所以最终接受艾尔斯蕾涅大人的意见，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不过，最终做出决定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正因为女王陛下明确地表明了这一点，她才能拓展艾尔佩兰的版图，让国家变得如此富饶，这也是事实。」

强行通过意见当然会遭到反对，我也明白这是很重要的事。

女儿不相信蕾涅。

「母亲——」

「……有什么问题吗？」

菲莉仿佛在看着耀眼之物一般眯起了眼睛。

我稍微松了口气，回答「谢谢」。

蕾涅歪着头，仔细观察。

重要的是这一点，如果有很多这样的人，这个国家一定会变成非常好的国家。

「这次的事件，应该会成为今后有人提出类似意见时，让他们闭嘴的好例子。艾尔斯蕾涅大人表示希望透过讨论来决定，这样的意见固然值得尊重……但那终究只是用来采纳好意见的机制。为了避免讨论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建立在议会的发言权和权力关系上，是非常重要的事。」

如果要打个比方，就是商品。

就算思考，也得不出答案。

这是女儿，这是菲莉——他随意地看了看映入眼帘的画，全部看完。

她喝了一口红茶，露出微笑。

「……闭嘴。」

蕾涅只是看着他。

那有些傲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艾尔斯蕾涅大人。」

「正确的……」

「……这样啊。」

我沿着画中的菲莉，垂下视线。

追求战功的西侧贵族们对蕾涅出阵表示反对。

蕾涅露出为难的表情，然后向他道谢。

「……是的。」

他在艾尔斯伦西侧是很有权势的大贵族，是个善良又聪明的男人。

他是对罗格兰等人的叛乱采取静观态度的稳健派，当艾尔佩兰正在编组侵略军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和其他贵族不同，认为应该由蕾涅率领军队。

女儿和菲莉生活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大量的画。

蕾涅微笑着看着他们，走到某个少年面前停下脚步。

众人在谁来担任总指挥，以及如何分配兵力的问题上意见分歧。

「果然……还是由蕾涅出面比较好吧？」

如果是防卫战就更不用说了，她应该能在没有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获胜。

我想起了她那因各种感情而扭曲的脸。

然而，蕾涅前往战场立下战功一事，让议会中有人面有难色，再加上奥尔坎斯是个优秀的武人，导致议会最后决定见死不救。

蕾涅对道歉的尼尔摇摇头，露出微笑。

「现在大家气势汹汹，认为应该讨伐艾尔佩兰。不过，这次的败北会让许多人清醒过来，恢复冷静。与其勉强封杀他们的鲁莽，不如让他们放手去做，尝到苦头。」

蕾涅沉默不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尔扎利亚斯点了点头。

这就是蕾涅所期望的艾尔斯伦，蕾涅如此说道。

「就我个人而言，我希望艾尔斯蕾涅大人能成为艾尔斯伦的象征，履行她的责任。因为聚集在这个国家的人们，都是为了艾尔斯蕾涅大人，相信艾尔斯蕾涅大人会把这个国家变成一个好国家，才会在这里的。」

他的理论很容易理解。

「我有叫你吗？」

『原来如此。要在不被艾尔斯蕾涅大人发现的情况下，这点是个难题呢。』

尽管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他们却慢了一步，来自王国北部的敌军突破大树海，艾尔斯伦西部被逼退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建立提高发言权的基础。

轻松的举止——与以前相比，她的态度更加明显了。

「……是啊。」

说到底，要是没有她就好了。

已经过去的事——已经结束的事。

但问题在于议会。

他们认为对手不是常胜不败的母亲，而是塞尔——是赢得了的对手。

菲莉也画过类似的画，这幅画大概是在模仿那幅画吧。

「……请交给我吧。我会把艾尔斯蕾涅带回来。」

因为父母已经去世，所以在各种意义上都方便行事。

由于时间紧迫，他以西部防卫军总指挥官的身份离开会议，先行前往前线，但会议中依然争执不下，导致这样的结果。

旁边还画着一个拿着棒状物的类似人形的东西。

「……我今后不会再爱您了。」

「呃……是、是我。我总有一天……那个……长大后，想上战场为艾尔斯蕾涅大人战斗……」

她露出嘲讽的笑容，直截了当地说道。

蕾涅听着马蹄和车轮的声音，点了点头。

「我并不打算现在就要求您怎么做……但是，请您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事。至少您不认为现状是好的吧？」

——从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仰慕着您，蕾涅大人。

「嘿嘿，你画得比之前更好了呢，尼尔。」

如果中央也战败，北部和南部就会被中央夹击，遭到各个击破。

蕾涅正要默默地走出房间，塞尔却关上门挡在她面前。

「没有。我只是偶然经过这个房间……母亲大人您才是，为什么会来佣人的房间？」

「现在的艾尔斯伦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团结一致，各自为政。这样是无法成为一个好国家的。」

「这是？」

他的死毫无意义。

其中一个孩子看了蕾涅的画后，说想学画画，所以蕾涅每次来这里，都会教他们画画。

「是的。艾尔佩兰很强。至少在与艾尔佩兰的战斗中，只有艾尔斯蕾涅大人能占上风。有必要让他们理解这一点。」

她加深了笑容，仿佛在说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无所谓。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热腾腾的红茶，往里面倒入牛奶。

尽管他按照母亲的要求课征重税，却也投入私人财产为民众创造工作机会，深受民众支持。

她很清楚女儿的愚蠢。

最后，蕾涅被质疑她想做的事情跟母亲一样，都是独裁，她也无法强硬地反驳，只能沉默不语。

蕾涅垂下眼帘，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静静地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

敲门声响起，戈尔扎利亚斯打开门，探出头来。

「学习……」

蕾涅一边说着「再见」一边走出房间，关上门后，用眼神询问戈尔扎利亚斯。

总指挥官是第一王子塞尔，兵力为十万规模。

只有无用且无意义的记忆在脑海中反复。

菲莉却有些开心地笑着开口：

『……真是碍眼到极点了。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在蕾涅没发现的情况下收拾掉你。』

「……如果会死成这样，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

这幅画会一直未完成，也一定不会被赠予吧。

她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呢？

那样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非常抱歉，但在您说完话之前，我不会让开。如果您无论如何都要我让开，那就只能请您杀了我。」

这间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

武斗派的首领奥尔洛斯・纳特里亚斯提议，先将事情交给他们处理，蕾涅最后也同意了——但会议依然陷入混乱。

如果蕾涅迅速前往支援，他应该就不会死了。

我想起刚才的这句话，点了点头。

然后凝视着蕾涅的眼睛。

『……蕾涅，我不太了解母亲。』

「……蕾涅迟早会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所以，您身为女王，却连一个无礼的佣人都不敢杀。就算像以前一样被佣人质问，也只能支支吾吾……因为您知道，女王只是您的面具，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孤儿院的某个房间里，二十个孩子正用木炭在布上画画。

所谓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工作。

菲莉说，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方案。

戈尔扎利亚斯表示现在正是这样的时期。

『既然是女王陛下的命令，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为了不让艾尔斯蕾涅大人觉得不自然，我会以希望奈拉斯家的继承人为名义，自愿嫁过去。菲莉也会帮忙安排的。虽然形式上没有实质内容……但至少菲莉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艾尔斯蕾涅大人觉得菲莉过得幸福』

「苦头……」

她也像对待蕾涅的红茶一样，把热腾腾的液体当作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