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寂静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83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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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很快就找到了。
艾尔德兰的两百名士兵带着十多名村里的女人,正在大肆喧闹。
他们一边野营一边喧闹,要发动奇袭消灭他们易如反掌。
他们似乎是负责监视南方的部队,但艾尔佩兰不可能从南方出现,所以他们认为加尔沙恩大军不足为惧。
他们毫无戒心,袭击旅人和村庄,享受着乐趣,那座村子是他们第二次袭击。
奥尔格伦=希尔基托斯的战略——简单来说就是引诱敌人再击退,导致艾尔佩兰西部的土地经常荒芜。
长年处于缴纳税金却遭到军队抛弃的状况,所以有不少人不缴税,悄悄地在森林深处生活。
那座村子也是其中之一。
「是。带他走。」
如果去到西部的内陆,情况就不同了,但这次的侵略军也一样,这一带的士兵都很好对付。
方法论的不同。
或许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美学,她就是这么『认真』。
再次让男人咬住口衔和眼罩后,两名士兵直接把男人带出帐篷。
当然,那单纯只是颜色——也有很多人不是这样,也可以说是单纯的迷信。
传闻说她只是单纯让亲女王派的人固守在身边。
这些军人无视军务,享受掠夺和凌辱——库莉希耶不认为这种状况下他们还会说谎,但库莉希耶不会管这些道理。
和在外面挖自己坟墓的男人们一样,原本就不打算让他活着。
「……大概是认为不可能守住王国全土,只留下北部和中央,放弃其他地方……话虽如此,以艾尔佩兰来说,未免太懦弱了吧。」
虽然他应该远离战场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前阵子的内战才回来,但菲尔沃斯・基斯里顿身为将领的名声并未因此蒙尘。
艾尔佩兰的人事安排令人费解。
「……啧!」
「虽然不是绝对。」谢尔塞说。
一旦战争拖长,肯定难以控制他们。
但是听完之后,库莉希耶感到困惑。
传闻说她只是单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为目标……下次的攻击会全力以赴,以目前最强的布阵。」
她当着剩下九人的面,把其中一人的手指全部砍下,挖出眼睛削掉鼻子,切断双手双脚——即使男人说他愿意招供,库莉希耶也没有问任何问题,杀掉他以儆效尤后,才开始一个一个个别讯问。
壮年男子——副官贝兹制止了正要拔剑的雷德,亚隆见状笑了出来。
两人没有误解她话中的意思。
「这也是战争的一面。在死亡逼近的极限状态下,平时掩饰的本性会暴露出来。」
达格伦・加卡面对南部加尔沙恩,让军队大幅后退。
只要进攻,迟早能击破对方,但要是太乱来,就会失去攻略王都的兵力。
栗色的头发出现在头上。
谢尔塞分别朝两人伸出拳头。
从头到尾看到最后的只有达古拉、阿雷哈和达格利斯。
就算是为了让她成为傀儡而安排的自家人,也未免太过草率且强硬——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库莉希耶只是这么说道。
「我并不讨厌你直肠子的个性,但以军人来说就不及格了。简直蠢到像对山林火灾泼水一样。」
不管做什么都出类拔萃,转眼间就学会。
外面传来惨叫声。大概是刚才那些男人被杀了。
听说他们和克莱沙拉纳恢复邦交,那边也多少令人担心。
不过他们是绑架,虐待村中女性的现行犯——无法找借口开脱,对库莉希耶来说再好不过。
成为库莉希耶『拷问老师』的达古拉就这样离开了帐篷。
谢尔塞瞪着雷德。
想起袭击卡鲁卡的盗贼,库莉希耶眯起眼睛。
「俘虏之后由我这边管理。亚隆,快点移送。」
达古拉回答。
「这种狗屁不通的正当理由,如果没有人去争取实际利益,士兵是不会服从的。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
只不过咒术师——祭司们似乎至今仍相信这种传承。
阿雷哈苦笑着,但眼神没有笑意。
「秃鹫,结束了。」
然后叹气。
「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
「呵呵,这样就好。你的指挥官们都很优秀。」
贝兹笑着用粗壮的手臂勒住雷德的头,拳头抵住他的太阳穴。
「这是道理的问题。这不构成玩弄毫无抵抗的俘虏的理由。」
到此为止——她这么说了。
「实际上,从这个状况来看,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战略吧?我们三国也很难一直携手合作下去。我们不久前才跟加尔沙恩打过仗吧?」
说完,她将视线转向帐篷外。
克罗兹也是祭司出身,恐怕艾尔佩兰也有这种传承吧。
男人露出安心的表情,脸上浮现希望。
吉尔达斯坦因的名号在艾尔德兰也广为人知。
「……是啊。不过,就算今年错过,还有明年嘛。」
她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抱歉,贝兹。」
只不过咒术师——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吗?真是的……收剑。」
「……下次吗?」
艾尔佩兰的黑狮子。
「喂,住手,雷德,你想闹内哄吗?」
「……士兵们会有所不满。我们这边也死了不少人,如果不多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影响到士兵的士气与管理哦?」
至少阿雷哈的喜好是这边。
贝兹傻眼地笑了笑,搔了搔脸颊。
「呵呵,为此得先解决基斯里顿吧……真是棘手的对手。」
「虽然被笨蛋雷德指出这点让人不太高兴,但你的意见很正确。」
亚隆愉快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真是的,别这样啦——贝兹说道。
谢尔塞眯起眼睛,认真地说。
她留下十人左右,包含一个看起来阶级比较高的幸存者。
她不认为自己能完全理解士兵们的理论,而且那不是库莉希耶,而是底下的人该做的事。
「……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这人渣,这是违反圣灵协约的行为。你以为我们没办法换掉你的脑袋吗?」
在艾尔德兰,没有比战士之间的决斗更重大的事。
「总之,加尔沙恩的出现让预定稍微乱了套,艾尔德兰军的素质很差也是事实。」
之后就是杀了他。
「虽然我不觉得眼睛颜色会有那么大的差别……不管怎样,她似乎很有风格。他一直吵着说不早点收拾她会很麻烦。」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亚隆,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啦。」
「哈哈哈,这是见解的不同。我可不认为人类比狗畜生高等。」
谢尔塞傻眼地苦笑,垂下肩膀说:「真是的。」
帐篷是俘虏的临时收容所,里面是王国的女兵。
「艾尔德兰的军人真恶劣。感觉就像盗贼集团。大家都是这样吗?」
然后阻止他们的脚步,从侧面伏击谢尔塞他们中央——维塞军。
亚隆指着头笑了。
「兼除掉危险分子。侵略敌国,让他们在敌国的土地上作乱,是提高没有大义名分的士兵士气的好借口。就道理来说,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艾尔佩兰的士兵们之所以看起来优秀又纪律严明,恐怕是因为后勤部队的规模很大。他们让商人同行,经常重视满足士兵们的欲望……虽然女性士兵很多可能也是原因之一,但这是个很好的制度。」
「那么……」
亚隆咂嘴的同时,把剑收回鞘中。
「……好。」
「用某种计谋挑起三国不和,伺机反击……之类的吗?」
让几乎所有村庄的居民避难也是英明的决定。
她知道战争中会发生掠夺。
「艾尔佩兰如果处于万全状态也就算了,但他们在内战后疲惫不堪,而且才刚换过国王,就在这时候进攻三国。不管怎么想都没有胜算。就状况来说,他们不得不采取守势。」
用西部共通语的话,沟通起来更顺畅。
当对方提出决斗时,亚隆只能服从。
维塞的剑姬至今从未在决斗中输过,奇尔斯的前任战士长在她十三岁时败北,失去名誉后自杀了。
「……在战场上闹内哄可是重罪啊,雷德战士长。奇尔斯这次可是派出了七千士兵,为了这种无聊事起争执,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谢尔塞大人说得对。不从根本改变就什么都不会改变,要是在这里失败,艾尔德兰在百年后也还是老样子……你必须在谢尔塞大人身边支持她,怎么能一直当个小鬼?」
「……所以你要因为害怕而放弃吗?」
——艾尔佩兰的两个禁忌之子。
「……照常理来想,我们是想设法突破这种状况。只是,对方摆明了要打持久战……他们认为只要拖成长期战,就有办法解决吧。」
虽然因此产生的金钱成本非常庞大,但艾尔佩兰士兵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此吧。
「这样库莉希耶也能毫无顾忌地收拾他们了。为了让他们不再攻打艾尔佩兰,就趁这个机会彻底击溃他们吧。」
「而既然有理由,我认为其中必定有某种计谋。」
「……不,是我逾矩了。我会服从强大的剑,谢尔塞大人。」
看起来接近紫色的深蓝色。
「我就是这么认为。冷静想想就知道了吧。」
弱者服从强者。
谢尔塞说完,贝兹点头。
「可别在移送途中让俘虏逃走哦……要慎重对待俘虏,否则我会命令你和我决斗,然后杀了你。」
谢尔塞说完,拍了拍腰间的长剑。
不是军事行动上的必然,而是以杀伤和暴力为目的。
看着跟随自己的谢尔塞,雷德烦躁地搔头。
如果太过深入中央,布署在艾尔佩兰西北部的阿奈军肯定会从背后偷袭。
对方是往东,还是往南?
亚隆无奈地摊开双手。
他将艾尔德兰的未来托付给两人。
谢尔塞叹了口气,看向亚隆,然后看向俘虏的帐篷。
「……是。」
其他人看到一半就因为不舒服而离开了。
一生只能与同一个对手决斗一次——而且不能拒绝上位者的决斗。
艾尔佩兰的元帅是比克利斯坦德的女儿谢尔塞还要年轻的少女。
「是啊。至少现在我们需要基鲁斯,不是起争执的时候……这次的战争一旦失败,艾尔德兰统一就只是痴人说梦。你冷静想想。」
「别开玩笑了!你这人渣,你这算哪门子的审问啊?」
「哈哈哈,那真是荣幸。」
借由满足动物性的欲望,将人类变成为了崇高使命而奉献生命的军事零件。
他前往维塞麾下的部族,基鲁斯的所在地。
「只是审问而已,我队上抓到的俘虏要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吧。」
她一脸傻眼地降落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ㄑ字形的大把曲剑,扛在肩上。
菲尔沃斯・基斯里顿也同样让军队后退。
虽说有那个克利斯坦德在她那一方,但能打败他并坐上王位的女王想必不是个花瓶。
雷德与贝兹也伸出右拳,与她相碰。
她始终冷静。
「我才不会忘呢,真没礼貌……总之,我们再努力一下吧?」
「……就算现在是错误答案,总有一天会变成正确答案吧。因为不管是你还是谢尔塞大人,都还有未来。」
「我只是觉得应该要早点决定是要满足于割据,还是以突破为目标……下次的攻击会全力以赴,以目前最强的布阵。」
细长的月亮高挂在空中。
她叹了口气。
他虽是小部族的战士长,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徒。
个别讯问是为了查证情报。
「以上,明天晚上会召开会议讨论今后的行动,做好准备。走吧,雷德。」
「别开玩笑了。就算是表面上的正当理由,如果不遵守,战争不就变得跟野兽争夺地盘一样了吗?还是说你跟狗畜生一样?」
「先在对方脸上打一拳,等对方气得冲过来再设下陷阱,等对方冷静下来就占据有利地形打防守战……阶段性后退。简直就像随风摇曳的花草呢。」
「雷德、亚隆,住手。」
谢尔塞听到雷德的话皱起眉头,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她命令间谍一旦发生意料之外的大动作就立刻回报。
银发少女在帐篷中,手里拿着艾尔德兰士兵的长剑,一副佩服的样子,点头听着他们的话。
思考对手的意图,甚至到了谨慎过头的地步。
「应该不是所有人……但确实比艾尔佩兰军更恶劣。他们以战争为借口,像野兽一样顺从欲望,有很多粗暴的人。」
「他日前在会谈中看到她,似乎这么认为。说她的眼睛是艾尔佩兰的不祥血统之类的……」
「放任那种人不管不是好事。考虑到今后的事,现在正是好机会,果然还是应该趁这个机会一扫而空。」
「还是说,你要以战士长的身份和我决斗?呵呵,那也无所谓。如果你赢了,我就和你一起睡到你满意为止。」
「我懂你的心情,但战争期间起内讧是要怎样啊,雷德。」
「否则的话,艾尔佩兰女王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孩了。克罗兹宰相虽然顽固又啰嗦,但很有看人的眼光。既然那样的克罗兹宰相说她危险,我认为那种莫名其妙的人事安排应该也有理由。」
纯粹以破坏人类为乐的家伙,库莉希耶无法理解。
这次的后退恐怕是诱敌之计。
「只要闭上嘴看着,天下太平,这样绕了一圈也会变成你们的利益。稍微聪明一点如何?」
「……贝兹也还很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任战士长在她十三岁时败北,失去名誉后自杀了。
「啊?你有意见吗?」
菲尔沃斯=基斯里顿针对我方的进攻先下手为强,重创北部——突出的阿卡兹军。
在示众拷问时感受到的恶心感终于平息下来。
「就是说啊。我应该说过别起争执了。」
亚隆的跟班——丑陋的肉块发出猪一般的笑声。
「嗯,想问的都问完了,已经没用了。库莉希耶会遵守约定。你老实回答了,所以不会切掉手指或削掉鼻子。」
「吵死了……我知道啦。」
「我可不是在戏弄你哦?我只是问了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天眼吗?」
「呜咕!?」
雷德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
雷德撞飞贝兹,拔出背上的巨剑。
贝兹充满男子气概的壮年脸庞浮现笑容,搂住雷德的肩膀。
「你——!」
「……什么样的计谋?」
「达古拉,把听到的情报告诉基斯里顿将军和骸骨。然后三天后,新月之夜摧毁右翼,结束战斗。只要没人找你,你就可以直接回王都了。」
「……就像你的天眼吗?」
至少他不是像库莉希耶这种『彻底疯狂的人』,他无法理解那种能面不改色地一边品尝糖果一边肢解人类的异常者。
协约并没有明文禁止对村子掠夺,只写了不能故意伤害,杀害没有抵抗的平民。
在掠夺物资的过程中,村民抵抗,不得已只好杀害,或者处刑,只要能用逻辑说明没有违反圣灵协约,就能通过。
「我们是以违反圣灵协约的理由攻打艾尔佩兰。不能堂而皇之地打破协约,这点事你应该知道吧?……击败基斯里顿后,会有一座还算大的城镇。维塞会出钱,让基尔斯优先玩乐。虽然条件是必须乖乖服从我。」
「谁知道呢?」
但让年纪可称为少女的人担任掌管军队的元帅,当然也会有人反对。
无法说哪边是正确的,也不认为艾尔德兰和艾尔斯伦的做法完全错误,但若问喜不喜欢,答案是否定的。
「他说是漂亮的紫色。」
贝兹仰望天空。
她站在那前面,张开双手,仰望天空。
「……贝兹也还很年轻吧。说那种话会显得更老哦。」
「理想当然是大获全胜,但整体气氛不太好。像亚隆那种笨蛋也很可怕……考虑到战后统治的安定,意气用事让战争拖长只会造成一堆坏处。祭司们应该会很不满,但我想设法让他们接受。」
「哦哦,好可怕。你该不会为了区区艾尔佩兰的俘虏,打算跟奇尔斯开战吧?」
「……你啊。」
「不过,或许雷德说得对……贝兹,虽然你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但至少要活到我的结婚典礼哦。我想让你献花。」
讯问结束后,库莉希耶对最后留下的部队指挥官说:
从古至今的规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俘虏要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吧。」
和库莉希耶所想的善良完全相反——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种。
菈尼的前任战士长——雷德的父亲拉迪亚在五年前为了帮助谢尔塞与雷德逃走,成为诱饵而死。
库莉希耶稍微思考了一下,马上说「好吧」,把问题丢给别人。
「我不是叫你安分一点吗?真是的……收剑。」
「不要一开始就放弃啦。」
「目前维塞已经拿下西部中央。虽然可能比最佳结果多花点时间,但最终结果相同的话,或许也不坏。毕竟不安要素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如果克罗兹宰相的担忧是正确的。」
她知道占领村子的掠夺当然会是暴力行为,不过他们的行动明显不同。
而正因为富裕,人才能维持人性。
「再来就是她的亲信,传闻中的艾尔佩利尼亚大人吧。」
「如果这样还无法拿下基斯里顿,那就放弃。在对手使出什么计谋之前……考虑到战后的情况,就此停战,以统治为优先也不坏。」
「既然你还有冷静道歉的脑袋,那就好。我也喜欢你这种青涩的地方,不过那种青涩的理想就为了将来保留起来吧。」
他身材纤细,个子高挑——脸上露出轻浮的笑容,愉快地看着雷德。
基斯里顿军、中央军、副元帅法兰的军团。
「……也是,毕竟她才十二、三岁就打赢了内战,想必是个不得了的女王。」
「……你的意思是叫我别管吗?」
那是天上挂着细长月亮的夜晚。
「嗯……塞蕾涅也说过要我注意这方面的事呢。说要我好好听爷爷和基斯他们的意见。库莉希耶,因为我不是很懂,所以全都交给你了。」
艾尔德兰有这种传说,而谢尔塞正是这样的人。
两人没有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是比喻。
再三询问他们为何要做出那种事,他们的回答是娱乐。
「你……难得我耍帅一下。」
他应该很清楚三军彼此不合,没有那么团结。
就像艾尔佩兰的贵族重视以名号起誓的誓约,他们也重视身为战士的决斗结果与誓约。
兵力优势在我方。
持久战略——恐怕艾尔佩兰的东部也正在后退吧。
「唔哦……!?」
不只是亚隆,无法之徒们也累积了不少不满。他们不是基于人道的理由,目标反而是在这方面。
「只要在法律下满足,就不会有人犯罪。话虽如此,实际上社会上还是有弱势族群。为了消除他们在国内无法满足的郁闷,掠夺他国正好适合。」
「你的老爸……拉迪亚托付了什么给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回顾自己做过的事。你有脸抬头挺胸地对拉迪亚说吗?」
雷德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巨剑用带子绑在背上。
谢尔塞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的蓝眼。
——战斗的第二天。
在内战中立下绝大的战功,以及龙的盟约者。
「至少是足以颠覆这种状况的计谋。幸好他们似乎还没来到这里。」
「这是小鬼的理论啊。你或许每晚都能合法地享受谢尔塞大人,但我们可没有女人能陪。还是说,你要把谢尔塞大人赏给我们,代替那个俘虏?」
「……失败了就转换心情。不过,雷德,你可别太勉强自己,结果丢了性命哦。」
雷德坦白说出后,贝兹笑了。
艾尔佩兰无论怎样都很富裕又安定。
谢尔塞眯起眼睛。
「……嗯。」
从古至今的规矩,如今在这个世界依然根深蒂固。
她一脸傻眼地降落在雷德与亚隆之间,大衣随风飘扬。
接着亚隆拔出腰间的——弯曲成ㄑ字形的大把曲剑,扛在肩上。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我已经全部招了……」
「……?」
目送他离开的库莉希耶用指尖轻抚嘴唇。
「故意?」
「……真想早点回去。我好像又要错过自己种的基尔梅开花的那一刻了。」
「……克罗兹宰相说,不该小看艾尔佩兰的女王是个小孩。」
拉迪亚死后,他一直代替父母支持雷德,是他的大哥。
雷德走在营地里,听到惨叫声后停下脚步。
「……原来如此。」
贝兹是拉迪亚的好友。
「……北部的阿奈很可怕。严禁乱来。」
知道她的话不是比喻。
「对。如果现在结束,维塞的优势获胜,不会输,就算失败也还有办法。」
「与圣灵缔结盟约,拥有仅次于元帅的爵位。我有一半相信。」
在小山丘上——她的帐篷。
「我可不是在戏弄你哦?我只是问了理所当然的问题。如果不去当地筹措,实际上你说要怎么办?」
「真是刺耳。神圣帝国就是故意让他们做这种事。」
贝兹看着低头的亚隆叹气,跟在谢尔塞后面。
「呵呵,贝兹说得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而仅次于她的元帅辅佐是艾尔加・法兰这位曾是克利斯坦德麾下军团团长的老人,以及艾尔佩利尼亚——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
这个同盟不会持续太久。如果无法在短期内攻下王都,就会谈和——三国会瓜分艾尔佩兰的领土,作为这次的妥协点吧。
这些都只是传闻。听到时只会一笑置之。
库莉希耶虽然学过大部分的书籍语言,但要听懂和说出口都很困难,而且她本来就不擅长对话。
就算他认识许多快乐杀人者,眼前的人明显是不同种类。
不是痛苦地死去,就是老实招供,库莉希耶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要放他一条生路。
艾尔德兰的语言口音很重,但基本上是西部共通语。
谢尔塞闹别扭似的瞪了雷德一眼,露出苦笑。
「……你是认真的?」
谢尔塞回答:
「那也是可以想见的其中一种。」
亚隆虽然面露不满,但还是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她不太能理解享受杀戮的人。
这些都只是传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伙,库莉希耶无法理解。
「那真是光荣。请务必让我这么做。」
亚隆・基鲁斯——基鲁斯的战士长一脸满足地拉起裤子。
他们出身于艾尔德兰东南部的部落,对艾尔佩兰西部的情况相当熟悉,甚至让库莉希耶感到佩服。
「还有贝兹也是。」
「……是这样吗?虽然知道这个知识,但库莉希耶也稍微吓了一跳。真的有人能享受那种事呢。库莉希耶的村子如果走错一步,或许也会变成那样……」
艾尔佩兰西部已经事先派出间谍。
被无形的梦想与理想所拥抱的士兵们——他们之所以以纪律严明的强兵闻名,理由就在这里。
圣灵协约可以随意解释,想怎么解释都可以——只要想做,就能以反抗为由杀光一个村子的人。
之所以残忍地杀掉一个人,只是因为那是工作。
大胆却又冷静无比——是个不能大意的对手。
如果有除此之外的增援,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深蓝色眼睛是天赋之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