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之人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84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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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兹王主张与艾尔佩兰的协调,推行融合政策,而他们对阿卡兹王抱有不信任感。
将这种态度视为软弱的一派,被称为反阿卡兹同盟。
以在先前大战中蒙受巨大损失的大部族维塞,米克莱尔为中心,他们对阿卡兹王的决定举旗造反,揭竿而起。
转眼间就压制了东部一带。
率领他们的是雷德・菈尼——维塞麾下的部族,菈尼的战士长。
大战后,他与阿卡兹王一同在艾尔德兰内战中奋战到底,却因为对先前方针的意见冲突而分道扬镳。
至少根据传闻的情报,没有可疑之处,如果是过去在维塞麾下战斗的男人,理由也很清楚。
复仇是比什么都更简单明了的动机。
「是……可是,首级——」
光是能挥舞它,就可说是某种才能。
视线从沉睡的库莉希耶身上移开。
「……到此为止了,基斯里顿。如果你还年轻,应该还能继续跳下去……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这名男子倒下、卧床不起是事实。
然而数量上的优势是绝对的——虽说多少有些损失,但既然雷德已经踏入了大本营,胜负已分。
以将剑如同自己的手脚般操纵为目的,与正统剑技完全相反。
空洞的眼眸中寄宿着些许理性的光芒,她的嘴微微动了动。
「韦兹雷亚建国什么的,不管怎样,我觉得这几乎可以肯定是艾尔德兰的意图。我不想花太多时间。但是,我实在说不出让塞蕾涅大人干脆地结束掉这种话……可以的话,我希望姐姐大人能去。你能理解吗?」
「如果姐姐大人只是普通的天才将军,那正如您所说,就交给塞蕾涅大人吧。我并不是说您无能,让您感到不安。」
「姐姐大人,振作一点。」
在草原上被两军士兵包围,身穿龙形银甲胄,扛着一把大枪。
在赛蕾涅的房间——库莱希恩塔回答了赛蕾涅的问题。
塞蕾涅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红茶。
没有生命,冷酷无情,魔剑在砍杀对手之前不会停止。
艾尔德兰的内部并不团结,各地都由单一部落反复进行掠夺,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维塞与米克莱尔因为共同拥有阿卡兹这个逃过灾难夺取王权的敌人,而携手合作,组成了四万大军。
「你已经不是能骑马战斗的小鬼了,菈妮的雷德。」
这是有生命之人的正常反应。
他亲自率领少数精锐进行破坏工作,亲手拿下指挥城墙的敌方指挥官的首级——卡纳利乌斯判断无法继续守城,决定撤退。
从奥尔格伦・希尔基托斯及其前代的时代开始,西部方面军就非常重视机动性。
看在旁人眼里,就像巨剑自己在动一样。
这就是老将的结局。
他把与身高相近的巨剑插在地上。
全盛期已是遥远的过去——如今已到了枯萎之时。
配合这场混乱——虽然他这么想,但基斯里顿身穿铠甲,扛着大枪的身影,如今仍散发出身经百战的猛者气势。
「我不需要说教。」
「而且,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直接出去了……你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艾尔德兰国内的起义与对艾尔佩兰西部的侵略。
战争终究只是外交手段之一,并非单纯的暴力。
「还是我去吧……我不能让这孩子去」
压倒性的一闪粉碎、斩断了它所通过的空间内的一切。
米歇尔塞布也不例外,并非像乌尔芬奈特那样能够与大军对抗的都市。
她用手触摸容器外侧,确认她确实是自己的姐姐,然后用魔力确认她的身体状态。
但是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变。
出现的暴徒集团就这样顺势在西部作乱,而包围米歇尔塞布的军队也因为这股胜利的气氛,从四万膨胀到六万。
——但只要身为人类,就不可能战胜菲尔沃斯。
塞蕾涅疲惫地按着眼角,闭上眼睛。
战场失去了光辉,战斗化为作业。
「正如你所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战士的身份死去。」
就连菲尔沃斯=基斯里顿也束手无策。
「……只是睡着了。」
必然地,压制了艾尔德兰东部一带的他们,就这样往东前进。
或许,自己是为了取回那些事物才会在这里。
他简直就像个外行人,重心不是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剑上。
无论如何,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标。
库莱希恩塔就这样用魔力操作内锁,打开了门。
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却有一种压倒性的力量。
但是,魔力完全没有动静。
他从之前的战斗中不断吐血,挥舞着剑——将作为人的生命和天赋才能全部献给这把巨剑。
「呵呵……年轻人的成长真是令人惊讶……」
「别让我说第二次……这个男人不是将军,而是以战士的身份自愿殿后。我没有把他的首级示众,以此为乐的兴趣。」
菲尔沃斯=基斯里顿老当益壮,是名不辱其名的将领。
那股霸气充斥着现场,让人感觉不到衰老。
逃走的主要是伤兵和一万名民兵。
她用指尖抚摸着樱花色的嘴唇,眯起眼睛。
菲尔沃斯侧身架起扛在肩上的大枪。
这只是善后工作。
他眯起眼睛,宣告:
没有加上体重,只是顺着惯性前进的剑刃没有威力,没有将手臂砍成两半,只在上面留下小小的伤痕。
就连厚重的战列也能从正面撕裂。
其指挥者雷德所揭示的目标,是支配艾尔佩兰西部,以及取代软弱的阿卡兹所率领的艾尔德兰,建立新国家韦兹雷亚。
然后,雷德也一样。
如同枯萎前夕的大树,其身绽放无数花朵。
这是出乎意料的事态。
这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电光石火。
对雷德的恐惧、憎恶,甚至敌意——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所说。
他们转眼间就突破了国境,以都市为中心进行压制,将东部的大树海前方——西部方面军的据点大都市米歇尔塞布选为最初的目标。
「我真的是,和姐姐大人有着同样的愿望」
雷德将自己身体当作剑的附属品来操作。
塞蕾涅抚摸她的背,库莱希恩塔用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眼睛。
「……请相信我,姐姐大人」
「既然你出现在战场上,我不会手下留情。你把那场战争的遗物也带来了……抱歉,我要你的命,基斯里顿。」
他闭上眼睛一瞬间,从大地拔出巨剑。
她们转动门把,门却从里面上了锁。
菲尔沃斯笑了,身体放松下来。
只是,为了不把民兵卷进来,才采取了这样的手段——因为这不是以战略利益为目的的行动。
在战争中,些许的延迟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以前见过你呢。没想到会像这样再见面,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库莉希耶表情扭曲,从口中吐出液化魔力,呕吐起来。
他只是凭藉意志力克服了病痛,将此地定为死地。
——那是很久以前,从那场战争中失去的事物。
与其巧迟不如拙速。
「如果起义的情报属实,只是单纯的起义那倒还好。可是,以单纯的起义来说,规模未免太大了。如果起义规模如此庞大,艾尔德兰理应在起义前就察觉,但没有的话——」
其他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动员,而现在是分秒必争的事态。
但是声音没有形成语言,她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如果你愿意投降,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塞蕾涅大人」
魔剑嘲笑他这个身为人类却得到神之物的愚蠢——一边跳舞,一边演奏死亡。
静谧无比——无比美丽的架势。
为了在包围的东侧打开缺口而出阵,而负责殿后的则是声名远播的老将。
当然,艾尔佩兰甚至没有防止这种无视于共识的侵略的手段。
他将名为骄傲的剑刃举向左方。
那是过去与亚格尔莉奈之名一同,由国王赐予的剑。
「北方和南方都能顺利行动,艾尔佩利尼亚军就算没有库莉希耶也是王国最强的军队。还有科尔基斯和阿雷哈,以及黑旗特务和吉雷亚・卡兹。等后援编组完成后,我打算请雷明将军也来。我不会像库莉希耶那样乱来,只是争取时间。至少不会输。」
比起决战更重视持久战,将重点放在利用机动性各个击破,要塞也更重视数量而非质量。
控制、消除挥舞一个人的巨剑的离心力,通过独特的步法,重心移动来掌握。
将米歇尔塞布的部分民众编入民兵,总计三万。
心脏在跳动。
雷德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抚摸着右臂的伤痕。
疯狂舞动的巨剑是神话中的存在。
从右下到左上。
塞蕾涅的视线游移不定,垂下了眼睛。
艾尔德兰才刚开始进行外交谈判——完全被对方趁虚而入。
接着他将左前方的半身——巨剑的剑尖往右拖。
「当然,我不想勉强姐姐大人,但也没有比姐姐大人更合适的人选了……如果塞蕾涅大人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拜托她吧。」
「另一种可能是希望再次引发战乱。一口气突破中央,进入艾尔佩兰中央,加以扰乱。只要艾尔佩兰中央陷入严重混乱,艾尔斯伦就会出手干预。借此消除周边诸国认为艾尔佩兰无法匹敌的意识,阻止艾尔佩兰独占鳌头——不过终究只是扯后腿的程度。」
他达成了压制艾尔佩兰西部的目的。
「现在好像在研究灵魂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其斩击全都是舍身的一刀,然而本来应该舍弃的肉体却消失了。
她依偎着库莉希耶的身体。
在政治上,阿卡兹王也立刻提出了融合政策——艾尔佩兰必然会因此而被这次的侵略攻得措手不及。
然而,本应舍弃的一切如今仍在这里。
「剑姬谢尔塞・维塞的直辖——维塞的狩猎队,队长……菈尼的雷德要取你的命。」
在长长的走廊尽头,她们敲了敲门,但没有回应。
「姐姐大人——」
他倒下——但还是踏出脚步。
不只是没有意识。
两人皱起眉头。
风势仿佛魔法解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简单明了的动机。
浸泡在高纯度的液化魔力中,却处于完全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您打算怎么做?」
「……把头盔拿下来,然后就这样埋在这里。」
赛蕾涅告诉库莱希恩塔不用担心。
「库莉希耶……!」
作为军队指挥者,这身轻装让人感到不安,他甚至没有戴头盔。
浸泡在高纯度的液化魔力中,却处于完全无法使用魔力的一般人状态——库莉希耶体内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然而,他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动摇吧。
然而,那里发生的是名副其实的暴风雨。
——只是为了贝莉。
「累积了如此的钻研,拥有如此的才能。像你这样的战士,无论什么目的都能达成吧……只要对手是人类的范畴。」
库莱希恩塔喝了一口加了大量牛奶和蜂蜜的温红茶,继续说道:
库莉希耶不顾一切。
菲尔沃斯冒着冷汗,跪在地上,尽管痛苦地扭曲着脸,他还是扬起嘴角。
那正是邪门歪道的剑。
因为与值得尊敬的武人对峙。
「……你,库莉希耶和贝莉,大家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只有我什么都没做……放心吧,我会做好最低限度的事的」
至少为了防止敌军进入中央,必须压制住他们的头。
这已经不是努力,而是疯狂了。
然而,映在他眼中的却是清凉。
——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
然后库莱希恩塔用认真的眼神左右张望,看着库莉希耶。
然而,尽管身上沾满大量敌人的鲜血,他的身体却毫发无伤。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种规模的军队开始进攻。
库莱希恩塔说着,指向贴在墙上的王国地图——西边邻接的艾尔德兰。
库莉希耶说过不要锁门。
热血沸腾。
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
菲尔沃斯的身体被砍中,挥出的剑刃却砍中雷德的右臂。
然而,老将此时此刻,正是身为武人的全盛期。
「库莉希耶……!?」
缠绕在心头的某种东西也没有消失。
仿佛摩擦地面般加速的剑轻易地将老将的银铠一分为二,身体也分成两半。
衣服和内衣被整齐地叠好。
菲尔沃斯痛苦地扭曲着脸,纵身一跃,逃往后方。
他知道那些事物不会在未来出现。
库莱希恩塔皱着眉头确认她的状态,然后松了一口气。
眼神有些空洞——库莱希恩塔跳起来,脚踩在圆柱容器的边缘,把库莉希耶的身体拉上来,礼服被液化魔力弄脏,让她躺在地板上。
库莉希耶微微睁开了眼睛。
是英勇之神科雷伊斯所持有的必胜之刃——为了斩杀主人的敌人,没有持剑者而持续舞动的魔剑。
库莱希恩塔弯下一根手指,表示这种可能性不重要。
从肩膀斜砍而下的剑刃将铁芯的长枪一刀两断,砍下他右肩以下的部分。
库莱希恩塔目送她离开,抱起库莉希耶的身体,放在沙发上。
尽管如此,他内心还是坦率地感到佩服。
就像自古扎根于大地的巨木,只是以其存在所拥有的力量。
然后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菲尔沃斯的剑,让菲尔沃斯的左手握住它。
然后她看着库莉希耶的睡脸,握紧拳头。
他用左手从腰间拔出剑。
风势仿佛魔法解除般减弱,雷德从暴风中现身。
就算在睡觉,魔力也会在无意识下流动。
菈尼的大剑——将它产生的巨大能量,毫无保留地连接到下一闪,叠加。
雷德一脸无趣地说道。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不惜舍弃新获得的一切,做出这样的举动。
「……!」
尽管重量十足,剑却化为风——从后方超越了雷德。
然而,尽管平庸,他仍驰骋于大小数百个战场。
只是他走过的道路与矜持,让老将挺起身子。
然而,老将此时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将的银铠一分为二,身体也分成两半。
即使失去一切胜算,老兵还是挺起身子。
作为殿军留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眼角,闭上眼睛。
「……以前见过你呢。没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有着同样的愿望」
「……我听说你快死了。」
库莉希耶的裸体浮在其中。
「……请等一下。」
他不可能感到疲劳。
高举韦兹雷亚旗帜的雷德活用数量优势,不分昼夜地发动攻势。
就算能挥舞,光是这样就会撕裂肌肉和肌腱,骨头也会轻易折断。
「我不会说……只是感到怜悯。」
塞蕾涅稍微松了口气,看向库莉希耶。
她抚摸着库莉希耶的脸颊,亲吻她。
开始进攻艾尔佩兰西部。
然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交给塞蕾涅大人吧。我并不是说您无能,让您感到不安。」
「……那是我该决定的事,基斯里顿。我应该说过,不需要说教。」
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只是库莱希恩塔刚好赶上了而已。
「……这样啊」
她视线摇曳,低下头。
然后摇了摇头。
「库莉希耶在做什么……?」
「谢尔塞・维塞……那把剑所寄宿的疯狂……是复仇吗?」
先不管正确的数字,撤退只是基于人道理由。
圆柱容器中充满了液化魔力。
「啊……」
「艾尔德兰有其意图?」
延迟会夺走战场上的选择,夺走从容,夺走士兵的体力。
动作流畅,到达极致。
根据情况,有时也会使用非常纤细的魔法。
库莱希恩塔感到不安,刻下术式,操作库莉希耶体内的魔力。
「好吧——我以这把剑和名字发誓,菈妮的雷德接受你的提议。」
「没事吗?她的样子——」
艾尔佩兰进攻的时机,是密探从基斯里顿倒下的情报中得知的。
老将菲尔沃斯=基斯里顿绝非天赋异禀的男人。
如果走错一步,库莉希耶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应该说是垂死挣扎,几乎没有意义。
比起在单一据点投入大量兵力进行防御,他们更倾向于在各地建造小型要塞,通过阶段性后退将对手引入阵地,使其疲惫不堪后再给予致命一击。
目前能立刻行动的只有艾尔佩利尼亚军。
说完,雷德抬头仰望天空。
「没事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持,让老将挺起身子。
老将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从马上下来,摆弄着长长的胡须。
「雷德啊,你真是个武人……如果你愿意用那把剑发誓遵守圣灵协定,我就接受你的提议。在这里的都是好士兵,与其被俘虏后惨遭杀害,不如在这里和我一起成为死士战斗。」
「…………」
小半刻的时间——那如同暴风雨。
他无法踏入眼前的剑岚,也无法刺出长枪,只能拉开距离避免被直接击中。
他的眼神中甚至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所说。
至少,她不是在睡觉——而是因为别的原因失去了意识。
虽然身体已经衰老,但累积的经验丰富,灵魂没有一丝阴霾。
作为殿军留下的是一万名正规军人。
强壮的骨骼和柔韧的肌肉,以及极高的平衡感——因此,同时具备这些的他,毫无疑问是某种天才。
库莱希恩塔竖起两根手指。
过度使用的肉体与集中力,到达极限的身体发出悲鸣,产生一瞬间的破绽。
基斯里顿将军——艾尔佩兰的士兵们发出悲痛的呼喊,纷纷跪倒在地,雷德的士兵们则发出欢呼。
雷德已经不是人,而是剑本身。被献上一切的魔剑吞噬他的灵魂,带着喜悦疯狂地舞动。
常人连拿起来都做不到。
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塞蕾涅慌忙地想救她,却被她抓住了手。
他从以前就听说基斯里顿身体状况不佳,将军位让给了副官托尔卡・卡纳利乌斯。
「很干脆,很好。我和你都达成了目的。作为将领的战斗是平手——如果要比较的话,就只能比剑了吧……如何?」
「大概只是疲劳和魔力枯竭……以防万一,我先在这里观察一下情况。等她稳定下来再回宅邸,不然埃尔剛大人会更担心的」
只要灵魂没有耗尽,那把魔剑就会持续舞动。
说完,她睁开眼睛。
艾尔贝娜不安地注视着两人,同时倒了红茶。
从年轻时起历经百年岁月,积累经验,锻炼出的技巧与精神——两者合一,没有丝毫破绽,升华成一种美。
相对的,西部将军托尔卡・卡纳利乌斯虽然紧急动员了军队,但兵力只有两万。
「唔……」
雷德开始如野兽般疾驰。
正如字面意思,生涯最后一刀——雷德只要拉开距离,他就会死吧。
超过一百岁,三十年前。
——菲尔沃斯・基斯里顿。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无法触及的事物全都位于遥远的过去。
菲尔沃斯愉快地笑了,雷德将手放在巨剑的剑柄上。
风吹过草原,他闭上了眼睛。
寄宿在剑上的压力与疯狂化为剑之风暴,不分敌我,让所有看到的人背脊发凉。
不久后,他确实会因寿命而死。
「……我跟你一起去。」
「我来吧。率领库莉希耶的军队。」
——对不起。
菈尼的雷德所持的,正是科雷伊斯的魔剑。
与刻在魔水晶上的魔术不同,用魔力在大气中刻下术式的魔法,只要受到一点刺激,术式就有可能发生变化。
与其让埋头研究,精神状态也不好的库莉希耶上战场,不如让塞蕾涅亲自率领军队更好,这个想法极其理所当然——但库莱希恩塔却面露难色。
「连我都有点惊讶,竟然在这个时间点进攻。我原本以为现在的艾尔德兰至少不是致命的笨蛋。我以为他们不会做出让我们印象变差的事情……」
他的眼神中甚至带着老人对孙子的慈爱之情。
这个选择并非出于冲动,而是理性的选择,而国际关系的一切都是基于理性的计算而行动,这是双方默认的共识。
「……库莱希恩塔。比起我,现在的库莉希耶更令人不安。你觉得她有办法在战场上指挥吗?」
就这样,两人前往王城地下的研究室。
三大部族原本关系就险恶。
士兵们的士气很高,应该也能在这里战斗到最后。
但是雷德回应他,踏出脚步。
就连见识过众多猛者的战士们,也无法接受这幅光景是现实。
兵力差距一目了然——而且,米歇尔塞布的城郭都市绝非坚不可摧。
虽然他达成了当时力有未逮的其中一件事,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铠甲和盾牌在那剑压面前都与布无异。
扎根于无形战场的古木,经年累月后,缠绕着无懈可击的美。
然后她抚摸库莉希耶的脸颊,对库莱希恩塔说。
「有两种可能。一是艾尔德兰王在暗中操控危险分子,故意让他们起义,再由艾尔佩兰镇压。虽然在外交上是最糟的状况,但就整顿国内秩序来说,倒也不坏。」
雷德拖着剑,拉近距离。
不是挥舞剑,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去挥舞剑——结果产生的,是常人无法理解,既非剑术也非体术的战斗术。
他让身体随着高速挥舞的剑的威力而旋转,就像在跳舞一样。
「……请放心,她还活着。心脏也在跳动。」
无需多问。只要顺势碾压过去,一切就结束了。
雷德的存在简直就像剑柄末端的装饰——雷德的身影消失,只剩下剑刃的残像。
「我以战士的身份称赞你。正因为如此,才觉得你很可怜……你什么也得不到。」
塞蕾涅懊恼地说完,留下一句“我去告诉亚妮”,然后直接走出门外。
钢制的胸甲、手甲、脚甲。
雷德眯起眼睛,察觉到自己的手带着热度。
刀身长五尺,刀身宽有手掌大小,其厚度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铁板。
雷德认识活了一百五十年的大贤者齐格莱特,不会因为对方的年龄而轻视对方。
在成功让民兵撤退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达成了目的。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
由于先前大战的赔偿金交涉拖了很久,两国之间有使者在频繁往来。
塞蕾涅皱着眉头,正想踹开门,却被她伸手制止,将魔力注入门中,探查里面的情况。
「是吗……的确,这也……可以说是说教呢。」
操纵那把重量级巨剑的负荷必定会侵蚀他的体力,只要露出破绽——然而,那把剑的轰鸣声和速度都没有减缓。
「来吧,雷德……虽然老了,但身为战士的我尚未死去。」
如果这就是锁门的理由,就表示库莉希耶正如字面意思,正在使用所有力量做着某件事,粗暴的手段很危险。
激烈的战斗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我是这么认为的。至少是明知会起义,却故意放任不管。」
库莱希恩塔皱起眉头,努力恢复她的状态——
即使他立刻架起长枪也毫无意义。
「呵呵,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遇到这么愉快的事……虽然我已经放弃寿命了,但还是觉得很光荣。」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