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的遗产 二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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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二十年,对艾尔盖恩斯特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光。
他每天埋首于研究,偶尔和来访的艾尔佩利尼亚聊天。
将术式刻印组合成拼图般的暗号化手法,或是将术式刻印重组到具有不同效力的魔水晶上的机关。
对注入的魔力产生反应,进行筛选的魔力钥匙。
当时,艾尔盖恩斯特的魔术造诣已经无人能及,但就连其他人无法理解的问题,他都能像教小孩子加减法一样回答出来。
她正是过去魔术师所追求的真理。
将想象的一切如想象般成立,无与伦比的智慧。
她等同于拥有人类外型的神,能够向她求教是无上的幸福。
她口中的简单,对常人来说大多都是难以想象的困难。
「没错。艾尔佩利尼亚已经停止生产所有魔导兵器很久了。为了以后着想,我想至少学一下理论。」
「她把一切都托付给我们,踏上旅程了……对于如此敬爱库莉希耶大人的你来说,这或许很残酷。」
即使回到研究院,他也不碰之前那么热衷的魔水晶,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房间,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连将几十年岁月奉献给剑的武人都能轻易打倒的怪物,存在于这个时代本身就是异常。你出生在雷明家,和艾尔佩利尼亚亲近,看着吉雷亚・卡兹长大,所以可能很难理解……说到底,吉雷亚・卡兹就是过于先进的技术。」
老人看着艾尔盖恩斯特,犹豫着该怎么告诉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面的术式刻印不可能判别,要是随便乱看,就会像巴姆杰・伊拉那样爆炸。听说有个魔术师试图探究这个秘密,结果死了。
那声音的壮绝程度,比雷鸣还要轰鸣。
「那么,我会努力理解的。」
艾尔盖恩斯特只能被那景象震慑,茫然地仰望天空。
和艾尔盖恩斯特这种凡人不同,她肉体的操作全都是由魔力代替。
彩虹色的花瓣飞舞,洒落在王都。
是为了道别,才会出现在那里。
艾尔盖恩斯特坦率地回答后,艾尔佩利尼亚便摸了摸他随意留长的头发。
瓦尔茲不情愿地回答,艾尔盖恩斯特笑了笑,闭上眼睛。
艾尔盖恩斯特露出苦笑。
『那么晚安,祝你长命百岁。』
「……雷明将军,艾尔佩利尼亚呢?」
该做什么才好,为了什么才该去做,他什么都不晓得。
艾尔盖恩斯特如今已是受到众多魔术师尊敬的存在,但她却始终如一。
她出现这件事本身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用想得太难,随便一点就好。」
但在她心中,艾尔盖恩斯特一定还是那个瞌睡虫少年。
即使如此,每当看到这种微笑,他就会觉得她美得无可救药。
「这是礼物。我有得到许可,大家都很担心你。」
艾尔佩利尼亚的术式刻印是设计成无法解开的,就算聚集几百个普通人也不可能解开。
「对于魔力拥有者来说,操纵魔力和运动没什么区别。而且我也休息够了。瓦尔茲,你才应该偶尔接触一下魔水晶」
对她而言,她就是道路本身,是永远延续的道路尽头。
「艾尔盖恩斯特,你不要的话我就打碎它了。」
那是绝对无法触及,没有尽头的事物。
为了什么也不想,只注视着那个神秘。
「确实,对于只考虑眼前实用性的你来说,这东西并不适合你」
「……别说了。我至少知道表面上的说法……话虽如此,那位大人是不会回来了。那是为了避免混乱的权宜之计。」
但是,即使在这样的距离,也能看见魔力的光芒,感受到魔力的压力。
如果她说自己来自不同的世界,我有自信会坦然相信。
「没错。晚上要好好睡觉才行哦,瞌睡虫。」
「……首先,我要能解开那颗魔水晶。虽然我还没找到头绪。」
「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都不在了。总有一天会无法隐瞒,顺其自然就好……这是必然的。」
「只要知道就很简单……」
艾尔盖恩斯特出生后的数十年,对她来说只是准备旅行的时间。
「……为了什么?」
艾尔佩利尼亚又用指尖轻抚嘴唇,陷入沉思。
一有空闲,他就会像这样来拜访艾尔盖恩斯特。
只要在那乱舞的光芒中,有一道落下,毫无疑问就会造成数万人死亡的破坏,而且数量还会继续增加。
他既无法点头,也无法回答。
他暂时废寝忘食地挑战,但还是坦率地承认自己的实力不足而放弃,现在又再次开始模仿和研究她的魔水晶。
艾尔佩利尼亚看到他这样,竖起手指。
艾尔盖恩斯特只能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盖恩斯特笑了笑,闭上眼睛。
他品行恶劣,喜欢混在平民中在酒馆里到处喝酒——虽然性格截然相反,但不可思议的是艾尔盖恩斯特并不讨厌他,而对方应该也是如此。
但是,她没有给自己足够的时间。
相对于神经质的艾尔盖恩斯特,他则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他内心深处明白,艾尔佩利尼亚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天界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我会努力。」
那是吉雷亚・卡兹的本体核心。
这就是艾尔盖恩斯特所考虑的全部工作。
「偶尔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这样下去,迟早真的会因为困意睁不开眼睛哦。明明不知道眼睛有没有睁开。」
艾尔盖恩斯特在那之后也没有改变,一边等待她下次来访,一边在研究室度过每一天。
年幼的艾尔盖恩斯特只是为了得到她的称赞,才热衷于魔水晶。
「为了维持和平与稳定,我们需要不懈地努力,不能堕落。我作为魔术师,你作为军人,我们必须要互相认可对方的优点,互相提高……你来得正好,我想请你帮我找资料。」
她出现这件事本身,就是历史上的晴天霹雳。
说到这里,他搔了搔头站起来,背对着他说道:
大树迸发着庞大的魔力,伸展枝枒,粗壮的树干向上延伸,绽放着光辉的花瓣覆盖了枝叶的每个角落。
内心冷静的部分理解了。
「……这个王国一定会变得如同永恒一般。在我看来,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都是不老之人……不让她们两位为杂事所扰,让她们健健康康地生活,就是我们臣下的职责。」
「你那么仰慕艾尔佩利尼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她并没有死。」
「你那么仰慕艾尔佩利尼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们必须要互相认可对方的优点,互相提高……你来得正好,我想请你帮我找资料。」
「……这……」
睿智本身——不,就连这个也只是她的睿智的一小部分。
天界的外墙崩塌,从内侧出现了一棵大树。
「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资助拉米尔家和研究院吗?」
艾尔盖恩斯特没有余裕去在意那些。
一走到外面,他便看见了花瓣凋零的大树——被称为世界树的那棵树。
至今仍未解开的,艾尔佩利尼亚的神秘就沉睡在这里。
那是艾尔佩利尼亚留下来的学习用魔水晶。
但是艾尔盖恩斯特并没有误认这种感觉,立刻感觉到是魔力的震动。
那天她还加上了这句话,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艾尔盖恩斯特认为只是顺着话题说下去,所以没有多想。
注入魔力,形状就会改变。
周围的刻印扩散到天空的彼方,然后像融化般消失。
「像这样,用一个好吃的饼干,让某人稍微开心一下。用这种小事让某人开心,让某人高兴……」
魔力的漩涡突然消失,魔术师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艾尔佩利尼亚的感觉与常人相差太远。
他看起来非常冷静。
会希望她也带自己一起走,让她困扰吧。
至少,让她道别一次也好。
肉体的完全魔力掌握——她是人,但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非人。
看向放在膝盖上的魔水晶。
光芒像是要将什么关在牢笼中似地来回飞舞。
「库莉希耶要准备晚餐,所以先回去了。那么,瞌睡虫,你要长命百岁哦。」
「嗯,我有稍微学过吉雷亚・卡兹的使用方法。」
他们慌张地来到外面,靠近艾尔盖恩斯特。
艾尔佩利尼亚和女王库莱希恩塔。
端正的容貌,略显黯淡的金发。
「你可别搞错根本的问题啊,艾尔盖恩斯特。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把未来交给了我们。虽然知道这件事的或许只有爷爷和几个人,但你这样畏缩是要怎么办?难道要大肆向民众宣传吗?」
那是他最敬爱的艾尔佩利尼亚所完成的术式刻印。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他是艾尔盖恩斯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艾尔盖恩斯特是在十岁左右认识他的。
然而,她只要想到的瞬间,就能把现成的积木「砰」地放上去,然后结束。
留给艾尔盖恩斯特的,是魔水晶。
他眯起眼睛对艾尔盖恩斯特一笑,然后擅自从茶壶里倒出黑豆茶。
感觉被封印在这块魔水晶中的无尽神秘的前方,有她的身影。
「现在不听你的回答……但是,关在房间里的艾尔盖恩斯特和回应期待的艾尔盖恩斯特,哪个会让艾尔佩利尼亚高兴,这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只是想得到她的认同。
「艾尔佩利尼亚!!」
艾尔佩利尼亚身为武人的力量,军人贵族中只有小孩不知道。
艾尔盖恩斯特的身高在很久以前就超过了艾尔佩利尼亚。
「放着你不管,不知道要等几十年你才会有心情说话。」
『哦哦,这个想法不错。可以用来做料理,很厉害哦。』
「……首先,我要能解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丽的硕大眼眸。
在这段时间内,艾尔盖恩斯特也一直望着天空,他蹬着墙壁,前往更高的地方,来到研究院的屋顶上。
对于知晓一切答案的她来说,剩下的未知肯定就是心灵本身。
少女般的白皙肌肤。
使用的材料是婴儿头颅大小的高纯度魔水晶。
「……这值得高兴吗?」
「只要使用这个,我也可以做出会动的木偶,但目前还无法实用。如果能看穿这个核心就好了,但凭我的程度,连一丁点都无法理解。我想试着改变方法。」
他立刻理解到有庞大的魔力在某处活动,慌忙地走到外面。
「连将几十年岁月奉献给剑的武人都能轻易打倒的怪物,存在于这个时代本身就是异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现在没心情说话。」
「方法?」
她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他穿着军服——现在仍以武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着。
淡淡的咸味,以及在舌头上扩散的香甜滋味,应该是蜂蜜吧。
对艾尔盖恩斯特而言,魔术就是人生的一切,魔术就是艾尔佩利尼亚。
今后一定也会像这样,充满幸福的日常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艾尔盖恩斯特肯定不会接受,会挽留她吧。
「因为艾尔佩利尼亚稍微透露了你的事给爷爷知道,说有个挺优秀的乖孩子。」
父母很担心他,但又无能为力,他躺在床上看着做成项链的『平底锅』,回忆与她的记忆。
所谓的研究,原本是要花费漫长岁月打好基础研究的地基,再用名为漫长岁月的积木一层层堆叠起来。
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告诉他现在必须过去。
他暂时没有动作,但不久后,某个发出蓝光的小小物体再次出现在空中。
然后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巨大的魔水晶。
光是描绘弧线的魔力就令人惊讶,但不仅如此,庞大的光芒简直像是拥有意志似地瞄准着什么。
声音在不久后传来——但那声音异常到足以震动全身,震动大地。
虽然不知道她用那股庞大的魔力做了什么,但只要拥有那股魔力,她就能无所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什么都没在想。
「我说过是为了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
然后将脸凑近瞪视。
「那种难懂的东西不适合我。虽然考虑实际运用很有趣……但那种研究就交给专业人士吧」
除了艾尔佩利尼亚和女王陛下,没有其他人能做到那种事。
「因为魔术师们处于容易拿出魔导兵器的立场。不在此时约束他们的话,有可能会流出吧。当然,我打算采取对策,但如果你也能注意这方面的话就太好了。」
——他睡了好几天,食不下咽。
艾尔佩利尼亚真的不会在意任何细节。
只是想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人害怕地逃走。
「哎,我也不是不懂你对艾尔佩利尼亚的信仰。那个外表连我家爷爷都不是对手……之前我如愿请她和我交手,但不管怎么做都会被看穿而输掉。就算经过千年,我也不觉得自己能赢。」
就算艾尔盖恩斯特总有一天会死,她这个目标却在遥远的高处,他不知道自己对此感到多么高兴。
这样的日常突然迎来了终结。
但是,那不是那种『玩具』。
「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只是想使唤我吧?」
艾尔盖恩斯特没有回答,他们也和他一样,茫然地仰望天空。
「虽然我觉得只要知道就很简单……不过,现在的瞌睡虫应该还无法理解吧。」
艾尔佩利尼亚放在那里的魔水晶被她称为学习用,就像是某种益智游戏。
尽管在遥远的彼方,艾尔盖恩斯特却甚至感受到风,闭口不语。
虽然在她提醒后已经充分休息,但还是经常在研究室待到晚上。
「像瞌睡虫这样为了做好工作而努力是好事,为了进步而热心也是好事……但重要的一定不是这些。」
「……库莉希耶大人认可的人类,爷爷是这么说的,期待你今后的表现。艾尔佩利尼亚也是觉得可以交给你,所以每次去研究院都陪你吧……不是吗?」
走到庭院,天界没有异常,但天空出现了更惊人的景象。
天空明亮得宛如白昼。
重复,重复,不断出错。
之后只要以这些资料为基础,从头开始制作核心,艾尔盖恩斯特也能制作出吉雷亚・卡兹的劣质品。
还有几个魔术师留在那里,他们惊讶地看着艾尔盖恩斯特,但他毫不在意地直接走到外面。
也不知道理由。
再见,瓦尔茲走出房间,艾尔盖恩斯特望着门看了一会儿,视线往下。
大气、大地、周围的一切,都被刻上了蓝色的线条。
那个物体逐渐接近天界,艾尔盖恩斯特连忙冲向王都。
「爷爷是这么说的……我可是吓了一大跳,你倒是挺冷静的嘛。」
以时间来说,不到半刻的时间。
她似乎真的很喜欢料理,艾尔盖恩斯特曾问她为什么,她回答是因为没有答案。
他的雷明家对魔术研究院和拉米尔家提供了巨额资助,因此也与拉米尔家有着深厚的交情。
她喜欢找出每一次的最适解。
她经常把事情比喻成料理。
那可以说是超越人类的神明之间的战斗。
「别往坏处想……作为回报,我的木偶完成时,我会第一个给你看。」
你不懂啊,瓦尔茲。艾尔盖恩斯特苦笑道。
据说只要将魔力注入中心部分就能解开,但若是从外侧注入魔力,内侧的术式就会变化,重组路径。
恐怕从很久以前就计划好了吧。
然后把魔水晶放在艾尔盖恩斯特的腿上。
明明没有受到任何干涉,甚至没有注入魔力,内侧的术式刻印却像生物一样摇晃、舞动。
美味会随着对象、日期、身体状况和心情而改变。
「哦,我听说你在床上长了蘑菇才来的。」
没有比以那毫无污点的神秘为目标,走在无尽的道路上更幸福的事了。
「……我几乎每天都会听到这句话。」
那一定是道别的话语吧。
「……我会考虑。」
「不过,我原本以为要解开它可能还要几百年,既然瞌睡虫有这种感觉,说不定正好。」
虽然这个核心本身完全搞不懂——他看着魔水晶。
如果在近距离看见,那究竟会是何等的景象。
「所以,要适可而止。瞌睡虫还算优秀,只要适可而止就会自然进步,不用着急……更重要的是别让周围的人担心。你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哦。」
接着他坐到狄尔刚才坐的桌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魔水晶。
连锁性的爆炸持续着。
「作为军人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反而很尊敬你这种不考虑眼前的人,艾尔盖恩斯特。你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艾尔盖恩斯特也放弃解析这个核心。
然而,艾尔盖恩斯特确信她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睡睡,这种时候要这样。像这样,咻地一下。』
瓦尔茲无视他走进房内,靠近床铺。
——在吉雷亚・卡兹核心内侧蠢动的,是填满内侧的术式刻印。
「……是艾尔盖恩斯特吗?」
得到她的认可时,究竟有多开心呢?
「……你还记得前几天对我说过的话吗?」
从核心传送给关节部位的信号,以及每次构筑虚拟肌肉的术式刻印虽然难以理解,但只要花时间,就能理解到某种程度。
从数百到千,到数千——根本无法计算。
他全力进行肉体扩张,冲过街道,飞越因为骚动而来到外头的群众——但途中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知道这是很厉害的技术。」
艾尔盖恩斯特只是任由他搂着肩膀,迈开步伐。
不用想也知道。
「真是宝贵的经验……不过,身为魔术师的我这么说吧,你的魔力流动和雷明将军或阿尔桑格大人相比相当粗暴。会被看穿就是这个缘故吧。」
然后微笑。
如果发生如此庞大的魔力震动,原因不是天界异常,就是艾尔佩利尼亚以外的地方。
在用逻辑思考之前,他确信正在战斗的是那两人。
然而,他的声音只是徒劳,光芒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终于在大树的树荫下发现了蓝色的光芒,他大喊着。
艾尔盖恩斯特睁大眼睛。
说完,他抚摸着核心。
他无法从僵硬中恢复过来,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你以为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是为了什么才创造和平的?不就是为了民众能幸福地生活吗?」
「……回去吧,瓦尔茲。我现在没心情说话。」
恐怕他从她那里听说了各种事情,被托付了任务。
艾尔盖恩斯特迷惘时,她会轻易地指出方向。
「你今天又窝在研究室里盯着那颗魔水晶吗?偶尔不运动一下对身体不好哦,艾尔盖恩斯特。」
艾尔佩利尼亚把手放在门上,转过身来表示话题到此结束。
书架和魔水晶并排在墙上,有三张工作桌。
「别随便乱看里面,会爆炸的。」
艾尔佩利尼亚偶尔会给他饼干,总是带着温柔的味道,让他笑逐颜开。
他听说艾尔佩利尼亚留下了信息,说她要出外旅行三十年左右。
「这是秘密。虽然瞌睡虫还算聪明,说不定总有一天会知道也说不定。」
「……今天就先睡吧,艾尔盖恩斯特。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找时间聊聊。总有一天,我会去你那里露脸的。」
他们原本对冲到外面的艾尔盖恩斯特感到不可思议,但似乎也因为爆炸声而察觉了。
「呵呵,你也来学魔术吧。刻印术可以让你学会魔力的细腻操作,总有一天会在你原本的剑术上发挥作用。」
正因为是比任何人都擅长操纵魔力的魔术师,才能理解在上空释放的魔力有多么庞大的规模。
不变的银发,美丽的硕大眼眸。
就算地基歪斜也无所谓,她会直接带着歪斜的结果回来。
「她去哪里了……?」
她边说边轻拍他的头。
会这么觉得,一定不只是因为她的容貌。
艾尔盖恩斯特说完,瓦尔兹看了看桌上的羊皮纸,皱起眉头。
那天也在研究室研究她的魔水晶,突然感到胸口骚动。
那是超越艾尔盖恩斯特理解的景象。
「……真好吃。」
他只知道艾尔佩利尼亚消失了。
「她去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和毕修涅的魔力投射一样。
用军队的旗子和喇叭对整个军队下达指示,军团长接收指示,然后传达给末端的士兵们行动。
「不,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分散女王陛下权力的政策,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做的准备,这么想比较合理。两位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这个国家吧?」
「是的,很简单。」
「那座魔力塔的庞大魔力,究竟是以何种原理产生的呢?」
因为他的生存意义就是魔术,就是艾尔佩利尼亚。
被她当成无知的孩子看待,比任何事都还要令他高兴。
「嘿嘿,但也不能太勉强哦……不用想得太难,随便一点就好。」
然而,只要和她短暂交谈,眼前的阻碍就会被拆除,通往新神秘的道路就会出现。
那天,他出现在那里应该不是偶然。
他没有明确的理由,只是突然有股冲动。
「是啊,请你加油。」
瓦尔兹的祖父阿雷哈・雷明是女王陛下和艾尔佩利尼亚的忠臣。
她最欣赏能用在料理或日用品上的东西。
说完她露出微笑。
瓦尔茲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但是,身为元帅长年守护王国的义姐艾尔佩利尼亚,塞蕾涅・克利斯坦德的葬礼结束后不久。
「……你。」
「像这样,为了某人的小小幸福而努力,是最重要的事。」
「是……不过,光是听到自己能把南瓜切得还不错,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构造本身很单纯。接收魔力信号,将特定的魔力信号传回各个关节部位。这和军队使用的旗子和喇叭一样,这个原理你应该也懂吧?」
假如在上空狂舞的无数魔力朝正下方落下,就连这座王都都会在一瞬间化为焦土。
拥有她这种程度的力量,想必能够永生不死吧。
「……呃,这是吉雷亚・卡兹的核心吗?」
艾尔盖恩斯特伸出手,呆立在原地。
「……你听爷爷说过了吗?」
天界恐怕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因为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
他注视着艾尔盖恩斯特,然后摇了摇头,搂着他的肩膀迈开步伐。
艾尔佩利尼亚用手指戳了戳艾尔盖恩斯特闭着的眼睛下面。
虽然不多,但有朋友,也有目标。
「什么事?瞌睡虫。」
「……不知道。」
被称为暗号术式的蠢动术式刻印,只刻印在核心上。
瓦尔兹放开手,叹了口气。
「这是……」
至少,让她说一句话也好——不,一切都是自己的任性。
只是想被她需要。
艾尔佩利尼亚总是很美。
就像是在连四则运算都不懂的人类世界,突然给予发展起来的应用方程式。
非比寻常的魔力在天空中四散。
他看着刻在内侧的美丽线条,垂下眼帘。
为什么没有更早冲出去呢?
「哼哼,就是这样。」
——这里面,还有艾尔佩利尼亚留下的未知。
远远望去,看不见身影,只能看见爆炸和闪光。
作为文明的基础研究,完全跟不上她的发明。
这也是她的一番好意,这份心意比什么都令人高兴。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察觉那是离别的话语。
规模庞大却精致,没有一丝迷惘,刻印的速度超越了艾尔盖恩斯特的理解。
留下轨迹的闪光,原理应该和毕修涅的魔力投射一样。
艾尔盖恩斯特甚至不晓得自己为何而活。
接着她露出微笑,抬头看着艾尔盖恩斯特。
魔力的插入口和分歧路有数百个,只要以正确的量、正确的顺序和组合注入魔力,就能产生通往中心部分的路径。
瓦尔茲再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艾尔盖恩斯特,瓦尔茲如此叫道,抓住他的衣领。
「艾尔佩利尼亚和我,就像龙和蚂蚁,头脑的构造差太多了。就算有几百年的时间,也无法做出像原版那样的怪物。我顶多只能做出能构筑战列,作为士兵盾牌的东西。」
艾尔盖恩斯特对她的心意也从未改变。
「啊……艾尔佩利,尼亚……」
他记得有段时期,为了找到能让她开心的东西,甚至去向佣人探听。
然而,失去那神秘的瞬间,艾尔盖恩斯特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对她来说,艾尔盖恩斯特只是被她取名为「爱困」的孩子之一。
细腻地操控魔力,仔细地。
他理解到那是谁做的。
听到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留着纯白胡子的老人。
「居然计较这种小事……啊啊,真是讨厌的家伙。」
未知愈是了解,未知就愈是出现,有时会遇到阻碍。
艾尔盖恩斯特低喃。
「你不懂……吉雷亚・卡兹别说几百年,以完成度来说,是几千年后的技术。」
他啜饮黑豆茶,傻眼地说道。
有人吓得腿软,有人害怕地逃走。
羊皮纸杂乱地堆叠在艾尔盖恩斯特的个人研究室。
虽然看得出上面刻着复杂的术式,但不可能解析出内侧的构造。
「核心是如何处理从发送水晶接收的信号,这点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解析核心传送给各个关节部位的信号。只要累积庞大的资料,总有一天可以做出劣质的仿制品吧。」
「……!」
这恐怕与艾尔盖恩斯特被魔水晶所吸引的理由相近。
他不可能看错。
「嗯……」
艾尔佩利尼亚点头,从袋子里拿出带来的饼干放进嘴里,然后在艾尔盖恩斯特面前晃了一晃。
「重要的事情……」
那是放在研究院的一颗魔水晶。
不只是艾尔盖恩斯特,连睡着的民众也穿着睡衣出现在阳台或路上,仰望天空。
每次失败就回到原点,将魔力注入美丽的刻印,埋头苦干。
就像拼图被重组一样,美丽的纹样蠢蠢欲动,改变形状,第二段,第三段。
瓦尔茲・雷明一如既往地没有敲门就来到了研究室,他一脸无奈地说道,艾尔盖恩斯特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抬起头来。
他连忙抬起头,瓦尔茲笑了笑,坐到床上。
听说两人留下的信息也交给他保管了。
「以料理来说,瞌睡虫现在顶多只能把南瓜切得还不错。鱼和肉的切法还差得远了,毕竟这可是很深奥的学问。」
尽管如此,酥脆的口感却是一流。
艾尔盖恩斯特低下头用双手接住,放进嘴里。
艾尔盖恩斯特之所以能喜欢自己那张特征明显的脸,是因为她总是开心地用昵称叫他吧。
以外表来说,艾尔盖恩斯特的年纪远比她大上许多。
远离战争,不受无聊之事所扰,让她们在王领的那座小宅邸里过着幸福的日子,而杂事则由自己来承担。
「!?你在说什么蠢话……!」
「……艾尔佩利尼亚,我有点犹豫该不该问。」
据说她的年龄和元帅塞蕾涅・克利斯坦德相同,应该已经超过九十岁了,但她美丽的容貌却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
『哼哼,睡睡比其他作品优秀一点,做得不错。』
看起来有点成熟,又有点稚嫩的举止。
「……是。谢谢你的关心,艾尔佩利尼亚。那样确实会很伤脑筋。」
「……国内多少会有些混乱吧。爷爷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为了事前疏通而行动。我也会以王国军人的身份协助他。爷爷希望你作为魔术研究院的下任院长,统合魔术师们,不要让他们动摇。我也这么认为。」
艾尔盖恩斯特在幸福的日常中,茫然地这么想着。
「……?是,我会注意身体的。」
然后,庞大的魔力膨胀,宛如在星空上浮现出太阳的光芒。
机关恐怕是巨大的三重构造,虽然勉强解开了第二层,但艾尔盖恩斯特完全无法应付第三层。
步骤还记得。不会忘记。
艾尔佩利尼亚似乎很困扰地用指尖抚着樱色的嘴唇。
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又不是在骂人。
「……就算是仿制品,也是吉雷亚・卡兹吧?」
他心想,自己被抛弃了。
——他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自己被关在魔水晶的内侧。
如果在近距离看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彼方,然后像融化般消失。
一看到那棵树,他就会想起那个瞬间。
「怎、怎么了,拉米尔大人!?」
她堂堂正正地宣言,对魔术师而言,工作就是一边闲暇之余制作魔导兵器,一边研究让生活更丰裕的术式,从中找出这种想法。
「不是这样吧。你说的没错,这个国家总有一天会毁灭。已经不再是永远的王国了……虽然这件事本身无法改变,但可以尽量缓和终结,抑制纷争……老实说,我觉得你乖乖坐在王位上就好了,但既然变成这样也没办法。我们只能做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