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斯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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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些原因，我收养了这个女孩，她叫库莉希耶。队长——如果我说她是敬爱的前任长官，加伦队长的孙女，应该就有人知道了吧。虽然还没决定让她加入军队，但还是先带她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库莉希耶。』

『……初次见面，我叫库莉希耶。请多指教。』

低头行礼的少女完全就是个孩子。

比塞蕾涅还要娇小，身材纤细。

美丽的银发，以及稚嫩却已经完成一半的美貌。

拥有让人以为是某国公主的容貌，在大部分都是粗鲁男人的军队里明显格格不入。

虽然塞蕾涅也是个美丽的女孩——但直觉上感觉有什么不同。

在大会议室——大队长以上的人全都到场。

她平静地用那双紫色的无机质眼眸，静静地扫视男人们，回望着他们。

如果转用到军事上，那将是改变战场的发明，但『艾尔佩利尼亚的发明』总是如此。

「我同意她是个好妻子，但对男人的品味太差了。我每天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真是个奇怪的怪物——我这么想着，又想到自己或许也差不多。

这名美丽可爱的少女，其实只是看起来如此的怪物，恐怕没人能想象她会带着和现在相同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斩杀数百人吧。

「虽然他看起来就像个在花田里和蝴蝶嬉戏的孩子，但其实是个会像捏死虫子般杀死敌人，像踢飞小石头般解决敌将的怪物。就连我都远远比不上他。」

她摸着我的脸颊，完全就是个醉鬼。

我也很意外就是了。他看着房间的墙壁。

「你最好再坦率一点……被罗西内那样的好女孩倾诉爱意，感觉应该不坏吧？」

他是在格朗梅尔德当上大队长后才成为副官——可以说是专门负责监督容易失控的格朗梅尔德。

单纯以战士的实力来说，在大队中仅次于格朗梅尔德。

原本在视线不及的大陆边缘，也跟王都一样受到监视。

格朗梅尔德感受到的，是纯粹的战士的警戒心吧。

活生生的传说艾尔佩利尼亚——空前绝后的英杰。

『呵呵……总之，今天只是打个招呼。她应该会来参观训练，不过就和往常一样，不用特别在意，让她参观吧……以上，解散。』

他修习正统剑术，而且实战经验也很丰富。

『该说的话……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词，但库莉希耶只能用天才来形容。虽然她不喜欢争斗，但单纯比试的话，我已经输给她很多次了，她受到武勇之神的眷顾。』

「嗯，准备万全。格朗梅尔德，你偶尔也住下来吧。让罗西内带喝醉的你回去太可怜了。」

「你完全中招了啊。」

回想起来，加伦也是这种性质的纯粹军人，而库莉希耶则是更加纯粹——身为军人的纯度更高的存在。

『简直就像妖精一样，再过两年会变得多么美丽啊……没想到除了塞蕾涅大人之外，克利斯坦德军还会出现新的神秘花朵。大队长，这下子又多了一件乐事呢。』

库莉希耶似乎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心满意足地连连点头。

民众崇敬女王库莱希恩塔是充满对弱者之爱的人民拥护者，但没人想到实际上却是绝对的监视社会。

他们似乎持有能从远处交换情报的通讯机，里面编入了极秘机密的术式，即使在大陆的边缘也能毫无延迟地发出命令。

正室一人加上三名妾室——诺桑是很有贵族风范的贵族。

格朗梅尔德原本随心所欲地过日子，但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麻烦的家伙。

在克利斯坦德军稳定下来时到来的少女——虽然没有特别戏剧化，但当时的记忆却莫名地留在脑海。

只为了破坏士气，进行最低限度的效率杀戮。

格朗梅尔德把那个笨蛋和似乎很中意公主的法格兰一起赶走，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从轻装步兵队一路累积功绩，是个只要把后方交给他，即使在混战中也能妥善指挥大队的能手。

他的眼光非常混浊。

「库莉希耶大人，欢迎你远道而来。」

格朗梅尔德傻眼地说：

不仅说教很长，还汪汪汪汪地不断重复，已经不是厌烦的程度了。

「站着说话也该适可而止。请往这边走，我们准备了能让库莉希耶大人满意的食材，让厨师们大展身手。您一定会满意的。」

小鸡、汪汪。

「好久不见，小鸡。我带了汪汪和罗西内一起来咯。」

罗西内应该就在摆满家具的墙壁另一侧的某处吧。

「不管怎么说，那应该不是全部的真相吧……就算那位大人看起来像在花田里和蝴蝶嬉戏的孩子，我也不认为那是错的。」

她表示天亮了，所以要睡觉，然后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您刨根问底地问我是怎么喜欢上您的，我想到的就是这些。小时候我总是对您任性，让您伤脑筋，但您虽然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却还是陪我玩。」

「小时候我说要当您的新娘时，您一脸嫌麻烦的样子说『知道了知道了』。我拜托您娶我为妻时，您也是这样……先不论您喜不喜欢小孩，您是个温柔的人是事实。」

艾尔斯伦的红酒比艾尔佩兰的更高级。

她高高在上地指着我说：

经验与直觉告诉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梅尔德叹了口气，再次回到沙发上。

纯粹就是这么一回事，疯狂就是这么一回事。

「总之，先不提在自己的宅邸里放松，你不能给罗西内添太多麻烦。汪汪虽然是汪汪，但对其他人来说是相当了不起的贵族汪汪，必须成为其他汪汪……不对，必须成为其他人的模范才行。」

「是那个有火药味的地方吗？」

诺桑娶了没落贵族的千金为妻，没有纳妾，所以波刚的婚姻也带有替北部与中央的名门牵线的政治意义。

库莉希耶红着脸，开心地吃着桌上摆满的各种美食。

罗西内开心地笑着。

餐会的气氛开朗愉快。

虽然对穿着沉重铠甲，专精使用重量武器的人类来说，这是不利的条件，但对手是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这根本不能当作借口。

「库莉希耶大人似乎要在东北的比尔辛萨涅工作。她要我将揭发者带到王国中央，所以要我适当地处理，别引起混乱……在那两人面前我抬不起头啊。」

城堡本身对身为贵族的自己来说太过豪华，所以没有住在那里，只用来处理政务和开会。

用餐结束后，库莉希耶和罗西内被诺桑的妻子们叫走，格朗梅尔德他们则前往诺桑的办公室。

从背后斩杀在河川对面布阵的艾尔斯伦军的身影。

明明比任何人都自由，却主动进入被栅栏包围的人类社会，还关心别人老婆，对别人说教。

「嗯，快睡吧。」

他并非享受杀人，也不是喜欢杀人。

「……被和翠虎相提并论，真是意外。」

「呵呵，不好意思。因为酒很好喝，不小心就喝多了。」

他们能防范各地的叛乱于未然，瞬间完成揭发，战后潜伏在大陆各地，反复进行谍报活动和揭发。

「……谨遵吩咐。」

虽然有很多人高高在上地说这种话，实际上能办到的人，这世上大概只有这个女孩。

『——从今天开始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查出来了。」

格朗梅尔德感到头痛。

「这还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欸嘿嘿，好……小鸡的料理非常好吃，所以我有点期待。」

「罗西内会很高兴吧。她是个好妻子，你就好好享受每天的生活吧。」

「那还真是幸运，不过，你今后应该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与之相比，自己实在是个正经的人。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输给小孩子。

未婚的时候，光是站着就会有眼神发亮的女人靠过来。

法格兰被他打得体无完肤，过了一年，连王国第一的枪兵科尔基斯在比试中也拿他没辙。

只是执拗地、仔细地、平淡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彻头彻尾只为达成目的而纯粹。

『……我真是笨，居然会问你。』

「对了对了，我听罗西内说了。听说汪汪把洗好的衣服到处乱放，丢下工作跑去喝酒，还穿着沾满泥巴的鞋子踩在地毯上——」

比任何人都自由，却自愿进入人类牢笼的野兽。

被叫成小鸡也毫不在意，留着气派的胡子，身穿气派正装的东部方面军总司令恭敬地收下信。

『……呵呵，对于没有弱点的孤狼来说，这名字很适合你吧？』

为了达成目的，应该不择手段全力以赴。

「跟往常一样的清单。武器的不自然流通，以及有窜改报告书疑虑的地区……女王陛下对大陆的经济了若指掌。」

『现在就已经是那样了……一想到将来，我就浑身颤抖。』

我搔着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她抱起来，直接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们都在前艾尔斯伦皇都雷纳利亚的城堡旁建了房子。

『啊……？』

室内微微骚动。

「菲蕾大人她们真是的，一直问我和老爷的生活过得如何。太过分了，居然说要我保密的话就喝一杯酒。」

已经习惯被这种眼神看着，让格朗梅尔德更加厌烦。

诺桑笑着说道「应该说你太诚实了」，喝了一口红酒。

小恶棍克拉泽在那句话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意义呢？

虽然说话清楚，但脚步有些不稳。

贝吉尔・桑迪卡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罗西内又微微耸肩，看向格朗梅尔德。

那一定是小恶棍——人类会有的无聊愿望吧。

我瞪了他一眼，他便缓和眼神表示自己没有瞧不起我。

——正如波刚・克利斯坦德所称的天才，是连诺桑都相形见绌的某种超凡存在。

似乎才刚来不久的佣人困惑地看着格朗梅尔德和诺桑，然后看向库莉希耶。

实际上在战场上看到，他便不由分说地理解了。

格朗梅尔德虽然不会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艾尔佩兰的更高级。

「我跟有好几个妻子的花花公子不同，每天一成不变。」

对这女孩来说，那只是单纯的割草。

敌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队伍便接二连三地崩溃，当格朗梅尔德渡过河川时，战列已经不成战列了。

用连护身都称不上的，一把曲剑。

他们习惯打斗，要逮捕、揭发一两个贵族也很容易，如果那个女孩也来支援，这世上就没人能逃得掉。

非常和平。

站在旁边的塞蕾涅微微嘟起嘴，波刚苦笑着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你没有想过对方是自己主动接近的，而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罗西内幸福吧？真是温柔啊。」

如果克拉泽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结果我也是个舍弃野狗的自由，主动进入栅栏的蠢货。

然后，她抚摸着格朗梅尔德的脸颊。

彼此不会让对方受伤的比试——和实际战斗不同。

「只有不知道他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的家伙才会这么想。」

初次上阵，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就已经是完成的军人了。

「……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么样子的家伙才会这么想。」

没有骄傲地高声大喊，在敌群——的正中央进行本来不可能的单独奇袭。

「虽然你装成粗野的莽汉，但其实是个讨厌背信弃义的诚实男人。而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罗西内一定也看穿了你能够带给她幸福吧。」

虽然平常唠叨得让人厌烦，但喝醉后又是个麻烦的女人。

不知是何种因果，这名少女失去了纯粹，但本质上肯定还是疯了。

「欸嘿嘿，汪汪和咕噜噜一样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肉。」

诺桑的宅邸离这里不远。

诺桑笑着说他变得圆滑了，但格朗梅尔德只觉得困扰，感到厌烦的事情也变多了。

从她的丰功伟业完全无法想象的模样，第一次看到的佣人们虽然感到困惑，但很快就习惯了，简直就像对待哪来的千金小姐一样照顾她。

他从士兵一路打拼上来，是扎因式剑术的高手。

女王库莱希恩塔会将收集到的庞大情报，以病态的仔细程度进行审查，一旦发现『不自然的流向』，就会派库莉希耶和她的部下——前黑旗特务的人前往，以清单的形式送交诺桑他们。

「哦……是是是，你说得对。我是个温柔的丈夫，真是太好了。」

第二个醉鬼也很不正经。

她撒娇似的搂住我的脖子，乖乖地被我抱到床上。

格朗梅尔德只觉得不对劲。

「我喜欢的丈夫，也不是在战场上立下辉煌战功的大狼格朗梅尔德・巴卡斯……而是被艾尔佩利尼亚叫着汪汪，露出困扰表情的温柔丈夫。」

因为内容的关系，我没有详细询问，而且那也只是其中一部分。

「罗西内还好吗？她好像醉得很厉害。」

——正因为你不了解那个名字，所以才讽刺，才像是命运。

虽然我心想这个女孩凭什么谈论贵族，但把想说的话留在心里。

我粗鲁地把她放到床上，脱掉鞋子，她摇晃着肩膀，抬头看我。

刚才感受到的，就是这个原因吗？

我粗鲁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直接把她推到床上，把她的头按在枕头上。

「啊，汪汪。」

黑旗飘飘队是啪啪，咻嗒，解决各种问题的组织——通称黑咻塔。

「哎呀，你回来得真早。已经到房间了。」

「虽然艾尔斯伦也稳定下来了，但还有得忙。看来又要稍微忙碌了，不过你不会出动就是了。」

「能够发现你这种不容易看出来的优点的女人，这世上可不多。你就坦率地为这份幸运感到高兴吧，格朗梅尔德……现在这些无聊的日子……」

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事的人，没有第二人。

他拒绝了军团长副官的地位，说无论如何都想在那位美姬的麾下挥剑，当时格朗梅尔德对他感到无言，但考虑到他的能力，反而觉得他很干脆。

我回答后，她又笑了起来，醉鬼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被别人的事情牵着鼻子走。

她道谢时露出的微笑，就算把人开肠破肚也不会改变。

库莉希耶来到这里的理由，不只是传达塞蕾涅关于军备的事，以及将女王的信交给诺桑而已。

格朗梅尔德此时再次被夺去目光。

「……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婆都要犹豫不决，实在无法理解。

带她回房间的佣人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红酒，这时门打开了。

她大概喝了不少，脸颊红通通的。

『——这是源自北部古语的词汇。据说意思是集团，但实际的意思……应该是一家人或家族吧。』

「是啊，不过她们好像很快就对艾尔佩利欧感兴趣了。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他真的是个很可爱的人呢。虽然对长辈，而且还是对艾尔佩利欧这么想，或许很失礼。」

在走廊上遇见了刚洗完澡的少女。

在战场上能让任何对手闭嘴的刚强手腕，如今却成了枕头。

『关于这点，不用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只要说明基本事项，她马上就能理解。尤其在学术方面，恐怕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优秀。』

在某种意义上，享受『互相残杀』的格朗梅尔德，还把人当作人看待。

「难得战争结束，世界恢复和平，汪汪今后也要更加珍惜家人，让罗西内幸福哦。」

她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开心地道谢，挽住格朗梅尔德的手臂。

几乎压制了大陆这块广大土地，却没发生任何明显叛乱的原因就在这里。

「……？」

不断重复格朗梅尔德平时的行径。

我傻眼地说道。

「……如您所见，我让她去睡了。真是个醉鬼。」

我懒得再想下去了。

「我会的。」

格朗梅尔德虽然不会找小孩子比试，但实力很快就传开了。

从她开始制作东西的五大国战争到大陆统一，从开战到终战，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年。

「啊，小鸡。姑且给你这个，是库莱希恩塔的信。上面写着除了塞蕾涅之外，希望小鸡能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他边说边喝着红酒，看着酒瓶的标签。

波刚身为战士的实力在王国也是数一数二。

每次被叫成汪汪，罗西内都是这种反应。真烦人。

我站起来，想拿点下酒菜，走出房间。

不知是喝醉还是泡昏头，她被佣人带着，红着脸，睡眼惺忪地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

不知是喝醉还是泡昏头，她被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像在害羞吗？」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蠢，但实际上是高度的特殊任务部队。

『……已经完成了。』

「老爷，呵呵，您在害羞吗？」

而是和潜伏在东部的部下一起，为了揭发某人而来的。

明明那么渴望自由，却变得如此不自由。

明明几乎看不见身影，只有指挥士兵的头沉入战列。

「我是对你感到傻眼。」

在某种意义上，享受『互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格朗梅尔德，还把人当作人看待。

「是啊。似乎已经查出来了。」

然后诺桑愉快地调侃道：

原本认为肯定会发生的叛乱没有发生，世界急速走向和平。

经验与直觉告诉他，她并非外表所见的那样。

「呵呵，请原谅我。」

库莉希耶将塞蕾涅告诉她的王国中央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喝着果汁般的酒。

而且，黑旗飘飘特务中队可以说是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的崇拜者集团，是在战场上磨练的魔力持有者部队。

我一脸困扰地回答，艾尔佩利欧大人突然一脸严肃。

「……信上写了什么？」

「老爷呢？您的表情比平常还要严肃。」

听到这句话，我搔了搔头，心想终于结束而叹了口气。

罗西内睡得很香甜，把身体靠过来，头枕在格朗梅尔德的手臂上。

真是个我行我素的生物。

她应该还制作了几个谍报用的道具。

「……因为受过你父亲的照顾，我并不是喜欢小孩。」

我倒了杯酒，往床上看去，罗西内依然微笑着注视着我。

诺桑苦笑。

『哦……？』

「呵呵，我从以前就觉得你是个跟长相不符的正经男人。」

格朗梅尔德明明获得了自由，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关在那句话的牢笼中。

「别这么说，我反而很羡慕你……以前我还会跟诺桑大人撒娇，现在却连我都觉得疏离。妻子们感情融洽是件好事，但要是有了孩子，她们就不会理我了。」

她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好像自己是监督官还是什么似的。

「……那还真是谢谢。」

然后诺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已经不是人了。

「……是要我怎么享受？」

「……正是你终于找到的巴卡斯。」

「老公，晚安。」

不仅外表看起来是绅士，还立下战功，能力也无可挑剔，所以在社交界的人气简直就像骑着白马的王子。

『贝吉尔，你怎么看？』

罗西内眯起眼睛，平时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知为何放松了下来，似乎很开心。

在战场上比任何人都可靠的怪物，在日常生活中却是个麻烦的孩子。

最麻烦的就是那个笨蛋副官。

「我的意思是，他在日常生活中就是那样的人。至少在日常生活中见到他的时候，应该没有人会说那位大人的坏话吧。毕竟他总是开心地谈论着宅邸的庭院里开的花，或是料理之类的话题。」

不管怎样，期待战争的格朗梅尔德觉得扫兴。

「不过……嘿嘿，罗西内说汪汪是非常温柔又棒的丈夫，她很幸福。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我听着她的呼吸声，叹了口气。

「唉……我知道了。我会铭记在心……我可以走了吗？」

在远离第四军团和塞蕾涅的部队的地方，独自斩杀战列的身影与粗暴完全相反。

如果野狗时代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你喝得很开心。」

我连去拿下酒菜的兴致都没了，回到房间脱掉鞋子，钻进被窝。

罗西内抬头看着我，摇晃着栗色的头发，静静地笑了。

不管是帮她倒酒还是分菜，她都会一一回礼，似乎很奇怪。

「……看起来不像呢。」

而且她似乎渐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艾尔佩利尼亚大人宝贵的说教开始重复，我被迫陪她讲了将近小半刻。

「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可以排遣无聊。」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大哥。』

『不过，除此之外的地方还是个孩子。她莫名地一本正经，也不懂开玩笑，也不擅长对话。她身边大概都会跟着塞蕾涅，有什么困扰就找塞蕾涅……她好像很高兴多了个妹妹，干劲十足呢。』

格朗梅尔德在如此华丽的场所用餐，而这个女孩开心地用餐，其实比他更不自然，但想必大多数人都没发现吧。

能若无其事地直呼女王和元帅的名讳，用瞧不起人的昵称称呼部下，而且丝毫没有恶意，所以才更恶劣。

「……我看起来像在害羞吗？」

我叫她快睡，她回答「好」，格朗梅尔德叹了口气，再次回到沙发上。

『……欢迎来到巴卡斯，格朗梅尔德。』

——回想起来，大概是从他当上大队长之后开始的吧。

「……醉鬼快点睡吧。」

我本应追求自由，却不知何时被某种东西束缚。

『父亲大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麻烦事越来越多。

说起来，人类就是不纯物的集合体，就算向往纯粹的事物，也无法将其剔除。

各地管理领地的财政状况，会以报告书的形式，按季节送交到阿尔贝纳利亚。

「什么……？」

他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询问副官。

「……知道就好。不过，库莉希耶也不打算说教太久。」

而完成的军人，已经不是人了。

这实在是非常讽刺。

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我那因酒醉而湿润的眼睛。

为了自己期望的目的，就算杀光全世界的人类，她肯定也会笑着。

跟醉鬼说话只是白费力气。

因为只要一有叛乱的动静就会被逮住，对方应该也觉得难以置信吧。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然后直接坐到沙发上。

他的眼光有时比格朗梅尔德更值得信任，但是——

我回答「谁管你」后，她轻声笑了起来，把脸颊贴在格朗梅尔德粗壮的手臂上。

光是没穿围裙洋装来，就已经算不错了吧。

我突然笑了出来。

我应付她应付得累了，再次抱起她，她又开心地笑了。

话虽如此，格朗梅尔德连娶一个老婆都要犹豫不决，实在无法理解。

即使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也没有紧张或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