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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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妹妹四岁时的事。

「啊，姐姐……」

长发的红发少女——贝莉拿着拉兹拉的作业。

在吃饭前去拜访时，她忘在贝莉的房间里。

羊皮纸上写满了算式。

贝莉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那些算式。

「哼哼，才刚学会数字的贝莉完全看不懂吧。」

「是的，好难哦。」

「哼，哼哼，我只是稍微测试了一下。看看贝莉是不是真的知道错误」

「听到贝莉说她们的工作有很多无谓之处，她们当然会有点生气。赛莉丝她们可能效率的确很差，但也是为了贝莉才努力工作的……」

因为刚学会数字和文字的妹妹，从区区二十道算式中轻易地发现了法则，还轻易地指出了拉兹拉在算学上的错误。

「简单来说，就是用这种算式把数字加起来或减掉，导出答案的数字。然后变得复杂之后就会像这样——」

她擅长学习，连老师都感到惊讶。

羊皮纸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左边的数字有几个，这个是相反……对吧？」

怎么了？拉兹拉一问，她便注视着拉兹拉——用指尖摸着嘴唇陷入沉思。

单纯责备赛莉丝也不太好。

埃尔剛家的第一个孩子。

妹妹周围的环境并不好。

拉兹拉一把抢过羊皮纸，重新看了一会儿自己写的算式。

或许是因为不像孩子那样有感情的表情，而让人感到不舒服。

计算有误——这是偶尔会发生的事。

拉兹拉心想，明明笑起来那么可爱。

由于开始学习，从出生到现在，和妹妹一起度过的记忆屈指可数。

和别人比较而自鸣得意——自己愚蠢的鼻梁被小小的妹妹折断，能这么早就知道这一点，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幸运吧。

恐怕贝莉说的也没错，但被五岁小孩挑毛病，大部分的人肯定都会生气。

「这个组合是为了求这个记号……这个分隔大概表示计算的顺序，然后这个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贝莉刚出生就生病了，徘徊在生死边缘。

自从看到妹妹的笑容之后，拉兹拉就经常去她的房间，和她聊各种各样的事情。

「真的只是小事。只要换个说法，赛莉丝或许就不会生气了……比如说，你有对她说『谢谢你总是帮我打扫房间』吗？」

首先，她所看到的东西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咦？嗯，嗯……是，是这样没错」

拉兹拉虽然很优秀，但并不是天才。

「没错。赛莉丝她们的做法可能的确有很多无谓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赛莉丝非常生气。

「传达事情的时候，必须仔细考虑对方的心情才行。」

触感十分柔软，一切都像陶器般光滑。

「没错。为了让贝莉能和其他人好好相处……呵呵，我祈祷着。难得这么可爱，希望这份可爱也能传达给其他人。」

「——我是这么想的，但有两处我实在不明白。按照这种想法，无论如何都会出现不同的数字」

只是，事情并不顺利。

也有人无法接受丈夫爱着自己以外的人的事实。

贵族之间似乎很难有孩子，事实上埃尔剛家也有这个问题。

父亲有两位妻子。

「……是，是吗？不过你是对的，你的答案是正确的」

然而，大家并没有为此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贝莉刚出生就生病了，徘徊在生死边缘。

拉兹拉把脸凑近告诉她，她便一脸茫然地点头说：「是。」

拉兹拉哼哼地笑着，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就算是大小姐，这也太过侮辱了，要换人，她非常生气。

原本就很难相处的佣人赛莉丝非常生气。

原来是这样啊，她双手合十，看起来有点高兴——摇晃着和拉兹拉一样的红发。

「就算改变顺序也做不好，我想我可能犯了什么大错……」

仔细一看，拉兹拉发现自己的计算有误——她花了一段时间才理解到贝莉指出这一点。

「放松……」

「这个……明白。」

自己必须改变，拉兹拉作为姐姐，是这么想的吧。

「原，原来如此……」

因为不能让外面的邪气带进来，所以拉茲拉几乎没见过妹妹的脸。

「……？为什么呢？」

「……原来如此……？」

竟然指导了工作多年的佣人，真是不得了。

从出生开始就几乎都在床上度过，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呢？」

头脑好在某种意义上是非常可怜的事情。

「你得出的答案是7和83对吧？」

「是的。呃……」

沉默寡言的理由，也只是为了隐藏痛苦。

世界远比自己那小小的脑袋所想的要宽广得多，而自己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在爱的包围下，拉茲拉茁壮成长，那时的家里充满了幸福。

正妻和妾的待遇有别，而且一般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继承家业。

「……那、那个啊。」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好的样子，却总是说没事。

嫡子对贵族来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不是那样……该怎么说呢。大概是说法的问题吧。」

「这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即使注意到妹妹的头脑好得和自己完全不能比，也没有羡慕或者嫉妒的想法，是因为看到了那样的贝莉和周围的视线。

「那个……」

「哪，哪里……？」

拉茲拉把聪明又温柔的她称为母亲，而她总是开心地告诉拉茲拉，真正的母亲就像个非常棒的姐姐。

「首先从这种小事开始就好。像是早安，或是天气真好之类的。」

拉兹拉哼哼地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呢？」

坐在她身边，以食指滑过桃色的嘴唇。

拉茲拉六岁时，义母也终于有了孩子，生下来的就是妹妹贝莉。

更令拉兹拉惊讶的是，比自己小七岁的贝莉指出了这一点。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她生气的话？」

贝莉可爱的脸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

那是拉兹拉教她的解法，但贝莉似乎无法接受，微微皱起眉头，歪着头。

「……没有。」

不过，妻子之间的关系通常不太融洽。

贝莉歪着头在床上点头。

贝莉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拉兹拉哑口无言，贝莉没有理会她，流畅地解释着算式中使用的记号。

她应该是打从心底这么问的吧。

「没错。赛莉丝她们的做法可能的确有很多无谓之处，但她们也是为了让你在房间过得舒服，才那么努力工作的，明白吗？」

「然后，好像惹赛莉丝生气了……」

宛如人偶般美丽的孩子。

这对贵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埃尔剛家是古老的家族。

拉兹拉听了揉揉眼角。

「咒语……」

拉兹拉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人。

有很多贵族看重历史的长度，即使是男爵家也不会为这种事而困扰。

「正确……？」

拉茲拉是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妹妹则完全相反。

因为这样的情况，大贵族中也有不少娶了4、5个妻子的家族，如果嫁出去后生了很多孩子，其中一部分就会作为养子被带回老家，继承家业。

生下拉茲拉的母亲因落马事故去世，另一位母亲虽然知道拉茲拉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还是像真正的母亲一样养育了拉茲拉。

考虑到生下继承人的目的，这也不是很多。

从简单的问题跳过好几级，直接给她新的问题，至少拉兹拉很优秀——她自认为是天才，非常得意。

「没错。所谓的姐姐，就是疼爱妹妹，自以为是地教妹妹各种事情，单方面地享受这些事。你不用客气，是我自己想来才来的，所以不可以问为什么哦。知道了吗？」

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和自己一样聪明，但这种问题她还看不懂。

「……没有。」

看来在妹妹眼中，拉兹拉是个无可救药的闲人。

「啊，果然是这样。」

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装作没事的样子——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拉兹拉坐在她旁边，得意地笑着。

但是天才，应该是指像妹妹这样的存在吧。

贝莉歪着头摸着嘴唇，拉兹拉苦笑着心想，是不是有点难懂呢？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贵族社会就是建立在孩子们互相通融的基础上。

拉兹拉轻轻抚摸，贝莉便像是觉得痒般，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没问题，你非常聪明……这是姐姐的咒语。」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很忙哦。有很多事情要学，而且还是在很紧凑的行程表中，抽空来见贝莉的。」

问她身体怎么样，她总是回答拉兹拉说没事。

「才不会添麻烦呢。姐姐来见可爱的妹妹，是因为想疼爱妹妹，同时放松一下哦。」

她没有露出过孩子气的笑容，总是从窗户眺望外面度过一天。

「呃，因为大家和姐姐不一样，总是很忙……所以我觉得没有内容的话会给人添麻烦。」

「虽然我确实说过试着沟通就好，但不能慌张。想用那张可爱的小嘴传达什么的时候，要思考对方会怎么理解那句话。贝莉一定做得到。」

「就是这种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呃……」

即使勉强撑过来了，她也经常生病，每个月都要请医生来一次，本来就体弱多病的义母也在产后身体变差，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从出生开始就几乎都在床上度过，为疾病所苦，还听说母亲在自己卧床不起的时候去世了。

如果建议她和其他人多说说话，结果却出乎意料。

拉兹拉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天真无邪地生活着，而贝莉却无法坦率地享受生活，总是顾虑着周围，最后被周围的人说不像个孩子，感到恶心。

「这里和这里」

佣人们都担心贝莉是不是有点奇怪，但拉兹拉并不这么认为。

「什么？」

「这是增加数字的记号，这是减少的记号。然后，这是左边的数字有几个，这个是相反……对吧？」

就连一般不会感到疑问的事情也是。

「就是这种地方。有好好打招呼吗？」

「说法……」

她从小就很沉默，几乎不说话，面无表情，或者表情严肃。

「既然很忙，不用勉强来也没关系。我不要紧，也不想给姐姐添麻——」

拉兹拉摸摸她的头，她便一脸困扰地歪着头，垂下视线。

能早点知道这件事，对拉兹拉来说是幸运的吧。

如果这样还能每天笑着度过，那才不自然。

贝莉坐在床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度过，那才不自然。

「……我想照姐姐说的，试着和她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总是打扫房间，所以我想说这个话题……因为总是觉得有很多无用的东西，所以我想说这样是不是能更快地结束」

不过，真正的天才确实存在。

大家都非常疼爱没有兄弟的父亲所生下的拉茲拉，拉茰拉集大人们的爱于一身，是个非常幸福的孩子。

幸运的是，两位母亲的关系相当融洽。

大概从两三岁开始，她就某种程度上理解了自己的状况。

不用学习就能发现法则，轻松解开困难的算式。

「哦……」

「……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