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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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斯坦德的宅邸——会客室。

被雨淋湿的库莱希恩塔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坐在这里。

波刚和塞蕾涅坐在对面，贝莉则像是在待命般站在库莱希恩塔的旁边。

「……你在怀疑我吗？」

「不……绝对没有那种事，公主殿下。」

波刚摇了摇头。

暗杀国王陛下。

然后公主躲藏起来，来到自己身边。

「我明明没有和诺拉好好地对话过……你却说得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呜……」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年幼的优秀公主，但是和库莉希耶相比，库莱希恩塔优秀过头了。

「诺拉……？」

不，不只如此——

「呜……」

「在库莱希恩塔大人的心中，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是必要的吧。库莱希恩塔大人现在也觉得这不是罪过。但是，诺拉大人却把这份罪过当成自己的罪过，以死来偿还。……连同库莱希恩塔大人的份一起」

至少波刚不认为他会因为开玩笑或什么的而说出那种话。

只有库莉希耶被留在房间里，其他人都在这个房间。

波刚觉得称他为邪恶也不为过。

「……库莉希耶虽然说过你可以来宅邸，但没有说过可以将克利斯坦德卷入战争。」

「……那个，公主殿下。」

波刚注意到，吉尔达斯坦因在看到库莉希耶时，一瞬间露出了奇怪的反应。

然后他会说，克利斯坦德之所以会藏匿公主，是因为公主和忌子库莉希耶一样。

『你千万要小心。库莱希恩塔对碍事者毫不留情。先不管信不信，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她是个会被外表欺骗，然后趁机偷袭的女人。』

「那她为什么要死？如果爱着我，不是更应该为了我而活下去吗？一边说着请幸福地活下去，一边擅自死去，这没有任何意义，一般来说应该这么做」

「因为有很多名字是仿照月亮取的，所以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确实如此。但是，你很清楚呢。」

库莱希恩塔就像个害怕的孩子。

「是……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简直就像库莉希耶一样。

「……非常抱歉」

「只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您会来找我呢？如果是公主殿下的话，应该还有其他人——」

她露出悲伤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安。

库莱希恩塔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这个愿望也无法实现，那也是我没能引导好库莉希耶大人的责任，我会代替她偿还罪过。就像诺拉大人一样」

「我和诺拉一起逃到这里，但只到中途。因为是伪装马车，还有其他士兵。」

「……是。我多嘴了」

吉尔达斯坦因实际上已经掌握了王都。

她完全没碰端出来的红茶。

库莱希恩塔想拍掉她的手，但被库莉希耶阻止了，只能任由她摸。

「……呵呵。我很开心。真不可思议，库莱希恩塔和库莉希耶，明明是分别长大的，却不可思议地同样——是源自月亮的词汇。」

库莱希恩塔用自然的语气，用带着真实感的声音说道，让知道事实的贝莉也以为是这样。

「……道理我懂。为什么要特意对我说这些？」

她当然相信吉尔达斯坦因。

这是古代西部共通语的词汇，是贵族中比较常见的名字。

她的说明没有破绽。

忌子库莉希耶的异常很明显，也很明确。

「虽然只是我的想象。」她继续说道。

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已经陷入泥沼——而且是中央。

「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莉希耶时，一瞬间露出了奇怪的反应。

这种事不能轻易说出口。

长相很像。

「是的，我们其实是姐妹。前几天，我跟埃尔剛大人一起说了这件事。当时我拜托他，请他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是的。她把心爱的库莱希恩塔大人犯下的罪当成自己的罪来承担。然后希望库莱希恩塔大人今后不要犯罪，幸福地生活下去。她认为，至今为止的罪过全部由自己来承担」

「……您说爱着姐姐大人，那个，还，还接吻，和姐姐大人，那个——」

被说是王家的忌子，塞蕾涅也能接受库莉希耶的状况。

库莱希恩塔悲伤地移开了视线。

贝莉一边说贝莉没有可疑，一边把两人拉到床上，然后自己也钻进被窝。

「这……」

塞蕾涅的名字是希望她充满幸福，库莱希恩塔的名字是赞美她的美丽。

在波刚身旁一直静静坐着的塞蕾涅慌张地叫出声，库莱希恩塔见状露出微笑。

——库莱希恩塔又是如何呢？

「…………」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休息吧。库莱希恩塔大人也换衣服吧。库莉希耶大人以前穿的衣服应该正好合身」

「呃，是的……我总是和库莉希耶大人一起睡」

「我在调查自己名字的由来时，发现有类似的词汇，所以记住了。毕竟我的记忆力很好。」

库莱希恩塔松了口气，把脸贴在库莉希耶的胸口。

塞蕾涅虽然也察觉到库莱希恩塔并不寻常，但没有插嘴干涉她的决定。

「……克利斯坦德会站在我这边，叔叔大人很害怕，所以才会做出这次——这么可怕的事吧。」

「你，你做什么……」

自从她来了之后，贝莉就一直陷入沉思，看起来很不安，这也让波刚很在意。

库莉希耶看着库莱希恩塔的眼睛，稍微思考后直接抱紧她。

「我可能没有库莱希恩塔大人那么理解库莉希耶大人……但是，我相信我能给库莉希耶大人带来最大的幸福。所以，为了让库莉希耶大人在库莱希恩塔大人所说的只有笨蛋的世界里获得幸福，我教了她很多东西」

但是，有一点很在意。

库莱希恩塔垂下眼帘，嘟起嘴，陷入沉思。

贝莉直接飞过库莱希恩塔的头顶，亲吻了库莉希耶。

「……咦？」

但是库莉希耶这个意味着『缺损的月亮』的词汇，似乎是古代蛮族的语言，所以很陌生。

「你和诺拉说了一样的话呢。真是自说自话。我都不在意的事情，你却擅自替我感到在意」

「我也是因为出生后没有哭而差点被杀。当然，是因为我是禁忌之子。不过后来发现是误会，我便像这样被当成公主养大……」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既然听到了这件事，为了保护库莉希耶，我也必须挺身而出。因为我也觉得她和塞蕾涅一样……是真正的女儿。」

然后，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看着塞蕾涅的眼神，表示这是正确的。

「意思是遇袭了吗？」

不管库莱希恩塔怎么想，结论都只能是这样。

「在王家，不哭的孩子会被视为不祥之子……姐姐大人出生后，被软禁在王领的塔里，最后被杀死了——表面上是这样的。前几天在露台上看到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当然，我以前从未见过她……但她的长相和那座塔一模一样，一直看着那座塔」

「我也好好考虑过姐姐大人的事。如果之前那场战争没有边境伯爵和姐姐大人，东南部一带就会完全失守。我和姐姐大人都有极限。失去国土，失去兵力，和平迟早会失去。如果我让这个国家安定下来，然后姐姐大人在中央，那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这下子，波刚就不得不行动了，这与他的意志无关。

征服蛮族的王族，为了培养教养而学习的语言，肯定是奇怪的语言。

「……一会儿说请休息，一会儿又说说话，到底是要我睡觉还是聊天啊」

她低垂眼帘的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而且这点小事我也……」

「包括我在内，世界充满了库莱希恩塔大人所说的笨蛋」

「就像库莱希恩塔大人思考库莉希耶大人时那样，要更加深入。库莱希恩塔大人说过自己最理解库莉希耶大人。如果能理解库莉希耶大人，那应该也能理解其他人」

而且波刚自己也发过誓，王族交代过的事，他一定会严守。

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完全就是被卷入其中。

贝莉轻声笑着，抚摸库莱希恩塔。

她低垂眼帘的模样十分美丽，令人怜悯。

「不……只是觉得你和库莉希耶很像。」

但是库莱希恩塔不一样。

库莱希恩塔点点头。

「我，我才是最理解姐姐大人的！而且这点小事我也……」

贝莉感到无地自容，低下了头。

贝莉轻声笑着，如此说道。

「啊……」

应该坦率接受，讨伐篡位者。

「当时在她身边服侍的佣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以前好像是姐姐大人的贴身佣人……我也是从她那里听说姐姐大人的事。前几天去见她，是因为我太兴奋了」

「如果能在这样的世界里顺利生活，那么学会读懂，感受那些笨蛋的心，对库莱希恩塔大人也有好处吧？」

库莉希耶歪着头。

「无论库莉希耶大人今后犯下什么罪，我都会一直爱着库莉希耶大人。但是，爱着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会非常痛苦，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教了库莉希耶大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希望她不要犯罪，幸福地生活下去」

「没，没有您想象的那样」

「……呵呵。我很开心。真不可思议，库莱希恩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希恩塔呆呆地看着库莉希耶。

「那为什么？」

「……这」

然后牵着库莉希耶的手，一起走向床。

库莱希恩塔靠近穿着睡衣准备就寝的库莉希耶，不安地注视着她。

贝莉苦笑着抚摸库莱希恩塔的头。

贝莉再次微笑，脱下围裙，从架子上拿出睡衣。

波刚摇了摇头。

「她一直怀有罪恶感吧。为了库莱希恩塔大人而这么做，但罪恶感没有消失，所以才在抵达这座宅邸之前自杀了」

「因为我觉得这里是最适合的。我必须告诉您……关于库莉希耶大人——姐姐大人的事。」

「呜……」

「呵呵，您和库莉希耶大人不同，这方面很不坦率呢。库莉希耶大人觉得如何？」

库莱希恩塔靠在库莉希耶身上，眼神迷离地说道。

知道吉尔达斯坦因恶名的塞蕾涅，一边觉得父亲犹豫的理由很不可思议，一边看着库莱希恩塔。

「因为……这不全是坏事。如果我得到王位，克利斯坦德就能一生安泰，姐姐大人也能安心。边境伯爵成为贵族之首，以元帅的身份驻守王领。塞蕾涅大人和埃尔剛大人，姐姐大人重视的人们也能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我来这里的理由就只有这样……我只是个装饰品，不太清楚实际的政治。所以……除了爱着姐姐大人，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的边境伯爵以外，我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如果库莉希耶也像她一样的话——自己或许也会这么做。

「呜……」

「这……也许是这样」

「贝莉吧」

「呜……我只是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库莱希恩塔大人应该和库莉希耶大人一样，不擅长读取他人的心吧。库莱希恩塔大人是不是只看人表面的行为，没有深入思考呢？」

「是，库莱希恩塔大人……请问，诺拉大人呢？」

那么，为了保护现在成为自己女儿的库莉希耶，波刚就必须拿起剑。

库莱希恩塔用自然的语气，用带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微抬起头说。

「姐姐大人……？」

「是，是啊……有点不对，呵呵……谢谢」

「呵呵，非常抱歉」

但不可思议的是，塞蕾涅直觉上认为并非如此。

贝莉微笑着说道。

「不……你不用在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库莱希恩塔很快就听到了库莉希耶的鼾声，无奈地抚摸着库莉希耶。

不管哪一方才是正确的，波刚都必须保护库莱希恩塔。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就是，那个。库莉希耶大人也爱着我。我们是两情相悦……我没有任何力量。但是，我可以问库莉希耶大人。如果我无论如何都讨厌库莱希恩塔大人，库莉希耶大人会选择我，还是库莱希恩塔大人」

「……诺拉大人是爱着库莱希恩塔大人的吧」

「……啊，库莱希恩塔，您也不能下毒哦。如果贝莉的身体出现原因不明的不适，库莉希耶会认为是库莱希恩塔下的手」

「塞蕾涅大人，怎么了吗？」

她立刻移开视线，再次看向波刚。

「人是任性的生物，库莱希恩塔大人。如果觉得这样是好的，就会这么做。实际上库莱希恩塔大人也觉得对库莉希耶大人来说是好的，所以才引发了这次的……骚动吧？」

库莱希恩塔看向贝莉。

「因为库莱希恩塔大人希望和库莉希耶大人一起生活……正如我所说，我爱库莉希耶大人」

当然，库莱希恩塔也有可能是偶然看到那本书。

贝莉听到这句话，睁大了眼睛，安心地抱紧了两人。

库莱希恩塔注意到塞蕾涅的视线，歪着头。

贝莉轻轻按住库莱希恩塔的嘴唇，笑了。

贝莉在库莱希恩塔面前跪下，触碰她的肩膀。

「诶……？」

库莱希恩塔温柔地抚摸着库莉希耶，平静地回答。

「库莉希耶是很少听到的，北方的古老语言。」

「贝莉……？」

「姐姐大人比我强多了。我连剑都没握过，对战争也一窍不通。毕竟我是忌子，不能对奇怪的事情感兴趣，免得遭人怀疑。所以一直很小心……不过，我自认能用比姐姐大人更宽广长远的视角看事情。」

库莱希恩塔逃也似地抱住库莉希耶，库莉希耶捏了捏她的脸。

从长远来看，确实不坏。

「那个，埃尔剛大人也要一起吗……？」

库莱希恩塔见状惊讶地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库莉希耶虽然被库莱希恩塔面前的这一幕吓到，但还是开心地笑了。

「我知道了」

「当然。我不会再犯了。」

她皱着眉头看向贝莉。

塞蕾涅是满月，库莱希恩塔是新月。

「贝莉也理解库莉希耶，也努力去理解库莉希耶。比起理解，更重要的是努力去理解，这才是最棒的」

库莱希恩塔应该是个可怜的公主。

这样想很合理，但是——

「……是姐姐大人的老师吗？」

床的尺寸很大，三人睡也绰绰有余。

听到她突然说出的话，塞蕾涅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真是的。别说奇怪的话了，快睡吧。至少比带着生命危险睡觉要安心得多吧？」

贝莉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这一定就是原因吧……叔叔大人该不会向边境伯爵提过禁忌之子的事吧？」

「叫我库莱希恩塔就好。在外面不能这样叫吧？」

而且她爱着库莉希耶，所以就算从库莱希恩塔的话中得知真相，她也没有那么惊讶。

贝莉叹了口气，把库莱希恩塔抱得更紧。

「这里是宅邸」

贝莉抚摸着库莱希恩塔，低声说道。

库莱希恩塔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贝莉帮她脱下衣服换上睡衣，然后自己也换上睡衣。

说完，库莱希恩塔的身体放松了。

「这次也是一样吧？我至今为止都对诺拉好好地说明了理由。而诺拉也总是能理解我的」

贝莉的视线有些游移，但还是点了点头。

「塞蕾涅大人也一样呢。总觉得有种缘分呢。」

「不是我杀的。」

库莱希恩塔被库莉希耶抓住手，无法抵抗，只能害羞地瞪着她。

「叫我库莱希恩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罪过。但是，诺拉大人却把这份罪过当成自己的罪过，以死来偿还。……连同库莱希恩塔大人的份一起」

「我们只是像这样抱着睡。库莉希耶大人喜欢这样，我也喜欢。库莱希恩塔大人也是吧？」

「我挺喜欢诺拉的。这是真的哦？我被发现是不会哭的婴儿，差点被杀的时候，是诺拉拼命地打我，骂我，让我学会怎么哭的。……她说她一直后悔把姐姐大人扔在森林里」

「……对不起，请原谅我。其实我稍微明白姐姐大人会生气。」

被国王指名，年幼的生命受到威胁——像这样不带随从现身。

「可是，您也没有说过不可以。」

库莉希耶冷静地计算着得失，闭上了眼睛。

「这……」

库莱希恩塔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背靠了过来。

谈话结束，库莱希恩塔在贝莉的陪伴下前往库莉希耶的房间。

被雨淋湿的库莱希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以库莱希恩塔大人也必须努力在只有笨蛋的世界里获得幸福」

「……我明白了。库莉希耶不会再为这件事生气。不过下次请好好告诉我。库莉希耶不喜欢这样。」

「浪费时间。姐姐大人以外的人都是笨蛋。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为了库莱希恩塔大人，诺拉大人尽心尽力，甚至爱到选择以死赎罪。这是事实。也许这是很愚蠢的事情。但是……诺拉大人对库莱希恩塔大人的爱，希望您能好好记住」

「因为，贝莉教了库莉希耶很多很多东西，摸摸头，亲亲，一起睡觉……做了很多让库莉希耶开心的事情。恩情多到无法偿还」

贝莉同时伸手抱住面对面的两人，如此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休息吧。库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北方的古老语言。」

然后有些害羞地移开视线。

「……义务？」

「……感觉，还不错。很温暖」

「不能对贝莉摆出这种表情」

至少在吉尔达斯坦因看来是这样。

「……我了解。因为我一直在库莉希耶大人身边侍奉」

即使塞蕾涅有一定程度的学识，直到库莉希耶告诉她之前，她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恐怕村子本身就是源自于那里吧。

库莉希耶皱起眉头瞪着她，库莱希恩塔慌张地摇头。

她怀有罪恶感，但还是为了库莱希恩塔。

「……诺拉大人其实也想这样温柔地对待库莱希恩塔大人，让您安心。如果库莱希恩塔大人感到不安，她会想消除您的不安，所以才帮助库莱希恩塔大人。为了让库莱希恩塔大人能安心休息」

库莱希恩塔笑得更浓了，瞪着贝莉。

「……除此之外还能看什么？」

然后，她或许期待着自己死去——贝莉是这么想的。

贝莉开心地微笑，点头。

「……你真敢说」

库莉希耶是失踪的公主，库莱希恩塔原本也和库莉希耶一样是忌子。

「……如果在王宫，埃尔剛大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如果说是婴儿时期不哭，那也能接受，而且塞蕾涅比任何人都理解库莉希耶明显不普通。

库莱希恩塔立刻回答。库莱希恩塔呆呆地看着库莉希耶。

贝莉露出为难的笑容，再次看向库莱希恩塔。

当然，库莱希恩塔然而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不寻常，但没有插嘴干涉她的决定。

「您可以在心里想着要杀了我。但是，库莉希耶大人会保护我。库莱希恩塔大人如果想杀了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库莉希耶大人更加爱您，而不是爱我……所以，在那之前，请您好好履行义务」

「是的。库莉希耶大人想在只有笨蛋的世界里获得幸福，所以库莱希恩塔大人也必须努力在只有笨蛋的世界里获得幸福」

「…………」

「杀了她……？」

「……我也——」

「我想说的就这些。请原谅我的无礼」

然后她看向库莱希恩塔。

「我，我不会……」

库莱希恩塔稍微抬起头说。

波刚听到这句话陷入沉思，塞蕾涅也一样。

库莱希恩塔不满地瞪着贝莉，贝莉摸了摸她的头。

会认为他想夺取国王的性命，强行夺取王位也是理所当然的。

「姐姐大人，您生气了吗？」

「嗯……就当是这样吧」

「——然后，库莱希恩塔大人如果想和库莉希耶大人在一起追求幸福，我也想教库莱希恩塔大人很多东西，让库莱希恩塔大人能和库莉希耶大人一样获得幸福……不，不是想，这是义务」

「我也是这样看待库莉希耶大人的，所以能理解。库莉希耶大人是心地善良的人。但是，她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想法。或许她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一样，会不觉得是罪过而犯罪」

「……和姐姐大人两个人独处更好。在这种状态下睡得很香，会担心埃尔剛大人会不会做奇怪的事情」

「……您这样生气地否定，反而让人觉得可疑」

「人听到爱的人被骂会生气。被轻视会伤心，被称赞会开心。同样，爱的人犯了罪会非常痛苦。库莱希恩塔大人或许不觉得痛苦，但是，诺拉大人很痛苦吧」

话虽如此，库莱希恩塔的说法也有说服力。

如果没有任何事前情报，吉尔达斯坦因就是篡位者。

「是的。库莉希耶能听懂贝莉说的话。因为库莉希耶很喜欢贝莉，所以贝莉被当成笨蛋的话，库莉希耶会非常讨厌，非常不愉快。这就叫共鸣……呃，咦？好像不对……」

然后，如果这两人结合在一起，克利斯坦德会站在公主这边也是理所当然的。

「从今天开始，库莱希恩塔大人睡觉的时候也每天都这样一起睡吧。这样应该能睡得很香吧？」

库莉希耶用手压住库莱希恩塔的脸颊。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这位公主博学多闻，拥有高度的智慧。

说是姐妹也说得过去。

实际上波刚也觉得她和库莉希耶的容貌很相似，而且像这样近距离观察，更觉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塞蕾涅不否定她是异常者。

那眼神，与库莉希耶偶尔会露出的眼神非常相似。

虽然知道这样很无礼，但自己不说的话，她会一直这样下去。

贝莉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但还是笑着回瞪。

「贝莉是库莉希耶的老师，要好好听她说话」

「叔叔大人一定记得当时的事吧。包括姐姐大人会在哪里被杀。毕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是因为我轻率地去见姐姐大人，才让叔叔大人发现姐姐大人就是当时的禁忌之子。」

吉尔达斯坦因若以善恶来区分，毫无疑问是恶。

越看越觉得她和库莉希耶很像。

他应该会高声宣布库莱希恩塔是忌讳之子，以此作为自己登基为王的正当理由。所以才会暗杀国王陛下。

「你记性很好。而且……很遗憾。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毫无感情，只是——观察的眼神。

「……我不知道姐姐大人是怎么想的，我从小就用各种手段杀死了碍事的人。因为不这样做就会被杀。不过那时候我还不太熟练，也有过危险……这种时候，诺拉也会帮我」

话虽如此，毕竟是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的伙伴，波刚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塞蕾涅也和波刚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给边境伯爵添麻烦了。但是，我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以库莱希恩塔・法纳・薇拉・艾尔佩兰之名发誓。」

他是个非常实际，讨厌浪费，有识人之明的人。

「死了。」

保护她是理所当然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嗯，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不过在抵达这里之前，诺拉说希望我杀了她」

正因为如此，波刚才难以判断库莱希恩塔公主这个人物。

吉尔达斯坦因的话在脑中闪过。

波刚一边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边垂下视线，用手托着下巴。

「为了库莉希耶大人，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用库莱希恩塔大人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我根本不在乎库莱希恩塔大人。重要的是库莉希耶大人是否幸福。如果库莱希恩塔大人会让心爱的库莉希耶大人不幸，那您反而是个碍事的存在」

「库莱希恩塔的胸部很平，所以那边比较好」

「库莉希耶说过，如果对贝莉出手就杀了你。之前库莉希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虽然不是谎言，但也不是事实。

库莱希恩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感到不可思议。

「她说她无法忍受我杀了父亲大人……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死。她说她确认我平安抵达了这座宅邸，所以她要死，偿还至今为止的罪孽」

贝莉流着冷汗，叹了口气，似乎没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