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库莉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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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库莉希耶罕见地叫醒了宿醉的塞蕾涅。

库莉希耶的军队和维尔莱比军组成纵列，南下。

基鲁萨拉暂且作为据点，两军将从这里开始行动。

塞蕾涅率领麾下的军团，为了稳定后方而留在米茨克隆尼亚。

虽然会根据对方的动向，以克莉丝的援军、后援的形式行动，但暂时会和克莉丝她们分开。

库莉希耶和诺桑一起前往王都。

然后这场战斗将成为这次内乱的最终决战。

今后的行动大致上是这样，但那是稍早之前的事。

库莉希耶害羞地简洁说明了在悬崖上——与吉尔达斯坦因的对话。

这是小孩恶作剧等级的点子。

既然库莉希耶应该做出判断——那她也不便插嘴。

和罗尔卡式并列，学习扎因式的人在军中也很多。他们对身为正统继承人的剑豪轻易死去感到困惑，而对格朗梅尔德的称呼也是如此。

米娅和卡尔亚的第一班，以及柯林斯、塔格尔两名兵长。

库莉希耶对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总是非常温柔。

秃鹫请闭嘴，库莉希耶瞪着比鲁萨。

结果，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不能用感情去说服库莉希耶。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塞蕾涅还是问了。

装备、熟练度，这些是能多少颠覆数量差距的手段，但除非力量差距很大，否则绝非战胜多一倍敌人的手段。

伤口还不能说已经完全愈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库莉希耶思考了一会儿，看向达古拉的伤口，回答他。

卡尔亚似乎明白了什么，啪地敲了一下手。

英雄传说中描绘了无数打败多一倍敌人的英雄身影，但实际上那并非易事，战争的基本原则是确保对敌人的数量优势。

「……是。直到这具身体在战场上腐朽为止……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跟随库莉希耶大人——我以我的名字发誓」

——而他却被叫成汪汪。

「……好。」

「嗯，嗯……是啊。那么，我们重新开始——」

「库、库莉希耶，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达古拉他们就太可怜了。」

库莉希耶困扰地用手指抚摸嘴唇。

「离题了。大致的行动就先这样，细节部分必须完善。对吧，将军？」

各军团选出两名大队长允许同席，他们在帐篷入口列队。

「你理解了吗？」

她应该是唯一的局外人，却感动至极，用纸巾擦拭眼角，嘴里说着太好了太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

然而实际一看，恢复得很快，如果恢复得这么快，前提的无法继续战斗的判断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应该要做出新的判断——比鲁札这番难以言喻的借口，正是库莉希耶最不擅长的判断。

达古拉把手放在心脏上敬礼，如此说道。

达古拉惊讶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身边还有刚强的纳基鲁斯・费利泽尔，以及艾尔梅尔・扎因的继承人沃尔特・萨根。」

他并没有违反命令。

达古拉对库莉希耶如此宣誓忠诚，身为姐姐的她感到无比高兴，而且她也察觉到库莉希耶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

但不管将领的能力多么优秀，数量劣势都不可能带来优势。

也就是说，必须在这种状态下撑过两天。

「没什么，巴卡斯军团长。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从那之后还不到一周。

——只要面对面，无论对手是什么样的勇者，都一定会杀死。

米娅知道库莉希耶很中意达古拉，虽然他的行为确实接近违反命令，但米娅完全不认为库莉希耶会对他采取过分的态度。

虽然非常在意，但在过去的长官兼恩师的艾尔加面前，他不可能问骸骨是什么意思。

达古拉看着说出这些话的她，说不出话来，为了隐藏涌上心头的某种感情，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认识格朗梅尔德这个男人。

「……库莉希耶大人」

库莉希耶这样就好。

比鲁萨吓得魂不附体，他咽了口口水，没有移开视线，看着库莉希耶。

——根据情况的变化，他们要求达古拉去见库莉希耶。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会认为她的话是骄傲自满。

「秃鹫，肚子。」

这样的话如何——他们因为太过紧张而流下冷汗，但至少他们似乎抽中了正确答案。

他原本是山贼出身的粗暴之人，据说没有人敢愚弄他还能活下来。

达古拉大声喊道，再次跪下。

「所以，你擅自腐朽的话我会很困扰。秃鹫如果变成老态龙钟的老爷爷，派不上用场的话，库莉希耶会把你从军队赶出去，所以请在那之后再死。骸骨都近百岁了还在服役，秃鹫至少也要努力到那个程度」

「……库莉希耶也坐下吧。」

塞蕾涅无视鼓起脸颊说「我才不是笨蛋」的库莉希耶。

当库莉希耶以这种不礼貌的态度沉思时，她所想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不满，通常都是在为某些事情感到困扰。

「哈哈……这责任重大啊。我会好好努力。」

而从这个状况来看，她可以察觉到原因。

「遵命。」

他们全都用惊愕的视线看向格朗梅尔德。

塞蕾涅安心地松了口气。

库莉希耶小步走到塞蕾涅的旁边坐下，把椅子靠过去，肩膀靠在一起。

「军人在某些情况下，必须听从长官的命令而死……但是秃鹫是库莉希耶直辖的部下，所以只有在库莉希耶命令你去死的时候，你才可以擅自勉强自己去死」

库莉希耶一脸认真地说道，用指尖指着达古拉。

「……比鲁萨，库莉希耶应该把秃鹫交给你了。库莉希耶是这样命令的。如果你没有履行，就等同违反命令。」

然后他们和黑色百人队一起开了个小小的“说服库莉希耶会议”，达古拉认为应该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其他人认为应该准备多个方案应对各种情况。

「请等一下。库莉希耶大人，下命令的是我。我作为长官，命令比鲁萨把达古拉带来这里——」

塞蕾涅对库莉希耶的话露出满意的微笑，静静地喝了一口红茶。

「虽然不是战术上的问题……库莉希耶曾经在龙颚见过王弟殿下一次。库莉希耶杀了几个护卫，但是库莉希耶……那个……」

塞蕾涅背后是画着王国全体图的地图。

「呵呵，小兔子能当姐姐的部下真是太好了。」

如果先夸奖她的话——不，以塞蕾涅的立场不允许这么做。

「王弟殿下曾经因为敌不过库莉希耶而逃跑，库莉希耶不认为他会想和库莉希耶正面交战。因为王弟殿下看起来不像是会挑起没有胜算的战斗的人。所以，正常来想，王弟殿下会盯上的是塞蕾涅。」

从她的角度看去，左手边是库莉希耶等克利斯坦德军的军团长，对面是诺桑・维尔莱比和其军团长们。

但库莉希耶双手捧着脸颊，满脸通红，心情很好。

「诶？这……」

「不行。」

她犹豫着该说什么才好。

从昨天的热闹祭典中就注意到了，卡尔亚相当在意库莉希耶，库莉希耶也相当亲近卡尔亚。

考虑到诺桑＝维尔莱比，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的能力，正面交锋打败敌人是确实的——因为是这么想的。

库莉希耶又发出「唔」的低吟，然后叹了口气，告诉他们。

她本以为治疗进行得很顺利，但看到伤口的样子，果然不认为已经完全治愈了。

他皱巴巴的脸上露出微笑，摸了摸库莉希耶的头。

「……哈哈，你这么说很有说服力。」

「那、那个，库莉希耶……？汪汪是……」

卡尔亚抱住了库莉希耶，抚摸她的头。

库莉希耶听到格朗梅尔德的话，点头说「啊啊」，并拍了一下手。

另外，如果对方反过来将战力集中到塞蕾涅这边，没有维尔莱比军支援，只靠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兵力挑战压倒性战力的敌人，会很辛苦。

「达古拉，你坐到椅子上。在会议开始前，我想先听听法兰军团长和巴卡斯军团长那边的情况。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状况吧？」

从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地对库莉希耶说『来，啊——』的样子来看，她应该是那种强势，不在意他人眼光的类型。

米娅担心地看着达古拉，同时看向库莉希耶，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卡尔亚则看着库莉希耶嘟着嘴的为难表情，露出苦笑。

每当库莉希耶说出骸骨这个词，他就会偷偷地抖一下。

「……是。我确实理解命令，也明白基本原则。但我判断达古拉队长处于可以指挥战斗的状态，因此自行判断送往后方是不妥当的，寻求新的判断，把达古拉队长送来这里。这个判断和责任，都由我这个第十七班班长来承担。」

以『讨厌人类的冷酷恐怖军团长』闻名的艾尔加的邪恶笑容，以及其中蕴含的意义，令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要和超越一定领域的魔力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是个好孩子呢」

卡尔亚经常滥用这点，巧妙地避开库莉希耶的怒火。

库莉希耶有些困惑，有些为难，但又有些高兴地瞪着卡尔亚——静静喝着红茶的塞蕾涅一瞬间僵住了，注视着两人。

「请露出肚子。」

——抽出的曲剑准确地只用剑尖切开了绷带。

库莉希耶鼓起脸颊，好像在说「你没在听我说话吗？」。

卡尔亚对塞蕾涅的奇怪举动感到疑惑，和同样看向卡尔亚的塞蕾涅一瞬间四目相对。

「在那之前，注意健康，好好地活下去，这是秃鹫应该遵守的职责。这是命令」

「诶嘿嘿，是吗？」

「内乱之后，王国会变得不稳定。可能不止一次战斗，而是要经历多次战斗。在这期间，秃鹫必须一直在库莉希耶手下战斗。库莉希耶会向健康的秃鹫下达各种命令，所以希望秃鹫到时候能好好努力」

假设吉尔达斯坦因带着全部兵力前来，维尔莱比军就必须单独与数量多一倍的对手战斗，就算塞蕾涅赶过去也得花上两天。

「……那个，巴卡斯军团长，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直说哦？这孩子是个笨蛋，所以不太懂……」

「话虽如此，如果库莉希耶去塞蕾涅身边，王弟殿下很可能会全力挑战维尔莱比将军。但要是我方一开始就摆出决战的态势，后方很可能会受到威胁。因为从后勤的角度来看，王弟殿下可以从旁边的王都连接后勤，处于压倒性的优势。」

确实有战胜兵力优势的敌人的手段。

「啊，说得也是。已经不用再低头了。」

「……结果库莉希耶被王弟殿下的花言巧语骗了，就这样放他走了。所以库莉希耶决定下次遇到他一定要杀了他。如果他出现在眼前，那很容易，只要制造出那种状况——库莉希耶一定会杀了王弟殿下。」

加伦在塞蕾涅背后双手抱胸，对军团长们坚定的眼神感到满意。

「是、是……不，那个」

还有负责照顾他的比尔萨第十七班。

要和超越一定领域的魔力持有者——怪物对峙，就需要同等的怪物。

冷淡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幕中回响。

两人点头，但艾尔加继续说道：

继看开一切的贝莉之后，又一个出现在塞蕾涅视线之外的可疑存在。

「是库莉希耶帮巴卡斯军团长想的昵称。欸嘿嘿，因为他的笑脸和狗一模一样，所以就叫他汪汪了。」

吉尔达斯坦因拥有非凡的武勇，而且既然掌握了王都，指挥官方面也有不少优秀的人才。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水，而是露出爽朗的笑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那样的存在。

「骸骨就待在塞蕾涅这边，好好地支持塞蕾涅。只要有骸骨在，库莉希耶也能安心。」

「大致上没问题。剑由维尔莱比将军，盾由塞蕾涅大人来担当。我对这个方针没有疑问。」

库莉希耶只是压迫止血了内脏的伤口。

「我认为除了库莉希耶大人，再派一名军团长去维尔莱比将军那边比较好。我绝不是在怀疑维尔莱比将军的力量……」

黑之第一班和亚妮跟平常一样准备黑豆茶等饮品，但因为人数实在不够，所以塞蕾涅那边也派了五名机灵的士兵帮忙。

如果是这种论调，库莉希耶也很难生气。

库莉希耶的命令是把受伤的达古拉视为无法继续战斗，送往后方。

「但是，兵员数再稍微偏一点会不会比较好？塞蕾涅大人2万5000，维尔莱比将军包含库莉希耶大人在内3万7000。虽说如此，王弟殿下准备了7万——根据情况，我听说准备了更多的兵力。乌合之众——先不论熟练度，数量优势很大。」

虽然只是个人，但库莉希耶单方面狩猎敌将首级的刀刃，在这场战略会议上也占了非常大的比重。

「骸骨，库莉希耶有个提议。」

诺桑心中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话怎么说？」

库莉希耶开心地回答：

军队有很多规则，但并不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萨根。」

「我们也拜托您，请允许队长同行。」

他瞪了周围一眼，注视他的人全都移开了视线。

「格朗梅尔德，别太拘泥于比试。我们追求的是胜利。」

那么深的刺伤。

虽然讨论过要将库莉希耶配置在哪边，但结果还是决定加强塞蕾涅的军队，让她与维尔莱比军同行。

库莉希耶露出微笑，开心地用头蹭着卡尔亚。

「嗯……萨根。」

帐篷里有库莉希耶和塞蕾涅，以及亚妮。

锻炼过的腹肌上缠着好几层绷带，看起来很新。

「——库莉希耶大人！」

虽然姿势很不礼貌，但这是她集中精神时偶尔会有的习惯。

「当然，根据是库莉希耶的想象……库莉希耶不擅长思考这种事，所以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这个形式不错。其实如果能带骸骨过去，就更万无一失了。」

根据库莉希耶所说，塞蕾涅不在的野营中，她甚至和副官米娅一起睡过觉。

「——正如刚才所说，事前已经和维尔莱比将军进行过会议，确定了某种程度的方针。巴卡斯军团长，法兰军团长，有问题吗？」

「……不过，敌人也有赫赫有名的勇士。真让人跃跃欲试。王弟殿下也是，听说袭击时，他身边还有刚强的纳基鲁斯・费利泽尔，以及艾尔梅尔・扎因的继承人沃尔特・萨根。」

而且身为将军的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称呼而被勾起好奇心，忍不住问出口，这实在太可笑——有损他的名誉。

库莉希耶认为要完全治愈需要一个月。

达古拉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库莉希耶。

艾尔加露出爽朗的——非常邪恶的笑容，库莉希耶也笑咪咪地接受那个笑容。

达古拉站起身，卷起衬衫，露出伤痕。

塞蕾涅从基尔萨拉斯南部行动，阻止敌人迂回，诺桑和库莉希耶一起更进一步南下，作为主攻前往王都。

「我这边没有。」

绷带失去支撑力垂下，缝合的侧腹伤口映入眼帘。

「这次的行动——我来请求同行。」

「是……我会铭记在心」

只有艾尔加笑咪咪地——以骷髅般的邪貌微笑点头。

亚妮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就像英雄传记一样，感动地守望着他们，塞蕾涅则不发一语地静观其变。

他们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他们应该回答“不能说是违反命令的暧昧回答”。

「但是，如果参加下一次战斗导致伤口恶化，然后就这样死了。那样的话，库莉希耶不仅会失去秃鹫，还必须一直养育秃鹫半途而废地养育的米娅。这是无可救药的放弃职务」

气氛瞬间冻结。

她一如往常，只有她一个人开心，没注意到冻结的气氛。

在中央搭起的大帐篷里，聚集了公主派的主要将军、军团长和大队长。

「你有印象吗？他是扎因式剑术的正统继承人。是王国有名的剑豪。说不定在王弟殿下对峙时，他就在旁边……」

所有人都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只有卡尔亚佩服地发出“哦哦”的声音。

尽管每个人都对那个称呼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点头说「啊啊」，并拍了一下手。

而吉尔达斯坦因并非无能，不管怎么说都是打败英雄波刚・克利斯坦德，在之前东部扩张中做出巨大贡献的名将。

期待对手无能，挑战多一倍的敌人是愚蠢至极。

就这样，会议虽然多少有些问题，但还是顺利地进行着。

听到这番话，库莉希耶发出「唔」的声音，像是在思考般地摆动着双腿。

短暂的寂静之后，他缓缓开口。

诺桑告诫着一脸愉快的格朗梅尔德，库莉希耶则对耳熟的名字感到疑惑。

尽管每个人都对那个称呼感到好奇，却只能默默地与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而且没有恶意——反而是纯粹的好意。

「确实不能说已经完全治愈了，还有疼痛。但是，我断言这是能够拿剑战斗的状态，不会影响到指挥能力」

然后他们和黑色百人队一起开了个小小的“说服库莉希耶会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现在塞蕾涅视线之外的可疑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在意周围的视线。

诺桑和格朗梅尔德，维尔莱比军中虽然也有能对付吉尔达斯坦因的存在，但要说到是否能确实地战胜吉尔达斯坦因，就是五五分的赌注了。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崖上——与吉尔达斯坦因的对话。

库莉希耶坐在桌子上，用手抵着下巴，摇晃着双脚，像是在斟酌话语。

「哎呀，被称为狂犬的男人也比以前圆滑了。我觉得这是好事」

「哈哈，是吗。不管怎么说，她就是这样的女孩。请好好对待她」

米娅和卡尔亚大致上也和塞蕾涅站在相同立场。

「……塞蕾涅大人。」

库莉希耶如此说道。

库莉希耶皱起眉头。

他没有抬起头，也没有站起来。

「诶嘿嘿，小兔子真是个好孩子呢」

库莉希耶困扰地说道，众人则僵住了。

达古拉想第一个去见库莉希耶，比鲁萨他们说服了他，然后在去见库莉希耶之前先去了黑色百人队，请求他们同行。

然后苦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从旁边看着将军残留稚气的侧脸，露出微笑。

「呃，那个……首先，这不是能不能信任的问题。」

加伦苦笑着看着他们，他点点头，怀念地说道。

「……我从以前开始就懂得分清该咬谁」

「啊……？」

她摇晃着双脚，不满地嘟起嘴的样子就像个孩子，米亚一脸为难，卡尔亚和塞蕾涅则一脸无奈地注视着库莉希耶。

他通过自己的心腹得知了这个命名的由来，一个人感到很满意。

她用指尖指向达古拉。

瘦削的青年比鲁萨努力不让声音颤抖，同时敬礼。

「…………这样啊。」

可是，可是。

如果对库莉希耶说对上官不该是这种态度，就等于是否定不擅长与人交往，但至今为止一直努力与人建立良好关系的库莉希耶。

「……不过，是关于库莉希耶大人。」

艾尔加看向库莉希耶。

对于明确决定的事情，库莉希耶会遵守并严格对待，但对于无法判断好坏的判断，她经常无法做出决定。

达古拉没有回答，无法回答。

「……不。既然被库莉希耶大人这种人取了名字，我也无话可说。」

「……所以，秃鹫你有什么事？库莉希耶应该命令你到后方去了。」

就算有人怀疑，看到诺桑、科尔基斯、格朗梅尔德——这三位英勇之名远播的人对她的发言没有任何疑问，也就没人敢插嘴了。

但是塞蕾涅马上尴尬地移开视线。

亚妮看着从昨天的热闹祭典中感受到神秘共鸣的米娅，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同伴。

虽然也有留下库莉希耶、塞蕾涅和科尔基斯，让维尔莱比那边人数较少的方案，但如果对方派出人数相当或略多的军队，进行彻底的拖延战，维尔莱比那边的胜负就很难说了。

塞蕾涅感到有些郁闷。

然后桌上摊开了描绘王都周边的中央地图，上面放着几个小棋子。

库莉希耶嘟起嘴。

柯林斯和塔格尔——两名兵长和达古拉并排跪下低头，他们身后的比尔萨等人也跟着照做。

骸骨这个如同骂人的名字。

如果吉尔达斯坦因分出军队，就无法维持共同合作的状态。

库莉希耶从桌子上下来，蹲下身，把手放在达古拉头上。

「我夺走了汪汪的乐趣呢。」

从几天前开始，库莉希耶就一直用骸骨称呼他——就连以理智、严肃的表情看着地图的诺桑将军也不例外。

谜样的信赖关系。

为了在维尔莱比不得不挑战的五五分战斗中取得胜利，库莉希耶在那边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诺桑和格朗梅尔德，维尔莱比军中虽然也有能对付吉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巴，摇晃着双脚，像是在斟酌话语。

诺桑一直很在意骷髅这个命名。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几层绷带，看起来很新。

「嗯，我明白。我理解法兰军团长的担忧。如果他全军过来这边，确实会是个大问题——」

虽然那绝望的命名品味令人难以忍受，但就算是格朗梅尔德，也不敢对心情正好的库莉希耶泼冷水。

库莉希耶高兴地喊着爷爷，他点点头，拍了拍手。

「秃鹫是优秀的库莉希耶百人队长。正因为如此，今后秃鹫也必须在库莉希耶手下，像以前一样在库莉希耶需要的时候长期努力。呃，我想想，就是到老到握不住剑的，那么长的时间。」

周围的人们理解了库莉希耶话中的意思，都十分高兴，亚妮看到如此美丽的主从关系，不禁感动得流下眼泪。

天幕中响起甜美稚嫩的少女声音。

王都周边是平原，能用计的地形很少也是理由之一。

唔，米娅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卡尔亚开心地笑了。

库莉希耶离开卡尔亚，困扰地拍了拍达古拉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然后在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的库莉希耶面前，单膝跪地低头的黑色百人队长——达古拉。

塞蕾涅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塞蕾涅一边看着两人一边思考着该说什么，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达古拉，终于开口说道：

虽然大家都明白库莉希耶本质上是个温柔的少女，但她对军队组织的规则非常严格，这一点大家也都很清楚。

「库莉希耶没有打算撤回命令。通常除非有其他指示，或者发生紧急问题，否则优先的是库莉希耶这个上级的命令。班长应该有好好教育过这方面的事。」

「这是能够指挥战斗的状态吗？比鲁札」

「但是——」

「正面决战——王弟殿下选择这么做确实会有很多问题，但库莉希耶不认为他会选择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库莉希耶都是上官，但卡尔亚似乎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战斗是决定王国命运的一战。既然如此，些许的疼痛……在如此重要的战斗中，我甚至无法作为库莉希耶大人的辅佐在身边支持，我不能躺在床上休息。这会成为我一生的后悔。如果无法信任我，让我作为一介士兵，作为单纯的随从兵也无妨……请允许我同行。」

话虽如此，谁也没胆在严肃的会议上问起这件事。

他的声音仿佛将所有感情都封印在内心。

军队有很多规则，但并不是所有规则都明确，也有很多模糊的部分。

长方形的桌子，坐在上座的是塞蕾涅・克利斯坦德。

「在王弟殿下旁边的叔叔也是被这么称呼的。因为很碍事，所以库莉希耶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