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 二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79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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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兹拉出生的时候,这栋宅邸还相当热闹。
父亲和两位母亲都在,每天都会见面,每天都会疼爱自己。
一开始吃饭和洗澡都是和父母一起,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但是,对妹妹来说,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日常。
父亲爱着拉兹拉,也很关心贝莉。
为了义母和贝莉,他找来了各种各样的医生,甚至还有些可疑的咒术师,只是,这样在金钱方面似乎有些拮据,他经常四处奔波,不在家。
这可能也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吧。
义母身体不好,贝莉的身体也相当虚弱,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拉兹拉知道佣人背地里说「贝莉大小姐出生后,埃尔剛家就衰败了」,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她一定感受到了吧。
「真是的,你没有熬夜吧?」
「我是担心你才这么说的。热心学习是件好事,我也觉得这是件很棒的事,但凡事都严禁做过头。好好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如果是在这个前提下学习,我也会放心。就是这么回事。」
在教她棋盘游戏的规则那天,反而是我被她关心了。
她本人也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才会责备你。明白吗?」
只要要求就会得到,只要哭泣就会得到安慰,痛苦的时候就会得到温柔的对待。
或许是因为初次上阵,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但温柔的氛围依旧不变。
拉兹拉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感情。
一开始,拉兹拉是为了炫耀才教她这个的,但她很快就学会了,现在即使看着书也能流畅地转动硬币。
拉茲拉瞪着妹妹。
然而,当贝莉遇到不顺利、做不到、不明白的时候,她只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
「……像我这样的二流,没有东西可以教你,我回去了。」
贝莉再次叹气,用指尖抚摸嘴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原来如此。」
如果年龄再接近一点,或许还有可能谈婚事,但拉兹拉还是12岁的孩子,波刚是大人。
但是,她还是无法阻止看起来很开心的贝莉,只能一边适当附和,一边抚摸她的头。
以前她还很夸奖拉茲拉,现在却把心思都放在贝莉身上——虽然不是没有一点想法,但不可思议的是,拉茲拉并不讨厌这样。
如果这种人是未来的对象——淡淡的恋慕之心,被放弃缠绕。
「我没有生气……是因为重视你,才会责备你。明白吗?」
第二天,发烧的贝莉一边接受拉兹拉的照顾,一边向她道歉。
我这么回答后,他露出坚定的笑容,用拇指比了比胸口,向我回礼。
「学习……」
「呃……」
「啊……」
她想,也许对学习充满渴望的学者,不会对这样的指摘感到生气。
『……总觉得,我就是很在意自己做不好。』
贝莉拿的也是他写的书。
大概,谁都没有错。
最近最大的变化,就是贝莉会主动离开房间。
「嗯,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假期也结束了……而且听说艾尔斯伦有不稳的动静。既然休息了,就得重新锻炼才行。」
不过,正如波刚所说。
只要在意起来,就会忘我地埋头其中。
贝莉在第一天就变成数学的老师,语学和法学也轻易超越我,变成我在写作业时接受她这个家教指导。
身体虚弱在很多方面都很辛苦,但学问之路对任何人都敞开。
他把桌上的书甩开,大叫着。
鲁贝尔说完,走出了房间。
有交情的家族中也有人因为儿子战死而悲伤,波刚的父亲和哥哥也战死——只有被分配到不同地方的他,活了下来。
贝莉看着书的视线是那种状态。
贝莉的母亲——拉兹拉的义母也是个类似的人。
「……初学者的入门书吗?」
贝莉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提问,都是关于术式的疑问。
我原本以为就算是贝莉也完全听不懂,打算摆出姐姐的架子教她各种事情,但天分的差距是残酷的。
他站起来,慌忙抱紧害怕的贝莉。
「你在读什么?」
为了义母和贝莉,他找来了各种各样的医生,甚至还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莉的脸,问道:
我被摸头,微笑点头。
而自卑感有时会变成憎恶,轻易地变成厌恶和恶意。
既然战死的风险很高,要让女儿嫁给这种对象就需要勇气,虽然克利斯坦德家从上一代就有交情,但父亲也不希望这样。
拉兹拉有时会想,她是不是没有厌倦或疲劳的概念。
的确,一直关在房间里不太好。
从那之后过了一年多。
妹妹只是个漂亮的孩子。
如果当时她能再注意一点就好了。
只是因为在意,所以思考,因为在意,所以询问。
她稍微把拉兹拉的头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鲁贝尔,鲁贝尔也开朗地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这样看不起我吧?和那家伙一样,瞧不起我,嘲笑我吗?说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是二流的魔术师。」
鲁贝尔拍着桌子,贝莉身体僵硬,拉兹拉抱紧她的手。
人,不知道哪里是不能触碰的地方。
但是对妹妹来说,自己是排在各种事物之后的。
他似乎对贝莉的数学才能有很高的评价,如果她有兴趣,也会稍微讲解术式刻印的初步,非常热心。
小孩子一般都会觉得世界是属于自己的。
认为对方是出于某种意图才这么做的,这是一种善意的解释。
看来是在讨论术式的效率化。
「听了你那些复杂的话题,我也累了。作为惩罚,我要对你处以陪睡之刑……在我允许之前,你就陪姐姐大人睡午觉吧。」
贝莉虽然还不到七岁,但已经能说出学者般的话了。
「……浴室」
枕边有另一本书。
拉兹拉注视着贝莉的眼睛,她有些害羞地说道:
她也不是想成为什么人。
拉兹拉坐在床上摸摸她的头,她露出稍微松了口气的表情。
「是啊,没错,你说的对,我是二流的!被瞧不起,逃回故乡,只能当小孩教师的男人!在你这样的天才看来,一定很滑稽吧?唯一优点的头脑只有这种程度,花了好几年的研究,在你看来是小孩看的入门书。」
一旦成为寡妇,对象就会变少,如果他还有哥哥,或许还有可能成为女婿,但他已经是克利斯坦德家的当家,所以无法成为女婿。
贝莉不仅聪明,还很灵巧,但不仅如此。
大概和指出拉兹拉计算错误的时候一样,没有别的意思。
拉茲拉温柔地抱住她纤细娇小的身体,把脸颊贴在她的头上。
然后脱掉鞋子爬上床,抱起她轻盈的身体放在腿上。
他是与埃尔剛家有长年交情的克利斯坦德家的人,现在是当家的波刚。
当拉兹拉出现时,她会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窥视花蕾的内侧。
只是为了让自己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为了让自己明白不明白的事情,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做。
拉兹拉用手指玩弄着她那光滑的长发,把嘴唇贴了上去。
「——然后,那个……刚才的……呃……」
而且,就算对方是贵族,如果是文官贵族也就罢了,但他是军人贵族,阶级还是在最前线战斗的兵长。
长长的睫毛低垂,脸颊稍微靠近手掌。
拉兹拉注视着贝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睛,她有些害羞地说道:
他是数学老师,也是魔术师,有一段时间在王都正式向老师学习,也出版了几本相关的书。
「是的。我正在烦恼该怎么做才好……」
虽然身高长高了,但她的固定位置依然是床上。
「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明白不明白的事情,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做。
但这种想法,可能会让某些人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谢谢」
柔软、光滑——拉兹拉用拇指抚摸嘴唇,把脸凑近继续说道:
如果她能稍微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她身边的事物能稍微有些改变,她一定会成为像她母亲那样出色的女性吧。
我作为姐姐想要照顾她学习的计划,一下子就失败了,不到三个月我就放弃了。
「很好笑吧?你一边叫我老师,一边在心里瞧不起我吗?随便你说吧,我会回答你没错……!」
贝莉的脸颊微微泛红,拉兹拉苦笑着。
「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我当然也有喜欢和讨厌的人,但就算我讨厌全世界的人,也不会讨厌你……所以放心吧。」
拉兹拉已经放弃了。
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师借给我的书。」
她总是这样思考事情。
因为在意,因为不明白,仅仅因为这一句话就往后退。
拉兹拉只能理解其中的皮毛,一旦进入正题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然后不安地抬头看着拉兹拉。
「……我有点在意。」
「前几天鲁贝尔老师借给我的书。」
她用指尖碰了碰嘴唇——重复着这个习惯动作,点了点头。
原本不喜欢学习的拉兹拉之所以会提起干劲,也是因为憧憬着那样的义母。
贝莉再次点头,眯起眼睛看着拉茲拉抚摸嘴唇的手指和手掌。
「……真是个傻孩子」
但过了一会儿,鲁贝尔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在王国里,究竟有多少人能赢过这个妹妹的聪明才智呢?
虽然父亲也喜欢看书,但对魔术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拉兹拉对妹妹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道。
虽然最终成功击退敌军,谈和成功,但还是出现了许多战死者。
自己发掘出的妹妹的才能受到这样的评价,拉茲拉也像自己的事一样高兴。
妹妹是个天才,比自己聪明多了。
或许就像是肚子饿了就会吃饭,就是这种感觉。
「你可以再撒娇一点哦贝莉。我想要更加更加地宠溺你,宠到你都黏糊糊的」
的确,妹妹需要认识外面世界的机会。
不管怎么努力,都有赢不了的对手。
就连一般无法忍耐的欲望,也会在某些事物面前延后。
她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总是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看书。
为了维护姐姐的尊严,我偷偷预习了课程,但贝莉却更胜一筹。
鲁贝尔窥视着贝莉的脸,问道:
「想睡了吗?」
贝莉放松身体靠在她身上。
「没有到那种程度,那个……」
妹妹和你很像,已经成长为非常出色的女性了。
不只是我和宅邸的佣人,试着让她和家庭教师见面或许也是一个方法。
但是她们的气质真的很像,让人不可思议地觉得她们是母女。
即使身体虚弱,也有不少学者和魔术师大成,这些鼓励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是最近贝莉表情变得开朗的理由之一。
「……对不起,波刚大人应该更辛苦吧。母亲大人也因为打击太大,现在还在卧床不起。」
看到他抚摸着贝莉的样子,拉兹拉松了一口气。
「……好的,我会等你。」
「对,黏糊糊。妹妹就要听姐姐的话。因为我想宠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你不愿意吗?」
他瞪着她,声调也变得尖锐。
看来她真的很困。
妹妹的才能会无意识地在别人心中植入自卑感。
拉兹拉想着,总有一天要对她说,你没有必要后悔。
「那么,你是说里加鲁斯的记述是高等,我的是低等吗?」
她把一本书摊在膝盖上,用左手手指灵巧地转动硬币。
脸上浮现开心的微笑,用充满知性的眼眸,专注地阅读。
「老、老师,贝莉不是那个意思——」
在当时的拉兹拉看来,她简直就像知道世界上的一切。
「是这样吗!?」
他苦笑着表示今天似乎会因为贝莉的问题而结束课程,然后走出房间,吩咐佣人准备一些饼干。
从几年前持续到前几天的艾尔德兰战争,听说相当惨烈。
几天后,老学者——家庭教师鲁贝尔来了。
她半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决定不再和妹妹竞争。
贝莉应该几乎没有关于自己母亲的记忆吧。
「不、不是……」
贝莉就这样靠了过来,把脸埋在拉茲拉的胸口。
我硬把担心会造成困扰而显得不安的贝莉带出房间,让她坐在我旁边一起上课。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没见过这位名叫鲁贝尔的老学者生气,他也是个对妹妹评价很高的温和人物,所以她更觉得他不会生气。
「是的。通过压力变化来吸水,以及温度变化和监视……就是将这些术式复合在一起的构造部分。浴室只是个例子,这种术式有各种各样的应用……但是,我有点在意它们的原理有些不同——」
拉兹拉一边说着,一边让她躺在床上,自己也钻到她旁边。
硬币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
拉茲拉亲吻她的额头,微笑道:「很好。」
妹妹只是单纯地,对一些小错误感到疑惑。
——因为她不会犯错。
虽然她一脸困扰地回答,但如果是这个妹妹的话,感觉很有可能。
她稍微把拉兹拉的头拉近,用自己的脸颊摩擦着她的脸颊。
「——是这样吗?」
「故意……是指……」
自己注意到的事情别人也会注意到,自己能理解的事情别人也能理解。
义母用安静而理智的眼神追逐文字的样子,在年幼的拉兹拉看来非常美丽,如果拉兹拉问了无聊的问题,她总是会温柔地微笑,流利地回答。
「对姐姐来说是这样。鲁贝尔老师也没有说要你记住,只是想介绍给你看,让你知道还有这种高等术式吧?你只要稍微有点在意,不把这世上的一切都弄明白就不甘心吗?」
妹妹的身体总是不可思议地温暖。
「我不要紧。比起我……你的妹妹才是。就算身体再怎么虚弱,一直关在房间里应该很难受。试着让她和你一起学习如何?」
「谁叫你要熬夜,真是的。」
鲁贝尔静静地笑着,但气氛明显不同。
「老师……?」
波刚露出了笑容。
波刚发自内心地这么说,真是个坚强的人。
她温柔地抱着妹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拉茲拉看着这样的妹妹,静静地笑了笑,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而且在战场上,我还遇到了加伦队长这个难得的邂逅。他不是贵族,也不会操纵魔力,但总有一天会成为将军吧。只要跟着他,就绝对不会错。这绝对不是坏事。父亲大人的话,比起悲伤,他一定会为这样的邂逅感到高兴,笑着享受当下吧。」
「呃……那、那个——」
「……又要打仗了吗?」
她会去父亲的书房拿书,虽然只是这样,但这是很大的一步,也是好的变化。
久违的面孔变得精悍了许多。
她本人也不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
自从义母的葬礼以来,拉兹拉就没见过他了。
「是的。这是父亲书房里里加鲁斯大人的著作……上面记载了和老师一样的复合术式。对于魔水晶之间的联动部分,他的处理方式和老师相当不同,所以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老师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这果然和努力有点不一样。
「我觉得这里的式子也可以这样简化……这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
「因为老师您总是使用简单易懂的基本式。我也觉得很容易理解,所以才想说是不是为了初学者入门书才这么做的。」
平时笑容不断的脸上,流露出无法形容的愤怒。
仿佛世界只剩下书和自己一样,翻着书页,看着术式的记述。
贝莉吓得肩膀一颤,拉兹拉也僵住了。
义母在去世之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静静地哭泣。
但是,世界上当然也有无法接受的人。
不过对贝莉来说,这种欲望或许根本无所谓。
这是她专心时的表情。
鲁贝尔是来宅邸的家庭教师。
如果能让她知道除了从那个房间,从窗户看到的景色以外的事物就好了。
虽然和努力有点不一样,但她学习时的专注力非常惊人,教她玩硬币的那天,她之后一整晚都在用手指转硬币。
虽然只是慢慢来,但贝莉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开朗。
我们是在那之后过了将近四年才重逢。
拉茲拉只能目送他离开,只能抱住捂着脸的妹妹。
「……好的,姐姐大人」
仅此而已。
「所以,你是在在意什么?」
妹妹无论好坏,都不会看不起别人。
然后她看了看贝莉打开的书页,皱起眉头。
「不,这本书写得相当早。当时的我还没有能力将术式简化到这种程度……不过,你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想法,真的很了不起」
不擅长撒娇的孩子。
「莫名其妙……」
尽管如此,还是会发生这种事。
数学和魔术看起来完全不同,但似乎是相当接近的领域。
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若无其事地翻硬币,所以拉茲拉也理解不了。
贝莉眼神游移,拉茲拉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人的印象是纤细的美青年,现在则长高了,也有了肌肉,散发出战士的氛围。
因为年纪差很多,拉兹拉的课程进度相当快。
当然也有有趣的时候,有成果的时候也很开心,但苦行的时间更长。
贝莉又用指尖碰了碰嘴唇。
拉兹拉一边享受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边说道。
对于只知道初步的拉茲拉来说,那是完全看不懂的术式记述。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地说了句「没有」,然后把手放在后面。
学习或练习是连续不断的苦行。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同的话,她对妹妹的感情应该会完全不同吧。
在庭院里说话的,是金发青年。
「那当然,你一定有很多在意的地方吧。真亏你能整天看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式子。」
她一边翻开鲁贝尔的书,一边继续说。
这是她思考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睡着的呼吸声。
贝莉在第一天就变成数学的老师,语学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喜欢才这么做的。
「……神秘的盗墓者?」
『……我没能为那孩子做任何母亲该做的事。』
「姐姐来了,所以要停手。」
贝莉似乎很期待,她说自己学到了很多,把书还给了鲁贝尔,鲁贝尔也开朗地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当拉兹拉出现时,她会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在意什么?」
「……因为父亲大人的书库里有一本叫神秘盗掘者的书,上面记载的术式刻印和这个很像,所以我在思考它们的差异。两者都是使用多个魔水晶的联动式……是用在浴室导管上的那种构造呢」
声音带着泪水,她摇着头。
鲁贝尔看着那样的贝莉,转过脸去,呼吸急促地垂下眼睛。
「例如,这一页如果像里加鲁斯大人那样使用应用式的话,只需三行就能完成,这一带也是。魔力效率也大不相同……在这里刻意使用基本式,是为了确保冗余性,而不是效率吗?」
「……是。」
然后她就这样开始讲述自己的考察。
拉兹拉说完,她轻轻点头,拉兹拉笑着抚摸她的脸颊。
即使如此,他的眼神还是闪耀着光辉,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阴暗,是个坚强又充满魅力的人。
「……好。」
「是这样吧?你说说看。聪明的你,想说我的式子很拙劣对吧?和那个男人写的不一样,我的书是初学者的入门书对吧!?」
「克利斯坦德是武门之家,你不用在意。虽然父亲大人的事很遗憾,但作为贵族,他最后走得相当壮烈。这没什么好悲伤的,我也顺利地从陛下那里得到了继承爵位的许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像这样和你聊天,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消遣。」
就连疲劳,困意,这些欲望都放在最后。
她太轻视自己了。
虽然不会主动要求,但这样她就会感到安心。
撒娇般的动作,可爱得不得了。
「黏糊糊……」
「放心,只要开朗的你像这样关心她,一定没问题。站在引导立场的人无论何时都必须展现笑容。这不只是军人。」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回到房间,贝莉还在继续提问。
「是啊,恐怕不久后就会……不过别担心。就像我说的,我所在的百人队是最棒的队伍。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再来看你。」
听到这句话,鲁贝尔有些惊讶地观察着情况,然后用有些严肃的表情看着贝莉写在羊皮纸上的术式。
「封闭的房间会长霉,死水会腐烂。没有变化只会不断恶化。虽然无法断言这样就能解决本人的问题……但我觉得周围的人的职责是稍微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啊,那个……」
「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责备你。」
那些书大概原本也是她的东西。
是父亲关于魔水晶刻印的藏书。
「那个……你在生气吗?」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沉迷于某件事到弄坏身体。
「当然,从在房间里也能做的事开始……例如在旁边听你上课也行。和不认识的人见面、说话、听人说话、感受外面的风,或许会有变化。俗话说病由心生……实际上对我们这些魔力拥有者来说,精神对身体的影响似乎很强。只要对外面产生兴趣,身体或许也会自然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失去意识为止都埋头于其中。
拉茲拉拿走书和硬币,贝莉一脸惊讶。
「是啊,你说的或许没错……我会努力看看。」
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处在痛苦之中,所以感觉麻痹了吗。
拉兹拉觉得他的声调变了,于是从算术书上抬起头来。
「原来如此……这确实令人担心。」
她含蓄地、静静地露出柔和的微笑,那模样既美丽又可爱。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比赛本身很愚蠢,于是干脆地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