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斯 四
《少女所不期望的英雄史诗》 · 赛目和七 · 865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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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怎么没盖毛毯就睡在这种地方,会弄坏身子的。」
「……嗯?」
在大得夸张的宅邸——二楼的露台。
我坐在椅子上喝酒,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这把安乐椅坐起来很舒服——而且会前后摇晃,睡起来相当舒服。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身穿朴素的白色上衣和黑色裙子。
她有着一头及肩的栗色头发——端正的五官也透露出她的个性,与华丽一词完全沾不上边。
唯有我以前送她的红玉项链,让她看起来与一板一眼的个性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杀了他。
格朗梅尔德安慰她,她便开始说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自己,格朗梅尔德还是第一次度过这么难熬的时间。
『可是你——』
然而,这并不正确。
他们也面面相觑,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然后把剑收回鞘中,朝这边走来。
「……您总是这么唐突。」
「塞蕾涅大概送过去了。她有说今天要过去。」
即使和大队正面交锋,也不认为会输。
然后他走近格朗梅尔德,露出笑容。
就算多两个客人,实际上应该也不成问题,但多少还是需要顾虑一下。
诺桑原本以为格朗梅尔德会用右手的剑攻击,但他突然转身背对格朗梅尔德。
库莉希耶微笑着对罗西内说「对吧,汪汪」,罗西内也一脸为难地抬头看着格朗梅尔德。
「你这家伙……」
连大队长、军团长、指挥官们都敬重的最强百人队。
「——汪汪!」
诺桑放开格朗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次想杀了他。
那个大队长也相当苦恼吧。
格朗梅尔德叹气,心想在厌烦的时候,又出现了更让人厌烦的对象。
仔细一听,门的另一边传来笑声,过了一会儿,他若无其事地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回来,说了一句「失礼了」。
诺桑拿出羊皮纸放在桌上。
诺桑基本上是个不正经的男人。
话虽如此,他们也做得太过火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但格朗梅尔德很中意她。
诺桑听到后,不知为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罗西内有些害羞地红着脸,瞪着格朗梅尔德说道:
诺桑对撑起上半身的格朗梅尔德说,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
虽然挑男人的眼光很差。
罗西内是平民出身的能吏,曾为诺桑效命,佩卡斯的小孩,格朗梅尔德也对她有几分了解。
乍看之下深思熟虑,实则短视。
「我……那个,会给边境伯添麻烦……」
他命令清廉洁白的男人,去对藏匿逃走的艾尔斯伦兵的村庄进行杀鸡儆猴。
战争结束后,整个军队都会重新编制,毫无疑问会直接升格为大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让你们受苦了,我很抱歉。但是,我好歹也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虽然不适合我,但我想成为能对妻子和女儿自豪的自己。』
即使和那个疯公主建立的黑百人队——只由魔力拥有者组成的队伍交手,当时的队伍也能打出一场不错的比赛吧。
如果反抗,就以抗命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尔斯伦漫长的战争中病死,可说是祸不单行。
只是,对格朗梅尔德来说,是个不会无聊的地方。
然后,她把手放在格朗梅尔德的脸颊上。
他大幅度地向右旋转,利用离心力挥出一剑。
他辅佐整个队伍的行动,让乍看之下扭曲的队伍稳定下来,成为磐石。
格朗梅尔德认为他作为一个人太过正直了。
诺桑的客厅很有他的风格,整洁感和高雅感并存。
「别再当盗贼这种无聊的家伙了,和我一起走吧,格朗梅尔德。」
「因为都是些无聊的往事。」
波刚和加伦一样不断立下战功,由于没有了碍事者,他飞黄腾达,但大家都对加伦不在这里感到遗憾。
就算战争没有结束,只要同军团的大队长死了,就能充分获得战时升格——只要帮助陷入困境的大队,支援他们,结果就会离升迁越来越远。
「不……我只是觉得,你明明说要我别让你看到弱点,却取了个相当愉快的名字。」
罗西内用手指玩弄格朗梅尔德的胡子。
他大概是觉得,让别人看到自己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有损自己的面子,但完全藏不住。
——就这样,格朗梅尔德成为了军人。
诺桑已经以态度表示格朗梅尔德是自己的部下。
「你连还不成熟的我都赢不了。就算对手是克利斯坦德兵长或阿格兰德,或是无法使用魔力的队长,结果也是一样……因为军人挥剑不是为了夸耀力量,而是为了胜利。」
不坏也不好——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每天碎碎念,偶尔会撒娇的女人,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
「……真是的。」
说起来,贼人变成士兵,士兵变成贼人,这种事很常见。
剑刃陷进铁棍的钢中,没有停下来,而是将钢柄像树枝一样砍成两半。
在翻滚三间站起来之前,直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她是个有教养又认真的大小姐,格朗梅尔德认为她会讨厌自己也是理所当然,所以并不怎么在意,但某一天,佩卡斯突然来找他商量,问他能不能接受与女儿的婚事。
「如你们所见。你们自己决定吧。」
队伍的老兵并没有特别在意,而是把格朗梅尔德他们当成同队的士兵接纳。
说他们是饲主与被饲养的狼。
他决定先找罗西内直接谈谈,叫她出来,告诉她这件事后,她却哭个不停,格朗梅尔德不知所措。
虽然有人对加入贼人一事多少有些警戒,但也仅此而已。
诺桑怀疑他是不是想用剑弹开铁棍,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格朗梅尔德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在责备什么。
「恐怕是第二军团的残兵吧。那边似乎被打得很惨……看来是看到我们英勇奋战而振奋起来了。」
会想到那个名字,可以说是必然的吧。
剑刃瞄准的是格朗梅尔德挥舞的铁棍。
部队由波刚继承,而那位大队长也在下一场战争中战死。
话虽如此,他疏忽大意也是事实。
然后干脆地转身向他敬礼。
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出人头地而献出女儿的男人,无论好坏,他都是个感性平凡的男人。
格朗梅尔德在不自在的房间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回想。
格朗梅尔德也善待她,两人酒的喜好也相同,交情还算不错——但不知为何,现在却变成这样。
无论好坏,扎根于军队的是被称为战士文化的东西,存在着部落时代那样的信仰。
人类还是没有弱点比较好。
「你在做什么,诺桑?」
就算有人告密说混入了贼人,也无法制裁吧。
格朗梅尔德虽然不在意,但就算在意,他也没办法对这名少女抱怨什么。
然后,我看向没有逃跑,而是看着这边的法格兰等人。
虽然士兵们试图说服他,但他得知妻子在与艾尔斯伦漫长的战争中病死,可说是祸不单行。
格朗梅尔德忍着笑意,看着巴卡斯说「这样啊」。
「如您所见,他虽然不懂得说话,但本领相当不错。」
「因为老爷完全不肯跟我说以前的事。」
即使送他们去死地,他们也会带着成果,一脸平静地回来。
「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然后就睡着了。」
除了战场之外,他不太想见到这个人。
大概是无计可施的大队长的小小报复吧。
「一般来说,如果父母有姓氏,就会使用那个姓氏。」
虽说是微服私访,但姑且还是有面子要顾,应该会做些准备吧。
诺桑也一样。
至少军队这个组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弱点比较好。
「之后就自己决定吧,很多人会用出生的村子的名字。如果是城镇的话,最好还是别用。虽然没有特别规定不能用,但管理那里的贵族会很讨厌。」
我思考了一下,如此回答。
不管过了多久,她都是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女人。
正式用文件管理的只有兵长和百人队长,即使混入了几个贼人,对上万的士兵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伸出手抓住格朗梅尔德的头,仿佛嗜血的狼一般扬起嘴角。
法格兰笑着说道,格朗梅尔德也静静地笑了。
我从她出生的时候就认识她了——但没想到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藏匿敌兵是重罪——不管怎么说,烧毁村庄的命令是合理的,既然如此就无法违抗。
「……呵呵,对于没有弱点的独行侠来说,真是个适合的名字吧?」
从更广义的角度来看,如果加伦对某个大队长见死不救,继承了那个大队,结果反而能立下战功,整体的死者也会比较少吧。
她总是毫无脉络地在诺桑时顺便出现,今天也一样。
明确区分公私的加伦在这方面很顽固,他不会对友军见死不救。
无论是自己挥剑,还是在后方指挥,他都没有任何缺点。
『我明白你的道理。但是,就算对能救的人见死不救,爬到更高的地位,也会后悔一辈子吧……不管谁允许,我都不会原谅用卑劣手段的自己。』
钢被砍成两半——剑刃受损了吧。
奇袭混乱的敌人,或者穿过。
这样欠的帐又多一笔了,诺桑笑着说道。
「……喂,有什么好笑的?」
格朗梅尔德首先怀疑。
「看起来不像有。」
「……只有老爷了解我,这样太不公平了。」
就这样混入队伍回到本队,也没有人抱怨。
「……巴卡斯。格朗梅尔德・巴卡斯,就用这个名字吧。」
被孤立以为已经死去的百人队,立下功劳穿过死地,浑身是血地单独回来了。
加伦在那之后就从军队退役了。
如果问是否开心,一般来说,那应该不是个开心的地方。
无论日常还是非日常,她都旁若无人,很少有人比格朗梅尔德更任性,但格朗梅尔德也敌不过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
不被敌人发现地渗透敌阵,执行高度作战的少数精锐特殊部队——加伦似乎以这样的理由说服军团长,阻止了部队的升迁,但这也让部队的名声更加响亮。
「那是源自于北部古语的词汇。据说意思是集团,但实际的意思是——」
——立下辉煌战功的百人队长就这样消失了。
我稍微思考后伸出右手,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格朗梅尔德皱起眉头。
佩卡斯觉得女儿也该谈婚事了,于是开始寻找对象,但罗西内一直拒绝,他问女儿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罗西内却哭着说喜欢父亲。
这对军人或武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皱起眉头,然后扔掉自己的剑,拿起躺在地上的尸体的剑。
他醉心于队长加伦,听从他的命令让敌人畏惧,将自己部下卷入狂热的漩涡,拥有着领袖魅力。
募兵的士兵管理也是记录名字和所属就结束了。
我如此说道。
「……那是以前某个小恶棍集团的名字。」
露台似乎不被当作屋内,而是屋外。
与美丽可爱、人畜无害的外表相反,她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化身。
「你只会抱怨啊,罗西内。我要在哪里睡觉是我的自由吧?况且,你以为我在战场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汪汪要不要也去皮悠皮悠那里?你看起来很闲。」
我叹了口气,搔了搔头。
原本脑子就不正常的法格兰他们似乎也是如此,一个月后,他们就像军人一样,说着“是!了解了!”敬礼,被命令后像军人一样战斗。
格朗梅尔德看着这一连串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果然还是这样。
她原本是商人还是什么来着,诺桑看中她的聪明才智,收她为部下,她确实相当能干。只要把工作丢给她,她就会把工作做好。
即使是能若无其事地度过任何残酷状况的百人队长,那个命令也比任何任务都还要严苛吧。
他缺乏野心。
「你这家伙态度还是一样差。算了,先不说这个,我叫你来是有事要办。」
格朗梅尔德感到额头的血管阵阵抽痛,再次喊了声「喂」。
「……哎呀。」
这支队伍原本就大多是由强行补充的残兵败将和逃兵组成,所以新面孔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这个男人并非饲主那般高尚,剥下他的人皮,底下是狼的面孔。
「队长、兵长,稍微补充一些新兵吧。」
「好久不见,库莉希耶大人……今天究竟有什么事?」
格朗梅尔德也和法格兰等人一样,对于在那里战斗没有丝毫抗拒,享受着每天战斗的生活。
某天他告诉诺桑,诺桑这样回答。
贪婪地吸收两人的优点,每次战斗都会飞跃成长的这个男人,拥有着各种才能。
在充满野兽的世界里,加伦虽然是冷酷的军人,却拘泥于无聊的事情。
诺桑的眼神如此诉说,端正的脸庞扭曲得有如野兽。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我会铭记在心的。」
「因为我没兴趣。」
他应该不认为自己会被从背后杀害吧。
他看起来很疼爱女儿,格朗梅尔德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要他把女儿嫁给自己,佩卡斯也是一副混乱的样子。
格朗梅尔德被这么一说,也傻眼得说不出话来,放弃了——结果加伦也因为这份天真而离开了军队。
「就当作是毛毯吧。有意见吗?」
和随处可见的乡下猎人——克拉泽一样,是极其普通的人类。
「……罗西内,写封信说我们也要去,随便找个适当的人送过去。」
他经常承担比任何人都危险的任务,突破难关的样子是纯粹的战士,诺桑也很清楚他是个值得尊敬的男人。
加伦和波刚一脸无奈地对视,向格朗梅尔德问道。
「加伦队长是连你这个盗贼都认同的高洁军人。正因为这样的军人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大家才会憧憬和尊敬他。波刚大人也一样……所以士兵们才会愿意把唯一的生命托付给这位指挥官。」
「是、是吗……」
诺桑笑着说,如果只是个粗暴的人,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罗西内从格朗梅尔德的腿上跳下,走到露台的栏杆旁,格朗梅尔德也跟着过去。
银发少女坐在翠虎身上,与卫兵一同仰望着这里。
——这场对决可以说是一面倒。
逃兵通常会被处以死刑。
为什么我得顾虑这种事啊?
「……老爷。」
「你虽然只是略式,但已经接受了涅雅的授勋。考虑到你的战功,也有可能是里涅雅……不过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诺桑笑着说道。
不坏也不好——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嘴的样子,有损自己的面子,但完全藏不住。
对好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理想乡。
正当格朗梅尔德对吵着要说话的罗西内感到厌烦时,庭院传来稚嫩的声音。
实际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姓氏当然也想不出来。
格朗梅尔德会找诺桑或那个男人商量金钱与土地的管理,佩卡斯看不下去格朗梅尔德老是来问问题,于是派罗西内过来,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句话实在不太能相信。
「你太依赖武器了。虽然力量和体力都足够,但技术还远远不够。」
她轻快地跳上露台。
当时的队伍,即使保守地说,也是王国第一,这也是个很大的理由吧。
虽然她确实说过,但应该没问题这句话,应该没有多少刚毅的女性会回答「好,我知道了」,然后就去丈夫的长官那里露脸吧。
「可是,我想听。」
「你虽然只是略式,但已经接受了涅雅的授勋。考虑到你的战功,也有可能是里涅雅……不过先不提这个。战争也结束了,接下来要正式向国家提出申请,你将会拥有作为贵族的姓氏。重要的是这个,如果你有希望的话,就说来听听吧。」
「那真是可靠……说教之后再说。麻烦你照顾他。」
两人带着士兵,看向格朗梅尔德与还留在这里的法格兰等人。
后来格朗梅尔德也犹豫了一阵子,但罗西内说绝对不会后悔,所以格朗梅尔德决定娶她为妻。
佩卡斯不是特别有野心的男人。
「……他这么说,你同意吗?」
「没错,比任何人都高洁,笑着奔赴死地,却不断取得胜利。不能只是疯狂,也不能只是合理。」
至少军队这个组织,就是建立在那种疯狂的规则上。
这对军人或武人来说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啊——那个,怎么说……有联络阁下吗?」
「不愧是大队长的副官,真是温柔。你告诉我这么令人感激的常识,我很高兴。你觉得我会有吗?」
「……好久不见,艾尔佩利欧。」
在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战争中,只有那个队伍常胜不败。
简直就像邀请邻居喝茶一样,完全不理会贵族的礼仪和形式。
「欸嘿嘿,罗西内也来吧。」
格朗梅尔德虽然好女色,但前提是双方都同意才能享受。
「……?库莉希耶并不累——」
「是的,托您的福……」
「……什么意思?」
我将她走近的纤细腰肢搂了过来,让她坐到我的腿上后,她便红着脸瞪了过来。
脸颊上的深深伤口非常痛。
之后像飞奔一样成为将军的波刚・克利斯坦德,乍一看是个冷静沉着的男人,却有着两面性,一旦冲上前去,就会变成狂战士。
根据地点不同,也有杜撰的,前线有很多名字和所属不一致的情况。
诺桑笑着说道,格朗梅尔德瞪了他一眼。
「总之你们应该也累了。现在天还很亮,就算要去,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比较好。」
「姓氏?」
然后他露出忍住笑意的表情,流利地在羊皮纸上写下名字。
只要让枪使科尔基斯在旁边保护,就没人能砍下他的头。
之后,诺桑・维尔莱比饲养着凶恶的狼,人们指着格朗梅尔德这么说。
在诺桑率领下在前头战斗,很快就没有人表现出不满。
一如往常,看似有礼貌,实则没规矩。
队长加伦虽然是个连魔力拥有者都不是的男人,但却是神一般的猎人。
「这种想法确实很合理,但不是道理。士兵憧憬的是故事里的英雄。」
虽然混入了同样一般情况下会被处死的贼人,但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没有抱怨——至少决斗的结果在重视纪律的军人中也具有重大意义。
「之前小鸡鸡说过,要是有带罗西内来就好了,所以应该没问题。」
想到什么做什么,擅自决定并提出要求,恐怕是世界上最自由的生物。
「原来如此。你没问过由来吗?」
加伦虽然是稀有的军人,但终究只是军人。
一般来说,这会被称作样样通样样松,但所有方面都比常人突出,所以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剑刃与颧骨一起划破左脸,诺桑轻易地绕到格朗梅尔德背后。
他立刻想要转身,但因为铁棍突然失去前端而失去平衡——姿势不稳,动作慢了一拍,然后背部受到强烈的一击。
「……您做了什么梦?」
「我们挥剑的地方不是野狗打架,不是为了展示谁比较强。而是唯一一个为了胜利赌上自己一切的战场。」
至今为止,两人之间没有太多对话。
否则只会扫兴——就算外表好看,娶个内心不情愿的女人为妻也不可能愉快。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是自己决定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舍弃生命。大部分都是胆小鬼——正因为让他们做着自己是英雄故事登场人物的梦,才能让部队变得精锐。你也是站在上位的人,今后要好好理解这一点……如果你说你能一个人杀掉一万人,那我也没意见就是了。」
罗西内深深低下头,小声地汪汪叫着,肩膀颤抖。
然后,剑尖就这样刺向格朗梅尔德。
百人队中的百人队,是所有士兵都憧憬的精锐部队。
她聪明又可爱,确实是好女人。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便叹了口气,像是放弃抵抗似地放松身子,撒娇似地靠了过来。
仿佛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剑上的动作。
格朗梅尔德听完,愣愣地张大了嘴。
——比起狗群,你更适合狼群。
「呵呵……好的,老爷。」
大陆的英雄艾尔佩利尼亚来访。
「……啊啊,这样啊。」
也兼有祓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会憧憬和尊敬他。波刚大人也一样……所以士兵们才会愿意把唯一的生命托付给这位指挥官。」
用手指怜爱地抚摸着那道伤痕。
并非小看格朗梅尔德,而是信任身为盗贼的他。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命令而被烧毁的村庄,让他想起了故乡的事。
「新兵……?」
她出身高贵,现在也是高贵的公主,感性却像村姑。
诺桑・维尔莱比是比格朗梅尔德更凶恶的狼,也是狼群的首领。
「……我没意见。输了就是输了。」
诺桑放开格朗梅尔德的头,将剑收回剑鞘。
「我来皮悠皮悠那里帮塞蕾涅办事。因为顺路,所以也来跟汪汪打声招呼。」
「正好也厌倦当贼了。这样也不错……对吧?」
不管多么有名的军人,长官的话都是绝对的。
「巴卡斯,你怎么知道?」
诺桑知道格朗梅尔德的出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亲……虽然不适合我,但我想成为能对妻子和女儿自豪的自己。』
她小时候姑且算是很亲近格朗梅尔德,但懂事之后就完全相反了。
加伦和克拉泽死的时候一样,被逼入了那种状况。
她哭个不停,格朗梅尔德安慰她,最后她甚至睡着了,实在让人不知所措。
诺桑再次转向我,伸出右手。
基本上什么都没在想,像动物一样。
他用权力赶走了士兵们的英雄,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非常冷淡。
同样在村庄长大的猎人出身。
他不把一般的魔力拥有者放在眼里,头脑聪明,视野广阔,是能轻易掌握在森林中陷入混战的队伍的野兽们的饲主。
『……恕我失礼,我也以为罗西内她……那个……讨厌丈夫……毕竟她就是那种性格。』
士兵们以喝彩迎接加伦和队伍,军团长也为了提高士气在士兵们面前称赞队伍,似乎讨厌加伦的大队长,表面上也不得不称赞他的活跃。
「只靠蛮力的话,你赢不了体格和力量都胜过你的对手。而且如果对手多少有些技术和智慧,你甚至会输给原本能赢的对手。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单纯只是运气好——不过,如果对手是盗贼的话,这样应该就够了。」
如果反抗,就以抗命罪处罚——嫉妒发狂的男人如此宣告。
她大多时候都是瞪着格朗梅尔德,格朗梅尔德认为她应该是讨厌自己,她开始帮忙父亲佩卡斯的工作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事务性。
「嘿嘿,罗西内,自从婚礼以来就没见过了呢。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还不是因为老爷您总是让我抱怨——唔!」
罗西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是不是为了家族着想,认为嫁给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她看起来像在瞪人,似乎只是因为紧张。
——如果要从背后杀害,早就动手了。
无法忍受周围目光的大队长似乎拼命地想要立下战功,虽然最后被孤立而死,但也有可能是被刻意孤立的。
诺桑说了声失礼,转过身去,肩膀颤抖着走出房间。
在军队里可就不是这样了。诺桑说完,收剑看向自己的剑,皱起眉头,然后扔掉自己的剑,拿起躺在地上的尸体的剑。
「哎呀,那才稀奇呢。」
「……英雄?」
也兼有祓禊的意义吧。
她似乎自认为有在表达好感,所以听到格朗梅尔德这么说,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内容实在太过含蓄。
贵族这种身份麻烦事也多,若是被赐予领地就更不用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