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不容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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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皆是晴天，暖风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王国南方——米尔希雷亚平原。

在加尔沙恩共和国编成的艾尔佩兰侵略军总数超过12万。

而这场大规模侵略，掌握所有趋势的决战召集了10万士兵。

即使从加尔沙恩还是王国时的历史来看，这也是单次会战的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

相对的，敌阵——在前方一里布阵的艾尔佩兰军怎么看都不超过五万。

当然也是大军，但差距显而易见。

他们不是在背后，而是将左翼交给城郭都市纳库莉亚，借此防止数量占压倒性优势的我方右翼延翼。

沙蜥蜴——被称为地龙的野兽，身上包覆着可说是茶褐色天然铠甲的坚硬外皮，是拥有巨大尾巴与锐利牙齿、爪子的猛兽。

如果只是要战胜，只要派出足以突破对手防御的兵力即可。

「是啊，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逃跑——王国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武人啊，艾尔克。」

达格伦・加卡对加尔沙恩来说，以及对总大将奥尔根来说，都是宿敌。

翠绿色的体毛——以老虎来说巨大的身躯。

重要的是如何避免挥舞长矛的身体被盯上，防范他国的侵略——而同盟原本就是为此而存在，可以毫无顾虑地将分散于国土的战力投入战场。

看到阿尔卡扎里斯的庞大身躯，任谁都会感到恐惧。

不对，加尔沙恩的军队原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面对散兵，就用敏捷的猛犬攻击，面对重装步兵，就用岩石般的独角兽。

而且她的外表也十分亮眼。

迂回与侧面攻击，一旦艾尔佩兰右翼开始战斗，不只正面，还会受到侧背的威胁。

「我们可不能放过她，比尔凯斯队长。」

自从加尔沙恩开始使用野兽后，面对数量低于己方的对手，他在平原上从未落于下风。

她没有戴头盔，任由银色长发随风飘扬——充分展现出少女的容貌，想必是为了让所有士兵都意识到她是自己该守护的对象。

即使这是战术上的坏棋，对武人来说也有更应该重视的东西。

「……艾尔克，变更计划。以突破敌阵为优先。」

被迫做好迎接非自愿之死的『觉悟的士兵』，是无比脆弱的。

加尔所在的加尔沙恩右翼战列，其前方是肩高二十尺。

与战象一同在最前线冲锋的地龙骑兵被赋予了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其职责基本上是辅助或代替战象兵。

那白皙的部分应该是头盖骨吧。血肉从内侧洒落。

这个配置完全是为了防守——无法移动的都市不可能进行反击，敌人等于完全舍弃了优势的我方。

这时，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加尔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然后加尔仰望左边。

这次就算不勉强，兵力也占了压倒性优势。

被压制的右翼，无法动弹的左翼。

相对的，敌阵——在前方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将大地染成斑点。

远远望去也能看出是名少女的某人，坐在据说绝不会亲近人类的魔兽身上。

因此，所有人都高声主张，应该对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施加压力，以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左翼击败艾尔佩兰右翼，尽早击败达格伦。

在繁殖的过程中，加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趁机扰乱敌军，或是扩大突破口。

在繁殖的过程中，加尔沙恩偶然诞生的魔兽，阿尔卡扎里斯。

身上缠绕着众多传闻的王家的禁忌之子。

艾尔斯伦、艾尔德兰。

不久后，周围响起沉重的雨声。

姑且不论这个尝试是否顺利，她采取的行动确实是值得赞赏的将军之举。

「该说是亡国的命运吗？无论多么优秀的将军，都无法挽回外交上的失败。」

两军相隔一里的距离——少女从那里踏出一步，开始加速。

她接过长枪，率领着士兵来到中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战士——面对这样的对手，战列根本毫无意义。

虽然一个天才打败优势的无能并非不可能，但率领加尔沙恩军的是生于王室却站在民众这一方，击败敌人的战神奥尔根。

面对数量超过一倍的敌人与巨大的野兽——不管对他们说什么，都只是杯水车薪。

加尔原本认为只要打乱敌阵就够了，但面对这样的对手，他觉得那样太过消极。

加尔瞬间看到一里外，少女手中释放出的某种东西。

她与古龙雅格尔纳乌斯缔结盟约，将古龙招至王都，据说这也是王国提早进攻艾尔佩兰的原因。

她散发出的异样氛围，以及难以理解的行动——这一切都在告诉加尔，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绝非可以小觑的对手。

拥有长鼻子与獠牙的巨大野兽——六十头勇猛的战象并排，但其中只有靠近左翼的一头散发异彩。

战争就是士气。

「她对剑和枪都有一定的自信吧。尝试本身并不坏……不过，前提是她能平安地从最前线的战斗中逃脱，成功逃到后方。」

加尔原本认为对方应该有什么奇策，但又觉得那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然而，真的可以如此断定吗？

那已经可以说是移动要塞了，它巨大的脚不是把马踢飞，而是直接踩扁。

少女没有下达任何指示，只是坐在翠虎上通过士兵们面前——然后战列中突然出现一面绘有新月与骷髅的旗帜。

无论如何，加尔沙恩军都强烈认为她不会构成达格伦那样的威胁。

悠然地左右摇晃着长尾巴走过来的是翠虎，而横坐在它背上的是少女。

光是行走就会引起地鸣，奔跑的速度甚至能超越马匹。

艾尔佩兰军将多次击退加尔沙恩进攻的名将达格伦放在一边，让她坐镇中央。

而另一边，达格伦・加卡骑着在象看来像小狗一样的马，从对面走来。

「看来王国的觉悟相当坚定呢，比尔凯斯队长。」

加尔低声说道，眯起了眼睛。

奥尔根也对士兵们说，这场战争是与艾尔佩兰的漫长斗争，同时也是为这场战争画上句号。

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敌阵掀起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她轻易击败了那位无败的将军奥尔格伦・希尔基托斯，甚至亲手讨伐了黑狮子吉尔达斯坦因，终结了内战——她虽是美丽的少女，剑术却十分高超，讨伐的首级不计其数。

加尔就像老旧的机关人偶一样，缓缓地将视线转向少女。

红色的雨中混杂着固体，将大地染成斑点。

那果然只是小伎俩。

那巨大的鼻子和獠牙，以及那庞大的身躯，勉强让人感受到它过去的模样——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它已经不会动了。

活用无数野兽的力量，压制对手的军队。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将军，都无法挽回外交上的失败。」

「……真是勇敢。她打算亲自讨伐阿尔卡扎里斯吗？」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左手边的阿尔卡扎里斯。

远远看到少女的身影，他感受到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无数的惨叫声回荡。

「……那就是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

加尔的心中警钟大作，他担心自己若是走错一步，或许会遭受出乎意料的重创。

中央的两名将领结束对话，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突破吗？」

她接过长枪，率领着士兵来到中央——在阿尔卡扎里斯的正前方从翠虎身上跳下，开始挥舞长枪。

达格伦・纳克鲁・多加里奈亚・加卡。

原本灰色的皮肤染成蓝色，身高比一般的象多一倍吧。

他对锻炼出来的肉体与剑术很有自信——但同时他也知道，有很多年轻人的才能都超越了自己。

随行的旗手更加用力地挥舞旗帜，旁边的士兵高声呐喊。

虽然他半是理解，却无法接受。

她将长枪扛在肩上。

在阿尔卡扎里斯的庞大身躯面前，人类就如同蝼蚁一般。

它强韧的外皮不仅能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身份，但都在那一瞬间理解了。

几名身穿漆黑铠甲的士兵现身，走到她身旁递出一把长枪。

艾尔佩兰必然只能试图正面突破，而那是不可能的。

大地摇晃，伴随着地鸣，应该是被卷入其中而死的士兵们所发出的吧。

究竟该怎么形容那个声音呢？

她想必是将自己当成象征，借此掌握军队的人物。

战斗的意志能够将男人们从胆小的个人，转变为名为军人的组织零件。

「考虑到这次使用的野兽数量……是啊，如果兵力数量相反，或许就能像往常一样打得平分秋色。」

原本还在想她穿着外套上战场，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原来如此，如果是为了鼓舞士气，倒也不坏。

加尔沙恩的士兵们，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都在那一瞬间理解了。

与其说是兵法，不如说是自然的法则，是战场上单纯明快的一个真理。

银色的头发，黑色的外套。

她就像完成一件简单的工作一样，干脆地背对着加尔沙恩。

这是他的直觉。

再次跳上翠虎的少女，既不开心也不骄傲。

蹂躏一切的异形没有战斗，而是像断线的人偶般倾倒、崩塌。

「是啊。如果她真的打算前往阿尔卡扎里斯，我们就从侧面——」

加尔的年纪已经不会以貌取人了。

「没错。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觉得和那种对手正面交锋并非上策。去通知旗手。」

「就算是匹夫之勇，也是值得赞赏的勇气。听说她相当年轻，却很了解战争。」

「是的……能在这场战斗中站在您身边，是我无上的荣誉。」

而是足以让士兵们认为「为了这名指挥官，自己什么都愿意做」的勇敢。

多次挡下加尔沙恩的长矛的艾尔佩兰猛将也理解这一点，与加尔沙恩交战时总是会准备比他更多的战力。

虽然能理解她要做什么，却无法猜出她的意图。

将防卫战力直接作为侵略兵力运用的强项，就连没学过兵法的小孩也能理解吧。

如果战术上的考量也包含在内，那没有不选这条路的道理——然而，加尔沙恩军的总大将奥尔根却不是将重点放在多次交锋的达格伦身上，而是放在艾尔佩利尼亚身上。

加尔注视着少女，而非在最前列指挥士兵的敌将达格伦。

就像投石机粉碎城墙，又像紧绷的果实爆开。

本能告诉他，至少她不是一般的对手。

坐在象背上，从这边往中央走的是奥尔根和他的左右手，双剑萨尔瓦格。

「我认为这是匹夫之勇。」

而且纳库莉亚恐怕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兵力用于防卫。

在这种状况下，指挥者需要的不是深思熟虑或战术眼光。

他跨坐在应该说是巨大蜥蜴的生物上。

即使将我方迂回限制在单翼，兵力居劣势的艾尔佩兰——无法支撑太久。

加尔苦笑着说道。

「呵呵，说得好像要去送死一样。」

战斗的意志能够将男人们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坐在据说绝不会亲近人类的魔兽身上。

——她正是王国引以为傲的艾尔佩利尼亚。

面对骑兵，就用马匹畏惧的骆驼迎击。

被命名为『蹂躏一切者』的怪物背上载着巨大的高台和士兵，它的眼睛就像在看小石头一样，睥睨着眼前的一切。

一旦陷入劣势，就会轻易崩溃。

虽然身为人类，却是与道理为敌的怪物。

这次与国境相邻的两大国和加尔沙恩之间缔结了暂时的同盟。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不断击退加尔沙恩的侵略——但这次并非如此。

听到年轻副官的搭话，加尔沙恩的精锐地龙骑兵队队长，加尔・比尔凯斯点了点头。

他们会在战象冲入敌阵并打乱阵型后，趁机扰乱敌军，或是扩大突破口。

与哑口无言的加尔沙恩士兵们形成对比，艾尔佩兰的士兵们发出连野兽都会害怕的吼声，高举手中的长枪，像献给少女一样。

在侵略时，最难的不是歼灭敌人，而是国防。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与艾尔佩兰的最后一次战斗了。」

然后少女若无其事地走在士兵们让出来的道路上，消失在远方。

一拍之后，破碎声传遍整个战场。

——原本应该有头部的地方，开了一朵淫靡的花。

光是左右甩动长长的鼻子就能扫倒身穿铠甲的战士——面对这样的对手，战列根本毫无意义。

当然，战争并非单纯。

虽然一个天才打败优势的无能并非不可能，但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样，缓缓地将视线转向少女。

虽然脚程比不上马或骆驼，但拥有足以弥补的战斗力，至少这支骑兵队从未在正面战斗中败北过。

就在加尔正要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少女动了。

虽然这些传闻都令人难以置信，但看到她如此堂堂正正的模样，也无法断定那些传闻全是谎言。

艾尔斯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趁机扰乱敌军，或是扩大突破口。

但我方最左翼的两万兵力正面没有敌人，处于自由状态。

从那个距离投掷长枪有什么意义？不只加尔，所有看到的人都皱起眉头。

驯养超越人类的野兽并加以使役，从正面击败敌人，这才是至高无上的正攻法。

面对两倍的战力差距，对方为何不选择守城，而是在平原上发起决战？

各种战术与技巧都是以此为前提，士气正是战争中一切的基础。

尽管如此，她还是为了鼓舞背后的士兵——打算率先冲锋陷阵。

中央处有根粗大的长枪枪柄，宛如花蕊一般。

他那张龙形头盔的嘴巴——从上下并排的牙齿内侧，将锐利的视线投向位于正面的艾尔佩兰士兵们。

那是一朵妖艳、娇媚，染满鲜血的肉花。

「在我看来是这样……」

一个人对上两个人，哪边会赢？

长年置身战场之人所拥有的某种直觉，让加尔下达了指示。

天上天下，唯一一个能够扭曲、践踏道理，而且被允许这么做的存在。

不可能会败北，接下来开始的是预定和谐的结局。

「……那是翠虎吗？」

它强韧的外皮不仅能够抵御箭矢，就连标枪都难以造成伤害。

与达格伦・加卡一同指挥艾尔佩兰军的中央增援。

「……王国的艾尔佩利尼亚。听说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的坐骑是翠虎，看来不是在开玩笑。」

是政治上的考量，还是其中有什么战术上的意义？

她是超乎常轨的天才，也是异常者，她的事迹甚至传到了遥远的加尔沙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