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莱希恩塔与碍事的摆设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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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没有意义。

他知道自己不会被认可。

无论多么努力，映入眼帘的永远只有结果。

「奇利克，你首先在刀法上就错了。这样是没办法雕刻出细腻的——」

「……哥哥，你别再说了。我没有才能。」

哥哥看着奇利克扔出去的雕刻品，如此说道。

奇利克出生在专门替贵族或商人制作马车雕刻——替厢型马车的车壁或车轮进行装饰的工匠家庭。

他并不是笨拙。

「是……您的心意让我非常感激。不过，那果然还是因为我的思虑不周。如果从以前就采取现在的形式，至少……埃尔剛大人就不会受那样的伤了。」

「你的话没有诚意和分量。」

「……那么，今天请好好休息。」

她开心地晃了晃肩膀，仿佛在说“我真想向她学习”。

自己甚至曾经想过要袭击自己守护的马车，那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两位一定是考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来不变的每一天。

在小麦等东西价格高涨的时期，如果把钱花在奢侈的雕刻上，会招来民众的反感。

奇利克当时也以护卫的身份随侍在侧——一听到有入侵者的瞬间，他最先想到的是让库莱希恩塔到安全的地方避难。

奇利克摇摇头，回答「不用」。

奇利克也苦笑着行礼，关上门。

或者，他可能在无意识中进行了肉体扩张。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烦恼，所以才勉强自己。奇利克大人，我真的很感谢你认真工作的态度。」

「话说回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阿库尔大人和巴尔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在身边，是因为今天早上说的重新配置吗？」

人品好，有才华，努力，是典型的优秀工匠。

「这比葡萄酒的广告词更不可信。你一找到机会就喝茶午睡，稍微学学奇利克大人的认真态度如何？」

日落时分，在宅邸前——三国战争开始之前。

优秀的哥哥，不成材的弟弟——要一直被这样看待，然后活上数十年，光是想象就令他昏厥。

和亚妮相比，她看起来也没有特别出色的表现。

哥哥摇摇头，拍了拍奇利克的头。

然而，这种最低限度的水平，是无法胜任这个家的工匠的。

「埃尔剛大人被刺伤，无论如何，我也有责任。女王陛下、库莉希耶大人和埃尔剛大人都对我说了令人感激的话……但我只是个剑术高超的男人。面对真正的刺客时，我……」

在女王身边不得不拔剑的那一刻，奇利克的工作就已经失败了。

不管有多有钱，都必须表现出节制的样子。

他害怕父亲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香气迷惑旅人的花。

平时的公务，是由一位名叫亚妮的黑发佣人随侍在女王身边。

工作的一切，就是流畅地、毫无停滞地完成。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果然还是——

现在也都是些简单的雕刻，闲得发慌，经常去帮其他木匠的忙。

奇利克也笑着回答：「就这么办。」然后抬起头来。

她被刺伤，骚动平息后过了一段时间。

奇利克不想这样，如此吐露心声后，哥哥垂下眼帘。

他向曾经是士兵的老手学习剑术，锻炼自己，每天都要注意周围的情况。

眼前是身高到自己胸口的美丽佣人。

他以能赚到不少钱的矿山为目标——在途中，被盗贼袭击。

哥哥不管过了几年都还是会担心奇利克，这让他很高兴，但他拒绝了。

不能要求自己的工作得到评价。

听说发现了魔水晶的矿脉，正在召集人手，就算没有，只要不挑的话，这种工作要多少有多少。

即使没有意义，只要努力就好。

「平安无事才是常态。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能保持精神紧绷，不松懈，随时都能面对自己的职责，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我认为，您的这份精神才是王国的至宝」

就像童话故事中，用香气迷惑旅人的花。

「……您会如此慎重地接受这份职责，是因为您非常担心库莱希恩塔大人。虽然这么说有些僭越，但有奇利克大人这样的护卫，库莱希恩塔大人也感到很安心。」

他绷紧神经，过着肉体和精神都不习惯的生活——虽然很辛苦，但比在家里要好得多。

奇利克展现剑术已经是三个星期前的事，但她却说得理所当然，奇利克静静地握紧拳头。

就像晚上躺下时，从床单上感受到太阳的余香。

「库莱希恩塔大人，我整理到一个段落了，您打算怎么做？要先休息一下吗？」

奇利克为了得到他人的需求，为了得到他人的认可，他想要得到某种东西。

「你真是满嘴歪理。你就不能老实地道歉吗？」

他让另一名前班长纳兹鲁担任副班长，根据状况轮流担任护卫。

「……今天也辛苦了，奇利克大人。库莱希恩塔大人明天休息，您偶尔也放松一下吧」

身材娇小纤细——外表看起来像少女，柔和的笑容很温柔，只有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带着知性的光辉。

她轻笑一声，用指尖轻触嘴唇，微微歪头，眯起眼睛。

「我想暂时离开制作东西的行业。我会去找一些体力活之类的。为了离开家，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点一点地存钱了。」

如果把护卫班看作一支小军队，让本队毫无防备地前进，露出愚蠢的一面，那可就太荒谬了。

充满知性、清澈的淡褐色眼眸直视着奇利克。

他打飞了两个袭击他的男人，用抢来的剑砍破了一个人的头。

至少她对现在的奇利克是这么评价的。

「怎么会……我才要拜托您保密……希望您能当作没发生过。」

和从刀子和贝莉的状态立刻开始处理的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会有更大的危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有才能。应该交给其他——值得信赖，更有能力的人才对。」

不幸的是，他勉强能赚到最低限度的收入。

即使没有被注意到，也无所谓。

她走近我，抬头看着我。

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关系。

因为他当时还不清楚状况。

奇利克低下头。

「既然如此……其他工匠那边如何？我跟老爸都认识几个人——」

「埃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热闹。

北部的将军由英雄克利斯坦德担任也是理由之一吧。

女王陛下一边抱怨一边粗鲁地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不需要。」小女王微笑着。

正因为害怕看不见前方的路，奇利克才有站在这里的意义。

或许，她的工作也与之相近。

她不会创造任何事物，也不追求成果，只是调整流向。

正因为奇利克的恐惧，他所守护的主君才能毫无顾虑地走在路上。

里面很热闹。

别人听了，或许会觉得不过如此。

「是。是跟以前当过军人，现在在当商队护卫的人……」

这次比起高兴，更多的是恐惧。

库莉希耶大人和我一样，她优雅地行了一礼。

他拿着剑而不是十字镐，这与他的计划大相径庭。

她看着奇利克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微微低下头。

「……奇利克。」

就像晚上躺下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子在哥哥身边被拿来跟他比较。

红色的头发与长长的睫毛，遮掩着淡褐色的大眼睛，嘴角浮现的笑容，就像花朵绽放般高雅又柔和。

「……伤脑筋。我自认每天都有向库莱希恩塔大人道歉十次。」

护卫班基本上有十人。

战争持续，雕刻的工作就会一口气减少。

她并不是看见了奇利克累积的努力。

「奇利克大人真是个有武人风范，认真负责的人呢……库莉希耶大人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一定是看中了奇利克大人的这些优点，才会选择您担任护卫吧。」

她不像战场上的库莉希耶那样，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优秀存在。

生命危险远远超过双手双脚的指头数量。

「无论结果如何，因为佣人稍微离开岗位就分派人手并不合理，而且我被刺伤和奇利克大人的工作没有关系。」

她的话语就像悦耳的风声一样响起。

「我和这些人一样，都打算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护女王陛下，但很惭愧的是，我没有能够击破任何敌人的剑术……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应该竭尽全力，为了不让女王陛下卷入无用的骚动而绞尽脑汁，努力确保周围的安全，避免招来需要挥剑的事态。」

有她才产生的问题，大概只有她被刺伤的那时候吧。

甚至让人有种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包覆的错觉。

「别这么说，你也有进步。别在意老爸跟周围的人的眼光——」

就连原本以为明天会很忙的行程，也神奇地有时间喝茶，悠闲地吃午餐。

平安无事是常态——不会留下明确的成果。

奇利克每天都在向神祈祷，希望这一天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要说是一帆风顺，或许有点太顺利了。

如果说护卫的职责是驱散迷雾，那么仆人的职责就是照亮道路。

他不认为自己没有进步，只要再努力几年，应该就能——刻出能卖给客人的东西。

他所被要求的并不是跟在马车后面行走，遇到贼人袭击时拔剑应战这种对症下药的行动。

从小就被拿来比较，就算不愿意也会明白。

她应该被称为美丽的淑女，但矮小的身高和纤细的肩膀又让她看起来像个少女——相反的要素融合在一起，这副模样究竟该如何称呼呢？

结果就是一切，没有结果的人，世界是残酷的。

原本以为会拖很久的讨论，事后回想起来也都在预定的范围内。

不管多么努力，如果不能证明就没有意义。

她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地找出破绽。

自从被选为护卫的那天起，自己就只是把装饰用的剑。

只要不仔细观察，谁也不会感到疑问，也不会发现。

和从刀子和贝莉的状态立刻开始处理的库莱希恩塔不同，他最多只能守住房间，让附近的加內尔去报告。

她行云流水般地进行数千人的选拔——光是看到那个，就能察觉到她是个什么样的实力者。

拿到的钱也变多了，手头宽裕之后，他把不需要的部分寄给哥哥。

哥哥没有任何错。不只如此，他还是奇利克打从心底尊敬的优秀又温柔的哥哥。

每次回来，哥哥都会担心他的身体，问他有没有打算回来。

只是理所当然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能要求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出般，不断流出。

疲惫不堪的奇利克之所以想成为士兵，这就是理由。

就像一朵惹人怜爱的花，让人放松戒心，不知不觉间被引诱到森林深处——被藤蔓缠住的感觉。

内战——王权战争。

她再次缓缓地向奇利克低头。

比奇利克更有本事的人，多到用双手双脚都数不完，至少，要担任堪称王国本身的女王的护卫，奇利克的能力实在不足。

然后，她将紫色的眼眸转向奇利克。

「您可能会在意一段时间，还请见谅。」

「……原来如此。」

奇利克叹息着说。

被年纪不到自己一半的少女记住、认同，说他很自豪，一定会被当成笨蛋吧。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太拼命了……要不要什么都不做，休息一下？老爸那边由我——」

结果，他只犯下让随侍女王的她被刺伤的失态。

她摇晃着红发，歪着头。

「很多人会把忠义、忠诚挂在嘴边。但是，能让人感受到无形、无色的忠义，这样的人应该屈指可数吧。」

「是的。从上次的事件开始，我们重新审视了基本方针。今后基本上是两人到三人随侍在侧——其他人则离开身边，配置在周围。」

他是负责保护艾尔佩兰女王陛下的近卫兵。

她就像是王家佣人的形象直接化为实体的佣人。

乍看之下完美无缺，却又有些许破绽，这副模样正表现出她自身的内在。

他只想着万一有刺客，自己是否能保护好女王。

「好的……失礼了，埃尔剛大人。」

「……别这样。没关系。」

她就像看透一切的贤者，但偶尔又会露出少女般的表情。

奇利克如此回答，眯起眼睛。

——重要的是心理准备。

但至少这句话足以让奇利克想跟随这名少女。

之所以觉得她很像某人，是因为她总是待在女王身边吧。

虽然无法逃离他人的目光，但经历了几次生死关头后，大家都很依赖奇利克，笑着拍他的肩膀说，有你在就放心了。

「当然，护卫的重任就像在浓雾中行走一样困难。没有路标也没有终点，我也不认为自己能理解您所有工作的辛苦。但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而库莱希恩塔大人比任何人都更常在您身边看着您，她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奇利克应该没有从军经验，但你的角色卡写得相当扎实。是跟谁学的吗？」

每个人都关注着奇利克这个人。

她没有嘲笑或取笑奇利克的胆小，而是温柔地说道。

就像早上醒来时，窗外传来的是鸟鸣而不是雨声。

就像走在安全的宅邸中一样，让主君毫无顾虑地走在路上，奇利克的工作就是为此使用自己所有的能力。

能够理解的，只有因为工作而经常接触的奇利克等人。

十五岁的时候，他透过商人的介绍，和商队同行，前往附近的城镇。

奇利克心想，其实都一样。

就连黑旗特务，对她的认识也仅止于克利斯坦德的首席佣人，库莉希耶大人中意的对象。

为此，奇利克之后也毫不懈怠地锻炼自己。

她应该不是在警戒，也不是在怀疑。

「嗯——奇利克和卡尔亚在这之中还算好的。达古拉，这两个人先让他们去训练，然后去教导别人。」

雕刻最需要的是品味。

当有他国使节或宾客来访，或是有不同于平时的公务时，她——贝莉・埃尔剛就会作为随从陪伴女王。

红色的头发随着动作和微风轻轻摇曳。

无论多么努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瞬间，他最先想到的是让库莱希恩塔到安全的地方避难。

只是从细微的表情和氛围中找出破绽，察觉意图，然后加以利用。

「有哥哥在，家业就能兴旺。我不需要。」

奇利克总是看着值得学习的身影。

她为什么会来呢？想到这里，奇利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是某种看不见、无形的东西，让人这么想的。

虽然听说她失去了味觉，但她总是开朗得让人感觉不出这件事。

今天既没有谒见，也没有重要的公务。

奇利克低头请求，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那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只是对奇利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到，也无所谓。

她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奇利克大人有多么认真地面对每天的工作，库莱希恩塔大人正是因为理解并信赖您，才会把这份重责大任交给您。」

「……埃尔剛大人吗？」

贵族和商人都很在意名声。

「了解。」

少女的抱怨声中带着一丝愉悦。

就像佣人一样，平安无事才是护卫的荣誉。

今天如果亚妮在的话，她应该不会来吧。

「我认为担任女王的护卫是无上的荣誉，也做好了赌上性命的觉悟。但是，今后的战斗，女王陛下身边可能会有更大的危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有才能。应该交给其他——值得信赖，更有能力的人才对。」

自己的工作就是扫除路上的雾气，避免停滞不前。

为主君扫除前方道路的迷雾，才是护卫被要求的职责。

听到由像孩子一样的少女指挥，很多人以为是在开玩笑，但在选拔的时候，他们已经理解了她的力量。

在那之后，奇利克甚至被任命为女王陛下的护卫。

美丽又可爱的娃娃脸。

「……两位一定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选择奇利克大人。」

奇利克并不是商队护卫。

她嘻嘻笑着——从红发的缝隙间，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看向奇利克。

看到这一幕的商人向他道谢，问他要不要放弃矿山，作为护卫被雇用，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她也苦笑着缓缓坐下。

「……我十五岁就离家。我没办法当雕刻师。」

然而，护卫商队的工作果然还是不稳定。

然而，奇利克无法忍受自己一辈子在哥哥身边被拿来跟他比较。

「埃尔剛大人……」

就像注意到的瞬间就忘记了的——这些细微的喜悦。

——那天和隔天，奇利克都在思考重新配置的问题。

因为奇利克的价值，就是成为无用之物。

「……抱歉。不是哥哥的错。可是，我不想待在家里。」

一年前还只是个商队护卫的自己，现在竟然成了女王陛下的护卫。

从缝隙间注视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试探。

只能说是不可思议又充满魅力的人吧。

而是尽全力避免挥剑。

站在平原上，在士兵们面前堂堂正正地吃着饼干，毫无威严可言——但是她的站姿毫无破绽。

「让其中一人先行，另一人从后方广范围警戒，包括我们的周边。以前虽然也会根据状况采取类似的行动，但这次重新检讨后，决定采用这种形式。」

他们担心独眼的奇利克是否能像以前那样工作。

为了治水工程，还有维持治安，国家正在努力解决失业问题。

如果是在敌方势力范围前进，那一定要派出斥候，确保本队周边的安全——奇利克是这么被教导的。

而是要先发制人，不让不法之徒有机会袭击。

不过奇利克也很清楚她如此受到重用、信赖的理由。

黑色百人队——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的特殊部队。

就像女王身为女王很完美一样，身为佣人的她也是完美的存在。

因为不管哪里都没有余力，而且战争时期，不管哪里都不想把钱花在那种奢侈的东西上。

在与盗贼战斗的过程中，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受了重伤，于是暂时休息——之后，他接不到像以前那么多的工作。

「奇利克……」

「这几天您看起来有些烦恼……有什么挂心的事吗？」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理由应该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话语仿佛从某处溢出般，不断流出。

「我认为，没有任何怀疑余地的忠义，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库莱希恩塔大人身边有奇利克大人这样值得信赖的人，所以她才会感到安心，把护卫的工作交给你。」

身体能动之后，他拼命重新锻炼，试图恢复以前的力量，但不管他怎么努力，被盗贼打成重伤的护卫这个结果还是缠着他不放。

明白到他们打从出生就不同。

「……你连自己的红茶都倒好了，还问我要做什么？真是个不正经又没用的佣人。」

「一切都是我轻率的行动和疏忽所导致……奇利克大人的职责是保护库莱希恩塔大人。您不需要为了我的疏忽而感到心痛，也不需要感到自责。」

虽然他没有挥过剑，但多亏了作为工匠的锻炼。

「凡事都要看人怎么想。库莱希恩塔大人和奇利克大人认真工作，佣人稍微不认真一点，或许才能取得平衡。」

她露出既害羞又为难的微笑，静静地点了点头。

红发佣人开心地摇晃肩膀，迎接她的主人。

细微的关怀，体贴。

如果单纯以商队护卫或士兵来看，自己确实比其他人优秀，但在龙颚的战斗中，奇利克已经认清了自己。

「虽然身边有五人看起来很气派，但缺点是行动和掌握状况会比较慢，所以我认为最少要派两人担任斥候。当然，如果库莉希耶大人担心的话，也可以请求增员，让身边最少有四人。」

——他甚至想过，干脆自己护卫的马车被袭击就好了。

「呵呵，今天的饼干得到亚妮大人的评价，说是至今吃过最棒的饼干，所以我想请库莱希恩塔大人也务必品尝看看。」

「……没事。您的伤势真的已经好了吗？」

从长长的睫毛缝隙间，平静地捕捉着奇利克。

对于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至少要一个人活下去的奇利克来说，正好适合。

「——就算留下来，也只会一辈子被拿来跟哥哥比较。」

「是的，托您的福。让奇利克大人担心了。」

尽管如此，这句话还是让奇利克开心得不得了，也感到很自豪。

「不管有没有护卫，只要有人想做坏事，就会想出对策。就算阿格兰德边境伯代替了奇利克大人，也不能安心……因为主导权永远掌握在做坏事的人手中。」

奇利克也认为正是如此。

透过他那异于常人的才能，以及绝对的双眼。

她摸着侧腹微笑，要他别在意。

走在王城的走廊上时，女王这么问道，奇利克点了点头。

然而库莱希恩塔却说要去贝莉那里，然后就冲了出去，奇利克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坐立不安。

打开办公室的门，文件理所当然地被分类放在办公桌上，会客用的桌上则摆着饼干和红茶。

基本上是五人一起与女王同行，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但这个做法本身就没有意义。

「我才要请您见谅……呵呵，可以请您对库莱希恩塔大人保密吗？要是被她知道我说了这种话，她会骂我凭什么对奇利克大人说这种话。」

「……这对我来说，是过于沉重的职责。」

奇利克离不开那里，拼命地在那里讨生活。

「让您听到护卫不该说的话了……还请见谅。」

所以离家赚钱，作为理由也正好。

从那以后，奇利克就开始作为商队护卫工作。

他想让盗贼出现，打败他们，证明自己的实力，恢复以前那种被周围的人依赖的自己。

「……是。谢谢您，埃尔剛大人」

只要她有所期待，只要她有所要求。

「我多管闲事了，希望您能放宽心……请原谅我。」

他偶尔会露面，哥哥会开心地迎接他，举办小小的宴会。

不需要实用性，只需要看得出是剑的光辉。

但是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准备就绪，当天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安排在既定的行程中，毫无滞碍。

「看来你已经学过基本的技能了。从选拔时的观察来看，你有好好锻炼过，也有相当多的实战经验。其他人也尽量让奇利克教你们剑术……卡尔亚也可以，但他的习惯太强烈了。」

奇利克平庸，哥哥则是十岁就能制作出能卖给客人的雕刻品的天才。

「战争不断，雕刻的工作也变少了。如果能在外面赚钱，吃饭的人口也会减少，这样对家里比较好。等我有余力了，会一点一点地把钱寄回家的。」

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也是最让人放心的人——她这么告诉自己。

如果是单纯的木工，他不但擅长，也有自信做得比一般人好，只是——艺术性的雕刻就另当别论了。

她再次作为女王的随从，开始造访王城。

「可是——」

即使失去一只眼睛，身受重伤，奇利克还是努力取回了自己。

只是，她有些地方有点脱线，大概是因为担心这一点吧。

奇利克抬起头，她正微笑着。

「没什么……听说中午会有商人来，趁现在轮流休息一下吧。去告诉阿库尔和巴尔。」

奇利克清楚记得她对自己这么说时的事。

话虽如此，钱也不会因此就流到民众手中，但不管怎样，对于以雕刻为主的奇利克家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自己的职责、自己的任务，绝不是挥剑。

盗贼的数量也减少了很多，工作变成互相争夺。

亚妮是个人品好，受大家喜爱的佣人。听说她原本是王领的佣人，言行举止也十分得体。

虽然奇利克尽可能地锻炼自己，但他终究是个凡人。

「稍微好一点的是科萨、达兹、基尼茨、泽卡、巴格、阿德尔、凯尔斯。根据需要，也可以使用这些人。」

虽然对方给了慰问金，也因为奇利克挺身保护他们，所以很照顾他——但作为护卫，还是留下了不安吧。

「你真是个认真的人。有奇利克大人这样的护卫，真的非常可靠……不过，你不用太在意前几天的事。那并不是你的失误，而是因为各种不好的偶然重叠在一起。」

「班长，怎么了？」

她刚才说，就像走在雾中一样。

「库莉希耶大人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不是选择了奇利克大人吗？……请您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虽然我前几天才因为同样的事情被训斥过，没资格说这种话」

——贝莉和库莱希恩塔要去阿奈，奇利克，护卫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为了挥棒，尽最大的努力——这就是奇利克的觉悟。

他害怕父亲叹气，所以拼命努力。

「……呵呵，库莱希恩塔大人虽然如您所知，是个严厉的人，但她从未对奇利克大人的工作态度有过任何不满」

只是对奇利克的能力做出评价而已。

「……不会。您这番话，我铭感五内。」

她的动作就像平静无波的水面，仿佛声音都被吸收了。

并且为女王陛下带来不变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