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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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逃到廚房來的？」

「我又沒逃啊。」

我坐在廚房的角落裏，向爸爸發牢騷。

晚飯時戰爭般的忙碌過後，廚房爲了準備第二天的工作依然忙碌着。

但是，也即將迎來聖誕節。

酒店的餐點也換成了西餐，專營日式料理的爸爸最近好像有點閒了。

現在也會停下手中的事情，爲女兒做點溫暖的東西。

「嗯，爸爸也能理解愛醬的心情。下將棋輸了，再加上和媽媽吵架輸了，想逃跑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

所以！這又不是逃跑！

我想這麼反駁，但看到爸爸鐵青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爸爸也是……在工作上犯了錯誤，在美食雜誌上寫了其他旅館的料理更好喫之後，媽媽對我說『我有點話要說。』的話……總是這樣，心臟附近會痛……真是痛啊……啊，光是想起來就很痛……痛痛痛痛痛……」

「……」

入贅女婿真不容易啊。

「不過，和媽媽比起來，爸爸還是很幸運的，愛至少也得感謝下我的批評纔行。」

「什麼？」

一瞬間，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難道不是……相反嗎？誰都不會罵媽媽……」

「爸爸自己選擇了廚師這條路，和媽媽結婚後也一直在做！因爲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是啊。如果是有才能的意義上來說的話，我覺得是這樣的。但是……」

「嗯，媽媽總是說『老闆娘是我的天職』。」

吸收了很多湯汁的車麩，鬆軟的口感，從小就很喜歡喫。被媽媽罵哭的時候，爸爸總是讓我喫這個。

「哇……！」

我催促爸爸，爸爸一邊把剛做好的熱乎乎的清湯遞給我，一邊說出了意外的話。

「可是，媽媽也一樣吧？」

輪島漆碗【注：起源於江戶時代寬文年間，是位於能登半島的石川縣輪島市起源生產的漆器名稱，於1977年被日本政府指定爲國家重要無形文化財。輪島塗在製作時主要使用木胚，並且需要經過70道以上精細的工序、使用大量的漆料，還要將當地特有的「圭藻土」燒成粉末，混入生漆內攪扮均勻在使用，由於輪島圖主要用於平民的祭典等活動，所以十分講究結實性和耐用度。同時結合蒔繪與沉金等技法，外觀相當華麗高貴。】裏的清湯裏，浮着金澤名產的車麩【注：小麥粉拌入鹽水中充分攪拌後產生粘性，經水洗後去除澱粉，得到具有彈性和韌性的蛋白質就是「麩」的原料。日本的車麩就是將麩卷在長棒上用明火烤，過後再捲上一層麩，烤第二次，成形狀似車輪的燒麩】。

「不是嗎？這明明是天職嗎？」

「在愛看來是這樣嗎？」

爸爸的話，簡直就像謎一樣。

「一般情況下，神是不會把它給想要的人的。」

「但是？」

被懷念的味道治癒的我，爸爸溫柔地說。

「這和做自己喜歡的事，大概有點不一樣吧？」

「喫完後去髮廊看看，那裏一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