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想戰
《龍王的工作!》 · 白鳥士郎 · 6793 字

「結果出來了。空銀子四段光榮誕生。」
『我這邊也傳來速報了。想必會是一條大新聞。』
我將機車停在聯盟停車場(我停的是相關人員專用車位,有意見嗎?),一面在建築物外部環顧四周,一面透過電話向萬智報告現況。
「千駄谷一片混亂,圍觀羣衆也愈來愈多,照這樣下去,肯定馬上會動彈不得。」
『那條狹窄的坡道擠滿了人嗎?真想拍張照。』
「還有,我家師兄好像也升段了。」
『坂梨先生嗎!?咦?他不是開幕就四連敗嗎?』
「是啊……四連敗之後他就說想考駕照,還向我打聽駕訓班的資訊。他大概也早就放棄了吧。這就是無慾的勝利嗎……」
十四勝四敗還在升段線上,但本期可說是怪物雲集。大家都把焦點放在櫪和銀子身上,恐怕是忘了挽留師兄吧。
「瞧見他步履蹣跚地走出聯盟,我還以爲他肯定是退會了。由於太尷尬,所以我也沒向他搭話。之後就看到鳩待老師(幹事)連忙追了上去。」
『搖擺着他那魁梧的身體。』
「沒錯,搖擺那魁梧的身體。兩回次點能進入自由階級。師傅大概會哭吧。」
『呼……近年少見的大逆轉升段……下次去採訪他吧。燎妳也會同席吧?』
「我和他感情可不怎麼好。他當初也很反對我進入獎勵會。」
師兄坂梨澄人三段……不,現在已經是四段了。
他對自己和別人都很嚴厲,對女人也毫不留情。獎勵會時代,當我在師傅命令下展開研究會時,他也若無其事地說「我半年前就告訴妳要這麼做了。沒幹勁的話就快點退會」。
雖然不是因爲他那句話心靈受挫……但我確實離開了獎勵會。別說晉級,我還慘遭降級。
在獎勵會,我和銀子的差距大到沒機會對戰。
「……喂,萬智。」
『嗯?』
「妳在擔心師姐嗎?」
「然而軟體登場後,狀況頓時驟變。」
「所以呢,該怎麼辦?要叫救護車嗎?」
我無視在後座喧鬧的廢物,一口氣催滿油門。
那篇文章是如此美麗而純粹……又極度悲傷。那是我至今閱讀過的將棋相關文章中,屈指可數的名作。
「底牌的數值是固定的。於是我制定了假說。愈深入細查軟體的序盤,棋力就能變得愈強……然而這種作法也迎來了極限。我碰上了才能之壁。」
「……真令人喫驚。本以爲您在與軟體對決後,令您備感衝擊的是它終盤的正確性……」
不甘心。
「不,那樣會掀起軒然大波的。預定表面宣稱師姐身體微恙,偷偷從後門帶她出去。」
「我明白。我也屬於相同類型。」
拋出安全帽並催動油門後,乘上後座的廢物如此說道:
「職業棋士的人數有限。有許多人因爲我晉升職業棋士而喪失了資格。失去職業棋士價值的我,想不出其他方式來負起責任。」
「我認爲一旦喪失了身爲職業棋士的價值,自己就不再有存在意義。應該由其他人代替我登上那個位置。」
我飽受震驚。
「九頭龍八一。」
「就是俗話說的『閉門造車』的類型。感想戰時我不會深入探討。縱使與他人舉行研究會,也不願展現底牌。我就像這樣儘可能增加自己的手牌,並在勝負關鍵使用它們。包含如何運用底牌在內,做任何事我都會考慮到將棋對局。」
「有三個人啊?」
「才……纔不是呢,笨蛋!要是新聞出現『女人雖然可以成爲職業棋士,身體卻承受不住』這種報導,我同爲女人會非常困擾!誰擔心銀子啊!那傢伙殺也殺不死啦。快點上車!」
「不過長時間對局又如何?儘管對局數不多,但有唯一一名棋士,以名人爲對手進行頭銜戰時,勝率超越了名人。」
「記者會呢?結束了嗎?」
於鬼頭追加條件並表示贊同。
這也意味着,她已經不把我────
成爲職業棋士的於鬼頭,是第一個拒絕參加四段升段者慶祝會的棋士。
『記得安全駕駛。』
『燎。』
於鬼頭是透過隱藏研究,將他人推入深淵才晉升四段。他雖然變強了,心靈卻也因此而飽受負擔。盜取他人研究的行爲,想必也持續傷害着於鬼頭的心吧。於鬼頭選擇一死的原因,並非世人的抨擊……只不過是因爲他比任何人都純粹罷了。
「目前能確認的最古老棋譜,是他小學生名人戰的對局。當時他便已經嶄露出才能的一角。妳應該也在場吧?」
取而代之,他開始闡述起自己獎勵會時代的事。
「我也要向妳道謝。有月夜見坂小姐妳在關東,真的很令人安心……明明銀子她從以前就盡是對燎妳做些失禮的事。實在很謝謝妳。」
在那之前,人類會用點數評斷棋子的價值,並以各自的感覺判斷局面優劣。根據感覺不同,局面的價值亦會隨之變動。好比使用沒有固定數字的撲克牌來決定勝負一般。
我催滿油門,直到引擎燒燬爲止。
光憑才能無法解釋這一切。我感覺到有其他理由,內心一直煩悶不已。我並非輕視銀子……然而────
就算事後會被吊銷駕照,我也無法停止奔馳。
「一直爲師姐診治的元獎勵會員醫生,因爲擔心而來到了附近。多虧有轉播,醫生察覺到師姐身體不適,目前正在會館內。於是就決定把事情交給醫生,我則返回頭銜戰會場……師姐也叫我『快點回去』。」
好不甘心。
「因爲坂梨先生上一期已取得了一次次點。」
「咦?等……月、月夜見坂小姐?這條路好像和來的時候不一樣耶?咦?咦?要去中央環狀線……咦!?爲、爲什麼騎上高速公路!?」
「單就快棋來說,名人的數值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知名棋士。」
於鬼頭先生平靜地道出了那件事。改變了自己的人生,以及將棋界的那件事。
「聽說她是自己打斷的。對局中差點失去意識,所以她全力朝胸口打了一拳。吐出來的血還沾到裙子上,只希望肺沒有受傷。」
「雖然從以前就老是輸給銀子,但我和妳,應該都不認爲自己與銀子的差距有那麼遙遠吧?然而我壓根兒無法想像自己成爲職業棋士的光景。那麼銀子又爲何能辦到?」
我相信只要內心還殘留一絲這份不甘,自己就還能變強。
於鬼頭這番話與本日的棋局無關,但我沒有阻止他。因爲這反倒纔是我想聽的。
「我載着廢物回到妳那邊喔。總不能就這樣放着頭銜戰不管。」
他打算變裝嗎?用不着做那種事,也沒人對你有興趣啦。小學生棋士都已經誕生了。
「是的。聽說空銀子四段、櫪創多四段與坂梨澄人四段誕生了。」
勝負師就是如此,無法感謝交戰對手。縱使內心滿懷謝意,也絕不會將心情老實說出口。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那傢伙真可怕…………難怪贏不了。精神根本不正常。」
「然而我卻沒有死。所以我決定當作自己已經重生,用其他方法創造出自身的價值。」
儘管已是公開的祕密,但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在採訪中親口談論這件事……從這短短的一句話,我能感受到對於鬼頭而言,本日的對局確實是一個分水嶺。
本以爲於鬼頭會道出一些評論,但他並未談及那些新生職業棋士。
「一般棋士在下快棋時,下出壞棋的機率都會躍升,但名人卻幾乎不變。無須判讀,他也看得到棋步。目睹這個結果時,我只能啞然失聲。」
「月夜見坂小姐!?妳一直在這裏等我嗎!?」
「……換言之,您是因爲無法在序盤展現出獨創性……才選擇那麼做嗎……?」
爲了跨越那道障壁,於鬼頭編織出驚人的手法。
「『多虧妳最終日也讓我使用女流棋士室,我才能獲勝。之所以能升段,都是多虧月夜見坂小姐妳從第一天就向我搭話。』」
無論銀子爲我做什麼,我都不可能坦率向她道謝。
「銀子要我轉告妳一些話。」
「喂,笨蛋。這邊啦,這邊。」
那令人衝擊的告白,讓我不自覺地屏住氣息。
「…………」
「不,根本沒那個閒工夫開記者會。師姐她好像骨折了。」
「哦,龍王大人現身了。那傢伙,居然還戴着墨鏡和口罩。」
「終盤看重計算能力。無論機械的計算能力多強,都沒什麼好喫驚的。我更不可能……因此而選擇一死。」
「剛剛那通電話,是來自將棋會館嗎?」
然後,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啊!?只、只不過是下盤將棋,爲什麼會骨折啊!?該不會真的和對手互毆……?」
就算要打,一般人應該會打大腿吧。而且力道還強勁到骨折……都不會猶豫嗎?果真是差在氣勢嗎?
然而軟體展示出更爲精確的分數,在撲克牌印上了固定數字。
就結果來說,軟體證明了人類至今進行的勝負,其實相當曖昧不明──
少囉嗦我知道啦。我暗自唾罵一聲,掛斷了電話。
看我結束與月夜見坂燎的通話,並按下錄音機按鍵後,於鬼頭曜二冠面色不改地問道:
「……!!」
所以我放聲大吼。所以我邁步狂奔。
「我隱藏的底牌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僅如此,還被衆人得知我本以爲是殺手鐧的底牌,幾乎都沒什麼價值。因爲評價值很低。」
「……名人嗎?」
「嗯?」
「……失禮了。那麼,接下來能開始採訪了嗎?」
「你不用跟去嗎?」
「啊?」
「嗯哼~那就好……」
我憶起了於鬼頭撰寫的『晉升四段記』。
「從獎勵會時代,我就一直把自己定位爲角交換專家。之所以能通過三段循環賽,也是多虧了角交換研究。有些是我自己思考出來的,有些則是從他人口中打聽到的。這種行爲容易淪爲批判對象,我自己是認爲那也是勝負的一環,於是並未放在心上。」
「於是您才嘗試了『徹底使用軟體』這條道路嗎?」
評價值。
「是的。每字每句都如實傳達。」
「…………銀子真的這麼說嗎?」
多麼純粹的覺悟。純粹到難以置信。
『…………因爲放棄比較輕鬆啊。』
我湧現不出一絲祝福的心情,也不覺得大快人心。今天對所有女流棋士而言,是屈辱的日子。極度不甘心、嫉妒不已,又對自己感到可悲……我在安全帽內嚎啕大哭。就連師兄得以成爲職業棋士,都讓我感到不甘。
「我參考了西洋棋的相關論文,利用軟體分析資料庫中的棋譜,試圖將才能數值化。得到最高數值的人是──」
我道出了那個名字。
從將棋會館鬼鬼祟祟走出來的廢物,邊偷看四周邊往車站走去……那模樣反而很可疑。
「是的。我記憶猶新。」
「妳認爲銀子是特別的嗎?還是……我不夠努力呢?」
「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初次在關西獎勵會下棋的那天開始,與妳在女流棋戰中互爭勝負使我變強了。雖不曉得我算不算女流棋士,但少了和妳們戰鬥的經驗,想必我也無法成爲職業棋士。我真的很感謝妳。謝謝。』……她是這麼說的。」
不僅如此,它還悉心地教導人類想不出來的新手與戰術。
但是……銀子卻真心對我道出感謝之詞。
『燎……』
「………………」
我當然不可能忘記那改變我人生的瞬間。
「軟體指出在快棋之中,他擁有與名人不相上下的才能……至於長時間的棋局,他的才能甚至超越名人。儘管確實難以置信,但正面對局之後,我判斷可能性很高。我自身的敗北,再次證明了將才能數值化的方法是有效的。」
語落至此,於鬼頭向之前一直默默聽着的另一名同席者搭話。對方是擔任記錄員的青年。
「未來,今天的對局中,你似乎講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呢。」
二冢未來四段。別名《軟體翻譯者》。
他是十九歲的年輕棋士。上期排名戰在C級2組遇上九頭龍,正面承受了爲角交換帶來革命的6五同桂新手。晉升四段的時間,比九頭龍晚了一年半。
「因爲……那根本不是人類吧?」
我也有聽到他如此低喃。
我本以爲他那句話指的是不惜改變肉體,也要儘可能接近軟體的於鬼頭──
「於鬼頭老師下的是經由軟體強化過的研究棋步。使用軟體的年輕棋士都能一目瞭然。」
二冢是因爲憧憬於鬼頭,而開始使用軟體的棋士。自獎勵會時代,他便不曾與人類進行研究會,只願意紀錄於鬼頭的對局。這回他也是想在最近距離旁觀於鬼頭的頭銜戰,才以職業棋士的身分自願擔任記錄員。
「然而九頭龍卻不同。縱使陷入於鬼頭老師的研究範圍……踩中對手的陷阱,他也會將其轉變爲自己的陷阱。而且顯然是當場纔想出來的手順。」
「那……代表龍王並未把軟體視爲絕對標準吧?因爲他對軟體心存疑慮──」
「我們當然也會懷疑軟體展示的棋步。但是那與在實戰中,展現出超越軟體判讀力的棋步其中意義截然不同。」
「龍王說過他『巧妙利用了封手』。藉由無限的持棋時間,徹底判讀出自玉的安全度。」
「終盤確實驚人。利用封手的構想也很讓人欽佩。」
我想也是。7七同飛成可說是傳說級的一手。我敢斷言在我至今見過的九頭龍將棋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一手。
「但那隻不過是確認作業罷了。坦白說,最後的7七同飛成連我也看得出來。遠比那一手更加可怕的,是在那之前。九頭龍利用封手與於鬼頭老師互攻,引誘老師進攻的那一手。看到那一手的時候,我不禁渾身寒毛直豎。」
「所以說,那是利用封手後的時間──」
於鬼頭以溫和的口吻插嘴說道:
無論龍是否願意,他壓倒性的才能終將讓將棋界進入變革的時代。那股力量甚至會傷及深愛着他、與他所愛的人們。
「他僅花不到一年就辦到了這些於鬼頭老師耗費數年都做不到的事。我們這些年輕棋士終其一生都不見得能辦到的偉業,他卻若無其事地一一達成。那個史上最年輕的龍王……不。」
有關白雪姬及幼龍的故事。至今爲止,他們一直在名爲關西的棋界邊境成長。
與名人之間的龍王戰七番勝負,九頭龍在三連敗之後逆轉四連勝,展現出了不屈不撓的心,以及死纏爛打的頑強戰意,着實令人印象深刻。
科技奇異點並未降臨。
「我難以想像九頭龍同爲人類,才低喃道『簡直不是人類』。至今爲止,他也一直若無其事地做着相同的事。」
簡直就像一段非現實的童話故事。
二冢未來以夾帶嫌惡的口吻,道出了九頭龍八一的別名。
幼龍隨時守候在白雪姬身旁,試圖守護她。
然而她身旁的幼龍不知不覺間化爲極爲強大的存在,用名爲才能的雙翼覆蓋了整片天空。
「倘若有一部以九頭龍爲第一人稱視角的故事,那肯定是一段……他努力跨越高牆,且滿溢希望的故事吧。然而作者本人絲毫沒有察覺,最高的障壁正是他自己。簡直是最可笑的喜劇,同時也是最殘酷的慘劇。」
白雪姬成長爲強大而美麗的公主……跨越無數試煉之後,她總算登上了最後的階梯。
「軟體亦存在弱點。但是一般情況下,就算想攻破弱點也會在序盤被軟體化解。縱使撐過了序盤,也逃不過中盤。然而那傢伙卻在持棋時間內成功突破了。」
……確實,二冢低喃那句話的時間,遠在九頭龍下出7七同飛成之前。
有些人嫉妒他。
有些人……則深愛着他。例如我,以及那位白雪姬。
有些人畏懼他。
「是的。我從兒時起,就和龍王熟識。」
二冢提問之後,我點頭回應。
《軟體翻譯者》毫不留情,揭露了我隱約感受到的異樣感。
成爲主角的並非軟體,但也不是人類。
那難以想像只有十八歲的勝負術,簡直堪比魔王。
二冢以晦暗的眼眸,望向啞然失聲的我。
人們如此稱呼那名龍的化身。
「至、至今爲止……?」
那是連《軟體翻譯者》都做不到的衆多革命。而且──
「說到底,九頭龍認真開始研究軟體纔不到一年,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那之後他做了些什麼?掀起角交換革命,操使出桂單騎跳。緊接着又用振飛車,成立了愉悅三間飛車這種令人摸不着頭緒的戰術。還在想九頭龍這回又要做什麼,結果他竟超越了軟體。」
史上首位女性職業棋士誕生的同一天────那東西也一併降世了。
往後的日子,那名王者恐怕會支配將棋界很長一段時間,於是將棋之國的居民明顯陷入混亂,不曉得該如何看待他。
「真虧妳待在那個怪物身邊,還能繼續下棋。光是和他屬於同世代,就讓我想死了。」
「妳一直待在關西嗎?」
關東的年輕棋士,從以前就這麼稱呼他。
「那個魔王……」
「哦。但妳可別以爲自己能理解那傢伙的話語。縱使說着相同的語言,他眼中的事物也與我們截然不同。儘管他本人不是在說謊,不過他口中的一切,都與我們世界的真實不一樣。」
「…………!!」
白雪姬十分憐愛那笨拙又不會飛翔的龍。龍與少女共度了無數的冒險旅程,互相舔舐彼此的傷口。在傷口痊癒之前,又馬上要迎戰其他強敵。
而是既非軟體亦非人類、更高次元的存在。名爲軟體的新指標出現,促使超越軟體的人類顯現了。
「撰寫九頭龍八一的傳記,是我的夢想。我是爲此才成爲觀戰記者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代表九頭龍在序中盤就已經超越了軟體──
他的摯友(對手)神鍋步夢七段把自己喻爲光之聖騎士,而將九頭龍比擬成暗之魔王,大家都在暗地裏嘲笑他們。
因爲龍手上的利爪,是爲了名爲將棋的戰爭而生的。縱使他一直以來,都是爲了守護少女才精心磨練那雙爪子。
將棋局誘導至人類與軟體都無法做出判斷的局面,徹底判讀出自玉沒有詰,最後自水平線彼方一擊屠殺對手,甚至巧妙地利用了封手製度。
起初,那恐怕只是個蔑稱。
沒錯。所以我才僅採訪於鬼頭。我想在九頭龍不在的地方,在聽不見他言語的場所,確認事情的真相……
然而九頭龍在本日的將棋,才發揮出了他隱藏的真正價值。
「那麼,九頭龍在決定封手時,思考了幾分鐘?」
但那稱號逐漸衍生出其他含意。大概是從九頭龍戰勝名人,成功防衛頭銜時開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