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運送商人往哈爾登查爾

夏季洗禮儀式一在我們身後，我利用我最後的機會窗口，帶我的所有侍從去義大利餐廳吃晚餐。田亞看起來相當驚訝，因為她沒有在我房間裏直接服侍我，而是在孤兒院「服侍」我，所以沒有青衣神官可以接她。但僱傭就是僱傭。她看來在那裏做得極好。

我也邀请了愛星韜，因為她碰巧在城裏，在出發前往喬伊索塔克之前。芙麗妲也一併加入我們，我們被分配到自己角落裏一張良好的大六人桌。

「我確想知道。有多少其他客人認得出我們？」我看着附近一張桌子的一位比較老的先生，他不斷朝我們的方向偷看。他大概以為自己悄無聲息的。

我們穿着一般的服裝進來，而不是穿貴族服裝。即使來到介紹愛星韜，我們也堅持平民會用的普通問候。儘管如此，仍有幾位觀察者轉向我們方向。

「難說。我們通常利用貴族的出現作為廣告。」芙麗妲沉思。「雖然您沒有羅潔梅茵大人規模的識別度，但『一名綠髮年輕女孩』有時會被提起，所以他們大概在疑惑是不是您。」

對她來說，這聽起來極好。顧客們今晚會回家吹噓他們非常有可能與貴族們一同用餐。這是免費的代言。

我對此有點不確定，因為我擔心過多識別度可能會阻撓我與平民區內的朋友互動。雖然我不需要維護虛假的出身地，但我仍有與羅潔梅茵相同的問題。任何敵對貴族都可能決定將我的聯絡人當作目標。不過，在一家「貴族們常來」的餐廳被懷疑，與在街上被認出來還是相差甚遠。

「所以您是來自法雷培爾塔克？」芙麗妲試圖與愛星韜展開一場對話。「那裏的情況好轉了嗎？去年，商業公會相當忙於審批來自您的商人的所有新註冊。他們甚至在這麼遠購買穀物。」

愛星韜掛着友好的笑容注視着她。

她大概不知道要說甚麼。

「神殿是個相當隔離的地方。」我插話道。「見習青衣不能回答這樣的問題。」

「歉矣。」芙麗妲稍微退縮，表情略帶尷尬。

「沒造成傷害。」愛星韜繼續微笑。「米菈是對的。遺憾地，我對法雷培爾塔克的了解相當缺乏。」

好了，危機避免了。

芙麗妲轉換到更休閒的話題，這樣愛星韜就可以談論她如何適應她的新住所。反過來，芙麗妲談到了她自己最終搬遷到貴族區的事。當她提到她成為一名貴族的愛妾時，愛星韜再次切切換到禮貌的笑容。

好吧，我不能永遠細管他們的對話。

所以取而代之，我問田亞她在神殿的遭遇怎麼樣。

「好極了。妳所有的建議都非常有效。」她開心地回答。

我很高興她有段好時光，這讓我覺得自己很可靠。

「我也很驚訝我們在移動方面有多麼多的自由。所有人都說身在神殿等同於被關起來，但我們經常到訪附近的森林。」她甚至在城門與士兵們閒聊。與其他人的不同，她不是被養育為巫女，所以她能舉行隨意的對話，而非保持距離並禮貌地回答。

我不知道她在說甚麼。

「甚麼是磁鐵？」愛星韜想知道。

即使是最富有的店主也沒那麼在乎視覺外觀。而且，嗯，我提過它也主要是因為我受邀吃晚餐，所以我想說好話。

我們聊着天，我慢慢吃着前菜。這基本上是一個簡單的捲餅，切成多個圓輪，上面有莎樂美腸、芝士和各種酸菜片。但在視覺上，它看起來非常花哨，尤其是因為它們的一致大小。所以我在他們的設計上稱讚了芙麗妲。

如果她希望為她的家族獲得一個單獨的生意，這很可能是個失望。

第二天，愛星韜飛回喬伊索塔克，我返回了城堡。不過沒多久。我經受了三天的密集練習，然後又一次，到了我出發的時候來。我應該運送班諾、馬克和路茲，我甚至提議過徑直從他們工作的地方接他們，但班諾堅持要我們從神殿開始旅行。

「麵包是正常切的。」她給出一個會意的微笑，然而我不明白她的話。

他對於看見另一個新地方真的感到興奮。

「這真的有幫助嗎？」我想知道。

他們不是肉鋪，而是餐廳。

「這磁鐵是在艾倫菲斯特開採的嗎？」她看起來吃驚了，就像某人以為他們涵蓋了自己學習中的一切，卻遇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主題。

「現在我們有兩個強力的，我只想復活磁鐵的工作。不過，那必須等到冬季之後。」

安莉雅騎着她自己的騎獸飛行。有那麼多關於性別分隔的規矩，我很驚訝她竟然允許路茲佔用我旁邊的座位。也許我註冊就讀貴族院前看起來還足夠年幼，抑或也許是因為我們之間有足夠的空間。她自己避開了後方的第五個座位，那裏可以更擁擠，所以我知道她腦海裏是有這個議題的。

坐在後座的班諾和馬克看起來很緊繃。雖然他們以前已經飛過，但沒和我一起飛過，所以我理解為甚麼他們沒有完全放鬆。然而，路茲在自己的前座位置，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而他也沒和我一起飛過。

「哈爾登查爾和伊庫那一樣遠，對吧？」路茲看着我們身後的城牆縮小時問道。

主菜過後，芙麗妲在我對馬邵的戲言上探查我。「您提到您在計劃新發明。您能在此話題上說更多嗎？」

我懂那個感覺。

「他們實際上問我想不想要幫忙教導造紙的採集步驟。」她掛着混合的表情透露。

「您確實有涉足最奇特的領域呢。」愛星韜評論説。

雖然在「幾個」時候，我已經直接降落在普朗坦商會前方，但他不想要那種關注，如果他可以制得住的話。在我對意見裏，這是他的損失，因為他們必須將自己的所有行李運送到神殿。

「但其他的圓圈是用妳的方法切的。」

「她確實有。」芙麗妲一致點頭。

然而，由於她曾住在一所貴族宅邸裏，她也知道如何在神殿更嚴格的文化中表現恰當，所以她在兩個地方都沒有問題。

「坐在前面真好。」他微笑着評論説。「在羅潔梅茵的騎獸上，這個位置屬於她的護衛騎士。」

「嗯，我沒有任何護衛騎士。」我詼諧地說，並將我們升上天空。

掛着欣喜的笑容，她抽出手帕，用手帕上啟動了的魔法陣擦嘴。田亞仔細看着她，然後也用自己對手帕做了同樣的事，彷彿這是用餐禮儀的一部分。看到有人使用他們的禮物總是美好。

其他灰衣神官將她視為能與貴族談話的直率之人。但出於明顯的原因，她拒絕了他們。我們本來可以在哈塞會面，但在那次視察期間周圍有這麼多騎士，那對她來說會是地獄。

「這省下時間。」她回答。「其實沒人在外觀上讚揚過食物。」

結果，在某個時候，我向她描述過一種切割工具，那工具用於肉鋪裏，來切割一層層薄肉片。其中還包括其他事。顯然當時我扯得相當多。而且，由於芙麗妲可以去到專攻於各種塑形工具的工坊，改裝我們的一個設計並不難。

她沒有在工坊問這種事，這相當有趣。

「不，有一個過程來製作它，但我目前被禁止複製它。不過，即使一個磁鐵都足以用於實驗，我們一展示它的有用性，我希望獲得許可製作更多。」

等等而已，我們一獲得某道可靠的電流，我們就可以給你製作一個用於水果奶昔的攪拌機或甚麼。我試圖回憶廚房器械，那些可以用我們目前擁有的零件輕易製作對。

非常緩慢地，這樣我後面的兩位乘客就可以放鬆一點。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我在起飛前不久問道。

「一種吸引某些其他金屬的金屬。」我稍微簡化了一點，並描述了它的用途。

蛤？

「其實，只比到喬伊索塔克的距離遠一點點。」

到了這個階段，我對領地周圍各個地方之間的距離已經掌握得頗好了。除非是有逆風的惡劣天氣，我甚至能給出任何旅程的預計耗時和魔力消耗量。

「真的嗎？旅行商人們說那花上他們多得多的時間。」路茲看起來困惑。

「這取決於道路。中央地區通常是平坦的，所以比較容易通過，但更遠的地方，通往哈爾登查爾的道路必須穿越一片被樹林覆蓋的山丘。由於我們在飛行，我們就不用應付任何那些。」我的解釋變成了一點的地理課，因為路茲似乎對這個話題相當感興趣。他順着點頭，試圖記得儘可能地多。

「……而且我們旅程沿途有一個非常美好的瀑布。」我隨口說起。

路茲眯起眼睛向前看，彷彿在嘗試現在就看見它。

「妳也想談甚麼特定的事嗎？」在我模仿完導遊後，班諾問道。

「特定的事？」我把頭轉向後面。

「因為安莉雅大人不和我們一起飛。」

喔。

他一定以為因為我們獨處，我有甚麼秘密要討論。

「其實沒有。路茲似乎對景觀較好的這座位相當感興趣，所以我問過，他能否坐前面。否則，你們三個會在後面，而安莉雅會坐他的位置。」

「我道歉。」路茲尷尬地說。「我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對待。」

「為甚麼？」我反駁道。「我自己也喜愛飛行和看風景。我是小孩子嗎？」

路茲停頓了片刻。

「而且我想要提醒你，我比你年長，所以仔細思考你的答案。」我堅決地補充道。

他嗤之以鼻。「只有一個季節。」

遠多了。

「而且班諾老爺說，這不關乎年齡，關乎你表現有多不小心。」

「路茲！」班諾責備他。

「她已經知道了。她甚至幫我運用其中一個攻擊了基貝·格拉罕的宅邸。」我回以黠笑。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討論更遮遮掩掩的事，但除了我與羅潔梅茵的聯繫之外，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安莉雅不知道的秘密。」我輕敲下巴，嘗試回想起任何事。

「我們可以在降落後、其他人出去之後執行短途飛行一次。我不想令任何人受到精神創傷。」

「景色看起來很好。」馬克代替他回答。

「熬煮？」路茲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這類似於烹飪食物，只是有添加魔法。最終產品可以是魔法藥水，甚至是魔導具。」我解釋道。「我有幾分想嘗試製作一個吸取魔力魔導具，類似於梅茵曾經買過的那個。在緊急情況下，有這樣的東西絕對比在恐慌中四處奔跑要好。」

我掛着故作嚴肅的表情注視他。

如果神具對我來說是夠好的出口，對其他人來說也是如此。

他生出一抹苦笑回之。

「路茲，抱歉先前訓斥你。你是對的。」班諾嘆了口氣。

「妳怎麼會是那個用陀龍布攻擊一座貴族宅邸的同一人？」班諾抱怨道。

「妳在做甚麼？我們靠得十分近了。」班諾懷疑地問道。

剩下的仍然可以用在我們的廚房裏，所以沒有東西會被浪費。

而且母親告訴過我各種相容性問題。她說當它是來自魔力近似的近親會更好。這在我的情況下就是無人。至少我不用太費力思考這個問題。畢竟，即使是一個相容性較低的工具也會在某種程度上完成那項工作。

「這是受到感激的。」馬克為後座的所有人說道。

「我可以一次充注數十顆小魔法石，所以你可以想像我會需要甚麼樣的魔石來可靠地儲存我的魔力。這意味着，我要麼可以支付數十名騎士去與某隻山丘大小的魔獸，要麼可以在某位貴族死後收割他。」

只有我秘密房間裏的緊急儲備，完美地隱藏在我的熬煮桌下的一個盒子裏。因為除了那張桌子，我房間裏沒有其他東西。

「它製作起來真的那麼簡單嗎？」班諾微微皺起額頭。

「取決於品質。最大的障礙是魔……魔法石。」

「拜託，我們只是飛過水域。我甚至沒有像我和伊睿與安莉雅旅行時那樣俯衝過一道懸崖或帶我們趕過那些森林。」我稍微嘲弄他。

自從我得知後，像『這屬於我已故的母親。』這樣的句子讓我感到不確定，因為我不知道他們是指簡單的所有權還是字面含義。

他的表情使我想起，他的愛人是這樣去世的。我保持沉默。他從未實際告訴過我這樣的事，所以我不想聽起來像侵擾。

看，就像那樣。

喔，所以我們不再擔心表現得像個小孩子了？

「我希望妳不會像去年那樣採集數百個。」路茲又刺了我一下。

「是啊，當我們遇到梅茵時，有這樣的東西可用就會讓事情的壓力低多了。」班諾微笑着評論說，不過他的雙眼有幾分遙遠。

我黠笑了。看吧？一樣不小心。

「製作那些工具是值得欽佩的努力。」馬克開口說道。

「是，很多都是。真的很病態，對吧？」我苦笑道。

喔，我很抱歉。

「妳確定嗎？」班諾會意地問道。「妳想賣另一批陀龍布紙，對吧？」

對於暗之祝福在從某人移除魔力時如何運作，我頗滿意的，但我不能無所不在。在各處留下這樣的緊急工具，應會補救這個問題。若無其他，這應該會讓夏老安心，這樣他就不會僅僅因為翟娜在隨機某日子看起來疲憊，就送她再次穿越領地一趟。

「除此之外，我計劃將它們用作熬煮的材料，所以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大堆的東西。」

當我涉及到熬煮的唯一資訊來源是故事中的描述時，我認為最大的障礙會是獲得暗屬性魔石。結果情況並非如此。當然，從那端獲得合適的材料困難，而且昂貴，但不是主要問題。

「你不能只說『這是個好主意』然後告一段落嗎？」我稍微嘟嘴。

「等等，那些魔導具是由貴族製成的？」路茲驚呼。

「妳在計劃俯衝一次嗎？」路茲帶着期待的雙眼問道。

「噢，這裏是瀑布。」我歡迎這個分心事，並將我的方向盤急轉向右。

「所以是啊，我不打算為自己製作這個。以我可以使用的資源，我大概只能製作某個品質低的工具。它在緊急情況下可能會幫助一名有身蝕的平民，但更把這對待為我學習這東西，而非長期解決方案。我仍然會將人們送向神殿。」

「不，這次我讓其他孩子採集各種果實。這會讓我得到較少的塔烏，而且這將它們藏在採集到的一切之中。」

我們一降落並完成所有問候後，我去檢查了來自我工坊的鍛匠，他正在幫助當地人使用我們的工具。

「你有遇到任何問題嗎？」我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問道。

鍛造師稍微皺臉。「有啊，其中一台機器在我們來這裏的途中受損了。」

自然地，那正是可以用來製作部件來修復它的機器。

「一開始這不是甚麼要事。其他鍛匠專注於製作金屬字粒，並教導其他那些冬天時留在哈爾登查爾的人。」

好吧，至少我們的主要目標達成了。

由於他從當地人聽說過我會在宗教儀式期間訪問哈爾登查爾，所以他沒很在意，因為我可以直接用我的騎獸馬上修理那個東西。但後來另一位青衣到來了。

「我花了一個月左右擺弄那台垃……機器。」他嘗試聽起來更有禮貌，但顯然這讓他非常惱火。

你可以對此感謝斐迪南。就我而言，這完全是他的錯。

「但我們最終成功讓它運行足夠長的時間來製作部件。」他掛着疲憊的笑容總結道。

「我們在冬末有點急趕，不是嗎？」我苦笑道。

來自哈爾登查爾的人即將回家，而我們保證了他們那些工具。當然，這是在當時需要做的其他一切之上。

「不過是啊，我本該留意備件，特別是那些容易損壞的惹人厭精密部分。」我承認了我的過失。

我們在去年年底建造了一個更大的熔爐，以讓鍛匠們可以生產更高品質的鋼，但當來到小型和精密的部件時，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那麼多。這些東西移動很多，所以自然有很多作壓力張力。多虧我的騎獸，我們或許弄懂了形狀，但材料科學超出了我的範圍。

「這對你的麻煩來說很可能是個微弱的慰藉，但這些筆記將有助於避免下次的問題。」我試圖找到一些正面的描述。

「是啊，下次，有了備件，根本就不會有問題。」那鍛匠點頭。

他無疑只是表現禮貌，內裏在抱怨。

收到完整報告後，我前往基貝的宅邸。旨在建立印刷協會的文件即將在那裏被簽署。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以這或多或少是一個禮節，不過是重要的禮節，因為班諾正在領導與那位哈爾登查爾文官的談話。克勞迪奧和我都沒有干涉。

我不能微觀管理一切，所以文官們可以與商人們談話、商人可以與文官談話是重要的。不過，哈爾登查爾與平民的關係頗好，所以我沒有預計這個特定的管轄地會有任何問題。

到了這個階段，我基本上只是在觀看，以確認即使我不在，一切也會順利運行。路茲的任務艱鉅多了。他專注地看着班諾，學習着，以讓他有一天能領導種類相似的談話。

我可能沒有用於輕易物流的巨大騎獸，但我仍然可以做物流。

嘿，我很好，所有人都在同一天抵達了。

午後偏慢之時，文件關照完畢後，載有古騰堡成員和那台印刷機的馬車也抵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