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搜索採集地點

既然夏綠蒂仍在巡視途中，我能在家裏度過一段時間。下一天，我在兩個選項間選擇：我可以去一趟短途旅行，採集材料給更多的回復藥水；或者可以瀏覽梅露冼的秘密房間。後者有更好的材料，但我也不想耗費庫存。現在那基本上是伊麗聶的房間了，即使她本人不想去那裏。

亞埊士把我拖往訓練場時為我做了決定。他辯稱既然我離開了這麼久，我最需要練習。

當然啊，不過不是我完全沒訓練呢。我在心裏抱怨道。

有時間的時候，我會在自己的秘密房間裏訓練。

但機會大多在傍晚到來也是事實。而那時候，我已經因工作而累了。而且……把剩餘精力花在擺弄隨機魔法陣的安排比較容易。所以是啊，他基本上是對的。

我加入了他和伊麗聶，進去了他們的訓練課程，當然，我的哥哥也會推我跟何芮達做更多強化戰鬥訓練。起初我有點不安，因為我害怕被打到，但到了當天結束，我又習慣了。那些打擊沒我記憶中那麼糟。我的大腦一定在我想像過去訓練時騙我。大概是因為那長長的間隙。

「妳做得好啊。」亞埊士評論説。

「真的？我覺得起初相當猶豫。」我承認道。

「那是自然的，因為妳沒訓練。」他聳聳肩。

我有！有時候。

「重要的部分是妳成功保留了上次的一切。」他用正面的聲音補充道。

所以那個「妳做得好啊」更像是「妳做得沒我們以為妳會做的那麼糟」。但我到底料到了甚麼？有工作的情況下，獲得足夠時間訓練更難了。

「對於我們的搜尋，你們進展如何？」離開訓練場時我問道。

「不多。」伊麗聶嘆氣。

「當其餘騎士到達時，他們開始了更進取的巡邏，以捕殺魔獸。」亞埊士解釋道。

周圍人多的時候，秘密搜索往往會難一點。顯然，清理並保護城鎮和道路周圍區域，以讓農夫和商人工作更重要。所以沒人在抱怨。

「何芮達知道巡邏的時間表，所以我們偶爾清掉地圖上的幾個方格。」伊麗聶自豪地微笑。

她是清得最多的人。嗯，每次她都由亞埊士或何芮達護送。但她確實與他們各自完成了一半的搜索工作。

「明天，我們可以在第三鐘左右出發。」何芮達提議。

「好極了，我們可以組成兩隊。」我開心地回答。

我們飛往南部的採集地點，從那裏，我們的騎獸向東轉，直到我們到達一小片林中空地。我不認得這地方，但這裏肯定被其他人標記過，以便我們知道從哪裏繼續。

嗯，我們幾乎在格拉罕的邊境了。我沉思。

但隨後兩頭微小的騎獸出現在他身後；伊麗聶和何芮達一定在後面另外兩公里處。

「我們在喬伊索塔克。問的應該是我。」我戲弄地回答。

這是危險的東西嗎？

至少，這不是一隻危險的魔獸。我聳聳肩，降落在林中空地上。

嗯，我已經在空中飛行了。所以如果是一隻魔獸，它可以做的不多。我向前移動，來從一段安全距離注意它。如果它是大的東西，我就會直接退到亞埊士那裏，他或何芮達可以打倒它。

也許他們發現了某個看起來像採集地點的東西。這也發生過在我身上：我看到約四棵魔樹彼此靠近，以為是採集地點的開始，但實際上，那也是採集地點的結束。附近沒有大量魔力資源。

下一天，我帶上自己的裝備和一份地圖副本。上面一小塊已被填滿，以顯示已搜尋過的區域。它們製作了一個小小的四分之一圓，那裏一條線沿着與巴塞爾的邊境延伸。一人可以清楚看到，我們放棄了按距離有多近篩選最可能的方式，只是直接前進。特別走某個地方比清掉一個區域有樂趣多了。

我沒去得那麼快。

但他的聲音並非完全確定。

如果我們今天移動得快，我們甚至可能到達搜尋區域的邊緣。從那裏，明天起我們可以向西返回。這種東來西往的往返過一段時間後也會開始令人感到厭倦嗎？

「我頗確定我們在喬伊索塔克，看。」我給他看我正在標記自己進展的地圖。

亞埊士向我揮手，並指向伊麗聶和何芮達。我也揮手回應以示理解。他的騎獸隨後向下移動，消失在樹木下方。他會在他的位置等待，直到伊麗聶進入他的視線；而我會在我的位置等待，直到他進入我的視線。

走了頗久後，我到達一棵有着亮紅葉子的樹。那不是魔樹，但比起其鄰居相當高。景象看起來也不錯，但我變得有點累了。騎獸負責走路，但我仍必須專注。

我們在那裏降落並散開。我在右側，坐在我的蘇彌魯頂上，基本上只是沿着與巴塞爾的邊境前進。這是最容易沿着的路線，因為該區域偶爾有一些地標。亞埊士的騎獸走在我左邊，在最遠的樹木後方消失着又出現着。

我也正要降落，但前方約一百公尺處的那片林中空地閃動着明亮的光。

於是當我靠近空地時，我升得還要更高了。聽起來好像有人只是在用一把斧頭砍樹，但情況不可能如此，因為我們身在荒無人煙之處。我從樹梢上方窺視，看到了頗怪誕的景象。

你知道嗎？他們都想成為騎士。而騎士需要做重複的巡邏。

「米菈，飛到樹冠上方。」亞埊士的聲音重複了三次。

從鳥瞰視角，我們仍在森林中間。我看向左邊，但亞埊士不在那裏。當我轉向身後，他離我的位置大約 五百公尺。

因為某個原因，馬提亞斯在下面，正用他的劍「砍」一棵樹。他很可能只是在使用那棵樹訓練魔力攻擊，但我不知道他為甚麼在這裏做這件事。

「離這裏幾百公尺處有這些大石，我把它們用作標記點……」

所以我停止擔心清理的順序。

我猜想我騎太快了。

「米菈大人？妳在格拉罕做甚麼？」他問道，感到驚訝。

當我繞過那棵樹時，一頭奧多南茲降落在我的手上。

雖然這時我相當自信能與基本魔獸打鬥，但對我來說這似乎是找麻煩。周圍沒人掩護我的背後，而我要做的全部就是等待大約十分鐘。

鳥變回一顆黃色魔石，所以我把它放進自己的袋子裏，然後飛了上去。

「不，妳一定是往南移動得太遠了，這是格拉罕。」他堅持道。

是我驅使大家這麼做的，所以我想盡可能幫忙清掉地圖。既然我們總是從南部那個已知的聚集點開始，我甚至可以採集些材料給更多藥水。

他們肯定在某處停留了。

潛在的不便讓我嘆氣。

馬提亞斯只是對我皺起了臉。

「當然，妳會有一份地圖。」他苦笑着說。

「我意思是，我不是一直都帶着地圖。只是今天帶了。」我作為自己辯護説道。

「我道歉，我一定往北移動得太遠了。」馬提亞斯把視線稍微向下移。

「嗯，我不是邊境守衛。而且這是允許的，所以沒有道歉的需要。你們羣組在往這個方向前進嗎？」我想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今天的搜索更好。

「不，我與其他騎士分開了。我需要一些空間來訓練。」

訓練甚麼？毆打樹木嗎？

「那我為闖入抱歉。」

也許他也實驗了一些他想保密的新攻擊。

「這沒需要。」他微笑着嘆氣。

「你在家裏過得不好嗎？」我疑惑。

他的嘆氣多少讓我想起谷麗媞亞。也許他也有問題。如果他父母是差勁的父母，這也不會驚到我。不過，我很可能有偏見。

「不，不是那個……完全。」

他的藍色雙眼在林中空地四周徘徊着。

「只是很惱人……」他停住自己並搖頭了。

「抱歉，忘掉我說過任何話。」

「也許我能幫忙？」我提議道。

也許我能想出比谷麗媞亞用下毒嚇唬她家人更有建設性的東西。

「不，妳幫不了的。妳受一份契約約束。」馬提亞斯拒絕了我。

「你是指魔力壓縮，對吧？」我問道。

「沒有，為甚麼？」

「也許不是故意的。但我打賭，考慮到你們在相近的水平開始，看着他進展領先樂趣不多呢。」我眯起雙眼。

他不相信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葉團。隨着一些葉子再次開始展開，球變得越來越大。他那雙手底部染上了綠色和黃色，我可以看見他手指上有個小切口。有可能是我攫取了某種帶刺的葉子。但這些都沒對馬提亞斯產生任何影響。他只是在微笑。

這是我的錯。我正在製造另一個托勞戈特嗎？

馬提亞斯雙眼睜大了。

「這真的有效！」他喝道。

「它的有效性驚到我了。無論我有多麼努力，冬天期間我和你哥哥出現差距了。」

不像學習羅潔梅茵的方法之前的何芮達，他至少實驗了自己的壓縮以獲得更好的結果。這讓我作為老師更難了，因為我不能只給他一些掛在低處的果實。

他把它們壓成一個微小的球。

這很驚人。我的額頭皺了片刻。

「你有試過親自做那些事情嗎？」我詢問道。

「有，但那沒有任何效果。」馬提亞斯透露道。

「這真的有幫助。」

「父親說羅潔梅茵大人的壓縮法不可能那麼好，說我只是費力太少，但……抱歉，用這個煩擾妳。妳幫不了的。」他又停住自己，向我展現禮貌的面紗。

他對那個建議吃了一驚。

我要做的就只是避免談論摺疊斗篷、熬煮之類的事情。

那基本上告訴了我一切。獨自在荒無人煙之處訓練聽起來突然沒那麼怪誕了。他只是對自己的進展感到灰心。

實際上，這甚至更糟。馬提亞斯和亞埊士是同學。所以整季這都不斷在他臉上顯示着。

但我頗確定我沒受任何會禁止我幫他的契約。我簽的所有契約都是限制對方的。

我不想讓他像托勞戈特那樣告終。目前他看來只是灰心，但最終他可能會開始怨恨亞埊士。如果我擾亂了他們的友誼就悲哀了。

「試試那樣吧。」我對他提供那些葉子。

「但妳受契約約束。」馬提亞斯抗議道。

馬提亞斯用雙手取去它們。

馬提亞斯帶着不滿意的笑容點頭。

「我不怨恨。」他防衛地回答。

「那麼，你有形象化你的壓縮嗎？」我以問題開始，以在他的技術上得到正確的理解。

「你自己直接擠壓它們。把它們搗成盡可能小的東西。」我指示道。

「我不想你在我哥哥在場時怨恨。」我承認道。

我蹲下來，從地平面的灌木叢撕下一堆葉子。

「我從未那樣想過魔力移動。」馬提亞斯沉思道，神色深沉內斂。

「想像你在寒冷的房間裏在溫暖的毯子底下。而且你真的、真的不想在早上起牀。」我建立場景。

「我可以試試。」我聳肩道。

他只以沉默回應。

沒有實際做任何事，每次視覺化都只是痴心妄想。

「我意思是，我自己也不完全使用相同的方法。所以呢，不只有一個妳被禁止的答案啊。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分享一些契約裏沒涵蓋的基本。」我提議道。

「在你的頭裏，你命令身體站起來準備好。但取而代之，你留在牀上『只是再一點』。把這個和你命令身體站起來，而你實際站起來的時候比較。哪個想法更強烈？在這兩種情境中，你都在想像一個動作。但只有一個在現實中導致實際的運動。」

「妳為甚麼會做這種事？」馬提亞斯吃驚了。

「現在使用移動你肌肉的那股精神力，但將其應用在你的魔力上。」

等等，我確實簽了給壓縮法的契約。

「你也有試過使用自己周圍更實在的事物嗎？」我問道。

「真的嗎？」

「這很難以置信呢。」他輕輕咧嘴笑着説道。

「但別只停留在葉子上。實驗那些可以變小的東西。最好的方法是觀看從事體力勞動的平民，然後自己嘗試它。但如果用不到這個，那麼你周圍的僕人，甚至是貴族侍從，應該也處理大量可以作為靈感的差事。」我建議他。

「我無疑會做那件事。」馬提亞斯微笑着點頭。

似乎他不在乎這是大改進還是小改進。只是，他繞過了之前無法通過的隱形牆壁。

「下一課是個簡單的問題。你認為羅潔梅茵大人的方法為甚麼被稱為四步壓縮法？」我問道，並把一隻手放在胸前。輕拍幾下，一切似乎都沒問題。這讓人寬心。

「妳在做甚麼？」馬提亞斯看着我，表情猶豫。

「在感覺是否有任何不適。可能的話，我想避免違反契約並爆炸。」我解釋道。

「那就別做！」他對我喊道。「因為我想我已經弄明白它了。」他更小聲地補充道。

「真的？」

那真快。我驚訝地盯着他。

「是啊，這其實是因為妳較早前說的話，說妳自己的方法有區別。之前，我在疑惑那四個步驟可能是甚麼。但既然妳說不只有一個答案，重要的事情在於有多個步驟，對吧？」他咧嘴笑道。

哇，而且我沒有炸毀。

所以也許暗示是被允許的？抑或這是因為在我暗示任何東西之前他就已經弄明白了？又或者暗示多個步驟並未涵蓋在內，只有步驟本身被涵蓋？契約在這種意義上並沒有那麼具體。知道我距離光之女神按下我身上的自毀按鈕接近與否會很好。

「好，我只是高興於我在這個過程中沒有被摧毀。」我寬心地嘆氣。

在我的預期中，如果我接近洩露任何重要的事情，應該會有些疼痛或不適。在那個時候，我只是打算閉嘴。但契約直接選擇殺弑選項的風險總是存在。

「但你不在思考這點的價值嗎？」

馬提亞斯滿意的笑容已經完全被擔憂的神色取代了。

「喔，是啊，對。基於官方價格，你欠我八枚小金幣。」我戲弄地說。

「不，我意思是……」

「是啊，我知道。如果有任何人知道，我們的派系可以利用這點動搖中立貴族，擾亂領主一族底下的統一進程，甚至可能觸發內戰。更不用提到，我已經曾因散播羅潔梅茵大人的方法被召喚過一次了。下次大概會是最後一次。」

一個人可以做夢。

「我萬分感謝妳。」他跪下來。

那天我們沒發現任何東西。好吧，這不完全真實。伊麗聶在她的路線上發現了一大群蘇彌魯，所以她對這次行程完全滿意。

「那妳為甚麼會那麼做？」馬提亞斯抱怨道。

顯然，情況不會那麼糟。但我處於全力讓人感到內疚的模式，試圖把他嚇進沉默之中。因為我從這整件事要得買家的後悔，也許我真的把這做得過頭了。

「我意思是，你想造成內戰和我的處決嗎？」我淺淺微笑着問道。

另一方面，貴族們實際上並不分享他們的方法。所以即使馬提亞斯的方法良好，而他的家人得知了，他們也不會在我們的派系中分享它。嘿，也許有些上級貴族擁有比較強的壓縮，只是沒有分享它。這會只是外面又一個方法罷了。或者至少，我希望如此。

當然，沒有保證馬提亞斯想出的會否像羅潔梅茵的方法那麼好。他擠壓葉子。那仍然是他在思考壓碎東西，而不是排出空氣。但即使是大致範圍內的東西，如果他勤奮應用，也都會足夠了。

看來，我毫不在乎的反應讓他煩惱不止。

這讓我感覺好點了。

馬提亞斯向南飛去，而我返回那棵紅樹。幾分鐘後，我注意到了亞埊士。這意味着伊麗聶和何芮達肯定與我們排成一線。我們繼續前進，成功到達了我們地圖上那個圓圈的邊界。

「顯然不想。」他皺起臉。

他仍然擁有多頭奧多南茲供協調使用，但我不想讓任何人擔心。

「看吧？沒有不利。你不會花多年時間對我哥哥滋長怨恨。如果你不告訴任何人，你就不會毀掉你的家鄉領地。」

也許他不會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父親分享它。

我毫不在乎地説着那句話，但當這些話從我口中出來時，它們開始比我預期的更讓我感到擔心。

「嗯，我必須返回我先前的位置，否則我哥哥會經過那裏。」我微笑着說，並變出我的蘇彌魯。

馬提亞斯也變出他的騎獸。看來他已經打完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