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討論印刷與甜食

我稍微遲到了一點，但嚴格來說，班諾說過「隨時」。所以從那個角度來看，我會及時到達。我的蘇彌魯劃出一道弧線飛向我們的宅邸，安莉雅在那裏加入了我；劃出另一道弧線前往神殿，伊睿在那裏加入了我；然後最後一道弧線去降落在普朗坦商會面前。這頭騎獸真的像真的蘇彌魯那樣蹦蹦跳跳。

「我不在的時候有錯過任何有趣的事嗎？」問候過後，我用鬧著玩的語氣問道。

班諾張開嘴，似乎想說甚麼，但隨後只是翻了個白眼。

「你應該查看這些報告。」他把一堆紙張推向我。

一切看起來都沒問題。在我介入之前，他們已經安排好直到冬天結束的一切。然後，在我幫忙之後，他們仍然安排好直到冬天結束的一切。

是啊，我在管理方面沒增添太多。

但至少在我缺席期間，沒有事情散架。日常運作毫無問題地進展了。

不過，對於自己並非不可或缺這一點，我感到有點鬱悶。是的，我相當清楚這種感覺有多奇怪，因為這個結果確實是我的目標。這正是用羅潔梅茵的錢聘請更多商人，並進行授權委派，讓我不被需要的要點。

還有一份來自路茲的報告。他們在教導灰衣神官經營工坊所需的一切事項方面進展極好。對此我感到開心。另一件我不需要監督的事情。

當我專注於了解一切事項時，班諾和安莉雅在辦公室的另一邊小聲交談。我足夠有禮，沒有偷聽。嗯，不在我確認他們是在説我缺席的事情後。知道我自己禮貌地不去聽甚麼話題很重要。

「兒童室的書籍販售應該會比我最初預期的還要順利。」我在後來的辯論中評論說。

我至少有一些好消息。我與夏綠蒂的直接聯繫意味着我可以單純透過她傳達所有請求，沒有任何中間人。她的近侍們似乎都非常渴望突顯她。而她接手販售應該也有助於此。

「所以你在城堡裏謀到了一份職業？」班諾看起來有點不確定。

他不必看起來那麼不信任。他的假設總是那麼悲觀。但當羅潔梅茵從神殿搬到城堡時，他的工作加速到失控也是事實。所以我理解這種態度。

「春天期間，我們的日程表上仍然只有哈塞的收尾工作，對吧？」我把我們推向春季的討論，以向他表明我沒有計劃任何事情。

「是啊，沒錯。」他仍然懷疑地回答。

來自哈爾登查爾的鐵匠們已經開始訓練，所以那件事正好好地進展着。班諾還通知我，下一台印刷機進度遠遠超前，這也很好。

「塑型工具在這方面真的幫了極大的忙。」他稱讚我們的參與。

這讓我自豪地微笑了。

「可惜我們不能同時建造一百個印刷機。這些工具的重點在於你可以設置好它們，然後製作一堆相同的複製品。」我思忖着，懷有盼望。

如果我可以被派往某個地方，那樣羅潔梅茵稍後也可以造訪那裏，沒有太多擔憂。

這是一個簡單的市場規則：如果需求超過供應，價格顯然會上漲。基貝·哈爾登查爾隨後可能會認為商人們正在透過抬高價格來利用他的弱點。我想避免那種情況。

「對啊，你絕對應該在貴族那邊諮詢此事。」班諾堅定地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不需要我說出明顯的事情。

「或者，可能哈爾登查爾以南的兩個管轄地。他們也有森林，而且在地理位置上會接近那台印刷機。」我進一步細想。

工人們已經結束了其輪班，所以工坊裏安靜且空蕩蕩。但由於爐子的餘熱，這裏仍然相當溫暖。冬天的寒冷被安全地留在了外面。除了芙麗妲，還有馬邵和古達。他們一定是想利用我在城裏的機會。

我的直覺告訴我去詢問擁有印刷工坊的管轄地，他們更喜歡哪些鄰居作為其供應商。但我反而想事先告訴斐迪南和艾薇拉以作確認，他們更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我們正試圖在其他地方建立更多的造紙工坊。但是啊，越多總是越好。」班諾同意道。

「你不用擔心，他們每一步都會製作多個備件。當他們完成這一個時，其他的會完成得快得多。」班諾解釋道。

「我們真的需要專注於造紙。我們才勉強跟上羅潔梅茵工坊目前的印刷機的進度。」我擔憂地宣布。

實際上，想到所有那些浪費了的潛力就讓人火大。如果每個擁有工匠和藝匠的工坊都能利用他們自己的貴族來幫助生產，這個國家本可以進步得這麼快。但顯然，想要讓某個上級貴族在平民工匠手下工作，祝你好運。

艾薇拉大概最清楚哪些選擇會對羅潔梅茵的處境最有利。我應該請斐迪南轉達這樣的請求。

「但這提醒我，他們的地理只是次要的。我需要求取一份絕對應該被包含在內的管轄地清單。」

這讓古達注視馬邵的目光緩和了一些。

等一下。這不就是這裏的系統實際的運作方式嗎？

「米菈大人，我們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很高興您回來了。」我們告別時班諾說道。

想到他們，讓我對喬伊索塔克缺乏研究感到有點沮喪。除了另一種可用於生產的樹脂外，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東西。沒有甚麼酷的和魔幻的。只是更多相同的東西。

「你似乎對領地的地理相當了解。」班諾評論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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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無疑問一定是安莉雅跟他談過的結果，但我接受了，聽起來還是愉快。

我試圖在腦海中投射出一幅領地的心理地圖。

「是啊，但下一台印刷機將會去哈爾登查爾，我已經說服了他們進口紙張了。如果他們面臨短缺，我不想他們覺得自己對於依賴的擔憂是正當的。」我透露了我的擔憂。

「事實上，我們好幾個星期都卡在一個問題上。」馬邵說道。

我們這場討論的最後一點是教導鐵匠的報酬。目前，班諾整理了冬天的成本。到結束時，我們會看到鐵匠們改進了多少，以及他們會否停留更長時間。這差不多就是我的預期。

看來，他從薩克那裏聽到了很多關於我們夏季快速生產的事情。多年的進展最終擠進了單單一個季節。我能感覺到他的聲音中帶點嫉妒。

就在收穫祭前後，他們需要對一台機器的一個複雜部件進行非常精確的調整。那是一台專門用於進行精確調整的機器。聽起來，如果當時我在附近並用上我的刀，那件事當天就能完成。但相反地，他們花了超過三週時間才好好地完成。

在印刷機方面，我可以利用我的知識作弊，因為我知道第一台是哈爾登查爾，之後應該是葛雷修。但在造紙工坊方面，我矇在鼓裏。

他們只握住一年的經驗。這段時間肯定不足以籌集足夠的資金來讓他們具有吸引力和安全性。雖然只是選擇具有相同優勢的地區，比如溫暖的冬天和森林會更好，但我想等到伊庫那以其特種紙而聞名。

馬邵似乎並不介意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它沒有阻礙他們的生意。他說得相當不在意。另一方面，古達正瞪着他。他大概不想讓此事聽起來像是他的工人在沒有魔法支撐着就舉步維艱。

班諾黠笑了。

「我真的很高興你們能自行想出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畢竟，你們處理的是通過魔法達成的精度。」我稱讚了他們。

這多半是出自我的寒暄。普朗坦商會、古騰堡們、羅潔梅茵工坊，它們運作起來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我預期這裏也是一樣。

「也許使用更多伊庫那周邊、與其共享林區的管轄地？不。我不想在他們立足之前給他們更多競爭。」

我的自豪感又變回了尷尬。為甚麼我會提出這麼明顯的建議？但隨後我的腦海重新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我們前方有一個瓶頸。

「他們不使用魔法，所以完成印刷機仍需一些時間。」他安慰我。

我搖了搖頭。我不應該把個人情緒帶入這件事。歸根結底，在羅潔梅茵缺席期間，我受託負責運營這些產業。我不應該僅僅基於裙帶關係選擇次優的地點。

我的下一躍目標是碼頭的工坊。我請芙麗妲在那裏與我會面，因為我有點擔心降落在城市裏那些較熙來攘往的部分。普朗坦商會周圍的街區安靜多了。至少這是我為了減輕自己經常降落在那裏的内疚感的合理解釋。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過得怎麼樣？」我想知道。

我們把討論的所有內容放入一份報告中。我會把報告交給斐迪南，斐迪南可以轉達給齊爾維斯特，齊爾維斯特大概會說「無——聊」，然後讓他的文官們處理它。

那裏的人終於可以利用森林做些別的事情，而不是伏擊和搶劫馬車。但老實說，我不太熱衷於獎勵他們一個賺錢的行業。想起那裏的貴族，當我作為青衣巫女造訪時，那裏的基貝們甚至沒有派遣一名貴族來問候我。

我皺起了額頭。確實，我不應該基於我的感覺挑選地區，但我絕對應該基於人情和聯繫來包括一些地區。

「祈福儀式和收穫祭期間的那些旅行真的很有幫助。而且既然我只被派往安全的地區，在這些地方擴張應該都安全。」我微笑了。

事實上，知道他們在這種場景中真的能修理工具，讓人頗寬慰的。如果一切看似運作得暢通無阻，可是未來某個東西壞了，導致一切永遠停擺，那就不太好了。

「是啊，他們已經完成了五十個手動泵。」馬邵咧嘴笑着說。

我對此吹了聲口哨。

這就是我所謂的量產。

「在能安裝它們前，我們還是得等到春天。但到那時，我們可能會有大約一百個。」他自豪地補充道。

以這種閃電般的速度，平民區馬上就會被涵蓋。再過幾年，我們可能會開始將它們賣給領地內的其他城市。

說真的，我想要幾個，給我們在喬伊索塔克的宅邸。

我們的僕人們會高興不已。

「我很佩服。」

我對這樣的報告絕對滿意。

我們談了其他細節。有些鐵匠想知道何時能再次給他們的工具獲得祝福，所以我答應在某個別的時候來做這件事。我們工坊現在有一座瓦肯奈夫特的雕像，所以這似乎很合適。然後，終於，我說出了這次拜訪的主要目的。

「夏綠蒂大人，領主之女，想要購買一些將在兒童室呈上的甜食。」我告知芙麗妲。「有些貴族孩子對羅潔梅茵大人提供的甜點發展了相當的品味。」我笑着補充道。

「領主之女？這似乎是個重要的訂單。」她咯咯笑道。

「你瘋了嗎，那是重要的訂單！」馬邵對她吼道。

與她不同，聽到這個消息使他十分不知所措。

「我應否提醒你，義大利餐廳已經與羅潔梅茵大人有關聯了嗎，而她也是領主之女？」她帶着逗趣的表情誇耀道。

當我談論自己與羅潔梅茵的關係時，我看起來像她嗎？

「數量是多少？」芙麗妲想知道。「抱歉，我以為那些是用於茶會，所以廚師們只製作了有限的份量。」

「你已經做了一些？」我吃驚了。

伊睿只告知了她我想購買一些。我們甚至沒有討論任何具體的安排。

她是對的。我的排程已經擠得滿滿的，所以我不應該在此基礎上增加投遞。

對了，我差點忘了那件事。飛蘇平琴訓練應該在第二天開始，以免一次就把一切丟給新來者。

我感到非常自憐，不想再彈了。這只是讓我感覺不舒服，所以我改為去上牀了。

一切搞定後，我們躍回神殿，最終回家。差不多是上牀的時候了，這讓安莉雅不高興。

那房間裏沒有哪個中級貴族能比我得分更高。而我只是用其他中級貴族作為參考，因為我無法接觸城堡裏的所有書籍。否則，我還能輕易超越領主候補生。

芙麗妲點了點頭。

「你不會討價還價嗎？」芙麗妲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想吹噓，但我想我去年冬天已經涵蓋那些了。」

「至少，這個價格感覺更高級。」我補充道。

我肩負責任，訓練了整整一年，儘管有所有這些工作：在我們領地建立造紙、磨銳工具、以及後來的印刷業。但然後……我被帶走了。

「我們會派一輛馬車去。」安莉雅說完我那句話。

「其他訂單最好送到神殿。然後從那裏……」

這讓她輕笑出聲。

我沒打算代表我周圍的所有貴族討價還價。標準價格看起來沒問題。當然，她索價過高，但那是標準。

我彈出幾個音符，然後開始了一段隨機的旋律。感覺差不多要到位了，但我還是犯了一堆錯誤。事實上太多了。每次碰到錯的弦我都會退縮。難道我光是在一個半月內就退步了這麼多嗎？

「你的飛蘇平琴演奏怎樣？伊麗聶大人說你明天應該帶上你的樂器。」安莉雅眯起了雙眼。

對不起，安莉雅，為這麼重的負擔。

「看來你在不在的時候生疏了。」安莉雅評論説。

芙麗妲給我投來一個滿意的笑容。

廚師們不必為了明天趕工。

我嘗試了一段更簡單的旋律，但我還是搞錯了弦。感覺像是我左手的一根手指沒有協調好。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停了下來。

「也許我應該稍微進修一下。」

「你希望我這樣嗎？」我咧嘴一笑。

「好極了。」我高興地說。

我們整理了給整個冬天的實質訂單。之後，我撓了撓頭。處理物流的最佳方式會是甚麼？我不想光是降落在義大利餐廳前，嚇到周圍的每個人。如果他們能被送到神殿就會是最好，那裏有用於儲存的冷藏室。而且反正是冬天，所以溫度應該不是問題。

她是出於好意，語氣中帶著某種俏皮感，但我的眼睛濕潤了。

我真的不想在演奏方面看起來不那麼好，尤其是在我吹噓了所有那些改進教育計劃後。如果我演奏得差勁，他們還會認真接納我的建議嗎？

「這至少應能幫你回想起來。」安莉雅點了點頭，把我的樂器拿了過來。

所以我自從收穫祭以後實際上沒有訓練過。

「而且當我為自己求折扣時，會使這變得更特別。」我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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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這些跑腿讓你忽略了自己為兒童室做的準備。」她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