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留下家人
《(小书痴同人)春之预兆 ~为了有个安全与舒适的生活,我会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4217 字
我醒來了。唯一的好事是,再也沒有人能窺探我的思想了。這也是些東西。
「是啊,我認為我得到對蕯契的恐懼。」齊爾維斯特在房間的另一側評論説。
他正在和卡斯泰德討論某事。
我以雙手掌摑臉龐。他聽到了那麼多,就連去想都很尷尬。在整場夢裏,我對自己的思緒愛莫能助。顯然,我越嘗試不去想粗魯的事情,就越會去想那件事。
羅潔梅茵在自己夢中的大部分時間專注在閱讀上,其實是個相當的天才。
我本該逕直打開某個電視節目,然後注意力受到分散。
我本可以避免這麼多的尷尬。
這就像有人看着我裸體。
好在我在當場沒有那樣想。
是啊,情況本可能糟糕得多。當我想到最壞的情況,我本可能會產生糟糕得多的想法、以及糟糕得多的回憶。
所以,我反而把該處的記憶從腦海中推出去。齊爾維斯特說這樣的做法不健康,但尷尬的記憶不等於創傷的記憶。然而,這份羞恥感覺有點像創傷。
「看來你起身了。」斐迪南評論說。
他站在附近。
「那是一個頗為痛苦的經歷。」我總結道。
他譏笑那句話。「齊爾維斯特說過同樣的。」
這使我惱火。他有甚麼問題?他就容易呢。
「他的思緒沒有被端到我的盤子上。出醜的是我。」我抱怨道。
「你以前也閲讀過別人的思緒,不是嗎?」斐迪南指出。
但,但……在書中閱讀羅潔梅茵的思想並非一樣。
那裏有清晰且明顯的區別,我只是無法在當刻用恰當的措辭表述出來。
幸虧,我們最終到了外面。太陽正在緩緩落下。這真的是第二天了嗎?我昏迷了那麼久?至少,我沒有像在那空蕩蕩的走廊裏那樣感覺被緊緊縛住。
又怪罪?這次是甚麼?
我的記憶被搜尋的時候,齊爾維斯特在分散我對那些非常痛苦的思緒的注意力。但現在,在這片寂靜中,我與它們獨處着。在某些時刻,這就像我被押送去自身的處決那樣。
他們完成了自己的職責,然後離開了宅邸。
斐迪南黠笑了一下。
別把這怪到我頭上!
但無論我多麼用力閉上眼皮,每次睜開雙眼,外面仍有相同的痛苦現實。
他只是會意地看着我,好像我已經知道那樣。
「而且,看來你達到了自己的目標。」斐迪南以苦澀的聲音補充道。
「對舊薇羅妮卡派的計劃將會放緩,若不被推遲。」他透露。
「我的其中一部分不想知道。」我嘆了口氣。
「我沒有這樣的目標。我會寧願將其加快以消除威脅。」
「等等,你也不想知道嗎?」我驚訝地看着他。
「甚麼目標?」我以自己不悅的聲音問道。
為可那裏?
嚴格來說,目前只有一個懷疑。僅此而已。他可以把這進一步推進並查明清白,但也可能找到一道聯繫。而與襲擊有關聯,即使是間接的,也可能導致又另一場肅清,或至少是重罰。但在這個情況下對萊塞岡古實施任何處罰,會使應付舊薇羅妮卡派基本上沒可能。
但這肯定是對我說的。
「我告訴過他那只是我隨機想的,沒有任何事情的證據。」
「護送她去基貝·喬伊索塔克的冬季宅邸。」他命令。
斐迪南叫了兩名騎士進來。
但在入口前廳裏的每個人意識到騎士們只是帶來了另一個人的當刻,那些神色變成了不友好的怒視。全都朝向我。
「這個改變,為何?」我疑惑。
————
我不能只是閉上雙眼,然後在梅露冼的辦公室裏,並朝着會向我展示那份文件有某個錯誤的我妹妹睜開它們嗎?是啊,沒有任何人駐我們的管轄地。就這樣。
「你讓齊爾維斯特擔心一道與萊塞岡古的可能聯繫。」他惱怒說道。
我環視房間。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人,但這肯定不正常。齊爾維斯特或許想出了某個藉口以私下與我談話,但他們不能以這個方式進行常規調查。將騎士團踢出調查外會送出一個頗為糟糕的訊息,無論他們發現了甚麼。
「我只想從這場噩夢中醒來。」我的低沉聲音響起。
唯一的問題是我認識的孩子們。我不喜歡他們被殺。但除此之外,我想看到所有共謀者被除掉。
是他們使用一個魔導具調查我的腦海。如果領地因此而分崩離析,那是他們的錯。
所以我的身體不情願地移向出口。我們在走廊上行進。每走一步,我的雙腿都感覺更沉重。
別留下我!我無聲地向騎士們喊道。
我能看到為甚麼齊爾維斯特突然躊躇了。這裏附近有多少來自舊薇羅妮卡派的貴族?如果齊爾維斯特開始朝那個方向問梅露冼問題,他們肯定會利用這一點。即使他甚麼也找不到。
我不想去那裏。不,我是害怕去那裏。但我們不再處於私下場合,我不能在騎士面前爭辯。
「正如你先前所說。有『詐傻扮懵』這個選項。」
為了「審問」,他們全都被移到貴族區的事實,讓這變得過於真實。我的雙手開始發抖,所以我把它們交握在自己胸前。
所以梅露冼被審問時,其他貴族也會在場是既定事實。也許不把火玩得太大,而是達成迅速的正義,以免造成潛在的缺漏會更好。
我們變出自己的騎獸,然後朝我們的宅邸飛去。
「她的其餘家人已在該處等待審問。」他評論説,彷彿是給自己的。
「確實,但有一名有可能為此提供一些曙光罪犯被拘留。」他通知我。
已經了?我昏迷了多久?
比如甚麼呢,他們會扳倒萊塞岡古,激怒從葛雷修到哈爾登查爾的所有人,然後再與來自格拉罕和威圖爾的人鬥爭?這感覺像是讓領地崩潰的配方,因為領主一族會追擊所有相關的政治勢力。這反而可能導致領主被罷黜。
但在我想到迅速正義的當刻,自己鼻子裏有陣強壓讓我的雙眼流下了淚水。我掩住了臉。
我非常害怕面對所有人,以致於當其中一名護送騎士宣布我們到達時,我幾乎躲在了他身後。當門打開時,我看到了多副不安的神色。當時貴族的面紗看起來相當薄。
一些貴族恢復了走動,然後繼續處理自身的職責。看來他們是為分散注意力而使自己繼續忙着。但一小群人一直盯着我。看到他們那樣,葉妮的回憶被喚起了。
我又在做同樣的事情嗎?
我甚至不能怪任何人對我生氣。我的行動沒有拯救任何人。相反,我於更早之時就帶來肅清了。他們已意識到這一點嗎?
「米菈?」亞埊士進入大廳。
不,拜託。我希望你進入貴族院,我本該代表你在兒童室照顧伊麗聶。
我費了極大的力氣忍住淚水。
「我抱歉。」我出聲。
也許這不是用得最好的措辭,因為一些貴族以更烈的強度重新聚焦在我身上,但我沒有在乎。剩下的時間非常少,少到假装看似完全沒意義。
在他之後,母親和伊麗聶也進來了。我無法與母親對視。如果她知道發生過甚麼,以及她的孩子們會發生甚麼……我無法承受這樣。所以我的頭轉向了伊麗聶。
但那個景象並非更容易。她勉強維持着貴族的面紗,沒有隱藏自己內心的動盪和不悅。
「你不應該在這裏。」她直接地說。
聽到這句話,我忍住淚水的努力崩潰了。
我抱歉。
然後我做了一件驚人的事。我走上前,隨即緊緊抱住了她。
「我抱歉,我沒能拯救所有人。」我對她低語道。
我的預期為有人會干預。也許是一隻手把我拍開,或是有人告誡我要表現恰當。但每個人都大概被我的行動驚呆了,所以我緊緊抱了一會。
當我終於放開妹妹後,母親就立刻開口了。「在這個階段,如果你遠離我們其餘的人會是最好。」
她的聲音像往常一樣平靜,然而,這次我能感覺到同樣的內在動盪。
我抱歉。
我低下頭,並順從了她的意願。一名騎士被指派護送我去附近的一座宅邸。那是屬於梅露冼的,所以自然會是空的。這讓我憶起了她侍從的臉孔,侍從曾給我們把茶和甜食帶到她的辦公室。現在他們都離去了。
我正在盡力推走自己腦海中任何關於亞埊士和伊麗聶的記憶。每當我瞥見某幅有着他們臉龐的影像一眼,我就推得更甚。但這仍然足以讓我的雙眼一次又一次濕潤,直到我只是不停哭泣。
「真是疏忽。」我用裝出的貴族態度驚呼道。
「我們的宅邸前方只駐紮了一名護衞嗎?」我問道。
我的臨時掛鉤在神殿。那裏是唯一我必須自己做的地方。但自從我取得了伊睿,且安莉雅也開始拜訪那裏之後,我實際上也不必在那裏做了。
騎士和我走到外面,我們門前只有一名守衛。我們的騎士告訴他,他要護送我去附近的一座宅邸,守衛點了點頭。
我猜,我又要穿着這些衣服睡另外又一天了。
好極了,他們真的派了某人。我對自己微笑,然後轉向門口。
對於這一大組貴族來說,這種對保安的態度似乎太不在乎了。
當我被提議這個收養時,我本該留在神殿的。
相反,我們只是說明了要去哪裏,而守衛只是點了點頭。如果你問我,頗為開放的軟禁呢。
「建築物的另一側還有第二名。」騎士回應道。
而對基本上是一群有一個半中級騎士幫助的下級騎士來說,這有點不現實。更不用提到,目前近侍可能會成為目標,因為他們因自身的工作而聯繫在一起。但若他們自己試圖打鬥,那麼作為叛徒,他們亦會毀了自己的家人。
就在當刻,來自我們宅邸的一名侍從的聲音宣布了她的存在。
「這看來是頗為從輕的保安。」我觀察道。
目前,他們都懷着也許這一切都會過去的美麗不確定性。至少我的腦子正在拼命地嘗試這樣想。
但那也仍然只是讓來自騎士團的兩名騎士保護我們。嗯,他們就連一點都不害怕嗎?我們有比起那數量更多的騎士,不是我建議武裝起來打出結果。不過,還是沒有人擔心,如果這麼多貴族被判死,他們會做甚麼嗎?
他們本該派一名侍從來協助我。
我為甚麼被捲入其中?到底為甚麼我曾認為自己可以像羅潔梅茵那樣?製造新發明,解決貴族問題,即使不是真正的貴族也能讓其成功?
如果他實際上回答了我的問題,他一定沒那麼生氣。
那名騎士給了我一抹苦笑。「為了審問,我們被拘留了。逃跑會標記我們為叛徒,從而會受到相應的懲罰。」他解釋道。
我脫下了自己的儀式袍,那是比較容易的部分。下方是我的貴族禮服,那是困難的部分。
「我感謝你的服務。」我放走了騎士,以讓他可以回去。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騎士環視入口大廳時評論説。
我的身體已經筋疲力盡了。我對自己在入口大廳花了多久啜泣沒有頭緒。我只想浸個浴然後去睡覺。當然,已經夠晚了。
我猜,當宣布懲罰的時候到來時,他們會包含着更大的數量過來,以維持秩序。
「貴族習俗很蠢。」我虛弱地向自己輕聲笑。
有一秒鐘,他對此做了個鬼臉,但隨後他的訓練佔過了,然後他帶着規矩的貴族表情離開了。
「我只想回家。」我用微弱的聲音説。
是啊,對。我苦澀地想。
噢。
現在,我意識到這事了。齊爾維斯特只需要我們宅邸裏所有受僱者的名字,而他已經有了那些。所以即使騎士們從這裏衝出去,唯一的選擇也只會是攻佔城堡,在領主施咒之前擊敗他。
這是一座比我們的冬季宅邸小的建築。但它仍然通過寬敞的房間及大廳展現着足夠的財富。
現在我真的獨自一人了。獨自一人在這麼大的建築裏令人發怵。除此之外,外面已經黑了,這讓此事更加恐怖。但最恐怖的是我的思緒,因為我在也不面臨任何分心事物來遠離它們了。
太晚了,我也太累了,累得無法做雙手在身後的拉伸運動。我踏向樓梯去上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