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前往星結儀式

安莉雅和我晚餐前就回到了家。我們的長途飛行後，我發現自己可以單純留在城裏。母親在計劃讓伊麗聶和我與她朋友們一起參加一場茶會。我被包括在內其實出乎意料的呢。但當我想着此事，如果她們真的是夠好的朋友，應該不會在她在場時與我對立。

這仍然讓我有點緊張，但那或許只是因為要見新人。另一方面，伊麗聶似乎為我們兩人都感到興奮。這是好的，因為她的開心笑容甚至對我的神經有所幫助。至少一點點。

嚴格來說，我總會回去，因為至少我想參加神殿裏的儀式，並向羅潔梅茵打招呼。而且當然，這種旅行也會與又另一次造訪工坊結合。不過，我希望母親不想要我坐馬車去。由於離星結儀式有一週，因此我們基本上得明天出發。

所以晚餐後，其他人都已離開時，我問了這件事。

「如果對你而言不會是太大麻煩，我希望你用你的騎獸載伊麗聶。」她立刻讓我驚訝。

「當然，這不會是問題。」我藏起驚訝，以自信笑容回答。

我基本上在冬天前就建議過這種旅行。從那以後，我的魔力儲備增加了，而且對自己載客飛行的能力完全有信心。甚至不需要回復藥水。

「運送我們的行李和僕人不會是問題嗎？」我疑惑。

「我們不是因冬季而搬去該處，而只是幾天。」母親帶着笑容回答。

「所以我們真的僅以自己的騎獸過去？」我帶着不確定的表情重申。

我們能單純飛行，沒有任何貴族麻煩，這感覺幾乎不真實。

「我一週前就已派一輛載着所有必需品的馬車過去。」母親回答。

她真的準備好了。即使是往返一躍，她對此也提前兩週就作出安排了。對她來說，這並非真的毫無麻煩。

我們不用登上六天行程的事實意為我能繼續自己的日常時程。我上了自己的課，練習了自己的飛蘇平琴，和伊麗聶一起造訪梅露冼的辦公室，而且之後我們倆都有時間造訪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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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抵達時，何芮達和亞埊士已經站在那裏了。

「你們在做甚麼？」我疑惑，看見他們不在訓練。

亞埊士興奮地對我微笑，然後用手指夾著一顆橙色魔石給我看。

「哥哥，你有頭騎獸？」伊麗聶在我旁邊驚呼。

突然，我懷疑母親請我載我妹妹不僅是因為方便。

「厲害。」我評論説。

因為我的警告，她向左急轉，並繞着我們轉了一圈。

不過從這樣子來看，她的中立態度可能只是她的禮貌面紗，而非不在意自己是唯一沒有騎獸的人。她嚮往地盯着天空，已是相當明顯的破綻。

「是的。」亞埊士回答，聲音帶有明顯的滿意。

這應可預見到。她學會那些控制的當刻就逕直往前衝。但我本在想像這蘇彌魯版本是安全的兒童車。所以控制不僅不容許飛行，我設想的最高速度大約是跑步的速度。即使她把「油門」踩到底時，那亦是我潛意識為她生出的。

看到她這樣，我決定想出一條風景優美的良好路線，給我們一起前往貴族區時用。不過當然，只在確保我事後不會被教訓的界限之內。無在樹與尖石間俯衝。

「你已經騎過它飛行了嗎？」伊麗聶問。

伊麗聶踩下踏板前進，並喊出一道很大聲的歡呼。雖然並非很像貴族，但這聽起來很可愛。如果這是遊戲機，她會是那名自己控制器沒插電的姊妹。

「當然。」

它還有足夠我的殘留魔力維持其形狀。但這讓我好奇——若在有人仍於裏面的時候將它變回魔石會發生甚麼？明顯地，我想測試此事。

但此外，我們越接近我會問斐迪南自己是否能做此事的會談，我就越對他單純說「不！」感到焦慮。

「抱歉。」她在蘇彌魯在我旁邊行駛時回答。

伊麗聶在訓練場四處移動時，我開始跟着她，並一直朝着她的方向走。這至少稍微延長了範圍。但最終她還是移動得太遠，並中斷了我的連結。蘇彌魯停了下來。

「這樣嗎？」她帶着不確定的聲音問。

接着他把騎獸放在地上，並在十秒內將它塑成了一隻有翅膀的馬。

與此同時，亞埊士降落回我們身邊。

「好吧。」她又戴上了自己的禮貌面紗。

我們越趨近羅潔梅茵尤列汾的完成，我越多想着自己身邊的人需要更多魔力。如果亞埊士有足夠魔力一起開始文官和騎士課程，他一定會對此感激。

「對。」我確認道。「這裏有一個給你腳用的踏板，也踩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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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高度個人。這就是為何大多數貴族都是在貴族院裏製造出他們的第一頭騎獸。但我猜你會早點獲得你的。」

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我曾給予任何對此概念有興趣的人的警告——這不適合騎士。也就意為他一定還在考慮騎士課程。

我可以說不，然後她會開始思考壓縮的事。我或可以說行，然後她就會疑惑為何她還沒有一頭騎獸。

這讓我黠笑。甚至還未三十秒，她就已經試圖以某種方式繞過規則。

「你想用我的嗎？不過不能飛。」我提議。

透過感知騎獸裏我自己的魔力有點不尋常，但我為自己與這種連結的訓練已浪費了全部那些時間，所以我會找些它的用處。即使這只是為我妹妹做個玩樂載具。

但他隨即立刻承認，他已經有這頭騎獸幾天了，並且在之前就試過它。他似乎只是不想像何芮達那樣，遇到某障礙時在我們面前卡住。

我強調她肯定會比大多數人早拿到它。

「嘿！別把你自己的魔力推入騎獸！這讓我更難控制它！」我喊道。

他選擇了一隻馬其實是有趣的。他視線原本是瞄準乘坐型騎獸。回到羅潔梅茵來訪期間，他曾問她各種關於乘坐型騎獸的問題。但他還是選擇了自己會騎乘而非乘坐的版本。

我太容易崩壞了。

她對這個消息應對得相當好。她沒有抱怨自己也想要一個，而只是請他示範。於是亞埊士順從了她，並跳上馬背。

貴族區的孩子沒有許可之下甚至不能外出。所以即使他們獲得騎獸，畢業前亦不會看到很多的使用。與他們相比，住在管轄地的孩子能以大很多的自由度周圍飛行。當然，否則他們就會被困在自己的宅邸裏，兒童室之外的社交聯繫唯有兄弟姐妹。

「別偏離我太遠，我無法長距離供應魔力。」我警告她。

「真的？我可以嗎？」伊麗聶驚呼。她臉上洋溢著興奮。

「嘿米菈，你認為我魔力夠多以早點獲得騎獸嗎？」伊麗聶耳語，這樣只有我能聽到她。

「好，向右移動方向盤。」我閉着雙眼指示她。「而現在，向左。」

就這樣製作它，沒有任何準備，就單純厲害。

啊。這是最糟的。

我變出了一個迷你單人蘇彌魯，就只為她。亞埊士和何芮達在伊麗聶跳進去時盯着我們。

「我認為我應該能映出你的指令。試試吧。」我鼓勵她。

唉。給我歇息一下吧。

所以晚餐後有時間時，我立刻造訪了自己秘密房間，並將一個枕頭放進騎獸裏。無聊地，沒東西被壓碎。但知道乘客並非真的在危險之中是好的。那麼，看來一頭騎獸消失的過程更似消散，而非硬性收縮。

這也意為我不是個可怕地不負責任的人，把自己妹妹放在潛在可以被壓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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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出發日，我們一大早就在花園外集合。除了我、伊麗聶和她的侍從盧西娜，其他女性都穿着更適當於飛行的服裝。這幾乎讓我也想換。但進入自己的衣服裏十分麻煩，這種衝動很快就被方便性沖淡。

我也曾想包括安莉雅，並都亦載她，但母親堅持我不在如此長的路線上使自己用力過度。對我來說其實不會是用力過度。包含偶爾的行李，我過去運輸過更大的重量，尤其是伊麗聶還不是成年人。但又來，若這讓母親感到更放鬆，抗議也沒意義。

我一打開門，伊麗聶為了更好的景觀而立刻佔過前座。母親和保護我們飛行的那名騎士都被告知我會採用一條風景優美的路線。所以理想之下，他們不應在我每次稍微偏離路線時慌張於我失控。

「一切看起來都好小。」伊麗聶在看着我們宅邸在遠處縮小時驚呼。

「這確實有呢。」我帶着笑容同意道。

我的第一次繞路前往了附近的一個瀑布。我沒有做任何影響腎上腺素量的急速起落，而是僅在落水附近飛過一次。然後我們立即加入了逕直飛行的其如那組人。

我們的蘇彌魯在上下左右製作着弧線、在不周圍遊覽的「無聊」部分和其他人重新會合。

「姊姊，我能再試試方向盤嗎？」伊麗聶突然問。

「伊麗聶大人，您該讓米菈大人專注於她的控制。」盧西娜在後面告誡她。

謝謝你。

當那些抱有希望的眼睛望着我時，我太軟弱了。我會容許她幾乎是保證的。

我意思是，她決不能做任何危險的事。

最終，我會代她控制它。她會將我們放上撞擊之路的那刻，我就能單純停止跟隨她的指令。但接着憶起我在自己世界裏閲讀過的一篇舊故事，故事裏一名機師讓他兒子進入駕駛艙，結果為飛機墜毀，殺掉那包機裏的所有人，然後我突然就不很確定了。

當然，決不。但總有那個「但是」。所以我只是微笑不語，這讓妹妹停止了請求。她保持沉默，直到我們抵達平民區的時候。

「這就是城市嗎？」她問。

「是的。」我確認道，並讓我們在城牆周邊再造出一條弧線。「那裏你能看到我們冬天前進入的城門。」我們趨近城門時我指出。

但我們沒用城門，而是攀升越過城牆，飛過平民區，只在神殿上空減速。

我對她怎樣在從未於鳥瞰角度看過之下就辯認出正確的那間沒有頭緒，但現在是我們在那裏降落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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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菈，你不累嗎？」母親在收起自己騎獸時問。

「這是我參加儀式的神殿。現在我們在進入貴族區。」我像專業導遊般說。

所以我説出自己的再見，然後大聲補充「我將回自己房間」以讓此明確。我必須思考這種事，有點沉悶呢。

「不，真的不。」我聳肩。

「很高興聽到此話。」

哦，對，你是我禁止進我房間的人。蘇華修斯，對吧？我試圖喚醒自己的記憶。

「你會去城堡嗎？」她疑惑。

但星結儀式來先。就像羅潔梅茵出席的全部其他儀式一樣，當整個大廳作為一道大規模祝福的舞台時，看起來就是酷多了。光暗的表演比我在收穫祭期間給出相同祝福時看起來生動得多呢。

在我腦海中，魔力儲備有這些確切類別：下級貴族、中級貴族、上級貴族、羅潔梅茵/斐迪南，所以我大腦只是給任何類別給出他們可耗費多少魔力的貼子，然後我就沒再細分。

「神官長希望在儀式後與你談話。」伊睿在我的準備期間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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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會參加？」伊麗聶看起來驚訝。

「嘿，那是我們的冬季宅邸。」伊麗聶指出。

「你真的一定有額外的魔力儲備。」她會意地評論說。

「我感謝您的擔心。是的，我感覺有點累。」我微笑道。

對，我一直在忘記這成人東西。

「我會在神殿裏參加。平民們在早上進行他們的儀式。」

「『在金屬字粒方面幫約翰』的計劃看起來如何？」羅潔梅茵以較低的聲音問。

她想把我引介給她的朋友，所以我重複地向自己的記憶裏灌輸別做任何大膽的事。也許有在場的人嫉妒那些較多魔力的人，或諸如此類的。

「當然，就像您般，母親。」我帶着笑容說。

噢，我大概不該太突出。她在警告我。對，落後不好，但超過也可能成問題。

我猜這比隨便一隻奧多南茲和我橫過領地跑好。

母親也近似地點頭，帶着平和笑容，然後我們跟在其他人後面移進去。

嚴格來說，因我的年齡，我不該參加任何儀式。但神殿長也未到年齡，那麼哪個神殿權威能挑戰這事？神官長？實際上提議我該參加的人？

「感覺很有趣。」伊麗聶帶着滿意笑容回答。

嘿，我可以模仿我妹妹。

第二天，我飛往神殿，並準備好即將開始的儀式。

我轉身，我們的隨行人員似乎有點疲憊。但他們全是下級貴族，這是意料之中的。身為中級貴族，母親臉上沒有那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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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

我可以等她自我介紹並祝福所有人，然後我做同樣的事，用相同強度的相同祝福。這樣我就會看起來和她一樣。這聽起來像個計劃。

是啊，我的景象可能讓他認為他身處錯誤的房間裏。這樣的一個想法可能很可怕，因為我已經對此訓斥過他一次。通常，違抗命令沒有第二次警告。

我追上伊麗聶，然後我們在上樓梯時，她開始問我關於星結儀式的事。她已看到過一次洗禮儀式，但其他儀式除了基本描述外，她大多不知道。

「對。」我點頭。

羅潔梅茵在那裏有一份職務，所以她是例外。即使她在自己祝福後亦會被踢出去，好讓潛在的夫婦可以社交。

「你對飛行感覺如何？」我在自己騎獸消失時問。

「我沒載其他人，也沒用繞道把自己路線的長度加倍。更不用提到，我是成人。」她總結道。

「不，我還未到年齡。那整個場合反正是給成年人的。」

我們到達伊麗聶的房間時，位於星結儀式裏產生一道兩色祝福的禱詞的談論之中。我在門口的存在驚到了她房間裏的其中一名僕人。他剛在完成他的工作，然後就僵住了。他驚慌地盯着我。

「別使自己用了過度。」她再次重申。

青衣神官們已離開，而灰衣神官們正在清理敬拜廳的中途，所以我們有點時間。

你就是這樣叫它的？我升起眉毛。

「薩克沒告知你嗎？他一直在照看事物的狀況呢。」我疑惑。

羅潔梅茵對此的綽號其實相當適合。薩克的主要動機是獲得那些工具來幫他表現得更好，並能夠創造與約翰一樣品質的字母。

「我一陣子沒和我的古騰堡們說話了。城堡裏工作太多。」羅潔梅茵帶着疲憊笑容說。

「那樣的話：除了字母外，其他全部發展方向的進展都非常好。我們做了一次運行測試，但我本在用一個魔導具來製造它們。沒有它，我們仍在研究其他方法。」

製作方塊本身沒問題。將其造成正確的尺寸也沒問題。但字母本身？那需要非常大量的調整。

所以該運行測試基本上只是我們從約翰借來模具，製造字粒，加熱它們使金屬更易塑形，然後做約翰會做的相同工作，以修復缺陷。有鑽的幫忙。

而那鑽孔部分明顯是我重新塑形了的刀。沒有它，鐵匠們塑造這些符號的時光會很艱難。

「這是個不便事呢。以獲得更多書，我們需要這些字母更遍佈。」羅潔梅茵評論說。

「嗯，至少我們能輕易地修理那些方塊的尺寸。若有任何新鍛造師把它們做得不平整，我們至少能幫忙。」

如果他們把它們製作得更長就是這樣。如果做得更短，好，回到熔爐重新開始。

所以其他所有鍛造師的最佳做法是把它們全都做得長一點，而非試圖調整到正確尺寸。他們可以專注於改進實質的字母，然後我們會再讓所有那些方塊均勻。這至少是些東西。

「但對於手泵，我樂觀多了。它們的設計容易生產得多。」我自豪地談起。

「這是極好的消息。這樣我們終究能減少約翰的工作量了。」她高興地回應。

不過，如果我們接手手泵零件的生產，不就相對增加了他處理金屬字母的時間？我決定不說出來。羅潔梅茵看起來很高興，我不想破壞這心情。

些許時間後，她還是被倉促帶出大廳，因為她需要準備好，並運送往城堡去貴族儀式。我輕輕呼氣，然後朝神官長的房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