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御坂跟御坂妹妹 Sister_and_Sisters.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3萬 字
1
上條當麻坐在地下街會合用小廣場(禁菸)的長椅上,正喝着商店買來的兩百CC小型寶特瓶烏龍茶。
現在他單獨一人。
剛纔還在這裏的白井黑子被御坂美琴推倒後,大叫着:「我會這麼做都是爲了姐姐着想啊,沒想到這樣的心意竟然會成爲傷害自己的兩面刃……!」,之後就利用空間移動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而美琴則爲了完成手機的登記手續回到服務店。實際上起初上條也一起跟去,途中才走到外面。附帶一提,「除了暈太之外,竟然還能拿到跳子!」兩眼閃閃發亮的常盤臺中學主將現在還在那家店裏面,爲了避免麻煩,他想還是少理在那種狀態下的人爲妙。
「……希望她早點冷靜下來。」
上條嘆着氣,眼光望向手機的畫面。這裏是地下街所以看不太出來,但現在已經過了下午四點。文件跟申請什麼的手續很繁雜,所以纔要花這麼多時間吧,這是他坦白的感想。
此時,御坂美琴突然回到正在休息的上條身邊。
「咦?已經結束啦?」
上條對她說道,美琴卻無言地微微別過頭去。對方看起來好像在猶豫什麼,他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會讓她連回個話都要煩惱的事。
「?」
上條歪着頭,
「怎樣啦,發生什麼事了。不對,你手上沒拿新的手機紙袋,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是,御坂我……」
美琴用無聲的流暢動作揮動着雙手,將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這個御坂是平常一直戴着夜視鏡的御坂,御坂告知自己的檢體號碼是一○○三二號,試圖讓你認出我是誰。」
「莫非…你是御坂妹?」
話畢,御坂妹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名少女就連每根頭髮都跟御坂美琴的規格相同,會認錯人也是難免的。平時她一直戴着像夜視鏡這種厲害的裝備,不知爲什麼今天卻沒有。
御坂妹好像有什麼特殊的苦衷。
「……你有看到這個尺寸大小的御坂嗎,御坂將手掌水平伸到自己胸口稍稍下方。」
御坂妹比出的是,跟小萌老師相同或稍矮的高度。上條看着她的動作,露出訝異的表情說:
「——戒指?」
一方通行的聲音迴響在寬敞的客廳內。
他無奈地說道:
另一方面,黃泉川似乎認爲自己說出很棒的話,她以稍微得意的表情說:
「我手邊現在沒有那樣的裝飾品,真的要購買的話可能會所費不菲哦,御坂藉着現實的問答強調家庭的氣氛。」
「嗯?有在賣點心耶。要不要喫那個,御坂妹?」
「啊哈哈。人際關係就是這麼回事啦。」
「——不要再從御坂這裏奪走任何東西了,御坂低聲痛切地說道。」
這傢伙心情又不好了。正當上條這麼想時,她繼續說道:
就在這當中,身穿運動服的女子拔出留言紀錄的USB隨身碟。
「馬上把那個單字給我刪掉。」到底是誰教她的啊?上條認真感到疑問。「就算沒有禿額…對了。就連打扮也同樣是冬季制服……不如把西裝外套脫掉如何?」
「看樣子她似乎在屋外,如果能解析那孩子身後傳來的聲音,就能找出她的所在地。這部分就交給警衛黃泉川姐姐我吧。」
御坂妹微微嘆氣。她將書包重新拿好,裏面好像傳來了喀嚓的沉重金屬聲。
「我說啊,現在御坂正在跟御坂的下位個體玩追逐遊戲,御坂御坂報告現狀。現在雖然沒辦法馬上回去,希望你們先幫我做好晚飯哦,御坂御坂提出要求。」
「你有在公衆面前向人強行要求脫衣的興趣嗎,御坂雖然不瞭解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卻還是決定先聽從。」
一方通行神色不耐地看着語調異常悠閒的黃泉川,
「不行,戒指太不醒目。如果是一眼就能分辨的東西,上面有骷髏的口罩怎樣?啊…好痛?」
「買給我……?」
一方通行皺着眉頭,
「不管怎麼說,在拿回夜視鏡前,就算是暫時也無妨,你希望能跟美琴有所區別是吧?」
黃泉川理所當然地回答後,一方通行略顯沉默。
最後買給她的,是枚含稅價剛好一千圓的便宜項鍊,感覺上後來御坂妹就一直在生悶氣。她的嘴上有時會微微嘀咕道:「戒指……」「御坂左手無名指的……」,她到底有什麼煩惱?
「——」
大人的意見光聽就覺得麻煩。
一方通行心想不論如何,還是要找到最後之作將她放在視線所及之處。他的行動自由來自頸上的電極接收的微弱電磁波,而妹妹們活動的中心就是最後之作。一方通行仍舊無法理解御坂網路這樣「不靠理論只憑感覺」的東西,但他想那個個體的活動如果出現障礙,對自己也會產生影響。對,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御坂妹變得易怒。
上條當麻在地下街的一角戰戰兢兢。
2
他無法樂觀地相信世界的性善說。因爲他曾接觸過太多的惡意。
「是互相扶持啦。」
「還是要御坂我變成禿額角色?御坂微偏着頭。」
……她應該喜歡項鍊本身吧?上條歪着頭,他實在無法想象御坂妹到底爲了什麼事而苦惱。還沒從店那邊回來的美琴很令人在意,現在就連御坂妹也是這樣,感覺上倒楣事接踵而來。
「愛穗,這樣不是濫用職權嗎?」
真希望對方別老是提出這種搞不懂是否正中事情核心的無用教訓。
但上條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樣子:
「我也要?」
原本以爲最後之作一定在分配給她的房間裏午睡,聽黃泉川說,她似乎不在大樓內。
對方總算給了肯定的答案,所以上條前往店家。
(……最後看到那個小鬼是什麼時候?)
「從這個反應看來你應該不知道吧,御坂因爲你無用的模樣感到幻滅,繼續試着找出那個混蛋的逃走路線。」
「因爲她有留言啊。」
頭髮跟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的一方通行大口喘氣說道:
「……」
得好好向青蛙臉醫生詢問一下御坂妹的生活環境了,上條在心中暗暗發誓。
「不是啦,雖說是首飾,也有很多種吧?只要能區別就好了。如果是那邊的商店賣的東西,一千圓應該買得到吧。是這種程度的金額,我還可以買給你啦。」
「如果這麼不喜歡項鍊,那就退回去吧?」
「只對自己有利的人際關係根本不存在吧?真正的自由是不受任何人打擾,換句話說,也就是無論做什麼也沒有任何人會在意。」
一方通行像吐掉東西似地咂舌,將力量灌注在支撐自己的現代化柺杖裏。
「你們…難道可以改變尺寸?」
「這樣的話,我跟桔梗也來幫忙吧。」
外表看來相當不擅長運動的芳川看着窗外嘀咕道:「一天只要走一個小時以上,我就會昏倒耶……」
在上條改變主意的瞬間,面無表情的御坂妹突然賞了他一拳。
正當一方通行打算用柺杖砸電話時,黃泉川跟芳川連忙將他攔下。
穿着運動服的黃泉川輕輕搖頭道:
「不,我想她只是在附近玩。」
他突然將話題轉移到食物方面,大概是受了純白修女茵蒂克絲的影響吧。這樣的反射就連自己也覺得討厭,上條陷入了自我嫌惡的情緒。
一方通行微微沉默後,按下電話、傳真機跟影印機三機一體大型電氣製品上的留言播放鈕。
「人際關係的紮根就是這麼回事啊。互相牽絆當然會不方便行動,但是正因爲這樣,才能夠一起對抗風雨啊。」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喫完午餐睡了一覺想淋浴時,大約是下午一點或兩點左右。
「的確,這副樣子的確會被誤認爲是美琴。」
黃泉川一手拿着USB隨身碟咧嘴對着他笑道:
伴隨着芳川無奈的聲音,最後之作的搜索網就此展開。
「……」
「當然是找那個孩子啊。」
「噗?爲什麼突然把手放在裙子上!我知道了,別脫衣服啦,如果戴上什麼首飾,應該就可以區分了吧!」
「不……那個雙馬尾是……」
「如果不要,從今天起你就給我丟掉桔梗這個名字。」
芳川接着說道,一方通行腦海裏卻只浮現不好的預感。
一方通行跟最後之作的共通點,在於他們都是可以產生莫大利益的研究材料。雖然將他們捲入的「實驗」已經中止,就算出現想將他們利用在其他研究,企圖獲得財富的人也不足爲奇。
「是的,御坂肯定地回答。剛剛單手拿着衝鋒槍在小巷內奔跑時,突然出現一個雙馬尾的女生對着我大叫真是傷腦筋,御坂發自內心訴苦。」
「互扯後腿?」
「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夜視鏡被偷走,御坂用不高興的表情報告現狀。如果沒有那個夜視鏡,御坂就沒有辦法跟姐姐區分,所以要趕快回收。狀況對我來說相當不利,御坂用可憐的眼神暗示要你幫忙。」
「那個臭小鬼不見了?」
「……」
上條心裏雖然有譜,也只能祈禱這不會對美琴的日常生活帶來什麼障礙。剛剛好像有聽到「衝鋒槍」之類的可怕單字,他只能希望那是自己聽錯。
一方通行看着掛在牆上的時鐘。
「你們這是在幹嘛?」
總之先討她的歡心吧,上條手足無措環視四周。
不,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得失跟計算。光是「那個一方通行認識的人」這個理由,就算她被指定爲攻擊對象也不奇怪。如今失去學園都市最強之名的他,也只不過是他人攻擊的目標之一。
「我要出去。」
「……真是讓人打從內心覺得討厭的死小鬼。」
御坂妹不知爲何突然沉默下來。
3
「你打算用食物引誘我嗎,御坂開門見山地問道。」
黃泉川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不知是不是害怕電話被破壞,所以她的雙手仍然環抱着一方通行的身體不放。照目前這個姿勢,她的大胸脯當然會壓住一方通行,但她本人似乎全然不在意。
「嗶」的尖銳電子音響起後,
「但這也是爲了御坂的言語行動,我就尊重你的意思吧,御坂決定接受你的好意。」
「你知道這種相互關係叫什麼嗎?」
「呃…御坂妹?」
「嗚?」
「我家跟飯店一樣是自動鎖,光是外出並不需要鑰匙。所以她有可能跑到什麼地方去玩了。」
「大樓這麼寬廣,會不會不在外頭,而是在電梯或樓梯、走道上面玩?」
「買什麼好呢?女孩子的首飾,挑戒指比較好吧?」
就強勢這點來說,姐姐跟妹妹都是一個樣啊……上條心想。
黃泉川的手離開一方通行的腰際,
「搜尋迷路的孩子也是維持治安工作之一啊。這不是問題吧。」
爲什麼這些傢伙們看起來這麼開心?一方通行心想。
(最少應該也有兩小時以上。有這麼多時間,如果是專家,應該可以殺了她再埋屍離開吧。)
另一方面,御坂妹面無表情地盯着上條的臉。
那是間像冰淇淋店一樣,在地下街的通路上直接擺出的小攤位,旁邊放着收銀臺。賣的是小雞或小狗等動物形狀的小點心。外表看起來有點像章魚燒,應該是用鬆餅外皮包着卡士達奶油吧。就像在裏面加入起司或卡士達奶油的洋式鯛魚燒。
黑色的鐵板直接做成動物的形狀。
櫃檯那裏的大學生姐姐露出了微笑,
「您決定好要什麼了嗎?」
「請問…不同動物會有不同味道嗎?例如餡料不同?」
「沒有。如果餡料不同,就沒辦法取得資料。」
「……?」
「也就是說,有些設計是人們不依照任何理論,單憑感覺就無條件喜愛的。只要研究這個,就能夠應用在服裝以及化妝等的領域。這就像市調一樣。我們正在統計顧客會選什麼動物。」
上條退後一步,重新盯着小攤販的看板。
一眼就看得出是出租攤位的看板,上面果然寫着大學的名字。
「沒有影響就好了……要選哪一個?感覺上還是小雞比較好。」
「好的。小雞這是第五十四票了。謝謝光臨。」
光這一項得了五十四票,直到最後仍舊抱持「到底賣得好不好」這種疑問的上條接過商品。
透明的塑膠盒裏裝有直兩排橫五隻,共計十隻的小雞。鬆餅般的黃色外皮淋上了焦糖。還附上兩支塑膠小叉子代替牙籤。
「來,御坂妹,喫吧。」
「……」
上條拿着整盒點心勸她喫,御坂妹卻直盯着小雞動也不動。
應該說,她跟小雞四目相對。
「呃…御坂妹……?」
「……」
她平平的胸部貼近上條的手肘附近。
她的表情相當認真。
「就算是實驗品!御坂也要對這隻小雞的生命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御坂妹拾起翻倒的透明塑膠盒,連忙將小雞放回去。
「哇?」
「……因此,你今天一整天應該是專心陪伴我美琴小姐的專用機狀態不是嗎?你不是應該只能爲了我一個人努力流着汗水拼命?」
但其力量仍舊不容小覷。
正當御坂妹一個勁還想再說的時候,
雖然語氣令人很受不了,但美琴似乎也對着御坂妹手上拿着的小雞稍感興趣。御坂妹用兩手將小雞們緊抱在胸前。
「那是因爲你連這種時候也跟平常一樣!明明是在跟人家的懲罰遊戲途中,卻還是這樣到處拈花惹草。你這笨蛋,難道就對妹妹這種稱呼那麼着迷嗎————!」
(對了,跟失憶的我相比,御坂妹對這個世上的經驗還淺。也許她不知道該怎麼喫。)
「沒…沒有啦,我們打賭大霸星祭的懲罰遊戲,因爲我贏了,所以才以勝利者的身份拉着這笨蛋到處跑。還是…要從大霸星祭開始說明比較好?」
「爲什麼?爲什麼御坂你周邊的空氣會不安定地帶電啊?」
「御坂『我』是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說姐姐您無法坦白是吧,御坂開始分析情報。」
御坂妹用細細的指尖戳着小雞的嘴喙說:「哦,竟然沒有咬人,還真是聰明的小雞呢,御坂發出感嘆的嘆息。」
「哇!」「剛剛是不是發出啪嚓聲?」往來於通道上的學生們害怕地竊竊私語。
上條還沒叫完,御坂妹的全身已經飛散出藍白色的火花。
「你看,御坂不經意地向姐姐炫耀人家買給我的首飾。」
「哇,真是令人生氣!這種耐久力是怎樣啦?這時你就適當地被打飛滾倒在那邊不就好了!」
「嗚哇?」
與其說是看到倒在地上的上條,不如說是看到御坂妹的臉孔而慌張地小跑步跑近的人,正是御坂美琴。除了學生書包外,她還提着上面有電話公司商標的小紙袋。手機本身應該是沒有換,裏面裝的應該是文件、追加擴張晶片的盒子,以及吉祥物的手機吊飾吧。現在超商或超市雖然在推行不要因爲小東西而耗用包裝袋的活動,但是那家服務店似乎沒有推行這樣的運動。
「……你的確說過,打賭輸了的話,懲罰遊戲是不論什麼都聽我的對吧?」
然後彷彿是教導御坂妹似地,將叉子的前端插進小雞背部。
兩人站在一起時實在難以分辨。雙胞胎本身並不罕見,吸引往來於地下街人們目光的是常盤臺中學這樣的名牌。美琴跟御坂妹雖然一模一樣,不過御坂妹的脖子上掛着項鍊所以分辨得出來。這真是太好了。
「喫…喫掉……?」
「……我不該這樣浪費食物。不過基於三秒規則,就算掉在地面上的東西我也喫。」
「——」
御坂妹渾身發抖。
「噗?你是怎麼分析哪裏的情報得出這種結論!我…我可沒有表裏不一。跟無法坦白這種字眼更是完全無緣!基本上對這樣的笨蛋坦白是要怎樣啊?他只是個笨蛋耶!」
同樣的動作重複了十幾二十次之後,大概是知道這種行動沒有意義吧,美琴抖着肩膀大口喘氣,停止了雷擊。附帶一提,上條已經快嚇得半死了。「要叫警衛嗎?」「討厭,我不想被捲入啊!」地下街充滿不穩的空氣,而御坂妹仍舊用食指戳着小雞點心的嘴喙。
「姐姐您在這邊做什麼,御坂開始收集情報。」
伴隨着上條的咀嚼聲,小雞彷彿想要訴說什麼的可愛表情被咬爛了。
「…………………………………………………………………………………………就算…」
這次上條的左手臂,吊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
就算是幻想殺手,此時也無計可施。
受到出乎意料的一擊,上條連忙在地下街的地上打滾。
美琴的肩膀猛然顫動。
「不行就是不行,御坂貫徹自己的意志。如果這麼想要,就請那邊那個人也買給你,御坂用下巴指名。」
「御坂爲了奪回被拿走的夜視鏡,所以從遠處來到地下街這裏,御坂邊盯着姐姐的青蛙吉祥物回答。雖然有檢體號碼二○○○一號的預測逃走路線跟迎擊用火器清單,不過現在我全副心思都在青蛙上所以一切都無所謂,御坂胡亂回答。」
御坂妹難得地大口喘着氣,上條至今仍舊無法掌握她的心境。她的肚子應該很餓吧?上條這麼推測。
從她的劉海爆出十億伏特電流,上條連忙揮右拳彈開攻擊。同樣的動作進行兩、三次後,
「……御坂我不會花心,御坂再次確認手中的小雞。」
話纔剛說完。
超越平胸的堅硬感觸傳來,上條困惑地詢問對方的來歷。
她是缺陷電力。
就算集結了兩萬人,實力也比不上超電磁炮。
「這傢伙又是誰啊?妹妹的妹妹嗎?」
她表情不變,「唧唧唧唧唧……」地發出小小的聲音。
「那御坂我要對自己坦白,御坂決定走跟姐姐不同的路。」
就連上條對她說話,御坂妹也毫無反應。
「我說你幹嘛要那麼生氣啦!而且如果接受你的要求,我就是死路一條耶!」
上條當麻說道:
「啊?御坂看見散落在地上的小雞,總算回過神來!」
「姐姐只要爲那個青蛙神魂顛倒就行了,御坂設下銅牆鐵壁的防衛,決心死也要將小雞帶到墳墓去。」
「?」
御坂妹針對美琴的疑問回答:
「小…小雞圓滾滾的身體竟被?御坂戰戰兢兢……它爲什麼如此順從?御坂抱着疑問,但小雞卻叫也不叫。」
在愕然的美琴眼前,抓住上條右手臂不放的御坂妹,彷彿要將身體更加貼近他似地,扭動着身體。
「啥?什麼?」
純情少年瞬間陷入呼吸困難的狀態,完全沒看到因爲眼前的混亂狀態不斷張合着嘴的美琴。周遭的男學生們偶爾會瞄向這裏,但他根本無暇顧及。
「嗯?從剛纔開始你是怎麼了,御坂妹?你不喫的話,我要喫掉囉。」
「嗚…嗚嗚。對不起,御坂妹……」
御坂妹站在上條旁邊,突然攬住他的右臂。
「喂,你給我好好回答。」
明明沒做什麼特別的事,美琴的眼神卻避開御坂妹。
「嗚啊?爲什麼你突然一副要抓狂似地劈哩啪啦啊——?」
「哦,雖說是實驗品,但是還真是好喫。」
御坂妹的視線突然從小雞身上抬起。
「怎…怎…怎樣啦……」
御坂妹盯着美琴的眼睛後,
就在御坂妹心神不定之際,上條露出訝異的表情將小雞放入口中。咀嚼後,口中充滿洋式點心的甜味。
御坂美琴跟御坂妹。
上條緩緩地拿起塑膠叉子。
不是因爲上條,而是因爲小雞而恢復神智,她似乎特意強調這一點。
噠噠噠噠,咻。
此時,眼前少年口中小雞圓溜溜的眼睛(巧克力制)剛好直盯着御坂妹的眼睛,這件事似乎給她帶來不小的衝擊。
話說完的同時,御坂妹又放來一記飛踢,將上條踢開。
「嗚嗚?」
啪嚓,美琴的腦袋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等……你們在這裏幹嘛?」
「不過……」
「嗚…沒關係吧,那個小雞借我看一下啦。」
不幸的是,此時上條的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裝有小雞的塑膠盒,也就是兩手裏都有東西,在這樣的狀況下——五萬伏特直擊而來。
驚訝的上條往那個方向一看,這孩子身體雖然很幼小,長相卻跟美琴一模一樣。她雖然也戴着夜視鏡,不過因爲橡膠帶子很鬆,夜視鏡穿過額頭掛在脖子上。
美琴轉向上條。
生氣的美琴將暈太跟跳子收入書包,御坂妹的表情面不改色,但眼中卻出現哀傷的神情。然後她的視線落在雙手上的整盒小雞。
此時。

「是嗎?您還是無法坦白是吧,御坂做最終的確認。」
上條的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嗚……但…但這點跟現在的狀況沒關係吧。稱呼這個笨蛋是笨蛋有何不可了?」
另一方面,倒在附近的上條搖搖晃晃地起身。
因爲對方道歉了,所以御坂妹兩手抱着塑膠盒傾聽。
就算是十億伏特的兩萬分之一,至少也有五萬伏特。
御坂妹肩頭劇烈顫動着說道:
半晌無言的她,總算慢慢地吸氣調整呼吸說道:
看到指着上條的美琴,御坂妹面不改色地說:
「哼,我無法理解您這樣粗魯對待他的方式,御坂反駁。這個人是御坂的恩人,而且還不僅如此,御坂流暢地要求訂正。」
另一個熟悉的臉孔,走近滿臉狐疑的上條身邊。
「御坂也從另一個方向抱住,御坂御坂要求加入有趣的遊戲!哇哇!」
就在對方回覆之前,
「檢體號碼二○○○一號,這樣厚臉皮地出現在御坂面前還真是大膽,御坂移往認真模式。」
「呵呵呵,御坂已經玩膩那種遊戲了,御坂御坂試着發掘下一個娛樂。」
「你以爲你逃得掉嗎!御坂從書包拿出衝鋒槍!」
聽到鈍金屬的喀嚓聲,美琴「噗?」地一口噴出來,此時嬌小的女孩又迅速混入人羣。
「敢隨便對待它們我會殺了你,御坂忠告。」御坂妹偷偷在上條耳邊說完這些話後,將小雞推給他,單手拿着怎麼看都不像是玩具的槍械類衝入人羣中。
人牆那邊傳來這樣的聲音。
「這種程度就算認真的話,可是會笑破我的肚皮哦!御坂御坂把你當成傻瓜。」
「接下來纔是正式表演,御坂終於展開御坂完全武裝!」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人羣那邊連續傳來組合什麼東西的異樣金屬聲。上條在心中暗暗發誓,他雖然想偷看,不過因爲太可怕了,還是少靠近爲妙。
4
下午五點。
一方通行走出空調涼快的大樓,在柏油路上拄着柺杖,另一隻手握着聯絡用的手機。
結果,他還是決定外出尋找還沒回家的最後之作。
雖說今天整座學園都市只上半天課,但到了這個時間,跟平日就沒有多大區別。可能是爲了熟悉新的冬季制服吧,走在路上的人大多身穿水手服或是立領制服。硬要說有什麼不同,應該是四處飄着新衣特有的味道。
「真討厭的天氣……」
一方通行望向天空嘀咕着。
之前一直待在建築物內所以沒發現,原本藍色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灰色……應該說,整個天空被近乎黑色的雲層覆蓋。感覺上隨時下雨都不奇怪。因爲使用於氣象情報整理的學園都市超級電腦「
樹狀圖設計者
」已經遭到破壞,最近很難預測午後雷陣雨等突發性的天氣轉移。
「唉呀——真想在下雨前找到她然後回家啊。」
也許是同樣抬着頭望着天空吧,電話那端傳來黃泉川的聲音。順帶一提,芳川現在留守在家。因爲考慮到搜尋途中最後之作可能會回到大樓,到時沒有鑰匙跟密碼的她,就只能呆呆地站在正面玄關前。
他嘖了一聲。
「因爲他們根本拿我沒辦法。連那個地獄般的特力研,也無法衡量出我的力量。就連那羣像惡魔般穿着白衣的傢伙也怕我。也就是說我是這樣的怪物。」白色學生對着手機說道:「之後也一樣。真是無聊斃了。虛數研、叡智研、霧丘附屬……反正就是像你這種小角色無法掌握的『深層』,那些人的反應全部一樣。你知道嗎,悲劇這種東西意外地柔軟,我的身體可以輕易穿過,沒有東西可以接住我,只是不斷地一直往下沉,越沉越深。」
無論如何,他需要蒐集尋找最後之作的資料。
黃泉川封住一方通行的話。
應該說,她聽見了卻充耳不聞。
「哼。那是指街上『聽不到的聲音』?」
「要表示善意根本是不可能的。那太空虛了。對於一億圓的負債,只還了一圓有什麼用?光繳利息就能將我拖垮了,付出這種善意有個屁用?還完這一切負債在陽光中笑着的光景,光想就覺得很愚蠢,會讓人忍不住發抖。」
「當個暴君比較輕鬆吧?」
「幹嘛?」
也就是說,這也是探索方法之一。黃泉川說通常會使用好幾種方法,進行多角化情報整理。
那是書庫中戒備特別森嚴領域的紀錄……應該說是封印設施。
因爲在那邊遇到了瓶頸,纔會這樣直接詢問他本人。
「可是開門撐傘時被淋溼還是很討厭啊。」
「你不是開車嗎?」
相對地,黃泉川的語調卻沒有改變。她打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拋棄物」是學園都市的社會現象之一。
「……要我一方通行去?就這副德行?」
黃泉川不理會他的話。
「可惜的是我看不到你活躍的樣子。剛剛我也說過,我在特力研裏只待到九歲爲止,之後就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一方通行恍然大悟。
「正式名稱是特例能力者多重調整技術研究所。我到九歲爲止所待的『學校』,傳說裏頭有屍體銷燬場的地獄。」
「很可怕吧,一方通行?因爲不知道縮短距離的方法,所以可能做出讓雙方距離更遠的行爲。自己的行爲如果出乎原本預期,讓彼此距離越來越遠,也許就無法由自己修復。但是不去做,一切就無法開始啊。」
「那麼,我接下來要往地下街走?」
就連黑暗都拒絕的白色。
絕對無法融洽相處的距離感。
黃泉川說道:
「那麼,已經可以掌握那個小鬼在哪裏了?」
特力研是以多重能力者的研究跟實驗爲主體的設施。學生只能使用一種能力,不可能同時發現兩種以上能力的結論,資料就是從這裏獲得的。
這種貧乏的想像力,正好證明黃泉川愛穗是活在健全世界裏的人。
結果,這就是用來描述一方通行的形容詞。
「那可真是謝了。」
毫無困難地實行這種粗枝大葉的計劃,可說是學園都市的特徵。實際上雖然有制度改定或裝置配備等各種問題,但全都可以用「因爲這是實驗」一語帶過強制執行。
這傢伙……一方通行在心中嘀咕。
「你想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這句話的一方通行笑了。
「真是麻煩的構造。」一方通行吐了口氣說。
「我不會說人際關係只是由善意跟惡意而成立這種單純的話。但是,以往你的確只用拒絕跟惡意,來回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這樣比較輕鬆吧。不過今後不同了,所以我纔會問你。要選擇表示善意或惡意有這麼可怕嗎?」
「對,只有低周波是沒意義的,可是如果加上我們警衛的特別頻率,就會成爲聽得到的聲音。每個擴音器都可以檢測出不同的聲音,只要調查那個聲音,就可以知道『是在哪裏使用電話』。現在很輕易就能拿到欺瞞逆探知的機械,所以需要這樣的努力。」
「欸,一方通行。」
「向別人表示好意有這麼可怕嗎?」
「……我也看到了。躺在厚重門板後面的『那個』。」
「末期的特力研一定發現了那種法則。也就是說超能力者只能擁有一項能力。即使如此,卻仍然爲了自己的名聲,爲了得到完成的多重能力者,犧牲了不少孩子。特別是使用了『拋棄物』。」
「你真是個講話愛兜圈子的傢伙。」
「把那裏進行鎮壓並解體的,就是我的部隊。」
學園都市基本上是全體宿舍制,也有人會借住在同一條街上的麪包店,但基本的原則是要在學園都市內擁有住居。有些父母打從一開始就想丟棄孩子,他們只付完學園都市的入學費,確認孩子進宿舍之後就人間蒸發了。雖說總比將孩子塞進寄物櫃好些,但所做的行爲卻是同樣等級。
一方通行直接說出黃泉川猶豫是否要說出口的名稱。
恐懼。
能力開發甚至會使用到暗示跟藥物,直接影響到腦部構造。最好還是不要想象「失敗」這字眼背後,到底產生了怎樣的慘劇。因爲這樣會理解到「生不如死」這句玩笑話的真正意思。
「來,smile,先從笑臉的練習開始。」
「你是笨蛋嗎?」一方通行咂舌。
「同一個地方我根本待不到兩個月。每次都讓我重新確認自己是個怪物。就算那羣傢伙像惡魔好了,那麼連他們都害怕的我又算什麼?」
一方通行重新抓好手機,
學園都市內存在着保護這些孩子的制度。
光是呆站着還沒關係,但那孩子只要有時間就會到處亂跑,會留在當場的可能性極低。她只要膩了就會馬上跑到別的地方,這樣恐怕會讓搜索更加困難。
但是,卻有寄生蟲般的研究小組,反而利用了這種制度。「製作人」「黑暗的五月計劃」「失控能力的法則解析用誘爆實驗」……這些就連先進的學園都市內部也不承認的研究,就這樣暗中實行。
「無聊死了。我啊——」
一方通行歪着嘴角說道:
學校跟屍體銷燬場這種不搭調的字眼並列,這是學園都市內特有的狀況。這城市既是學校,同時也是超能力開發的研究所跟試驗場。從中衍生而出的就是「進行非人道研究的殺人設施」這類傳言。
「……哼。」
這傢伙已經在書庫查過他的來歷了。
「啥?像這種算不上事件的迷路小孩搜尋,也要用上解析器材?」
然後,她說:
她的聲音相當平板。
炫耀自己的負債要幹嘛啊?一方通行對自己吐槽。
「我不是說過搜尋迷路的小孩也是我的工作?我看看,我正在解析那孩子打電話來時的背景音樂確認場所。」
一方通行沒有正面回應。
還真麻煩啊,一方通行忍不住嘀咕道。
「你以前所在的地方……名稱的確是叫…那個吧?」
她跟知道了一切,還能笑着說話的一方通行不同。
「先這樣吧。很難想象那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會一直留在同一個地方,接下來就你要開始到處打聽她的下落。」
一方通行罵道:「笨蛋」。他是可以觀測、計算、操縱世界所有能量方向的超能力者。如果光是無法目測、聆聽的程度就忽略掉,就無法防備放射線等能量。
黃泉川的聲音相當沉重。
黃泉川沉默了一陣子。
連最後屠殺了一萬多人的研究者也一樣。
「哦。竟然有人知道這件事。嚴格來說,那只是可聽領域之外的低周波。」
「我知道這樣不適合我,但我畢竟也是個教師。像我這樣的一介警衛,一直以爲沒有機會知道你的黑暗。」
你是豆芽菜嗎?一方通行雖然很想吐槽,卻還是忍了下來。因爲他自己纔是避開太陽光的紫外線導致身體變白的人。
「……真是愉快的話題啊,這種話題最適合放學後的散步。」
「比方說,我不會對小孩動用武器。不管對方是不是超能力者,我絕對不會使用武器。那是我對自己訂下的規矩。」
「那是混在音樂內,從店內音樂的擴音器中播放出來的東西。」
「這是事實。」
在這個一般人的常識裏,光那種程度就算地獄的底層了?
一方通行聽着這些話。
正因爲她並沒有強硬地說服對方,反而更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實感。
「這是在說教嗎?」
「實際上那是超乎傳言之外的設施,不是什麼屍體銷燬場啦。實際上剛好相反,那是爲了處理掉活人的垃圾場。你應該聽說過這種事吧?」
此時,黃泉川突然說道:
「雖然這樣聽起來,有點像口是心非的場面話啦。即使如此,你不是仍舊對忘記償還的自己感到嫌惡?如果有償還那一億圓的方法,你一定會馬上去做不是嗎?」
「……沒錯。」
「你是說特力研?」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對向小孩用武器感到猶豫嗎?」
像他這樣因爲別人拿他沒輒,所以容身之處越來越少的怪物,最後收留他的,是芳川所屬的「等級6絕對能力」研究所。在那邊他受到了特別待遇,多虧如此才能待超過兩個月以上。但這都是出自於對一方通行的恐懼。不想讓這個怪物生氣,他們的臉上表現出這樣的感情。除了那個「天真」的芳川。
非常不像樣。
「……」
「每個人雖然都有各自的苦惱,應該還是會有愉快的部份吧。但是,暴君不會遭到背叛。既不用擔心跟朋友的感情變淡,更不用擔心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因爲暴君只能是恐懼跟憎惡的對象。」
她滔滔不絕地說着。
就某種負面的意義來講,他太有名了。這個等級5超能力者如果擺出笑臉接近,對方應該會嚇死吧。「對方可能會以爲被殺人犯盯上進而展開攻擊」就算會變成這樣他也能理解。說白一點,這也是無可奈何。因爲無可奈何,他也只好反過來殺掉對方。
「那孩子背後傳來的音樂,好像是附近地下街所使用的室內音樂。」
也就是說,直到發現法則爲止,必須綿延不絕地重複「失敗」。
一方通行拄着柺杖。
彷彿在路面上吐口水般,他將柺杖的下端用力敲向柏油路。
「你雖然接受最後之作的善意,卻害怕主動向最後之作表達善意。你們的關係乍看之下非常良好,一旦最後之作的善意供給斷絕,就會變得無法聯繫。這種關係很危險吧?」
「啥?」
對方聲音所透露出的黑暗情感,讓他忍不住想起暗巷中的光景。
「沒錯。我的確無法比得上你的『量』。但是『質』方面卻沒什麼不同。就算該做的事情規模不同,種類卻還是一樣吧?」黃泉川的聲音刺痛了一方通行。「……不論再怎麼難看,也只能一分一毫持續去還啊。這樣的累積一定會打開你的道路。你擁有跟我不同的力量,那不就有很多方法可以一口氣償還?」
「真是好笑的意見。因爲太有趣了,害我臉都笑歪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參加風紀委員。光靠你的名字,學園都市的治安一定會比現在安定個三成吧?如有必要我會幫你準備文件。」
「無聊。」
一方通行一口拒絕。
他所擁有的不是那種力量。他所擁有的是隻要揮動雙手,就一定會沾滿對方鮮血的力量。就種類而言是原子力以下,但是完全看不出用於和平方式端倪的絕大負面力量。就算可以挑戰,卻絕對無法得到成果。他的行爲只會產生破壞。
即使如此。
如果,他曾想過這種可能性。
如果,使用這種力量可以阻止「實驗」。
如果,能夠阻止不斷往死亡道路前進的妹妹們。
而且。
如果,現在還不算太晚。
曾經在他之前展開,而且今後還有可能展開的死亡數量,到底能夠減輕多少?
這是絕對無法實現的紙上空談。
不可能達成。
他心裏很明白。
不用任何人一一提醒,持續使用這種能力的他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使如此,
「無聊。」
說這話走近風斬的是一名男性警衛。雖說警衛是事件發生時,馬上會掏出槍來進行壓制的專家,但是他們的本業是教師。因此,這名男子的身上感覺不到諜報員般的尖銳氣氛。
風斬冰華被當成超能力者製造出來的立體影像,而不是擁有人心的人類。
行間 三
就連這名警衛,也將風斬的存在視爲街道上平常的風景之一。
他的眼睛並不是在看着風斬。
因此他並不是要排除掉風斬冰華。
這樣過於淡漠的表情,只能用人性來形容了。
黃泉川愛穗說道。
「真是的,竟然做出這種立體影像。一定有超能力者在搞鬼,竟然做出這麼大費工夫的惡作劇。」
通常會引起大騷動的光景,但周圍的反應卻只是「引人注目」。
風斬冰華走在學園都市裏。
「像這種無聊事的累積,也能讓你償還負債啊。」
她淡淡地笑了。
「喂,是誰?」
這城市裏所發生的大部分奇怪現象,全都能靠這句話自行解決。在學園都市裏,可以用「那是自己不知道的技術所做成的現象或實驗」這理由來說明一切。
但她的樣子相當引人注目。
雜訊。
這是幸運?
因爲這裏是超能力與科學技術的城市。
她是名樸素的少女。長及腰部的頭髮維持着自然的樣子……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簡單說就是不修邊幅。頂多是在頭旁邊用橡皮筋紮起一束頭髮。端正的五官被有點俗氣的大眼鏡遮住,完全不做任何妝扮。制服的裙子還長達膝蓋下方。不管怎麼看,都不是適合走在鬧區的裝扮。
那是帶點苦澀,交雜着寂寞的微笑。
除去最重要的部分。
大部分不自然的狀況,都能不受排斥地接受。
抑或是不幸?
他雖然接受她是街上的光景之一,卻只把她當成單純的現象。
所以風斬冰華才能這樣走在街上。
超能力與科學技術。
有如小花靜靜綻放般的少女,輪廓有時會出現歪曲。就像被風吹動的霧,或是收訊不好的電視般,影像發出吱吱吱吱的刺耳聲音扭曲晃動後,又恢復成原狀。纔剛覺得夏季的襯衫在晃動,下一秒已經變成藍色的西裝外套。
就算這樣,她仍然走在街道上。
與其說因爲她是身材姣好的美人,人們注目的是更不自然的現象。
那是沐浴在陽光下之人的聲音。
但是,
「……又是精密的幻象?老師還以爲我在害羞呢?」
無論是誰看來都不會認爲她是人類,就連她本人都自稱爲「怪物」,這樣的她卻能毫無排斥地被接受。
但是,
連這點也被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