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北意大利的旅行 Un_Viaggio_in_Italia.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6649 字
上條當麻是個不幸的人。
光是回顧大霸星祭這七天所發生的事,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這點,無論是誰都會這麼認爲。大霸星祭是超能力者之間互斗的運動會,不知什麼原因,上條在第一天就被捲入與魔法師的戰爭,參加攸關學園都市命運的大勝負,從一開始就被迫面臨這種狀況。
即使問題解決的第二天以後,他不幸的命運依舊沒有改變。不小心目擊小萌老師的更衣現場,又被完全恢復健康的營運委員吹寄制理,用她那堅硬的額頭施以頭錘攻擊,被茵蒂克絲咬頭,被坐在輪椅上的姬神秋沙用球丟到,當御坂美琴強拉着他跳土風舞時,又被以空間移動突然出現在背後的白井黑子,對着後腦勺賞了一記飛踢,種種事件搞得他遍體鱗傷。
雖說這名少年的特點,是無論眼前發生什麼不幸也絕不會意志消沉,反而會帶着笑臉前進,卻仍舊無法改變他「不幸」的事實。
再次重申,上條當麻是個不幸的人。
才差幾分鐘就錯失了超市的特賣時間,在超商買的漫畫雜誌正中央那一頁剛好扭曲變形根本就是家常便飯,還有刮刮樂從來沒中過獎,冰棒的棍子跟飲料自動販賣機的液晶畫面,出現的永遠只是銘謝惠顧。
這裏要再度強調,上條當麻是個不幸的人。
「呃——根據『入場者編號』的結果,您的指定數字中了頭獎!獎品是『北意大利七天五夜的雙人旅行』,恭喜中獎!」
發生什麼事了?平凡的高中生上條當麻聽着噹啷噹啷的手搖鈴聲,呆然地垂着肩。他的黑色沖天頭被風吹動搖晃,看起來有點傻氣。
這裏是佔據東京西部的學園都市,時間是超巨大規模體育祭·大霸星祭的最後一天。他站在面對大馬路的普通的街道一隅,眼前是用鑲飾板跟角材釘成的手工制攤位。看店的是大小姐學校霧丘女子學院的學生。這是由學生主導的「入場者編號」活動會場。
活動的參加方法很簡單。
購買活動專用的紙卡後,填入預測的大霸星祭總入場者數,然後交給櫃檯。之後再從接近實際紀錄的參加者中,決定得獎順序。
由於電視已經播報「來場人數終於突破一千萬人!」的情報,在活動期間後半的參加者比較容易猜中。不過如果預測數字相同,會以較早提出的人爲優先。
身穿短袖T恤配紅色緊身褲運動服的少女,在攤販櫃檯下的置物處搜尋一陣後,取出一個足以容納設計圖的大信封。
「這個行程原本不是以學生爲對象,不過可以利用大霸星祭結束後的補假期間參加。」少女堆出業務員般的笑容說道:「有關旅行的詳細行程、觀光預定以及必要文件都在這信封裏面,請您稍後再過目。如果有任何問題,請直接向旅行社洽詢。來,請收下吧。」
即使對方已經將大信封遞到眼前,到了這個關頭上條當麻卻仍舊存疑,這等好事裏頭會不會隱藏了什麼意想不到的陷阱。
上條兩手抱胸,微傾着頭說道:
「我可以請問一件事嗎?」
「有關旅行的詳細問題我可能無法回答您。這樣也沒關係嗎?」
「你說的頭獎,就是指那個頭獎?」
這樣下去,真的有可能去北意大利的七天五夜旅行。
茵蒂克絲稍帶不安地詢問,臉上的表情看來似乎難掩內心的愉快。看着她的樣子,上條不禁感到自己似乎有點杞人憂天。
「當麻,當麻。」
上條從大廳望着裏面的出入境管理局的閘門。
即使上條應該是不幸的人。
「護照是海外旅行的必需物品。從申請到發放大概花不到一個月吧?」
她猛然抬起頭來說道:
「咦?……應該沒有忘記什麼東西吧。錢包有了,護照有了,機票有了,旅行用文件有了,換洗衣物有了,吹風機有了,手機有了,應付危急時期的錢也領了……嗯。沒問題,應該是吧?接下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麼跟『不幸』有關的事情吧。」
「當麻。你從剛剛就不知一個人在那邊興奮什麼。反正就是有了這個,我也能跟當麻一起去旅行……是這樣沒錯吧?」
「我說當麻啊。想要在現今的國際社會存活下去,至少要學會說三國語言哦。」
「呃…茵蒂克絲小姐。」
茵蒂克絲用稍稍不安的語調說道。
「像你這種受不了的表情,也只有會說多國語言的人才做得出來!話說茵蒂克絲你的日文那麼流暢,我想意大利話應該也是這樣的感覺……」
自己竟然會中頭獎,這真是匪夷所思。
「嗯。就是這個。」
「……那就麻煩您了,請先從意大利話的『是』跟『不是』開始。」
「哇哇哇!外國話?我忘了這一點。」
「總之護照的問題算是解決了……但總覺得有點毛毛的。」
就連教科書的英語也考不及格的上條,應該是跟海外文化完全無緣的人。他好奇地翻看護照內容,上頭蓋的印章證明他曾經去過好幾次塞班島跟關島。會不會是之前跟家人一起出去旅遊?
而且護照上的名義還竟然就是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
上條忍不住猛然起身。
上條跟茵蒂克絲在體內裝入旅行用發信機後,來到學園都市第二十三學區——這是爲航空、宇宙開發準備的特別學區。兩人目前所在的國際機場,是爲了學會等活動時招待外賓所建的。
「你竟然完全無視『必要之惡教會』特地發的護照?你果然是經由絲路來到這裏的吧!」
真是可怕的國家宗教啊,面對不寒而慄的上條,茵蒂克絲毫不在意地打了個無聊的呵欠說:
茵蒂克絲用「事到如今幹嘛還說這種話」的眼神看着他。
「對了!我沒有護照!」
上條伸出右手抓住直擊自己額頭的東西想看個清楚。他維持躺着的姿勢,將它拿到眼前。那是一本包着紅色合成皮的小冊子,比電視劇裏的警察手冊稍大一點。封面上用金色文字印着「日本國護照」。
「……你在說什麼我全聽不懂啦。總之我可以依靠你吧?」
「……看吧,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之前就知道會這樣不是嗎?所以我一點也不懊惱!因爲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我已經覺悟啦!」
「啊,等一下啦。我也知道十之八九不可能發生那麼扯的事啦,但是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比方說飛機突然被劫機,或是一覺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南極的正中央!我也知道是我想太多啦,但我總覺得其中有詐,真的可以兩個人到北意大利去旅行?這是真的嗎!」
順帶一提,她身穿一襲別滿安全別針的白底金線刺繡的修道服,看起來就像紅茶茶杯一樣,這身打扮有點怪異。
「爲…爲什麼我的護照會在這裏?」
上條心想,反正一定會有什麼還沒發現的問題。
附帶一提,行李箱只有上條手中的那個,茵蒂克絲則是兩手空空。雖然她有好幾件內衣跟睡衣,但基本上只有一件修道服的她,行李全部都裝在上條的行李箱裏。出發前茵蒂克曾滿臉通紅地說:「這個也一起放進行李裏頭」,將一個小小的藤籃交給他。上條當麻心想如果貿然尋問籃子裏的內容物可能會被咬,所以便作罷閉嘴。
是護照。
「那是腦袋好的人會說的理論!像我這樣的人就算現學現賣挑戰也絕對沒辦法啦!」
「總…總之我沒有當麻手上拿的『護照』!不過類似的東西倒是有啦。」
「嗯,要我當你的翻譯沒問題啊。不過啊當麻,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說不定到當地後直接學習語言會比較快哦……」
「又說這種誇張的……」
大霸星祭結束後,因爲業者要撤收設備跟改變警備狀態,學生們有數天的臨時休假。可能因爲是硬配合這一點尋找的旅遊行程,日程纔會這麼緊急——在這種狀況下,就算現在申請護照,也絕不可能來得及。
「……你說得沒錯。啊,只要放開胸懷享受就好了。我總是說自己很不幸,結果纔會變得這麼神經兮兮吧,就算是我,偶爾也應該得到幸福吧。像這樣有意義的假日很難得呢。好吧,北意大利七天五夜的旅行,就讓我好好享受久違的幸福感覺吧!」
話說回來,從英國來到日本的茵蒂克絲,爲什麼會不知道護照的存在?上條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不過她可是魔法世界的居民,別說是日本憲法,就連國際法也不通用。她很有可能乘坐飛天毛毯以超低空飛行避開制空雷達的監視。自衛隊的防空性能真的沒問題嗎?上條胡亂思考着,將巨大信封裏的各種資料攤開在玻璃桌上。
「因爲我是必須記下世界各地總共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人啊,意大利話算是小事一件啦。比較困難的其實是尚未體系化的語言圈。像歌曲一樣記述下來的語言最難學習。那種語言大多沒有記錄下實際的韻律跟音階,只在石板上記下語詞,所以必須另外學習詠唱方法。不過那是部分島國跟密林文化圈特有的語言啦。」
上條將巨大的信封扔出,啪地一聲倒在地板上,以超高速開始左右打起滾來。這樣的行動是爲了發泄懊惱,但他右腳的腳踝卻猛然撞到玻璃桌的桌腳。聽到上條發出格鬥家般的哀號,原本在一旁捲成一團的三色貓抖了一下,飛也似地逃到牀上,之後又伸出爪子勾住掛在牆壁上的衣服跳到衣櫃上。
上條跟平常一樣穿着短袖T恤跟卡其色褲子,錢包的防盜鏈從褲袋一直延伸到長褲皮帶,小腿上扎着綁腿,將預備錢包隱藏在褲子內側,一看就知道他對傳說中的國外所懷抱的不安。而且,看來很簡單就能切斷的細防盜鏈,根本無法發揮功用,只會向外人顯示錢包的所在位置,綁在小腿上的預備錢包雖然放在拉起褲管也不容易取出的位置,但一走動時感覺就快掉下來了。相較之下,如此戒備錢包的他,卻隨便將護照塞在褲子另一邊的口袋裏,看來就是一副不習慣海外旅行的樣子。
有關這部分的事,因爲上條當麻失憶,所以不知道詳情。再加上他向大家隱瞞失憶的事實,也不能隨便找人討論。上條看了一眼茵蒂克絲,她對上條發現護照嚇了一跳的事似乎沒什麼興趣。基本上這傢伙本來就不知道護照的功用,所以也無從判斷吧,上條在心中胡亂想着。
「『護照』就是當麻手上拿着的那個嗎?那我可能沒有哦。」
「當麻,當麻。你幹嘛從剛纔就一直這麼擔心啊?」
目前看來好像沒問題。
「我不太瞭解您的問題。」
「哇!就連貓也瞧不起我!這是什麼玩意啊?」
「會啊。當麻你幹嘛要學奧索拉說話啊,怎麼了?」
「……不過茵蒂克絲小姐啊,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冷靜,是要去意大利哦?去外國旅行耶?普通人的話,應該是無論如何都一定想去吧!」
「請問您會說意大利話嗎?」
「當麻,你幹嘛要說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啊?關於意大利文法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啊。」
可是不會的東西就是不會嘛。看到這次真的撲倒在機場大廳地板上的上條,茵蒂克絲沮喪地嘆了口氣。
「就是要這樣纔對啊,當麻。嗯,只要懷抱愉快的心情進行溝通,就算彼此語言不通也能傳達意思呢。」
「會不會等我回過神來時,發現飛機已經飛往未知科學宗教的私設機場了?」
還剩下兩天。
「當麻,當麻。什麼是『護照』?」
此時,衣櫃上的某樣東西不知是不是被三色貓的後腳踢下,跟着乾燥的灰塵團筆直掉落在仰躺的上條臉上。
「嗚嗚?竟然三兩下就打斷我的話題!」上條愕然地看着白皙的少女。
「等一下!真的是北意大利之旅?」
至於她平常抱着的三色貓,目前則借住小萌老師的公寓裏。那時小萌老師還雞婆地說:「上…上條你真的要出國旅行?真的沒問題?那個…我是說各方面的問題啦!在外國可是沒有老師照顧你哦?」
「……咦?那你是說,對你而言,感覺上每天都是跟我一起在國外生活?」
機場大廳寬闊到讓人覺得似乎有點浪費空間,整片都是玻璃的壁面反射着從滑行道照進來的陽光,發出耀眼的光芒。之前新聞曾經報導過,大霸星祭期間中的機場大廳,就像交通尖峯時段般擁擠,現在也擠滿了預備返鄉的人潮。聽說學園都市爲了有效率地送走這些外來遊客,纔會特地準備了數天的假期。身處有如喧囂大馬路的機場大廳裏,就連上條手上拉着的行李箱所發出的車輪聲,也被四周的噪音淹沒。
「對我而言,學園都市也算是外國吧?」
對方投來的眼光裏並沒有不耐煩,反而充滿了溫柔的同情。在霧丘大小姐的眼中看來,上條之所以會不斷找碴,是因爲他害怕國外未知的光景。
茵蒂克絲說着就在修道服的袖子裏四處找尋後,拿出了英國式的護照。上條看着設計稍稍不同的外國護照深感佩服。
「咦?可是…」
碰的一聲,閒躺着的茵蒂克絲頭突然撞到地板。
「等…等一下,茵蒂克絲。給我看看你的護照——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的內容是全新的?離開英國的時候至少會蓋出境印章吧!」
「啊。茵蒂克絲,你應該沒有護照吧?」
「當麻,當麻。這個應該沒有自動書記效果啦。」
聽到叫聲的茵蒂克絲在地板上邊打滾邊看着他。這名擁有一頭及腰銀髮和碧綠眼眸,年約十四、五歲的白皙少女,因爲大霸星祭期間中一直曝曬在大太陽下,所以現在有點曬黑。雖說如此,身爲色素較淡的白人,她的肌膚不可能曬成古銅色,看起來頂多只有些泛紅。
「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人家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嘛。」
當地的集合預定日期是九月二十七日。
「這個問題我可以明確回覆您。文件上面是這麼寫沒錯。」
「請問…您可以離開嗎?」
即使他應該是世界上跟這種事最無緣的人。
光看旅遊行程,這似乎是團體旅遊行程的一種,旅客在北意大利的機場集合後,再展開團體行動。也就是說,一開始日程就已經決定好了。
突然被戳中要害的上條差點當場撲倒在地。他可是英文隨堂考只考二十二分的個人鎖國制度實施狀態。一想起自己的狀況,上條戰戰兢兢地向茵蒂克絲問道:
「意大利話指的是在意大利說的那個意大利話吧?」
「對啦,就是那個。就算是『必要之惡教會』,旅行時也還是會搭飛機吧。太好了太好了,剛剛上條哥哥我還胡亂地想象,你會不會在當地準備駱駝橫渡過絲路來到這裏呢。」
「竟然被這個不可思議的修女用這種話數落!總之我決定到了那邊之後完全仰賴你了!因爲我就連『是』跟『不是』都不會講!」
上條並沒看着茵蒂克絲,徑自從開封的巨大信封拿出各種文件跟簡介。
「是那個最幸運的人會中的獎?」
上條在學生宿舍自己的房間裏大叫。
「怎…怎麼突然說出這種另有所指的話啊,當麻?我可是虔誠的修女耶,你說這種容易招來誤解的話我會很傷腦筋哦!」
「類似的東西?」
「……啊,我知道了。您該不會是第一次出國旅行吧?」
「什麼事,當麻?」
「結果還是不能出去旅行。如果留你一個人在家,不出三天你應該會餓得動彈不得吧。」
「當麻,當麻。我知道這麼說很失禮,請問你要去意大利做什麼?」
茵蒂克絲今天的語調之所以比平常還悠閒,是因爲她難得喫了個飽。閉幕儀式後混入班上慶功宴的茵蒂克絲,馬上就被班上的同學接納,然後發揮了她大食跟快食的本領,讓人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到了這個地步,上條總算露出釋懷的笑容。看到這樣的他,茵蒂克絲也微笑着說:
「接下來我還要發表二獎之後的獎項,有問題的話請您向旅行社提出。」
兩天後的早晨終於到來。
然後就會因爲那個問題沒辦法去旅行。
「……我怎麼覺得從剛纔就一直被你當成傻子。不過當麻,那個『護照』要怎麼使用?」
……咦?上條總算回過神來。
「嗯。一直都是當麻幫我,這次就換我幫你吧。不論怎樣我都會幫助你,當麻你就別擔心任何問題,好好地玩個夠吧!」
在上條當麻的眼中,眼前挺着單薄胸膛的修女,有如散發光芒的聖女一般。
這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救贖啊,茵蒂克絲既然這樣斷言一定沒問題。好吧,北意大利七天五夜的旅行,就讓我玩個痛快吧!上條振奮地推着行李箱,快步前往出入境管理局的閘門。
「那就請您多多指教了,導遊小姐!」
「交給我吧。當麻,到了那邊的店家要先跟店員打招呼哦。」
「導遊小姐,對方不是會先開口說話嗎?」
「在那邊應該是像『客人跟店員一起尋找商品』的感覺吧。人與人之間沒有太大的隔閡呢。呵呵呵,這點小事都不知道的話就不能在海外生活——」
嗶!
就在此時,閘門的金屬探測器發出了奇怪的聲音,於是茵蒂克絲馬上被兩旁身強體壯的工作人員擋下。
咦?茵蒂克絲驚訝地皺起眉來。
她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們要對導遊小姐我做什麼?
「我看……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身上有這麼多安全別針?」
抓住可疑人物的工作人員,抖着太陽穴低聲說道。
「哇!這麼一說她真的全身都是兇器!不過事實不是這樣啦,如果拿下來,整件修道服會支解啦!」
相對於出國前就必須應付茵蒂克絲惹出麻煩的上條當麻,茵蒂克絲卻完全搞不懂爲什麼安全別針行不通,基本上她就連閘門爲什麼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也搞不清楚。
要求這傢伙幫忙果然不可靠?上條感到背脊發寒,並徵詢工作人員的指示。
「我知道這件衣服不可以上飛機!那應該要怎麼辦纔好?飛機再三十分鐘就要起飛了……」
「這個嘛……機場裏面是有購物中心啦,只能請您在那邊買正常的衣服。」
購物中心在哪裏啊,在哪裏?上條的眼光馬上向閘門附近牆上的機場內部地圖移動。
「購物區域——距離這裏一點五公里。」
「咦?什麼啊,當麻……你要買衣服給我嗎?」
此時,飛機的引擎應該熱機熱得差不多了。
距離起飛還有二十八分鐘。
「超遠的!第二十三學區的機場真的是浪費土地啊!但如果不這麼做,不是錯過飛機就是得騎駱駝走絲路!混蛋,快跑吧,茵蒂克絲!如果不穿正常一點的衣服就不能上飛機!」
「混蛋,你那種閃閃發亮的眼神看了真是令人火大!竟然浪費錢在這種地方,這次旅行果然有可能會變成不幸的事情。」
上條邊嘆氣邊牽着少女的手,慌慌張張地奔跑在機場長長的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