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鍋與禸與食愉的大戰術 A_Required_Thing.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1萬 字
1
午休時間總算到了。
「嗚啊——肚子一直咕嚕咕嚕叫——……」
因爲諸多原因沒喫早餐的上條,好不容易撐過了上午的課。
午休一開始,前往學生餐廳與福利社的學生們從教室快跑消失。走廊交錯着小萌老師大叫:「喂喂!不可以在走廊跑步!!」的聲音,以及運動社團的人大聲回應:「我們沒跑步!!只是脫下拖鞋穿襪子溜冰而已啦!!」「襪子甩尾展開中!!」的聲音。運動社團的那些傢伙聲音還出現多普勒效應,看樣子速度相當地快。
本來就沒有什麼體力的上條,完全比不上如此高漲的氣勢。
要是在乎時,這種慢一步的行動可是會成爲他的致命傷,但今天完全沒問題。
他將扁扁的書包砰地一聲放在桌上,從中取出必殺絕技的便當盒。
「那我要開動羅——」正當上條要打開便當蓋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最近剛交換過電話與信箱的御坂美琴傳來的訊息。
「咦?」
看着液晶畫面想確認內容的上條,忍不住歪着頭。
「由於資料毀損,所以無法開啓。」上面是這麼寫的。
(到底寫了些什麼?總之我這邊先回信給她吧。)
上條用拇指按着按鈕,如此回信給對方:「我不知道你在寫什麼,再傳一次啦,笨蛋。」
將手機收進口袋後,接下來就是喫便當。
「咦,今天還真稀奇耶。」
手上拿着小小布包的姬神秋沙湊近。
這個留着一頭和風長直髮的少女,似乎每天都帶便當。
「你又帶了看起來很美味的便當來?」
「我不會免費分給你哦。想喫的話就跟我交換。」
上條將手貼在姬神被長長黑髮覆蓋的背部,因爲不知道力量要多大,所以他只是溫柔地上下順着她的背,但姬神痛苦的顫抖卻沒有停止。
「因爲這城市的進退場限制變得嚴格起來,這次校外教學很可能會取消哦。」
「怎麼會,我當然知道啊。」
「我纔沒有在想像啦!!混蛋,我偶爾認真一下就被說成這樣!!」
上條重新動筷喫着便當,之前狂奔去福利社的那些傢伙,手上拿着料理麪包三三兩兩回到教室,去學生餐廳的人應該會晚點回來。喜歡當季關食的人則是特地走出校外,到最近剛解禁的超商購買關東煮。
「姬神,你還真有力氣每天準備便當耶。我光是將剩菜裝進便當盒都覺得麻煩了。」
「你…你沒事吧!? 」
「什麼,你這傢伙不知道?你多少也看一下新聞好不好?」
「喵——如果是壽喜燒,我知道一家又便宜又好喫的店哦。」
姬神說着,將附近的椅子拉過來。
「現在還是十月,喫火鍋是不是太早了,對吧?」
(剛剛我在教職員辦公室前有聽到,擔任警衛的老師們忙着擬定對策,根本無暇舉辦期中考耶。」
「?」
因爲無法理解上條的碎碎念,姬神疑惑地歪着頭。
(咦,怎麼了?要人幫你順順背嗎?」
應該說,上條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看着手機電視的運動社團成員說:
「那還是有限度吧?如果真的可以完全自給自足,就不會跟其它的協力機關合作啦!」
「還真是傷腦筋啊。」
「要是沒有配菜,要不要喫我燉的小芋頭?」
不過周遭聽到的傳言,也是這個樣子。
「???你幹嘛從剛纔就一直悶聲不響的?」
午休開始後的那陣喧囂,由於佔班上大半學生的餐廳組與福利社組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端,而獲得了短暫的寧靜。剩下的便當組,則毫不在乎地佔據自己或他人的桌子,任意確保喫午餐的空間。
吹寄用帶點不安與懸念的語調說道。
上條打開自己的便當盒說道:
學生們度過午休的方法有很多種。
「思,還不差……」
突然聽到這樣突兀的發言,上條有些喫驚。
「……戰爭?」
吹寄看到上條這樣,不禁皺起眉頭:
「我說你這傢伙,爲什麼老是喫這種沒味道的麪包啊?」
如果真的演變成能夠清楚想像染血戰爭的環境,那一切就完了。爲了不變成那樣,上條當麻必須採取行動。
聽他這麼說,嘴裏含着礦泉水的姬神點頭。

上條聽不懂吹寄爲何突然說出的這個機密,疑惑地歪着頭。看到他的樣子,吹寄假裝咳嗽一聲。
上條臉上一片陰霾-
上條爲了發泄焦躁,不斷地用筷子戳着便當裏的小芋頭。
「思,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們跟某個大型宗教團體發生衝突。聽說,世界各地部發生了示威遊行跟抗議活動。」
兩人的便當孰優孰劣一目瞭然,姬神的便當裏裝了蔬菜天婦羅,主食不是白米飯而是雜炊飯,看起來相當美味。光是這樣就可以看出單純將剩菜裝進便當盒裏的上條,與一開始就打算做便當的姬神之間的差異。而且上條的便當因爲將燉菜等料理直接放入,黏呼呼的湯汁還滲到了米飯區。
「……你在這裏幹什麼?」
「哇,太聿運了!!我對這次的身體檢查完全沒自信,這真是太棒了!!」
將手伸向罐裝礦泉水的姬神,似乎眼泛淚光。慌張的上條此時看到,姬神試圖將空着的另一隻手繞到背後。
但是,最近大家的話題都集中在一件事。
這樣的對話一傳出去,一旁的學生也加入說:
但這件事並不是光說就能解決的。
「剛剛姬神也是這麼說。其實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很稀奇。」
「可惡!看樣於只好帶她到保健室去了——!」
「纔不是逞強!!這次的燉菜無論芋頭的柔軟度或湯汁部無懈可擊,就連滲入湯汁的白米飯也是好喫得要命!你…你不要擺出那種表情,不然你試喫這個小芋頭看看啊!這麼一來你就會知道,味醂使用方式又更上一層樓的我上條當麻的實力!!」
「不過,你會做便當來還真是稀奇呢。」
「不過,肉跟蔬菜有那麼貴嗎?學園都市這裏,不是有進行復制食用肉品的研究與蔬菜的人工栽培?你看,像那邊的農業大樓,還有第十七學區的工業地帶個就很有名。」
問這話的人身旁的女孩子們說:
大家笑成一團。
生氣的吹寄大叫,她手上的麪包包裝上寫着:「添加促進腦部活化的十二種營養成分的能力提高麪包」。這簡直就跟藥一樣嘛。
「那我拿南瓜的天婦羅跟你交換。」就這樣,上條與姬神兩人的筷子交錯。
「哪裏沒味道啦!!明明就很好喫!!」
(話說回來,一大早就做小這麼麻煩的油炸菜色,她到底是幾點起牀?)
「思,這也是有道里啦。超市那邊好像醞釀要漲價了,如果是這樣,雖然冬天還早,還是先喫比較保險。」
此時蓄着一頭長黑髮露出額頭,上圍傲人的班上同學吹寄制理,一手拿着裝有料理麪包的塑膠袋,走近在地板上微微發抖的上條。看樣子吹寄似乎剛從置物櫃將午飯拿來。她訝異地說:
上條翻出今天在上學途中人手的冰麥茶(不過現在已經下冰了)說道:
話說到一半,姬神突然「嗚」地發出呻吟聲。接着她彎着背,手抵着喉嚨。
「?」
「啊,對了。要我用力一點嗎!? 」
啪嚓。
「嗚。嗚嗚。」
藍髮耳環說:
一臉不悅的吹寄坐在上條的桌上大口大口咬着麪包,看起來實在不是很美味。
胸衣釦子解開的不尋常感觸,傳到上條的手指。
土御門接着說:
「……你不要盯着人家的胸部說話好不好?真是的,你到底在想像什麼啊!」
上條緩緩起身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盯着她的午餐說:
「因爲啊,戰爭一日開始,肉跟蔬菜的價格都會上漲啊。還有石油當然也是!」
「……剛好昨晚菜還有剩,今天做早餐前我裝了一些……幸好這便當沒讓那傢伙喫掉……」
「不…沒有啊,沒事。」
上條忍不住大喊,姬神卻沒有回答。
在姬神同情的視線下,上條抓着塑膠筷說:
「喂喂,那爲了贏過大家單手拿着湯匙,進行猛烈特訓認真用功的我又該怎麼辦?」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兩人的對話,在黑板附近爭論「所以啊,頭靠在對方膝上讓人幫你挖耳朵這種事根本就不存在。那是小說裏纔有情節啦!」、「……不,那是真有其事……」的藍髮耳環跟土御門元春兩人也停止討論,看着上條他們。
漫然聽着同學對話的吹寄也跟他們一樣,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這樣就好,上條心想。
「真的假的!? 應該不至於影響一端覽祭吧!!」
「……先警告你,今天我穿的內衣是前扣式的。」
「便當不能只看外表啊,湯汁滲進去之後意外地好喫哦。」
「……你這是在逞強嗎?」
就在這一瞬間,姬神無言地握緊拳頭,朝着上條腹部正中央毫不留情地揮去(乳房晃動率上升)。轟!!可怕的聲響響起,上條的身體彎成く字型,就這樣滾倒在地。姬神則是壓着胸口附近連忙跑向化妝室。
另一方面,姬神看了看形狀不太好看,就像單身赴任的老爸逼不得已學着做的燉小芋頭一會兒,然後放進嘴裏嚼着。
「這麼一來,趁現在先喫火鍋比較划算是吧?以免晚一點價格飄漲時,才後悔當初應該先喫。」
「只要養成習慣,就沒那麼辛苦了。」
聽到她突然說出這麼可怕的字眼,上條忍不住停下筷子。
姬神繞到後方的手指着背部中央,微微點頭。爲了幫助姬神早一點脫離這種狀態,上條只能忘我地依照她的指示用力幫她順背。
「嗚…我…我只是照你說的去做……爲什麼會遭遇這種不車……」
「嗯。」
吹寄完全沒留意到他已經停下筷子,繼續說道:
說不定她是令人出乎意料地的努力型啊。上條這麼想着,將天婦羅放入口中。雖然很不甘願,但真的很好喫。放進便當裏應該已經有好一段時間,還能保持這麼酥脆真是個謎啊。待會一定要拜託姬神教自己怎麼做。
「吹…吹寄?」
大概是看電視新聞得到的消息吧,吹寄這番話聽起來有些不太可靠。
上條用餘光瞄着回到教室的姬神。
有人拿着飯後沒有用處的影印紙揉成紙團玩接球,也有人邊喫飯邊用手機的電視功能收看娛樂節目。
這就是學校……應該說是街頭流傳的,現今「因戰爭所引起的大問題」。即使知道學園都市與羅馬正數發生了嚴重爭端,人們還是無法想像,這件事具體而言會對自己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看樣子芋頭似乎卡在喉嚨裏了。
「咦,阿上,你今天要喫火鍋嗎?」
此時,對話的範圍一口氣擴大開來。
班上的同學們一個個走近。
「什麼,你們今天要去哪裏的店?」
「不許你們獨佔好喫的店。」
「跟火鍋比起來,我比較喜歡烤肉耶。」
「慢着慢着。既然是大家一起出錢,那應該採取多數表決吧——」
咦?上條睜大眼睛。
不知從何時開始,對話的主題開始扭曲了。從「趁肉變貴之前先喫火鍋吧」轉變成「全班一起去喫晚餐」。
—爲什麼突然要去喫火鍋?」
「大霸星祭的慶功宴——之前好像辦過了耶。」
「這不是一端覽祭事前的準備活動嗎?」
各種臆測在包圍上條的集團中任意交錯着,最後朝着「算了,什麼理由都無所謂」「只要能喫火鍋我就很滿意了!!」這個方向收束。原本位於話題中心的上條反而被晾在一旁。
(多數表決,多數表決!!」
「壽喜燒!」
「烤肉!」
「關東煮。」「我也要喫關東煮!」
「剛剛誰在用腹語說話!? 」
「涮——涮——鍋——(×6)」
「5.1立體聲!? 是哪個傢伙在用超能力增加音源的!!」
轟!!整問教室像競技場般大聲爆發。
「太唐突了吧!你看那個超可愛的巨乳店員超危險的!!」
滿是近代化設計的地下街裏,只有這問店看起來異樣老舊,說得口語化一點就是破爛。集客感完全是零。不是那種「像這種店家意外好喫哦,感覺就像頑固老爹開的店。」的感覺,而是已經到了「……像這種店還不好喫,那還有什麼優點?」如此的等級。
她是認真的。
「我說啊…」
「……火鍋快上來了吧。不過你這人還真是任性耶。」
「……說到我們家的那個借住人,早早就離開了,還真是無情啊——而且連張宇條都沒留下。今天早上突然來張通知說已經轉入長點上機學園。現在好像住在那邊的宿舍。」
上條驚慌失措一陣子之後問道:
有關這方面的話題——
「爲了你一個人的幸福,害得大家餓肚子這樣不對吧!? 」
等待火鍋送來的期間,班上同學問的話題,仍舊是學園都市「外部」所引起的混亂。
2
兩人聊着聊着,來到各自擔任的班級前。小萌老師與黃泉川老師的班級就在隔壁。
「……看到他沒發生不幸,反而令人覺得不爽耶。」
除此之外,
上條垮下肩膀。
「說到這個,聽說高層對等級4大能力以上的學生,要求提出身分申告耶。」
上御門像狼來了少年般大聲叫道。
隔着桌子坐在上條對面的小萌老師,在意着遲遲不來的火鍋,並喝了口杯子裏的冰水說:
「決定了——!!今晚大家一起喫壽喜燒羅!!」
吹寄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洗臉般先用雙手搗住臉,雙手一口氣往上繞到後腦勺,將塞在耳朵後的頭髮整理成全部往後梳的髮型,再用幾根髮夾固定。
假使常盤臺中學的大小姐們大量犧牲,以財政界爲中心,一定會在各處引起激烈反應。人的性命還真是不公平啊,上條忍不住嘆氣。
最後就在土御門元春大叫:「只要有我土御門元春式的隱藏名店,無論任何需求都可以滿足你們!!」藍髮耳環回應:「那我要去女服務生會突然飛撲出來的店!最好是波霸,有天使的笑容,沒男朋友。」的情況下,現場的騷動一口氣栘往:「聽說店員會穿啦啦隊制服!!」、「怎麼可能有,不過我看過類似的服裝!」這種莫名奇妙的討論。
如雷的歡聲從教室前方穿過後方,彷彿在傷停時間射門得分的足球場般,聽到這麼大的轟響,讓小萌老師忍不住往後跌倒。就連走廊的玻璃窗也發出了格格的震動聲。
小萌老師插嘴說道。她盯着掛在牆壁上,吸飽油煙已然變色的菜單說:
小萌老師搖搖晃晃地飛奔進教室。
「土御門同學,你怎麼會知道像這種光啤酒就有三十種,對酒鬼來說最棒的店家啊?」
「唉……家長那邊也增加了不少『萬一引發戰爭學園都市將會很危險,請把孩子還給我們』這種詢問呢——」
上條斜對角的藍髮耳環,與剛纔離席不知去哪裏打電話,現在剛回到座位的土御門之間的對話雖然很愚蠢,卻不可思議地具有可信度。
外表看來只有十二歲的女教師月詠小萌,與一年到頭都穿着運動眼的爆乳女體育教師黃泉川愛穗,兩人並排走在走廊上。午休就要結束了。
相比之下,小萌老師的班級則是——
光是這幾個月他被送進醫院的次數,說真的連他本人都懶得數了。
3
這裏是複雜的地下街一角,集中了各式料理或營養相關學校所開的實驗性店家。上御門妹妹舞夏就讀的家政學校所開的店家,應該也在裏面吧?上條悄悄地嘆了口氣。
「——吹寄式額頭DX出現了!? 」
神小聲地對着坐在背後的吹寄說話:
「火鍋來了!!」
「不行!那是給三色貓喫的!!」
當然,不可能四十個人圍着一個鍋子,衆人自然地分成好幾桌。「要開始羅!:火鍋要開始羅!!」大家各自興奮起來,開始毫無意義地扭動桌上的瓦斯爐開關,或是忙着比賽看誰能將免洗筷分得最漂亮。
此時,上條身旁的茵蒂克絲開口:
「對了對了。聽說常盤臺中學的校車是耐爆防彈規格哦,真的嗎?聽說就算是意外的炮擊也可以放心耶。」
因爲實在太殘忍了,上條將與火鍋同時點菜卻先送到的御飯糰,放在它面前。「你這傢伙,大家都喫肉,就只有我喫鮭魚嗎!!」三色貓不高興地豎起尾巴的毛,用前腳從兩邊抓着御飯糰,從頭大口咬下。
「說不定正好相反。」坐在吹寄隔壁的上條在心中暗自想道。附近的茵蒂克絲,則是一副不明就裏的表情歪着頭。
說這話的是土御門。就在這時,
小萌老師踉嗆地起身,
「怎麼聽起來很可疑啊——其他動物不是也沒有發現超能力的報告,算了,如果是專門開發不尋常能力的霧丘,像這種腦袋怪異的人,也許會有許多特別的點子。」
一開始沒事先打電話,就浩浩蕩蕩四十個人殺到店裏,那時就很可疑了,沒想到對方還滿帶笑容接受,此時大家應該可以知道這裏平常有多空蕩喵——」
小萌老師還試圖說些什麼,大家卻假裝沒聽見。
上條驚訝地詢問眼前梢帶憔悴的小萌老師。
收銀臺前站着一臉毫無幹勁的學生店員,一聽到上條他們總數行四十人後馬上躲進店裏,隨即從那裏傳出「太好了!!這是大豐收啊!!」「營業額只有今天是上升的!!」諸如此類充滿銅臭味的歡聲。
「土御門同學?土御門同學?」
黃泉川隨意晃動着綁在後頭部的黑髮。
上條忍不住發出低吟。
「說到霧丘,月詠老師你最近不是又保護了新的離家出走少女?那孩子怎樣了?」
「嘿嘿嘿。姬神同學進了學校宿舍後我雖然有點寂寞,但是結標同學來了之後就好啦。她在霧丘那邊好像發生了一些問題,總之老師會一直等待到她願意主動開口告訴我爲止。她不像姬神同學那麼擅長家事,所以正在學習哦——」
「別說這種話啦,太可怕了!!」
上條忍不住大叫:
「咦!? 長點上機學園不就是能力開發領域的龍頭?對了,今年的大霸早祭中還擊敗了常盤臺中學,在學校部門中獲得優勝呢。」
「真是的……」
上條等人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數名店員手上拿着黑色鐵鍋正好走了過來。發出咕咕聲的火鍋,正如上御門所說的一樣,飄散出一股一般家庭無法做出的美味香氣。
「真好啊,學生們總是有這麼多傻氣的事。」
「哇哇哇哇!!黃…黃泉川老師。很抱歉,我先去處理一下!!」
「等級4大能力跟等級5超能力可是很強的傢伙。哼,要是狀況變槽了,說不定連我們也要上戰場啊!」
土御門應該是對味道很有自信,纔會帶我們來這家店吧?上條深呼吸一口氣,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他,拉開了入口的門。
就這樣,今晚決定喫壽喜燒。
是這個原因嗎?這次倒是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的不幸。
上條大叫之後,三色貓也豎起全身的毛髮出威嚇的聲音,彷彿在說:「開什麼玩笑!我已經不能喫肉了,現在就連鮭魚也要搶?」
「也對啦,因爲這些孩子們很重要啊。這點我是可以理解啦……不過應該沒有地方比學園都市更安全吧?無論是國內外,我很難想像還會有比這裏警衛體制更充實的安全地帶。」
此時,
「吹…吹寄?怎麼辦,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
全班同學加小萌老師加茵蒂克絲加三色貓這樣的成員,一齊步行到土御門元春熟悉的火鍋店。由於之前大霸星祭慶功宴時,突然闖入的茵蒂克絲在五秒內就跟全班同學打成一片,這次甚至不用再對班上同學說明。
雖然是同學年,但是兩者氣氛的差異一目瞭然,黃泉川的班級明明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五分鐘,學生們已經拿出F一堂歷史課的教科書,正在利用剩餘的時問確認回家作業。雖說黃泉川擔任的課是跟歷史毫無關係的體育課,歷史老師想必二正在心中流着歡喜的淚水感動着吧。
吹寄走到講壇,砰地一聲用力敲着擦得不太乾淨的黑板大聲說道。
是這樣嗎?上條不禁露出苦笑。
說到土御門介縉的壽喜燒店家……
小萌老師用充滿懷疑的視線盯着他,要是在這裏發生爭執,那就不用喫火鍋啦。上條與同學連忙抓住小萌老師全身,打圓場說着「好啦好啦好啦」,硬是將她拉到店內的團體用宴會席。
而且,那個可愛的巨乳店員竟然還對有如現行犯被逮捕的上條說:「你…你沒事吧?」班上同學反而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
「咦,有這回事嗎?」
「對啦,算是團體客啦,」
「我也想喫御飯糰。」
「……所以啊,貓咪的腦以人類來比喻就等於是一歲半。學園都市的課程最年少也是從五歲開始,就結論來講貓咪並無法使用超能力……這是霧丘女學院的磯塩同學論文內容——」
已經過了完全放學時刻,現在沒有電車跟公車。
「笨蛋!只要你一碰那個火鍋,一定會整個打翻啦!!」
「嗚哇!? 你們在幹嘛啦!!」
「好啦!!我來照顧大家吧,趕快投下你神聖的一票吧!!」
三色貓也抽動着小小的鼻子,咪嗚咪嗚地發出愉快的叫聲,不過貓咪不能喫蔥,所以它不能喫壽喜燒。
黃泉川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說道:
因此,店家只能限定在第七學區內。
我看我看,正當上條打算看看店員手上拿着的火鍋時——
「喵——街頭傳說的『學舍之園』情報聽起來很假耶。那裏的機密不可能泄漏出來吧。」
「哦——」黃泉川直率地發出感佩的聲音。
「……嗚哇。」
只要看御坂美琴跟御坂妹的關係就可以知道,超能力並非由單純的DNA情報決定。這麼一來,上層當然不想失去擁有貴重能力的學生們。尤其是成爲等級5超能力者,光是這樣就擁有足以成立專門研究所的價值。
上條周遭的同學突然將他壓住。一旁的茵蒂克絲髮出小小的尖叫,吹寄則是下耐煩地吐出了一口氣。
「嗚!? 沒…沒有啦!!不是這樣啦喵——高中生怎麼可能喝酒呢喵!!」
「當麻,我肚子餓了。」
「是沒錯啦。但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他丟下另一個借住人離開真得很不自然……唉,我們這邊也發生了不少事。」
雖然他極盡所能的反駁,卻仍寡不敵衆。他右手的幻想殺手根本不敵充滿食慾的同學們。
好下容易逃脫衆人手臂的上條大叫,但班上的這些傢伙如今注目的對象是火鍋。
垂新振作的上條將壽喜燒用的生蛋敲着桌子邊角,敲開蛋後打在碗裏。正當他用免洗筷喀嚓喀嚓地攪動着蛋液時,
「……上條,爲什麼你這樣慢吞吞地打着蛋?」
一旁的吹寄突然用不愉快的聲音說道。
「啊?」
「哇!真是的,看得我部煩起來!!那個讓我來啦,蛋要像這樣快速地打散啦,像這樣!!」
「哇,你是大姐頭嗎!? 」
碗被奪走的上條,悄悄地將夾菜的長筷遠離吹寄。照這樣下去,特意來喫壽喜燒的他,很有可能被吹寄夾了滿滿整碗蔬菜。
另一方面,藍髮耳環彷彿一開始就預料到這樣的發展,與吹寄保持一定距離位於安全地帶的他,用悠閒的聲音對上條說:
「光從菜單上看來,價格似乎還沒什麼變化。」
「對…對啊,不過在進貨階段說不定就已經漲了。因爲不曉得這是不是一時的現象,現在還在觀察情勢,說不定店家很想現在馬上就漲價。」
「也就是說要喫就趁現在對吧?開動!!」
「開動什麼啊!你不要只夾肉好不好!!吹寄,你也管管這個活像大嘴鱸似的,破壞火鍋生態環境的肉食笨蛋好不好!!」
上條也不認輸地伸出筷子。每當他認爲一定是肉時,夾到的卻是吸滿湯汁的萄篛絲,好不容易抓到肉片,夾起來卻只是小小的碎片,真的是慘下忍睹。而且一旁的吹寄,不停碎碎念要他別一直攪動筷子以免把豆腐弄破,最後還賞了他一記拳頭。
雖說如此,大家一起喫火鍋還是件很愉快的事。爲什麼以往不在家裏煮火鍋?上條不禁這麼想。
「啊!? 對了……問題在於茵蒂克絲的食量——!? 」
在他發現這件事之前,穿着白色修道服的修女眼睛已經發出亮光。
他有非常下祥的預感。
4
食慾旺盛的高中生們根本無法滿足於套餐的火鍋,在加點的料理送上桌前,他們各自採取自由行動。大部分的成員在店內大聲喧譁,上條則是走到店外稍做休息。雖說如此,因爲這裏是地下街,所以也沒有什麼外面的感覺。
(戰爭嗎……)
「啊?」
他跟上條下同,是專業的間諜。是比上條還要熟知「靠小鬼的打架無法解決的世界」的人物。連他都不知該說什麼,由此可知上條的語氣相當堅定。
上條突然想起這個沒什麼實際感受,應該說是別想起來比較好的字眼。
他笑着說道:
上條不禁垂下眼簾。
但他不知道具體上該怎麼做。這種事原本就已經超越了一介高中生能處理的範圍。
結果,七條跟土御門都一樣,打算自行揹負着自己的負荷。
聽到這些話,上條忍不住笑了。
上條並非處於巨大的洪流中。
即使如此,戰爭的爪痕的確存在着。
「要開始了。」
因爲對方太過愚蠢,十御門幾乎出於反射地放出拳頭。
土御門搖着頭,無視滾倒在附近的少年,垂下肩膀回到壽喜燒的店。
上條背後突然傳來這樣的叫喚。
說到這裏,上條再次抬起視線。
他靜靜握着擁有幻想殺手的右手,
「咦?對羅馬還是該學義大利文嗎?可是對方在世界上可是有二十億人口耶,那是不是用英文會比較好?」
「沒錯。之所以會發生戰爭,部是黑幕背後那些人的失誤。像阿上這樣的門外漢,只要對『某處的某人』感到憤怒就夠了。」
上條無視於驚訝地瞠目結舌的土御門,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對方不可能慢慢等我們這邊準備好吧?」
之後的結果可想而知,即使加點的肉堆積如山,上條卻完全沒分到半塊。
接下來,這樣的事情可能在全世界發生。
平常自稱間諜的土御門,現在就連門外漢上條看來都有些「不穩」。看樣子他受的傷果然不輕。
上條在土御門面前,努力振奮起精神。
像是什麼存活下去之類的具體辦法,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上條歪着頭,決定梢後再詢問詳細情形,將手機收進口袋。
他用充滿強烈意志的聲音,篤定地說道。
對着就某種意義來說,算是這個業界前輩的間諜說道:
「你看,土御門!我在手機功能裏下載了『輕鬆英語練習』哦!我正在挑戰日常會話篇的等級3,這英文還真難耶。不過我也該學一下日語以外的語書了,無論是羅馬正數或是『神之右席』的那些傢伙,總不能老是靠對方配合說我這邊的語言吧!!」
因爲九月三十日所引起的騷動,城市—隅的多幢大樓倒塌,學園都市外周甚至受到足以讓地形改變的爆擊。這些爪痕並非一兩天就能恢復。
視線的目標,是他緩緩握住的右拳。
「沒錯,即使如此,我還是知道自己該做的事。無論是再怎麼小的事,也只能一項一項去學習。」
對方是御坂美琴。
應該是午休時的事吧,這麼想的他打開信箱,收信匣上卻寫着「件數零」。看樣子她的簡訊被當成垃圾郵件,自動隔離到其它資料夾了。即使用拇指操作按鈕,卻遲遲找不到垃圾郵件用的資料夾。因爲不是常用機能,所以不容易找到。
難得出來喫火鍋,—想到這件事,他的心情反而越來越沉重。爲了轉換心情,七條拿出手機,不知何時傳來一通簡訊。
「對啊。」
上御門的外表看來相當普通。連個0K繃都沒看到。但是聽說九月三十日當天這個男人也拼命地奮戰,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腳步有些許不穩。
「???……到底是什麼啊?」
「……是這樣嗎?」
不過,幾天前來到這城市裏的前方之風這麼說道。
「對,今後我要學好英文!!」
「就連我也不認爲該放任這樣下去。還缺了些什麼,應該說,不足之處未免也太多了。以往能這樣撐過來還真是奇蹟。也許正因爲無法正確認知這點,我纔會這樣一直無法進步。」
地下街裏以大學生爲中心,比上條還年長的人們往來其中。每個人都露出愉快的笑容。這樣的景象一派和平,就像隨處可見的街景。戰爭這個字眼的可信度感覺上相當稀薄。
「呃…」
而是以自己爲中心,漸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洪流。
羅馬正數。
「以往我想得太簡單了。自己所未知世界的事情,全都交給別人去做。我想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但是今後光這樣是不行的,我必須踏人以往從沒見過的新世界。」
「爲什麼,在這種場合要學英文?」
上御門開口說:
「土御門,我決定了。」
土御門試着說些什麼,但他吞下了這些話。
「……有關接下來發生的『戰爭氣如果你認爲這全都是自己的錯,那就大錯持錯了。並不是因爲你的錯才害全班同學被捲入。到目前爲止,你守護了周遭的人們。所以,在這裏感到疏離是不對的。」
神之右席。
(……必須想辦法。)
轉過身去,眼前站着的是土御門元春。
「這個嘛,就算語言不通,我相信靈魂還是可以感動對方。如果能夠溝通就太好了。但不是每個人都像麗多薇雅或彼亞吉歐一樣會說日語。應該說是以往大家都用日語配合我,但我也不能一直這樣依賴對方。所以結論就是——」
看樣子,他似乎真的想靠語言跟二十億對手對決。
無法保證不會發生毀掉整個地球的可怕事件。
「……是這樣嗎?」
「阿上。」
他的手上握着十五釐米大小的小金屬瓶。裏面應該裝着威士忌之類。他應該是瞞着小萌老師來這裏偷喝酒。
身子猛然後退的土御門,忍不住用對初見面的人說話般的口氣問道:
「阿上……」
她是爲了抹殺上條當麻,纔會襲擊學園都市。
土御門似乎理解上條爲什麼會偷偷離開班上同學的圈子。
「抱怨不足之處並無法解決問題。就算是一釐米或一毫米都要往前進。這是非常困難的問題。不這麼做,絕對無法接近身爲目標的那些傢伙。」
上條驚訝地回應。
「戰爭的規模將要改變。這已經超越了小鬼爭吵可以解決的程度。阿上你最好也多少有點自覺。照現在這樣子,要度過今後的局面恐怕有些困難。」
……………………
(感覺上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要真的是這樣,我能做些什麼?我並非置身事外,雖然不知道是誰決定的,如果我在問題的軸心,那應該還有餘力可以改變這道洪流的方向吧?)
「轟!!」的鈍音,響徹整個地下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