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英國清教的N子宿舍 Russian_Roulette.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4萬 字
1
倫敦的早晨,晚了學園都市九個小時。
在溫和的日照與鳥兒的啼叫聲中,神裂火織呆呆地站在女子宿舍的脫衣問。
在她眼前的,是學園都市制的最新銳全自動洗衣機。
「我不是說過……根本不能輕易相信,可以將棉被整個放進去洗的廣告宣傳文案?」
山於最近變冷了,神裂身上除了平常穿的丁恤與單腳有褲管的牛仔褲之外,還套上長度到肚臍的外套。就連這件外套,右手臂的部分整個也被切斷,露出整個肩膀。
「……而且這臺洗衣機的運作,還是靠着有點難的理論……」
喀嚓一聲響起。那是原本豎在牆邊的七天七刀倒下的聲音,神裂卻渾然不覺。
十月三日的洗衣值班是神裂,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是雅妮絲·桑提斯說了一句:「既然連棉被也能洗就試試看嘛」,然後就將捲成大型卷壽司般的厚棉被塞進洗衣機裏。
現在,搭載AI的精密家電製品看起來彷彿就要冒出黑煙,發出「噗咕…噗咕咕咕咕」令人不安的低沉呻吟左右震動着。
「……」
順帶一提,說到當事人雅妮絲,她似乎已經被逼到絕境,眼泛淚光臉色蒼白的她,也許是要儘量與洗衣機保持距離吧,她將背緊貼在脫衣間的牆壁,渾身發出不輸給洗衣機的顫抖。憑那樣的震動,就連鮮奶油也能打起泡了。因此神裂也不好多責備她什麼。
就在此時,奧索拉·阿奎納出現了。
從頭頂到腳尖全身都被黑色的修道服蓋住,只露出臉的巨乳修女臉上帶着微笑。
「喫早餐羅——」
「這太唐突了吧!!你好歹也稍微考慮一下目前的狀況!!」
「好啦。不過,在固定的時間準備早餐很自然啊。不正常的是洗衣機吧?」
這句話使神裂略陷沉默。
奧索拉的話的確沒錯。
另一方面,趁着她注意力被吸引走的當下,雅妮絲唱着「早、早早餐——要喫早餐羅」,然後快速離開脫衣間。
神裂嘆口氣,搔了搔黑色的馬尾頭,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刀前往餐廳。一旁的奧索拉看起來似乎很困,即使走在走廊上,臉帶微笑的她身體仍然不時搖搖晃晃。
(對人的評價果然依切入點而異……)
「什…什麼,可以啊……咦,加在義大利麪上!? 」
高速震動身體的神裂連忙點頭否認。
「嗚!!這明明是你自己問的問題耶,結果競這樣當成耳邊風!? 」
雖然對方給的肯定回應相當保守,但這梅乾可是無法滿足於市售品的神裂,借用了女子宿舍頂樓所曬出來的自制食品。擔心倫敦天空天氣變化頻繁、日照不足的她,不但蓋了溫室保護梅千,還曾考慮過要不要使用魔法做出光線,卻又擔心這樣一來就沒有自然陽光的風味,總之這是她經過無數錯誤嘗試後,才產生的得意之作。在—切努力獲得肯定的這個瞬間,神裂的內心其實非常高興,但她是會將這一切的感情,全部隱藏在冷靜沉着表情下的傳統大和女性。
原本使用這裏的大約有七十人左右,最近增加了原雅妮絲部隊的兩百五十人。連這麼多人也能容納,由此可知原本剩下的空間有多大。
:不教的刀之所以會很多,不過是因爲日本的支配階層相當重視劍與刀。如果重視的是斧頭,斧頭就會增加。依照地域不同,也會有地方重視魚或蔬菜,當然也有菜刀或鍋子。也就是說,取決於對那個地域的人而言什麼最重要。」
集天草式十字悽敦歷史與技術精華於一身的梅乾,跟一般市售品可是大不相同的。
「嗚哇。露琪亞修女光喫那樣就能撐到中午?你的義大利麪只裝了半盤耶。」
「思,好新奇的味道哦。味道相當清爽耶。」
「嗚哇!爲什麼你要故意做出這種不經意的巨乳宣言!? 我要反駁這種冷酷的劃分!反正總是裝出一副很煩惱的樣子,對我說『我還以爲成長已經停止了,最近爲什麼有點漲漲的,感覺痛痛的耶……』的露琪亞修女,怎麼可能瞭解我的心情!? 」
餐廳裏很寬廣。
奧索拉不知是沒有注意到神裂的樣子,還是思考模式又在來來回回運作,又問道:
「有…有什麼事嗎?」
她發現對方好像嚴重搞錯了什麼,但安潔莉娜卻完全無視於她的擔心。
「咦……那你不喫的話,我可以幫你喫哦。」
感觸良多的神裂,除掉烤魚所有的骨頭後,砰地一聲打開小小的瓶蓋,從裏頭取出梅乾。可能是沒有使用合成着色料的關係,梅千的顏色與其說是紅色,看起來更接近淡褐色。
「必要之惡教會」的活動時間並下特定,修女們的喫飯時間也各不相同。所以平時的餐廳不會全坐滿。
朝着她的方向看去,雅妮絲正緊盯着神裂製做的梅千。
「……喫國旗這種行爲,應該包含了某種宗教意義在內吧。也許這正是瞭解朝獨特方向發展的天草式術式來源的大好機會。亡
「可是東洋的甜食應該跟那個不同吧。那個叫和葉子吧?其實之前我就一直很感興趣呢——」
「在神道教的場合,基本上是八百萬的理論——也就是說,神會附在任何事物上,無論任何東西部能成爲魔法的道具。天單式十字悽敦中頻緊使用,利用身邊的物品組成術式的戰術,就是應用這八百萬的理論。因物品而異,附在上面的神明也不同。不可能只憑一個物品就能行使所有術式。」
「我要開動了。」神裂伸手拿筷子時說:
因此神裂的前方放的是白飯與味噌湯,雅妮絲跟露琪亞是義大利麪,安潔莉娜則是法國的鄉土料理。
「什麼事?」
話題總算是轉移掉了,神裂暗自放心,跟奧索拉一起走在走廊上說道:
附帶一提,唯一沒湊近的奧索拉從剛纔就一直歪着頭,露出極爲幸福的表情說:「呵呵呵。這個義大利麪白好幾米長呢……」在空無一物的空間不停捲動着叉子。她大概是在做夢吧。沒想到在這種狀態下做出來的飯竟然會這麼好喫,神裂忍不住感到疑問。
安潔莉娜從桌子探出身子大聲說道。而她的主食是看起來相當柔軟的牛角麪包。到底要將梅乾用在哪裏?神裂忍不住想問,此時卻突然想到:
早餐結束後,神裂再度與洗衣機展開格鬥。
「安潔莉娜修女。修女根本就不需要胸部。應該與這種慾望切離的修女,如果身懷誘惑男性的危險性,又有什麼用?應該說像我跟奧索拉修女這樣纔算不完全吧。」
看不下去的神裂,決定從旁告誡她們兩人。
此時——
「這樣啊。因爲送貨單上寫着大大的『墮落天使女僕裝備一組』,所以大家都覺得很思心,那是用不着太在意的事嗎?」
兩眼圓睜,尖着嘴巴的安潔莉娜連人帶椅子整個往後翻倒。
「這樣啊。我還以爲那是有宗教意義在內的長度耶。」
神裂的肩頭猛然一震。
「……只有奧索拉負責煮飯那天全體都會到齊。該怎麼說呢…真是現實啊。」
……到底在說什麼啊?神裂忍不住抱頭。
神裂一拾起頭,發現露琪亞與安潔莉娜正瞪大眼睛盯着她。
「那…那個,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啦。沒有特地報告的必要啦。」
(不對,我不該有悔千是跟白飯一起喫這種先人爲主的觀念。像雅妮絲她們這樣窗口如此遼闊,先讓她們瞭解梅乾的美味,接下來要踏人真正的和食應該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什麼祕訣啊,無聊死了。」
當神裂窺探安潔莉娜會有什麼反應的時候——
「應…應該說,對我而言多少有點重量比較好揮舞。」
她輕輕摸着七天七刀的刀柄,
她放棄喫飯,大喊大叫跑出餐廳。
她用食指跟拇指把玩着頭髮說:
另一方面,說到高姚的露琪亞與嬌小的安潔莉娜兩人——
其問,露琪亞與安潔莉娜仍在嘰哩呱啦地爭論着。
「安潔莉娜、還有露琪亞。現在是飯前祈禱的時間,不應該像這樣吵吵鬧鬧吧?」
「安潔莉娜修女。你的飲食過量了吧?那菜色是怎麼回事?修女的早餐根本不需要巧克力飲料跟冰淇淋甜點。你應該隨時留心節制,只要帶着規律與信仰感謝食物,光一盤面就能喫飽。對現在的我而言,這樣的恩惠根本算太多了。」
神裂忍不住大叫,聽到這樣的大叫,(身心靈都非常」保守的修女們紛紛把臉轉開微微咂舌。
安潔莉娜毫無戒心地將悔千塞進嘴裏。
附近坐着雅妮絲、奧索拉、露琪亞、安潔莉娜等人。眼神銳利的露琪亞,幣揑着身材嬌小,有些駝背的安潔莉娜臉頰,看樣子她應該又在用餐前偷喫食物了吧,正當神裂這麼想時——
「重點是和食吧!!」
「所…所以我只是在向奧索拉修女詢問祕訣而已啦。」
「不過,那臺洗衣機是怎麼回事啊?浴夾的衣帶顏色會褪色,這次又很輕易地就壞掉。雖然我覺得不可能,學園都市該不會是故意送來會排除掉我們衣服靈裝效果的洗衣吧……」
正當神裂煩惱該不該去糾正搞錯的兩人時,雅妮絲突然戳了戳她的肩膀。
姑且不管這個。
在驚訝的神裂面前,雅妮絲將梅千放在沾有白醬的奶油色義大利麪上,然後用叉子混合在一起。義大利麪的顏色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看着暴動的大小修女二人組,神裂靈巧地拿掉烤魚的骨頭嘆了口氣。不論是剛纔什麼胸部的話題還是現在,這副光景實在是很難跟幾周前舉刀說要殺盡異敦徒的她們連想在一起。
被拋下的神裂,只能垂着肩沮喪地走進餐廳。
「……也許天草式的術式會需要那個。你想想,那個國家不是有叫做日之丸的便當嗎?好像也是做成國旗的樣子。亡
「不,這當然是有日本神話的涵意在內。」
她盯着神裂的臉部下方,
「……安潔莉娜修女。東洋人正打算喫我們沒看過的奇怪食物。那就是傳說中武士國度的梅乾?)「
但是,奧索拉在這方面相當厲害,她能夠在一頓早餐同時做出好幾種菜色。實際上光憑她一個人,並沒有辦法準備好幾百人的早餐,所以還需要其他數十名修女幫助,奧索拉知道各種料理的食譜,而且擅長將指令確實傳達給他人。
一可是,人家只是想知道如何讓胸部變大的方法啦。」
「啊…啊哈哈。現在先專心喫飯吧。快喫、快喫。」
「那個…是怎樣的味道?可以分我一個嗎?」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趕快結束褻瀆的話題哦,安潔莉娜修女!還有神裂火織。如果你也是修女,就該把那個不檢點的東西收好!!」
但是,安潔莉娜根本不聽她說話。
「我…我纔不是故意要暴露出來好嗎!!」
就這樣,雖然氣氛有些彆扭,飯前的祈禱結束後大家開始喫起早餐。
神裂爲之啞然而大吼,但奧索拉本人卻一直擦着眼角,朝餐廳快步走去。
「呵啊啊啊……人家好睏哦——」
雅妮絲髮出乾笑轉變話題。
啊?神裂瞪大了眼睛。
「好,好啊。反正數量還夠,如果你想喫……」
二剛幾天寄給你的東西是什麼啊?那好像是人在日本的土御門寄來的吧?」
真的假的!? 露琪亞與安潔莉娜異樣興奮地湊近。但是,最驚訝的還是神裂本人。一般的和風義大利麪通常是醬油跟明太子,奶油醬里加了梅千真的會好喫嗎?
「神…神裂!我也要我也要!!給我喫!人家想喫梅千!!」
神裂無奈地說完後就座。
「操作說明書有了,螺絲起子等工具類有了……故…故障時的保證書……咦,客服中心的電話窗口是日本……這樣不就要打國際電話!? 」
①注:劫富濟貧的大盜石川五右衛門被捕後,官府以煮飯用的大鐵鍋將他活烹而死,民衆爲了紀念他,以漆器造出形似鐵鍋的浴缸,命名爲五右衛門風呂。
女子宿舍的用餐非常隨便,首先數過前一天收集的「明天要喫早餐的卡片」數目,然後用五右衛門風呂①般的大鐵鍋,一口氣做出一種料理。
「那把刀這麼長不會很麻煩嗎?」
安潔莉娜高興地接過神裂用筷子從瓶子裏取出,放在小盤子上的梅乾。
「咦…咦咦!!當然不用啊!!」
「梅乾是配主食喫的東西吧?唉,我最不擅長果醬或柑橘醬這類水果系果醬了。」
「啊!? 不要隨便用叉子喫人家的義大利麪啦,雅妮絲修女!!」

看着這副光景的神裂擔心得臉色發青,但捲起義大利麪放進嘴裏的雅妮絲,卻出乎意外地露出高興的表情。
在狼狽的神裂面前,兩個修女用偷偷摸摸的聲音說:
滿臉通紅的露琪亞,用盡全力由上方往下壓住安潔莉娜還想繼續說下去的金髮辮子頭。隨着兩人的暴動,桌上的刀叉喀嚓作響。
2
之後——
「對了,神裂……」
在無法判定是有所覺悟還是決心動搖的狀態下,神裂蹣跚地定在女生宿舍的走廊上。
此時,並排的門中突然有一扇打了開來。
從裏面走出來的,是搔着頭看起來睡眠不足的雪莉·克倫威爾。一頭獅子般蓬鬆的金髮,再加上野性的古銅色肌膚。此時太陽已經高掛天空,她卻還是穿着黑色的薄紗睡袍。
她的手上拿着雕刻用的鑿子跟槌子。
「……哦,神裂,早餐還有剩嗎?」
「你又沉迷雕刻忘了時間?雖然已經沒有早餐,不過今天負責餐飲的隊長是奧索拉,如果你雙手合十跪地求她,她應該會做點喫的給你吧。」
神裂說着,越過雪莉的肩頭望向房間內部。
雪莉借用了女子宿舍的兩個房間,用來當作寢室跟工作室。雖然有不少人因爲要管理靈裝,所以借用了好幾問房間,像她這樣純粹以興趣爲由的房間還是比較少。
雖然號稱是雕刻室,雪莉的房間裏並沒有雕刻。房間的四周只有堆積如山的碎裂石像殘骸。
除了房間中央的小小少年石像。
等身大的人理石像,座臺上刻着艾莉絲。
「那也是失敗作啦。」
可能是察覺到神裂的視線,雪莉百無聊賴般地嘆了口氣。
「明明就是不值一看的失敗作,不知爲什麼就只有那個捨不得打碎。」
雖然對方半自言自語地這麼說,對神裂而言,她的認知就只有「『艾莉絲』=『雪莉使用的石巨人之名』」。因此,她直率地詢問:「那不是術式的名稱嗎?」
「……當初取名字時,腦袋裏只浮現出那個啦。」
忿忿不平的回答。
「製作了守護自己安全的雕刻,到了決定名字的時候,腦袋裏首先浮現出來的竟是那傢伙的名字。我知道我還有留戀啦。」
雪莉將雙手的雕刻工具朝着房裏隨便一扔鎖上了門,就此不發一語走向餐廳。神裂雖然搞不清楚詳細狀況,但雪莉的背影看起來比平常還要小。
(算了,做無謂的臆測也沒用。涉人並非唯一的救贖方法。)
說到一半,莎夏的聲音突然中斷。
「……」
聽到將撲克牌放在桌上的雅妮絲與露琪亞的這番話,莎夏扭曲着嘴低垂下頭,神裂連忙使盡全力用手勢,示意她們「禁止談到服裝!!」。
在目前這種不安定的局勢下,光憑着隨便的理由,俄羅靳成敦魔法師是無法進入英國的。所以莎夏就趁着「會談」這樣的活動名目來到這裏。
咦?莎夏·克洛伊潔芙是會這樣開玩笑的人嗎?神裂雖然感到疑問,眼前的女孩跟那個「她」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她將小小的手貼在胸前,重新深呼吸後直視前方。大概是神裂看錯了,她的指尖並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了,安潔莉娜,後來你跑到哪裏去了?對了對了,你的早餐好像已經被收走羅。」
周圍空氣變得嚴肅起來。
「(……安潔莉娜!不可以這麼說。如果你的信仰被侮辱你也會生氣吧!——)」
「我不會硬逼你喫啦……找我有事嗎?」
「第七個解答,因爲俄羅斯成敦那邊有些隱情。對英國而言我這樣說也許有些失禮,但我個人認爲這邊比較重要。」
「這樣我越來越難掌握狀況,既然是輔助者,不是無法離開目前正在進行會談的俄羅斯成敦代表嗎?」
「第二個解答,謝謝你給面子的回應。」
「說得也是,她穿得還真是單薄耶。現在沒事了,不要擔心哦。」
安潔莉娜微偏着頭思考後說道:
「噓!」神裂將食指貼在嘴脣:
……除此之外,神裂還曾在日本的海岸看到「她」的另外一面,但那樣的「她」還是跟現在分開看待比較好。
莎夏·克洛伊潔芙的肩頭猛然一震。
「有什麼事嗎,安潔莉娜?」
3
但是,莎夏使用了鋸子與鐵槌等英國制對人用拷問靈裝,補足其不足之處。外觀看來雖然是嬌小的金髮少女,但是插在她腰上的七樣道具「可轉換戰術對應所有局面」,算得上是全方位的魔法師。身爲組織裏的菁英,她算是擁有了理想的實力。
她的手指似乎不自然地顫抖着……
「這個嘛……」神裂略微思考了一陣:
「啊?」
「在…在這裏在這裏。神裂……」
「???」
莎夏喝了一口,潤潤喉嚨後說道:
她的聲音響徹整個餐廳。
早餐雖然已經結束,以原羅馬正敦的修女們爲首,還有許多人圍着桌子正在談笑。由於修女們沒有明確的出動時間,平時的待命時間就一直像這樣。
看到她愕然的表情,莎夏輕輕點頭道:
莎夏·克洛伊潔芙是俄羅斯成數的菁英。
她是俄羅斯成敦引以爲傲的魔法戰鬥特化部隊「殲滅白書」正式成員。專攻領域是殲滅人類以外的「不應存在者」因此,就算動用在瘋狂僧侶拉斯普丁的腐敗政治後,於俄羅斯完全禁止的魔法都在所不惜,只要是對象出現的區域,將遺蹟整個轟掉,甚至嚴重改變地形也不稀奇。因此,爲了守護文化遺產,部分國家會禁止他們入境。
「真的不用客氣!!什…什麼梅乾嘛,那根本是惡魔的食物吧!整個嘴巴的味道怪怪的,就算喝熱牛奶也沒用,所以我現在纔在喫巧克力!!我對日本的憧憬就這樣一下子消失了!」
這裏是英國清敦的女子宿舍,除了宿舍的人以外還有誰?神裂不禁疑惑地歪着頭。
「那麼是露琪亞?」
莎夏太陽穴的青筋凸起。被裸露程度也很大的雪莉這麼一說,她所受的打擊似乎更大。「我要殺了瓦希莉莎我要殺了瓦希莉莎我要殺了瓦希莉莎……」口中喃喃自語的她,看來相當可怕。
她爲什麼會來到倫敦,而且是英國清軟的女廣宿舍?
「第一個解答,我迷路了。」
在羅馬正數與學園都市之間一觸即發的狀態中,莎夏的訪問自然讓人感受到一股政治氣息。
「那到時我再給你梅乾怎麼樣?這次要乖乖地放在飯上——」
「又不是夏天,居然有人穿泳火啊。」
她心想,看來就只有餐廳了。
就這樣,三人到達了餐廳。
「不…不是,不是傳話,是對方要我叫宿舍的代表過來……那個那個,還有,那下是雅妮絲修女說的。」
「思——她叫什麼呢……」
有火藥味。神裂開始提高警戒心。
「嗚……沒…沒關係啦。不用在意。這樣午餐喫起來時會更美味。」
「……第五個解答,沒事了,要到哪裏去談?」
咦——!? 神裂忍不住大叫。
「第三個解答,也許你已經猜到了,我是以俄羅斯成敦使者身分來到這裏的。下過讓我補充一下,我這次前來並非爲了俄羅斯成教正式的會議,而是我個人的一些問題,所以算是非止式對話。」
神裂往旁移動讓路給莎夏,心想該帶她去哪裏?這裏是女子宿舍,並沒有招待來賓用的空間。對方既然是俄羅斯成教特使,也不能在神裂的寢室這種個人空間內招待她。
神裂、安潔莉娜、莎夏三人走在走廊上前往餐廳。
餐廳裏的人全都專心傾聽神裂的話。也許只有奧索拉例外。她大概真的很困吧,兩手抱着裝有優雅茶具的托盤,搖搖晃晃地往來於桌子問。
神裂用食指貼在嘴脣,作勢要雪莉閉嘴。
「這樣啊……站着說話不太好,進去裏頭談吧。」
是協議、對談、交易,或是警告?
「被你這麼一說,爲了保護女子宿舍成員的靈裝,有的人會施行保管用術式。但是,應該沒有魔力會泄漏到這裏。」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該怎麼說呢…呃…她的服裝很有個性。)」
「對…對啦。啊,不是。有事的人不是我,是那個……」
「(……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文化。那樣的服裝二疋包含了俄羅斯成敦相傳的重要意義在內啦。——)」
「第六個解答,那邊有瓦希莉莎……啊,呃…就是我那個不想多加說明她人格的上司會去那裏。原本那邊的『會談』纔是正事,我是以瓦希莉莎輔助者的身分來到英國。」
以魔法師來說,她的單體戰鬥力與英國清敦的「必要之惡教會」相比,則略遜一籌。
安潔莉娜拉着神裂的褲子。
「呃…就是…也不是露琪亞修女跟奧索拉。還有,也不是凱瑟琳娜跟阿嘉妲修女,總之不是住在這間宿舍裏的人啦。」
神裂的警戒心梢緩。
「今天,我要問大家第三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那麼,除此之外,這設施內有進行什麼魔法作業嗎?」
在安潔莉娜的帶領下,神裂振作起精神前往女生宿舍的玄關。
這跟剛纔她手指顫抖有什麼關係?神裂疑惑地偏着頭。
她身上只穿着黑色皮帶狀的拘束衣,與睡衣般透明的衣服,再來就是披在上頭的紅色斗篷。
「第四個解答,謝謝你的體貼——」
看樣子她此番前來,並非是俄羅斯成教的明確敵對行動。
神裂朝着她看去,這時莎夏剛好將手伸到背後。
「第一個問題,這設施裏有施加魔法的防衛對策嗎?」
莎夏·克洛伊潔芙。
一對了對了,莎夏。她叫莎夏·克洛伊潔芙。」
另一方面,莎夏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回答,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位莎夏的非正式會談……該不會是想要逃來這裏吧?」
「思?」
這次換安潔莉娜小跑步接近。喫早餐時突然離席不知道到哪裏去的她,現在不知爲什麼手上拿着牙膏般的軟管,裏面應該裝了巧克力。
莎夏小幅度地顫抖着,所聿還未到達爆發的程度。不過,她的嘴裏偶爾會傳來「……我也不想做這種打扮……」、「……俄羅斯成敦的人才不是這樣的變態……」、「……我要殺了瓦希莉莎……」這些片斷的句子。
雪莉嚼着奧索拉用現有材料做出來的火腿生菜三明治(奧索拉果然還是很困,材料都從麪包露了出來),看着走進餐廳的三人說:
該不會是來觀光或是迷路吧?
「有關這次羅馬正教與學園都市間發生的戰爭——你們打算站在哪邊?」
神裂重新打起精神,要莎夏坐在附近的座位上。
「沒有……因爲這幢女子宿舍是用來吸引國內不安分子的誘餌,所以特意避開這麼做。」
「啊,有人拜託你傳話給我?是雅妮絲嗎?」
「呃……這位是莎夏·克洛伊潔芙。俄羅斯成敦的菁英分子,這次是爲了非正式的會談來到這裏。」
被她這麼說雖然很沮喪,但身爲能夠保守控制感情的大和女子,神裂看起來並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她本人雖然這麼認爲,實際上肩頭已經沮喪地垮下。
相反地,手中拿着撲克牌的雅妮絲嘆了口氣。她的視線從對面座位一副撲克臉的露琪亞、一旁眼泛淚光的凱瑟琳娜、斜睨着自己撲克牌的阿嘉妲,最後栘到神裂身上。
「你爲什麼會來這裏?如果要見英國清敦代表,應該到聖喬治大教堂去啊。」
「(……咦…咦?真的是這樣嗎?我怎麼看都像是出現在夜路上的奇怪中年男子耶——)」
「(……呃…神裂。)」
「你是在開玩笑吧!? 」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奧索拉,送來裝有紅茶的杯子。
「受遺棄者的救贖之手」,揹負這個魔法名的神裂全身雖然感到莫名的不安,卻還是決定現在先不插手。
4
戰爭。
對每個人而言,這已非事不關己的閒事。
以往的戰爭在國境這樣的區分線上發生,今後的戰爭卻是大大不同。思想的相互衝突並不存在國境,地球上所有區域都可能成爲突發性的戰場。「在OO國家應該沒問題」或「XX的基地防衛堅固」這種安全神話已不復存在。最糟的狀況是,在一支部隊內部甚至有可能發生內鬥。
「第八個解答,這是個很棒的城市。」
莎夏眺望着大窗戶那端的街景。
「我再補充說明,倫敦並沒有發生像羅馬正數或科學勢力那樣的示威行動。但是我們俄羅斯國內現在處於相當緊迫的狀況。就算是白天,也有商家因爲害怕突然的暴動而關門。」
英國清敦、俄羅斯成教都是國教,卻沒有「全體國民必須信仰」的制約。岡此,俄羅斯國內應該有許多羅馬正數信徒。科學那邊就不用說明,不仰賴其恩惠的人反而是少數。
神裂想起這些事問道:
一但是,你爲什麼要來我們這裏?我們只不過是英國清敦的:貝,禁止進行獨斷的組織行動。如果想知道今後可能發生的戰爭動向,最好還是去問聖喬治大軟堂的最高主教……一
「第四個問題,真的是這樣嗎?」
「你說什麼?」
神裂、雅妮絲,露琪亞、安潔莉娜、雪莉、以及其他所有人,因爲莎夏這句話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有奧索拉一個人仍然在打瞌睡。
「第五個問題,在這場戰爭裏,你們真的打算繼續聽從英國清敦?」
「……」
寬闊的餐廳裏,只聽得到俄羅斯成敦的聲音。
「我補充說明,神裂火織、雅妮絲·桑提斯,你們兩人位於原天草式十字悽敦,與原羅馬正數雅妮絲部隊這種其他組織的象徵性立場。就算是其他『必要之惡教會』的大半成員也一樣……你們不是爲了達到目的纔會待在英國清敦,或是因爲原本是英國清敦的人才會加入『必要之惡教會』嗎?」
開門見山的斷言。包括進入英國的手段,爲了今天,她似乎做了許多事前準備。
莎夏繼續說道:
「我再補充一下,就我們俄羅斯成數的見解,現在羅馬正教與學園都市的戰力處於相互抗衡的狀況。在此能夠左右成敗的項目,英國清敦或俄羅斯成敦這類第三勢力的動向,佔了很大的因素。我們俄羅斯成教,對這次的戰爭並沒有什麼興趣。無論誰贏都無所謂,既然這樣,當然要協助可能勝利的一方確保優越的位置。所以我想知道英國這邊會怎麼行動,藉此調整一下意見。」
英國清教屬於魔法勢力。
她乾脆地回答。
雖然不知道別人的話她聽了多少進去,但是她所發出的那句話,語調卻是相當堂堂正正。
神裂自然而然想到的,是跟「他」初次見面時的事。
「第八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麼行動?」
正因如此,她的話中才會蘊含力量吧。
神裂火織很不擅長這樣的利益打算。
「避無可避的紛爭、理所當然該奪走的性命,面對如此逆境,卻絕不屈服—路前進去解決的小小力量。拯救夥伴的未來,也不奪取敵人的未來,像這樣給大家齊聚一堂機會的那份力量……沒有權威或背景的『他』辦得到,爲什麼我們辦不到?『他』光憑一個人就可以帶來這麼多救贖,如果我們結合所有力量,應該可以帶來多大的救贖?放棄根本就沒有意義。要想找出意義,就千萬不能放棄。」
她拔刀並非爲了設定明確的「敵人」,而是爲了救人。
(只有我才擁有的戰力?真是的,這種想法還真傲慢啊。這麼一來,爲了洗衣機傷神還好一點。)
其中,唯一不知道那名少年的莎夏慎重地問道:
同樣地,原雅妮絲部隊自「亞德里亞海女王」那件事後,已經完全被羅馬正教視爲敵人。在這場戰爭中硬是離開英國清軟,對她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那又怎麼樣?」
使學園都市勝利,危險的狀況也不會有改變。科學勢力有可能趁勢一舉殲滅魔法勢力。在這種狀況下,無關乎勢力大小,身爲「應該殲滅的全世界魔法勢力」之一,現在的天草式與原雅妮絲部隊也會被消滅。
『既然如此,你還在這裏幹什麼!』
她倒在地板上大叫:
似乎連思考都不需要。或許那並非什麼值得煩惱的事。
「大部分的意見?」
「唉呀唉呀,當初帶着一朵花的騎士團長渾身僵硬地來到日本人街,代理教皇建宮就是這樣回應他啊。對方說想要招待天草式女教皇去舞會,結果建宮說這樣是不可能的,兩人重複這樣的問答一陣子之後,建宮揮揮手對騎士團長說:『與其被年長的人帶領,女教皇比較喜歡自己帶領年紀小的對象』,這番話如今已經快要成爲傳說了。」
萬一羅馬正數在這場戰爭中勝利,其勢力在全世界擴大,英國清敦就無法壓制他們,現在的天草式與原雅妮絲部隊都會因此遭殃。這麼一想,當然會想協助學園都市。
此時,之前應該一直都在打瞌睡的奧索拉·阿奎納突然開口說道。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啊。」
這麼一想,在一般的勝敗狀況下無論投靠哪邊,英國清軟的損失都很大。如此一來,最高主教應該不會讓事情就這樣結束,她會準備某些策略吧。
這麼做很有可能會毀掉那個少年與少女,用自己的手抓到的和平生活。
要度過這樣的狀況,必須想出許多策略。
在某些情況下,神裂有時必須拔刀面對「敵人」。
神裂火織已經離開天草式十字悽敦了,卻也是他們應該守護的對象。
很難預測這樣的一大魔法組織,會向哪邊靠攏。
戰爭的意義太過重大了。
「即使如此,」
當她不斷地思考這件事時,奧索拉再次來到餐廳。
神裂火織自己,當時是怎樣的表情?
「第六個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莎夏·克洛伊潔芙提出的命題。
「我一個人並沒有衆人的決定權。大家都會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不過——」
看着眼前莎夏試圖要她們分裂的言行,神裂思考着這場戰爭的意義。
「不不。這麼說來,除此之外你還有要戰鬥的理由是吧?建宮他們說過『原女教皇的心上人在學園都市』,這話果然沒錯。」
「我個人已經受不了勝負二元論這種想法了。如果無法準備不存在的第三選項——沒有任何人倒下,這種皆大歡喜的結局,就太對不起當初對我伸出援手的那個『少年』。」
很難判斷足以撼動世界的大戰爭的關鍵動向。
「人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會成熟啊。認爲自己已經理解主的教誨很簡單,但真的要去理解其實是很困難的。我也覺得自己剛纔的發言實在太不成熟。」
更少比每次發生戰爭時,就得揮舞武器的神裂等人還有力。
她,
(……或這是,對方想在此探路,將我們的動作誘導到易懂的方向?)
覺得很難直視她的神裂,看着天花板說:
「竟…竟然說出這種毫無根據的話!爲什麼這番話還會成爲傳說!!建宮齋字這個混蛋,就算要拒絕也應該找其他比較妥當的理由啊!!」
奧索拉·阿奎納微微一笑,
(就心情而言是學園都市……」
可以理解莎夏她們爲何這麼在意英國的動向。
「這…這種不當發言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天草式是怎麼了!? 」
這點的確令人在意。
被使用鋼絲的「七閃」割傷拳頭,全身被七天七刀的刀鞘強烈毆打,即使如此卻仍擋在聖人面前,那時少年的確說出了這樣的話。
餐廳裏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這個小小的勝利,連帶地可能會影響大局。
(自己該做的事……)
不是因爲戰爭所以無能爲力,而是因爲她有能力去做,神裂纔會如此煩惱。
「呵呵呵。」
(我……)
(我的魔法名。這個名字的意義。要想完成它的意義……)
神裂忍不住咬牙,
她跟奧索拉的狀況不同。擁有全世界不到二十名的聖人才能的她,擁有近似科學勢力中核子武器般的戰力。對於戰爭這樣的事態,不僅言語,她還能進行擁有實行力的直接行動。
她的博愛精神在聖人這種力量強大的存在中,佔了極大的比重。也就是說,因爲她擁有力量,因爲她比周遭更能行有餘力,所以要拯救更多人……這種想法因人而異,有時會顯得輕蔑他人,因爲這種想法來自內在的醜陋根性。
對這樣的神裂而言,即使沒有任何力量(神裂覺得,光是這種形容方式就顯現出自己的修行不足了),卻能貫徹自己對他人伸出援手的奧索拉,與「那個少年」的生活方式相當耀眼。
「……」
「那麼……」
(就是因爲討厭這種想法,我纔會挺身而出報上魔法名。眼前難道沒有能避開戰爭的方法嗎……)
之後神裂火織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身體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好一會兒。
(但是,對方是科學勢力……)
「第七個問題,這些事如果能辦到,就不會這麼辛苦吧。我補充說明,接下來發生的戰爭,不是這樣的場面話可以——」
5
「結果等於什麼都沒說嘛。」莎夏·克洛伊潔芙只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們知道渺小的力量所擁有的意義。」
(我……)
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這番話。
雖然無法掌握大型戰爭的勝敗,如果是區域戰況她還是有力改變。
奧索拉打斷莎夏的話。
「無論在任何情勢下,我們該做的事都沒有改變啊。有人要求救贖就伸出援手,有人傾訴痛苦就療愈他們,有人不期望發生爭吵就幫忙仲裁。不就只是這樣?」
「我們該仿的事還是沒改變。就算戰爭發生,也沒理由拒絕要求救贖的人,沒有理由鞭打傾訴痛苦的人,更沒有理由逼迫不希望發生爭吵的人拿起武器。」
聽到這麼堅決的一番話,使莎夏·克洛伊潔芙略陷沉默。
(嗚……真的只有戰爭這條路可選嗎?)
在這種狀況中該採取怎樣的行動,非常重要。
雅妮絲「哼」的一聲別開頭,安潔莉娜輕輕抓住露琪亞的衣服。露琪亞將手放在嬌小的同事肩膀上,雪莉眯起了眼睛。其他修女也一樣。每個人聽到奧索拉的話,都想起了某個少年,接下來她們想到的是什麼?就是自己應該前進的道路。
神裂將身體靠在椅子的靠背,斜眼看着奧索拉。
「……我正在對自己的修練不足感到羞愧。像我這樣不成熟的人,竟然有段時間曾經掌理天草式……光想到這裏,背脊就忍不住一陣發寒。」
再加上,英國清敦內存在無數像神裂與雅妮絲這樣「只是收編麾下的小組織」,就算是個人也一樣。史提爾只要能守護某少女,無論投靠哪邊都無所謂,土御門本來就沒有固定陣營。像雪莉這樣,雖然是純粹的英國清敦徒,卻也有可能因爲派系問題,對同組織的茵蒂克絲動手。
神裂忍不住嘆了口氣。
「神裂,怎麼了?」
在這場戰爭中要向哪邊靠攏。
「附帶一提,有關這件事,同是天草式的五和則是回應說:『我…我會加油的!!』」
她不知有多少次接觸到來自周圍的敵意、思想上的暴力,卻還是不拿起武器,只靠着語言貫徹自己應該做的事。
奧案拉·阿奎納是在異敦的土地上,盲揚十字軟的菁英。
而且,對神裂火織來說最重要的人們,過去曾有數次被學園都市……不,下確的說法是被住在那裏的某個少年拯救過。
「是嗎?我贊同你大部分的意見。就算戰爭發生,執着要去殺誰並非什麼好事。我也認同這句話。」
現在的天草式當初在拯救奧索拉·阿奎納時曾與羅馬正數敵對。考慮到天草式的戰鬥成員只有五十人左右,沒有英國清敦庇護的生活幾乎是不可能。
此時,奧索拉突然笑了出來。
『既然有這麼大的力量,既然你的力量如此萬能……爲什麼做出如此無能的事……』
眼前展開的選項堆積如山。
在戰爭一觸即發的狀況下,奧索拉說出了世界上最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就是這個意思啊。」

砰!!神裂連人帶椅整個往後翻倒。
但同時又因爲宗派的差異與羅馬正數交惡,和學園都市之間又有特別的連結。
「這種活像在讀新聞稿的發言是怎麼回事!? 」
神裂大喊大叫不斷抗議,但奧索拉原本就是出了名不聽別人說話的人。她露出溫和的笑容說:「唉呀,紅茶不知還夠不夠?」就這樣走到廚房。
不知不覺問竟然演變成這麼麻煩的狀況,後知後覺的神裂有好一陣子鐵青着臉發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餐廳外傳來了雅妮絲的尖叫聲。
「真是的,怎麼又接二連三出狀況!!」
神裂起身衝出餐廳。
雖然不知道聲音發出的場所,她掌握了大略方向後,在長長的走廊上狂奔起來。
此時,她發現了坐倒在脫夾問前的雅妮絲·桑提斯。
神裂靠近一看,坐在地上的雅妮絲指着脫衣間裏面。
「洗…洗衣機……洗衣機……」
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話,神裂的太陽穴發出啪嚓的討厭聲響。
又是那臺洗衣機?
早餐前已經出問題了,現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已經因爲戰爭或心上人發言這些事煩惱到不行,這次洗衣機又出狀況了?
(那玩意果然是學園都市送來的討厭高科技AI間諜!? 如果不是,根本就不會接二連三連續發生這樣的麻煩!!)
再有什麼問題發生我就用七天七刀砍了你,神裂抱着這樣的決心突擊脫衣間。
宿舍裏的浴室是西洋圈內少見的大浴場,脫衣問也很寬敞。問題的那臺洗衣機跟體重計一起被放在寬廣的脫衣問一角。
她朝着那個角落望去。
害得神裂的浴衣衣帶被脫色,塞進棉被後運作不良的那臺又爛又慢吞吞又沒用的學園都市制毫無價值的洗衣機,
原本憤怒的情感,轉換成猛烈的羞恥。
…坦是怎麼回事……)
「什……」
「~~嗚!!」
她聽到洗衣機的聲音。
我,辦到羅。
神裂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這臺洗衣機原本的賣點是靜音設計,像這樣發出聲音已經算是異常事態了。也就是說,這臺機器在如此不合理的狀況下還是努力工作着。它超越了設計上的界限值,即使受到遠超過動作環境的不合理要求,卻仍舊不斷地忍耐着,終於達成了清洗整條棉被的豐功偉業。
認真地洗着塞滿裏頭的棉被。
洗衣機什麼都沒有說。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神裂將七天七刀往旁一丟,彷彿與分散的家人重逢般,抱住洗衣機四角形的機體。
神裂啊。
剛纔明明還在反省自己的不成熟,原來自己的反省就只有這種程度?這臺洗衣機就算被塞進不可能清洗的棉被,硬是被按下按鈕,之後還被任意置之不理,卻還是不斷獨自努力着。它忍受着痛苦,不斷地守護着自己該做的事,終於達成不可能實現的豐功偉業。結果我竟然說:「再有什麼問題發生我就用七天七刀砍了你」這種話……
但是,神裂火織確實聽到了。
岡爲洗衣機上的AI沒行對話機能,不會說話當然定理所當然。
全身無力的神裂,就這樣忍不住跪在脫衣問的地板上。
嗚哇!!神裂的眼角浮現淚光。
正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