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答案連接下一個謎 Question.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6890 字
五和因爲衝擊而醒來。
這裏是教廷宮殿。她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應該倒在地板中央……才這麼想,醒過來時自己已經滾到牆壁附近,而自己的槍就在附近。
不知是否還有傷在身的關係,全身無力的她難以行動。
她用緩慢的動作伸手拿槍。
身體發熱。
這麼想的五和,之後馬上發現真正的原因。
前方。
十數公尺前方的石牆跟地板、天花板,都被高熱融化,成爲灼熱的橘色黏液。可以聽到水灑在滾燙鐵板上所發出的咻咻聲,視野的大半都被白色的蒸氣遮住。
「發…生…什麼事了……?」
她觀察周圍。
在稍遠的地方,倒着停止動作的驅動鎧甲。在附近,幻想殺手少年仰躺倒着。他看起來似乎昏迷了。靠近一看,少年的皮膚微微發紅。並不是發燒,而是受到輕度的燒傷。
這種程度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如果有冰塊就好了,現在手上沒有那種東西,她也不擅長有關冰的魔法。五和翻找口袋取出手巾,輕柔地輕壓在上條的手臂上。傷勢似乎不嚴重,她總算鬆了口氣。
(左方之地呢……?)
五和進行急救時,胡亂思考着。
(還有C文書……這種慘劇是地引起的?不過這跟以往的現象不太一樣……)
自己這邊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就連這點也無法判別。
依照目前所見,幻想殺手少年傷勢不重。總之先等他醒來,再請他說明狀況吧。如果有必要,現在開始還必須追擊地。
「……」
他的話並不是對五和發出,大概是使用無線電或是手機,跟遠方的人在通話吧。
「我覺得威力未免也太大了吧。該怎麼說呢…將切斷大陸用的刀刃用在血肉之軀的人類身上,是不是太誇張了?你們也該爲要確認屍體的我想想吧。算了,切斷前後時的暴動也已經停止,至少已經達成了最低目標。」
「總之我會先蒐集屍體。過十分鐘如果沒有發現,我就要回去了。接下來等這一帶冷卻之後,再收集頭髮或血跡進行DNA鑑定。啊?回收停止機能的驅動鎧甲?這種事交給雜務小組去做吧。法國應該也有學園都市協力派的組織跟機關吧?」
因爲高熱化成熔岩的通路。
在處刑塔的偵訊室內,史提爾·馬格努斯與雅妮絲·桑提斯兩人,正在聽麗多薇雅·羅倫婕蒂所說的話。同樣在場的彼亞吉歐·普索尼,則是到最後都貫徹不合作的態度,始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五和屏住氣息,彷彿隱身在草叢中等猛獸過去的草食動物。
她不知道理由是什麼。但是,站在熔岩正中央的人影,絕對非同小可。那感覺已經輕易超過了該如何迎戰,或是發生奇蹟可能會獲勝的階段。打個比方,就像朝極度巨大的鐵塊,揮舞細小的長槍。
「人類無法變成神。」
但是,危機並沒有幫她準備這樣的時間。
前方。
聽到突然傳來的聲音,五和全身緊張。
但是,放進了應該位於這個席位之下的「天使」,這其中到底又有什麼特殊意義——這也是個問題。
地微笑道。
這樣就好,五和心想。
在十字教以外的神話中,神有時會變化成其他東西……跟人類同等,或是故意變成人類以下之物來到人間,像這種故事並不少。
中心部籠罩的蒸氣,應該超過一千度吧。
因爲籠罩的蒸氣,無法清楚看到人影。

「……這跟『神之右席』之名有什麼關連?你之前曾經說過,『神之右席』既是組織名稱也是最終目標?」
「『光之使者路西法』是唯一獲得承認,同坐在神右側的個體。打倒這樣的『光之使者路西法』,統率所有天使成爲領袖的『似神者米迦勒』,就是跟過去『光之使者路西法』同等以上的存在——『神之右席』似乎是這麼想的。」
「取而代之,以其手足立場而行動的『天使』,則以極高的頻率出現在人類面前。聽說過去天使與惡魔曾經發生過大戰,某個神學家甚至被迫要將其分類成九個等級,他們的總數也許真的很龐大。」
右側。
麗多薇雅的聲音,響徹狹小的偵訊室。
「是啊。」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
跟地的決鬥,到最後都事不關己。
「『神之右席』是個唯物集團。沒現身在人類面前的神是否真的存在?或是神其實有可能僞裝成天使的模樣,偷偷與人接觸?在這種想法下,追尋『混入天使中的某個存在』的影子的集團,就是『神之右席』。」
水略陷沉默。
但是,換作天使又是如何?
五和不禁爲了自己的無能爲力而咬牙。
「呵呵,那只是利用罷了。對方應該也是這麼想。」
「那又怎樣?」
即使對方站在數千度的熔岩中。
這樣的腳步聲突然停止。
「啊,原來是水啊……」
地的表情仍舊一派從容。
身份不明的人影消失後,五和有段時間因爲緊張動彈不得。
在教廷宮殿襲擊地的超音速轟炸,威力相當強大,對地來說,「單一種類的相同攻擊」只要使用「優先」就可以防範。他害怕的是複數攻擊同時襲來。
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內響起腳步聲。
在十字教中,這個位置意味着「對等」。實際上,十字教初期的殉教者信徒斯德望
㊟
爲了尊敬「神子」,相對於神而使用了「右」這個字眼,顯示「神子」是與神「對等」的存在。
也就是說,
「……」
「地。」
名稱則是,
可以感覺到持槍的手中,噴出異樣的汗水。
地輕易認同水說的話。
(注:Stephen,是初期教會七位執事中最先被委任的人,也是第一位爲主犧牲性命者,他臨終時仍爲砸死他的人祈禱。)
那個人開口了。
「這也就是說,」麗多薇雅說道:
發出腳步聲的人——左方之地盯着眼前出現的後方之水簡短說道。感覺上似乎因爲腦中思考的事情被打斷,所以覺得有點煩燥。
「神上。他們似乎是如此稱呼的。」
史提爾催促她說下去,麗多薇雅頭也不點繼續說着:
光是看到那個身影,可以知道人影以極爲普通、自然的姿勢站立着。
而且,「神」混入「天使」降臨這種事,本來就沒有什麼根據。
即使如此,五和全身仍舊被恐懼包圍。
她甚至無法叫住對方。
「他們是以坐在『神之右席』爲目標的集團。得到『右席』的他們,試圖利用那樣的力量進化成別的存在……他們是這麼想的。」
「光之使者路西法」爲什麼可以坐在「右側」,而「似神者米迦勒」爲什麼擁有可以坐在神之「右側」的大天使力量?
自己中途昏倒,將後面的事情全推給那個門外漢少年。
五和架起槍來,用無法置信的眼神轉過頭去。
「俄羅斯成教已經決定正式與我們聯手了。」
聽到麗多薇雅說出來的話,史提爾與雅妮絲各自皺起眉頭。
她心想。
麗多薇雅的語調不變。
此時,對話突然中斷。
「哈哈。水,你應該也已經聽說了吧。」
「因爲對方用了幻想殺手,所以很難回收。」
「……還真是了不得的異端教派啊。」
「在十字教,自『神子』死後『神』就沒有出現在人前。」
神如果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是世界最偉大的頂點,表示擁有「對等」意味的右側,應該無法坐進任何人。更何況,怎麼可能讓基於神的道具或僕人這種目的所形成的天使,坐在那個席位上?一般來說應該不太可能。
「看樣子你失去了C文書。」
那聲音的本質很危險,讓她更驚訝的是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爲在發出腳步聲者的前方出現人影。
對方連看都沒看她這邊一眼。
「就現今所知,他們的目標設定在天使中擁有最大等級力量,與『光之使者路西法』相對而生的個體『似神者米迦勒』。」
完全無視手持刀刃的五和。
「我們是羅馬正教徒。原本不應該對其他宗派的協力如此高興。」
大概是混進了這樣的思想,史提爾整理腦海中的東西併發問:
他並沒有認輸。
跟遠方對象之間的會話似乎中斷了。
麗多薇雅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她繼續說道:
(必須想個辦法……)
雖然認同神的力量,並不因此停止,還試圖奪取此種力量的傲慢意志。
無視於手中持槍顫抖的五和,人影只露出背面,似乎朝教廷宮殿的深處走去,消失在熔岩形成的通道那一端。
「不過,你看起來心情挺好的。」
「他們消除束縛人類的『原罪』,追求成爲『天使』的方法。但是,那並不是普通『天使』。而是藉由『天使』這個形象,在地面上顯現的存在——也就是以混入『天使』之中,真正『神』的個體爲榜樣。」
的確,聲音是從其正中央傳來。
「嘖。事情好像變得很麻煩。」
以「神子」來說,因爲三位一體的思想,「神」與「神子」成爲應該對等敬奉的存在,所以纔會使用「右」這種表達方式?
「是有些『據稱有這類魔法』的假設出現,但我沒聽過真正獲得實踐的報告。但在低位階——也就是說還不到成爲『天使』,在鍊金術等部分學問當中,則有出現進化的實例報告……當然,這也是極爲稀少的例子。」
難以估計的恐懼。
連臉也沒有轉過來。
腳步大小一致且緩慢。彷彿表現出發出腳步聲人物的精神般,韻律非常弛緩。
對方根本不在意自己。
史提爾歪着嘴笑道:
「La persona superiore a Dio」。
五和並沒有追趕。
「這次C文書的事,學園都市跟英國清教私底下祕密聯手行動。不過當然啦,他們雙方都不承認這件事。」
「但是重要的是,知道這件事的俄羅斯成教怎麼想,是吧?」
「學園都市跟英國清教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連結。此時,新來的俄羅斯成教就算說要協助他們,也得不到太大好處。對想要在這場『戰爭』中獲得戰勝者利益的俄羅斯成教而言,科學勢力如果贏了對他們也沒好處……俄羅斯成教那邊應該是這麼想。」
現在的學園都市,跟羅馬正教的戰力正在對抗。
此時重要的是像英國清教或俄羅斯成教,這種第三勢力的動向。
如果可能,希望能夠招入英國清教以及俄羅斯成教等「魔法勢力」的協力者。但是,英國清教跟學園都市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連結。
而且,羅馬正教跟英國清教雙方因爲《法之書》及奧索拉、大霸星祭與「使徒十字」這些事,兩陣營之間已經有了深刻的鴻溝。
因此,他們纔會就此放棄英國清教。
爲了避開最糟的發展——英國清教與俄羅斯成教雙方都倒向科學勢力,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俄羅斯成教的目光轉向這裏。
使用C文書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失去那個靈裝雖然很可惜,但是當初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接下來,『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組與『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組的構圖已經完成了。不過,學園都市跟英國清教彼此是不同世界的組織,其中一定會產生什麼破綻。如果能夠得到俄羅斯的協助,進攻日本的基礎就更加穩固了。這簡直就是……在敵人喉頭上抵住刀的狀態。還是應該跟右方之火討論後,決定今後兵力的動向。其實我是想再多調查一下學園都市那邊的對應方式,再觀察一下幻想殺手的樣子,不過還是就此作罷。」
「這樣啊。不過我有件事得先問你。」
水的聲音中相當嚴厲。
地輕鬆地回答。
「什麼事?」
「小事一件啦。只有你才能行使的特殊術式『光之處刑』……聽說爲了調整準頭,你利用了羅馬近郊的小孩跟觀光客,這份報告是真的嗎?」
「哦,是啊。」
地極爲簡單就承認了。
但是,
轟!淒厲的聲響傳來。
「好啦,你就先讓開吧。我要做的事可多着呢。我必須思考針對科學勢力的下一步攻擊,而且我的優先魔法『光之處刑』還發現了許多值得改善之處,應該說是缺點吧。看樣子似乎還需要調整一下準頭。」
雖然嘴上口口聲聲說着要拯救全世界的人類,但他所謂的「人類」區分卻極爲狹小。只要是不符合「人類」的條件者,就算當成家畜對待也無所謂。這名聖職者的內心根柢,原來一直都存在這樣的想法。
出現的是憤怒的表情。
「……」
「正如地所說,經由俄羅斯襲擊日本?」
神聖國度。
他的表情,還留着幾分從容。
想到這裏,水忍不住嘆了口氣。
後方之水用輕蔑的目光看着這樣的他。
想起他的特性,羅馬教皇忍不住低聲說道:
她感覺渾身噴出冷汗。
聽到這句話,羅馬教皇淡然地笑了。
他似乎想要使用「光之處刑」塞住傷口,但是頭部已經無法組織術式,什麼都沒有改變。
「你自從使用這種術式以來,就經常進行這樣的保養吧。」
左方之地的身體,這次真的粉碎四散。
「……這樣啊。」
他折下支撐聖彼得大教堂天花板的一根柱子,用一隻手揮舞柱子擊碎地的身體。光是這種動作,因爲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看起來有如怒濤中的暴風。
但是,這種狀態並不是地所做出來的。因爲水太快下手殺他了,所以肉體的生命反應還沒有消失。
水稍作思考。
「當我聽到關於『神之右席』的事情時,我真的很高興,沒有比這個能夠更快引導信徒的方法了……」
地用「你爲什麼要問這種蠢問題」的表情回答:
啪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行動?」
都到了這時候,他還認爲自己是嚴守羅馬正教教義的虔敬羔羊。
她動着顫抖的手,好不容易切斷手機電源,盯着斷絕連繫的手機半晌。她想靜靜地等着身體的顫抖停止,無論過了多久,顫抖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樣子。
「你之所以成爲『神之右席』,是想要成爲神上拯救更多的信徒。我很佩服這樣的意見,但光是這樣還是不夠。」
水眯起眼睛。
「……忘…記了……?」
對地而言,死亡只是前往真正救贖的過程之一。就算在此死去,最終在「最後的審判」只要被神選中進入「神聖國度」,地就能獲得救贖。
不過,稍微脫離震驚狀態的美琴,這次總算可以開口了。明明沒有意圖,但自己的嘴卻發出些許詭異的沙啞聲音。
左方之地引以爲傲的「優先」魔法——「光之處刑」。
但是水已經不再理會他,只是極爲事務性地告知:
說出來之後,御坂美琴重新思考這句話的意義。
被碎屍萬段的地,並不畏懼死亡。
「……怎麼了,左方之地?」
「我告訴你,你這傢伙絕對不可能被神選上。到了這地步,沒想到你竟然還這麼認爲。你以爲除了地獄之外,還有適合你的地方?」
他總算說話了。
御坂美琴手裏拿着手機,全身僵硬。
後方之水。
「哦……啊……?」
「……這裏同時也是羅馬正教最大的要塞。這麼簡單就被破壞,我對這裏的防護機能還真是充滿疑問。」
後方之水所實行的事相當簡單。
上條並不知道,他的手機雖然液晶螢幕破碎,關節部分被破壞無法折起,然而通話機能卻並沒有喪失。也就是說,之前在教廷宮殿中上條跟地之間所進行的對話,全都經由手機傳到美琴的耳中了。
「不只是聖彼得大教堂,這問題發生在所有方面。例如『神之右席』。就算是多麼優秀的組織,即使聚集了有能的人才,一旦失控,就會到處散佈破壞。就像這次的地一樣。」
「風已經不能出戰,地又已經肅清了。那麼應該只有一個方法。」
「……」
「……身爲『神之右席』,同時兼具聖人資質的你要上陣了?」
左方之地只說了這一句話。
(你這個人還真了不起。)
水簡短地說道。
他交互望着滾到在附近的人肉,以及水放在地板上的柱子。
接下來換羅馬教皇問道:
喪失記憶?
美琴無法理解兩人間對話的大半內容。
水從正面盯着羅馬教皇的臉。
「這種事情值得那麼驚訝嗎?」
這就是左方之地所說的「平等」。
想要說出口,美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笑着說:
「是啊,然後呢?」
「考慮到歷史以及學術方面的價值,還請不要在這邊發生戰鬥。你所破壞的,可是相當氣派的建築物啊。」
大部分的肉體都消失了,左方之地只剩下胸部以上跟右手臂及頭部。
她的胸中只殘留着一句話。
「那些傢伙既然曾經墮落過煉獄,只要洗滌附着在靈魂上的罪愆,就可以得到前往『神聖國度』之路。第一步就是把性命交給我們聖職者。連這些事都做不到的人,根本就沒有落入煉獄的資格,只能永生永世在地獄裏受苦。」
「抱歉。」
水詢問,還沒聽到回應,他就知道答案了。
「爲了讓『神之右席』能夠維持機能,需要從外部監視,並且引導我們的存在。我認爲你是最適合這個任務的人。」
聽到教皇的斷言,水點頭同意。
「啊,莫非你是在意之前說要經由西班牙把『無法處死的兇惡罪犯』調過來的事?那我跟你報告一下,我並沒有碰那些人。他們是十字教羅馬正教派的信徒,是我應該拯救的對象。每次一跟我的部下提到要確保人才,他們馬上就想拿出犯罪者。這可不行啊。要當作目標消費,當然得是羅馬正教徒以外的人。」
這是暗自宣言要由自己上場。
地的思考還活着。
聽到責難之言,水率直地低頭道歉。
這是凌駕學園都市大規模超音速轟炸的驚異術式,但是後方之水不容許他使用。
她發出小小的聲音。
看到水充滿侮蔑的表情,地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她聽到擴音器那一端傳來混着雜音的話,驚訝得動彈不得。
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地用這樣的表情抬頭看着水。
「神知道一切。詳細原因等你到了最後審判,再直接去問吧。」
「……你不是爲了要平等解救世界所有人類纔行動?因爲你想知道使用信仰,將人人引向『神聖的國度』後,人們在那邊會不會繼續出現派系問題,所以纔行動對吧?」
彎着腰的老人——羅馬教皇。
無法判別是聲音還是氣息的聲響傳來。
不,就算理解,她應該也忘了大半。
此時,新的人影從並列的柱子之一的暗處現身。
看到後方之水默不作聲,地厭煩地繼續說道:
「我的確要平等地解救世界所有人類,不過異教徒根本就不算是人啊。水,你有好好確認過資料嗎?我可是再三詳細確認對方不是羅馬正教徒之後,才採用他們作爲調整瞄準用的『目標』哦。」
「……」
彷彿肉塊失去鮮度般,地的生命反應消失,真正成爲地板上的一堆穢物。水將視線從他身上轉開。
「呼…呵…」
啊?地還來不及提出疑問。
「這次的事讓我理解到,民間人士還是不該上戰場。兵戎相見這種事,只要交給軍隊來做就好。」
「不,我還有件事要先做。」
「這裏可是聖彼得大教堂。希望你不要這麼簡單就破壞。」
「但是神並不希望廉價的救贖。看樣子守護我的天父,似乎非常喜歡考驗。」
水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