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世界的相關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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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哦。」
在琵琶湖安土的隱形空間內,孫一一邊和九鬼她們通過信息傳輸表示框觀察着外部的狀況,一邊說道,
「本能寺的隱形屏障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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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間在玄武的肩上看到了東南方向朝着天空升起的光束。
「噢噢噢……」
她想要說些什麼,卻沒能組織好語言。
但她從筆直衝向夜空的光束中,感覺到了一股孤高感。
……真沒法子啊……
不由得覺得正是自己等人升起了那柱光束。
作爲所屬於P.A.Oda的人,那束光柱的成因裏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一份力。
不過,
「──喂,蜂須賀,你要去哪?」
玄武邁開步子,向着通向艦內的電梯方向走去。明明附近炮聲還在轟鳴不斷,空中又豎起了一道清澈的垂直線,
「怎麼了怎麼了,蜂須賀,要出擊了麼?喂──阿柴!蜂須賀要去你那邊了哦,記得小心着點──」
『不是的。』
玄武用手壓着佐久間的腿腳,接着說道,
『要把俘虜扔進大牢。』
「誒?!啊,喂喂喂!要小心對待俘虜啊!話說你就不能多注意下外邊麼?!天上那個可是很壯觀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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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土內部,被分配到打掃清正房間的鍋島叫來了打掃走廊的龍造寺四天王,一起從私人房間的窗戶看到了那副景象。
如今的安土正因炮擊的波及而搖晃着,不過從朝東的窗戶還是能略微瞥到南方。
「您指什麼?」
「確切來說是後後方!」
說實話因爲外面好像鬧大了超麻煩的,真想趕緊地解除隱形衝進本能寺。但是,
「這很明顯是對地脈的干涉行爲。無論這行爲是手段還是目的,都是創世計劃所必須的吧。」
不過,
……這可是重大事件給點正常反應啊親!雖然不會真的這麼說!
但是看來即便是使用了壓縮睡眠,大多數人都還沒睡夠。
「看來這不是單純的儀式呢。畢竟在這都能看到。地面上的流體光大概都已經鼓動到能產生波動的地步了吧。」
‧景勝君:「哼,雖然那看上去就只是單純的流體光而已,但輸出功率很強。
「Tes.。」對方答道,但卻沒有了下文。過了一會兒,瑪爾法只好開口代爲解釋。
總之還是想先啓動起來啊。
‧淺 間:「哎,其實是赫萊森好像晚飯喫太多了,從剛纔就一直關在衛生間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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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地脈,是在何處呢?」
睡着了。不,準確來說,
「那樣做有什麼意義麼,巴御前?」
「還要更靠後呢你個蠢蛋!」
從三河灣打撈上來的用於情報傳達的鳥居之中,池田正不斷地從原本設置在新名古屋城內部的那些東西里面,提取出自動人偶的制御情報程序。
擔任指揮的是坐在教導院前臺階上的大久保。
‧池 照:「哈?什麼?──啊啊?!那是什麼鬼!難道是本能寺?!」
巴御前懟了回去。但她確實是覺得,當年要是趁着還年輕氣盛放手去做了的話就好了。
剛纔,東方的天空高聳起一道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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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御前,別突然就開始講年輕時候的回憶啊。」
「原來如此。」
「我現在也很年輕的喂!」
這家裏蹲完全派不上用場啊……!
巴御前問道。
「對方都行動起來了,爲什麼我們這邊的人卻……!」
‧鍋 3:「啊哈哈哈,這人嚇着了啊!真遜!」
巴御前點了點頭。
但是,
那道光束很明顯是從本能寺那邊射出來的,自然也能推測出至今都藏身於隱形屏障中的本能寺,如今已經敞開了大門。
‧午前樣:「流轉?」
「確實。我的實驗也是我自己來決定有沒有意義呢。」
「在琵琶湖安土後方的位置處!」
‧午前樣:「是要將本能寺轟上去麼?轟飛到那滿月高掛的夜空。」
「Tes.,不曉得。這方面不是我的專業。不過──」
但是,在上浮和停止等需要維持平衡的情況下,除了單一方向的『推動』外,也要設置『牽拉』的力,才能更好地維持平衡。但是那樣的話,」
但在那之前自己還要再做一些事情。
‧鍋 3:「喂──池田,快看看北方的天空。」
「給命運賦予了人格麼。」
「會怎樣呢。」
「這回答不痛不癢的真有學者風格。」
「大家,都看看那個!」
「唔……」
「那應該是……遍及各處吧。不過,主要還是在比如大地或是有流體流動的地方。要說這個星球上的話,一般都是位於地下的吧。」
「……就覺得要來了要來了,還真就一口氣地來了哈。」
……剛醒麼!在這個時點上!
‧午前樣:「──雷帝,你怎麼看?」
「要是以前有進到內宮去過就好了。」
「這回的公敵就是你了!!」
站在巴御前身後的居里克聽到她這麼說,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位學者市長斷然說出了自己判斷的結論。
在航空艦之類的艦船上使用的加速器,爲了推動艦船本身,都是朝着一個方向發力的。
要是他們開始互毆的話肯定會把房間搞得一團亂,把他們放進來的事情也會暴露了,真希望這幫傢伙能停手。
單純計算的話,就等於是有維持諾夫哥羅德浮空的流體輸出功率乘以一百二十倍的量在流轉。」
M.H.R.R.改派東側,巴御前邊指示着空中用於觀測的高速偵查艦提升高度,邊皺眉看着從偵察艦傳來的情報。
「有沒有意義都看對方,我上哪兒知道去。」
‧副會長:「啊──抱歉。我的出場時間能稍微往後延延麼?稍微壓一下出場準備的時間就行。我保證會趕上在淺間神社的出場時間的。就一會兒,就延後一小會兒,行不行啊?」
池田在內心思忖着,今天自己也挺努力的了,差不多該給自己一些獎賞時間用來編輯胸器動畫了,對吧對吧。
‧赫萊子:「失敬!──我原本想在睡個好覺之後疏通一番,但晚飯喫的好像有些多了。赫萊森現在正在狠狠地訓斥過去的自己,所以還請大家不要過多斥責如今的赫萊森了。」
居里克歪着頭思考了一下,
「沒用的老師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呢。找個熟人問問看吧。
這邊的上位者們姑且也是剛醒過來。
‧鍋 3:「淺野!你能看到麼?!」
武藏上,大家正在計算該什麼時候解除隱形。
「不是吧,是稍微靠後的位置吧。」
但是,還有一件事比較在意。
「Little靠後呢。」
‧淺 野:「看──到什麼?」
這叫人怎麼吐槽好。但是,
不過,究竟如何呢。巴御前看着延伸向空中的那道光束,突然說道:
輸出功率不在一個量級上這種事不說也懂,但有一點值得深究。
‧女市長:「需要維持平衡的要塞──其緣由何在?本能寺的真身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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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御前只能苦笑,但此刻她已知曉了答案。
「是地脈爐麼。」
他們此時正站在設爲「前線基地」的教導院屋頂。巴御前端坐於岩石堆砌的堡壘邊緣,一邊享用靈體用的美酒一邊鑑賞着那一幕。
那麼,
「雖然和三河那時好像有所不同──但從以往被搬進去的物資來看,差不多有八座地脈爐吧。中央想必還有一個能大功率輸出的基座。」
「這是實驗麼?居里克。」
瑪爾法說出了她的結論。
畢竟那個老師,怕是藏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了啊。」
自己的問題被搶先問出來了。
「Tes.,」居里克回道,
‧長安定:「在關乎天下的要事上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
雖說創世計劃也很令人在意,但她更關心明智所指示的事實。
‧女市長:「──是重力控制下組成的導線或者結界呢。
‧貧從士:「話說,小鈴因爲有些睡眠不足都開始發呆了。這樣下去會影響到武藏的航行。能想想辦法麼?」
啊──艦長代理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呢。
大久保不由得如此想到,看來自己也逐漸開始習慣這羣人的內部分級了。但這也改變不了自己血壓上升的事實。大久保接過加納拿過來的資料,確認起裏面的內容,
「……本能寺開啓了嗎。比起上午零點的預定開始時間還要更早一些,像是在做事前準備啊。」
本能寺的內部構造對外一直都是保密狀態。
哪怕通過外部觀測多掌握住一點本能寺的詳情,衝進去的時候也會更順利。所以原本該趁現在多多地事前調查一番。但是,
「外部觀測沒什麼結果麼?」
「因爲流體過於混亂,用術式進行觀測的結果整合起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加納遞過來的表示框上展示着一個模糊的圖形。
看上去像是一個同等形狀重疊了兩三層的露天劇場。
「這是舞臺還是什麼?還有,這個重疊部分是什麼?」
「因爲在信息上發生了怪異,遠距離的觀測會出現海市蜃樓或是重影的情況。現在最有效的觀測方式還是讓武藏接近本能寺,再由肉眼觀測之後和現在的信息進行整合確認。不過,先行一步接近本能寺調查也有一定效果吧。」
確實那樣最爲有效。大久保心想。那麼就按這計劃進行,
「……誒?」
「怎麼了麼大小姐?」
「……方便衝進去,也就等於準備變得輕鬆……我現在是不是等於在想辦法讓這幫人再睡上一輪?」
「大小姐!這是最直接的成果而已!把那幫人都叫起來,咱們自己把功勞攬過來吧!」
「不行,這幫傢伙就算被叫起來還是會一抓到機會就睡過去的。」
「大小姐!請注意您現在是在幫他們說話!還請快點清醒過來!」
被說的很過分呢。但是,
真有個萬一了一定要讓這傢伙先跑。兩人都這樣心想着,繼續開始了巡邏任務。
「順便說一下,有名的武將們也很多。」
放流和回收並非同一人也行得通這點正是其最大的優點。當然,要想掌握住記錄術式的所有流動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了,不過從以前測試的結果來看,五個班各自收集十分鐘左右就能出個大致概要了。
三個男人交差手臂握起了手。然後他們各自拍拍胸口,
「先不說圍牆,結界都搭起來了,內部該不會已經充滿流體光了吧……」
「因地脈震動而導致的空間震動呢。是裏邊發生了什麼嗎?」
「但是,將『MA大人』改成『MARRY』那時候的心動不已,還有對我們隊長湧現的怒意都消失的話還真是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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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大家紛紛點頭贊同,接着又一同看向直達天際的流體光牆。
作爲武藏人,最令他們倍感意外的是……
「倒是配合一下我啊你!」
三個人沒有排成一排,而是略微聚攏在一起,
大久保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
這一點說來是理所當然,但反而很容易看漏。畢竟P.A.Oda是個大國,而且接連的戰事大捷也贏得了人們的支持。
兩人在心裏卻是盤算着「誰的腳速會更快呢……」、「要較量下術式麼……」,但是,
「所有人都將本能寺之變作爲『祭典』來辦啊。是私下傳達過創世計劃會自此開始進行了麼……」
0;*注:島津•貴久SHIMADU•TAKAHISA去濁音略化爲SHIMATSUTA,長宗我部CHO-SOKABE略化CHO-SO和CHOKABE,伊達DATE去濁音化TATE,毛利•元就MO-RIMOTONARI去長音略化爲MORIMOTO,MA大人和MARRY都是指武藏的瑪麗。1;
「……那啥……雖然很難說出口……但比起萬物皆可擬人,維持原狀不是更好嘛。」
「對面意外的警戒心很強呢。」
「警衛都過來了,你就不會配合着我們說話麼!」
「喂,有人來了……」
潛入的時候,爲了避免被懷疑,忍者們還去參拜了街上的神社,也做了氏子的臨時登記。當然用的是假名。
在其它四個地方也有同伴正在做着與三人同樣的事情。但是,
「因爲記錄術式本身會在結界內部分化開來,要把回收多少定爲結束時間也有點困難啊。」
「──表示框遊戲『壓倒應付型公主』裏的『右臂子』和『左臂子』,那兩個角色雖然是有原型的擬人化,但你們不覺得很可愛嗎?」
「大小姐!這一手很妙啊!」
「行吧,那就由你來開頭。」
雙方就這樣錯身而過。
「……剛纔就開始有點晃動呢。實際上是空間在震動麼?」
「哈哈哈,若是發生什麼狀況,就由我來擋住敵人,你快點躲到半道上的那個值班室去哈?」
是把本能寺之變看成什麼活動了麼。
「啊,好,我知道了。」
「……好危險!」
「是的!擬人化算什麼!原原本本纔是正好!雖然本體讓人一言難盡,但最近的戰鬥員梗真的很棒!」
「……感覺下坡下邊的那條街,還有準備過祭典的痕跡呢。」
使用的術式並不是直接探測,而是讓作爲記錄元件的制御情報程序滲透進組成結界的流體的類型。結界是爲了排除外人所設置的東西,所以如果能解讀結界的術式構成,就不必強硬地「撕破」結界,而是用加護進行補強。
京現在也變得喧囂了。即使正值深夜,搬運救援物資的貨車和匆忙往其他土地移動的人們的身影也還是絡繹不絕。
「有些廠商會把長宗我部寫成『CHO-SO』或者『CHOKABE』,那倒是挺懂行的。還有像是伊達寫成『TATE』的話就有種弱化感呢。」
「如果征服了世界,這種權利問題是否也會消失呢……莫名有種寂寞感呢。像是毛利•元就寫成『MORIMOTO*』,結果招來一堆『你寄吧誰啊』的吐槽的景象都不會再有呢。」
雖然也由此說明他們都是外地來的,但今天山下邊正好有在準備廟會。若他們是正在趕路的行腳商人的話,放置不管也無所謂。但是,接近了他們之後,
「不要。別這麼說。你不是還有家要顧嘛,你先跑吧。哈哈哈。」
「吶,話說之前買的那個遊戲,對戰戰果如何?」
P.A.O.da的巡迴警衛員爲了防止萬一,有規定必須兩人一組行動。這樣即便遇到敵人的偵查,或者遭遇到反擊,也可以由一個人來斷後,另一個人得以生還把情報帶回去。所以現在,這兩人也是面帶笑容地,
「喂。」
兩個人從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朝剛說話的人側腹來了一發拳頭。三個人嘀嘀咕咕地,
「總之先拍十分鐘。忍住。」
他吸了一口氣,裝作在閒聊一般開口道:
「剛纔和我們擦肩而過的人們也是,比起爲了本能寺,更像是爲了京而行動着。」
「……也就是說,P.A.O.da在被居民們支持着,而且也很有人望吧。」
「……爲武藏的文化乾杯!」
「Jud.,第一特務的麾下派出了好幾個班──他們應該正試着從多個方向進行術式測定,從而推算出本能寺的內部構造。」
一看腦袋就非常不聰明的三人組正迎面走來。
「調查那邊進展的怎樣?送密探過去了麼?」
姑且用探知術式確認了下,這三個人都有臨時登錄了當地的氏子。
「……我們的副王,雙臂的主人,遇到這種事感覺會二話不說直接碾壓對手呢。」
其它兩人都贊同道。確實是會有那種情況。但是,
「不,不是啦,我今天來之前申請加護的時候,填了『不說謊』作爲代演來着。」
「喂,要幹活兒了哦。」
所以三個人開始隨便聊起天來。保持沉默就好像是在邀請對方上來質詢一般的自殺行爲,而難以插入已經開始的對話自古便是人之常情。
武藏第一特務的部下已經潛入了本能寺的周邊。
「話說,說到底創世計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不行啊。看來是有定時巡邏的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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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歪頭思考起來。最後有一個人打了個響指。
說是這麼說,但他們還沒能進到領地內部。在京的東郊外,直徑四公里左右的一片山系便是本能寺的領地。但是,
要做的事很簡單。配合彼此的時間,由每個班各自進行術式測定。
「P.A.O.da的遊戲和漫畫草紙、戲劇之類,都不在意那方面的版權直接用的本名嘛。」
「啊啊,服部•半藏的對空技是扔鐵啞鈴,不過起手太慢了啊──你那邊怎麼樣?不是之前還在遊戲中心玩了麼?」
從身後傳來的動靜來看,行腳商人那幫人好像給了其中一人側腹一拳。並肩而行的兩個警衛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目不斜視地說道,
現在想來,那時見到的神社裏,果然也是點着準備舉行廟會的燈火。
各隊人員都一邊注意着不要過於接近,以免被警衛的術式察覺到,一邊從五個方向開始了觀測。
「笨蛋玩意兒!你!你……你真是不懂啊!」
「是那個吧!大概是等總長他們到現場以後,最終BOSS會給解說的那種套路!」
「……剛纔在下邊弄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這玩意兒也沒個結束提醒啊。」
這次出馬的人員是熟悉術式的忍者部隊。他們都作商人或是賣藥郎的打扮,三人一隊,共計五隊。
己方是三人小隊。雖然仍是商人的打扮,很是自然地靠右走在山丘的道路上,但是,
「既然如此那就靠他們的努力了──估且先把幹部都叫醒吧。之後會怎樣就都是他們的責任。我們這邊反正已經完成自己的責任了。」
「通宵使用編輯功能替換數據的事情也差不多快消失了吧……」
這個方法也有些逃避的成分在裏邊。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軟弱作祟,大久保還是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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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散在作爲本能寺物理屏障的土牆周圍。爲修建土牆而平整過的道路,當地人和行商都經常使用,他們現在的僞裝正適合。
雖然要花費些時間,但數據最終都會流動回各個班的手中去的。
「誒誒?是麼?!擬人化不是很棒麼!」
因爲之前已推測山丘內部會有地下建築,進行的測定是爲了探尋被結界包圍在內的本能寺的構造,包含了山麓和山丘儘可能的高度位置的二段式。
「就是啊。」
三人朝來者方向看去,只見身穿P.A.O.da的裝甲運動衣的二人組,手持着帶旗的長槍走了過來。
「但是,最終BOSS在把主角隊伍逼到絕境時都會開始很長的說教呢。真是讓人想抓住屏幕大喊『就不能先殺了再說嗎──!』。」
「在武藏,只有松平一方是用本名,其他都是用假名的啊。那個超讓人不爽的啊。比如說棒球類的就強行改成平假名四字『SHIMATSUTA』,你猜這是誰?是島津•貴久的略稱啊!」
「……啊啊,是我們的自然談話技能爲我們贏得了勝利!」
兩個人恍然大悟。眼看着警衛越來越近,
「說啥呢,我不玩對戰遊戲的啊。」
現在,他們完成了在山麓的回收,要去山丘上記錄了。但是,
說完,三人急忙開始展開術式。表示框爲完全透明型,因爲既不能有光,也不能讓人看到三人同時打開表示框的樣子。所以確保記錄術式進入自動狀態後,三人轉向土牆的方向,
「果然這個流體柱升起來之後變得戒備森嚴了呢。」
「那就沒辦法了啊。」
「啊──確實有確實有。而且還是好長一段說明。等戰鬥結束還會有『從危機中逃脫……!』的劇情,話說那個危機還不都是聽了說明所導致的,所以算是自作自受吧?不聽廢話直接開打不是更好嗎?我們這邊的那羣人不都這樣。」
「是啊……首先要先愛上原本的那部分啊。」
但是,作爲補強素材的流體都含有「循環」和「記錄」的術式。之後只要等這些流體自行在結界內部流動循環,情報就會自然而然地被記錄下來。
「……那樣的話不是會在什麼都沒搞清楚之前就全部解決了嗎。」
「世界被拯救了!但不明白爲什麼!──真是聞所未聞呢……」
「確實呢。」
另外兩人贊同道。然後,
「啊──還有三分鐘麼。」
三人中的一人這麼說的時候,從左側走過來了另一組巡邏警衛。而且還是男女搭配的。
「……不能原諒……!」
三人條件反射般地小聲嘟囔道。但這情況確實很危險。
「不好……!根據第一特務指南,男女組隊的時候,男方都會有爲了耍酷而做一些多餘的事情的傾向……!」
「啊──啊──那兩個人聊得好像很開心啊──走着瞧混蛋……!」
「喂,但我們要怎麼辦啊!三個不受歡迎的男人大半夜的對牆面壁的這種場景,在警衛看來可是能成爲明天起小學生放學要集體回家等級的可疑情況啊……!」
「先等等。」
姑且算是這支三人小隊的小隊長的人說道。他確認了一下對方的接近速度,
「喂,你們,用忍術『若無其事水』!」
「誒?要做那個麼?要捨棄尊嚴麼?」
「話說,那是什麼?」
Jud.,隊長級別的人點頭答道:
「這是在神代之前的時代,當時的學生之間開發的忍術。是在夜裏不會受到人們的指責,並且能保證人們安全通過的一種結界術式──喂,你們有按準備單子上寫的帶喝的東西了吧。」
「啊啊,帶倒是有帶。要怎麼用?」
「嗯。」
但就算這是什麼陷阱,他也完全不能理解有什麼意義。所以自己還是先撤了,反正之後還有別的巡邏警衛,就交給他們,
「……切。」
「這可是因爲富含鐵分而出名的啊!就是稍微有點發酵了……!」
「啊!啊啊!抱歉!雖說下面的廟會還在準備但還是喝了點兒……我馬上清理!」
……啊啊,是想盡快處理本能寺的概要解析術式呢。
結果就看到黑色的什麼東西傾瀉而下。
P.A.Oda的兩位巡迴警衛正就神肖電視戲劇《刺客來了*》談得火熱。雖然這部劇已經播完了,但暑假播送的特別篇好像是以女警衛的老家爲舞臺展開的。
「可、可惡。要趕不上了!抓緊啊!」
「好久沒來這裏了呢。」
『……這裏是第一特務麾下特別偵查第二小隊,任務完成!』
「真是沒有自尊呢!但是等一下啊……!」
「我……幸虧沒爲了搞笑玩梗帶蜜瓜蘇打水或是牛奶啊。」
淺間的視線前方,赫萊森和託利分別坐在了石碑兩側。喜美和彌託姿黛拉則坐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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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把他的水筒亮了出來。
談話期間,警衛已經越走越近了。
雖然自動人偶們也能處理從術式得到的信息,但記錄術式根據種類不同也有各自特性。將信息統一平整化後再分發給自動人偶的話,結果上來說能更快速地處理。但現在武藏內的大部分神社已經被拆卸排出,無法分散進行委託。所以纔想要拜託淺間神社進行預定外的處理,但那樣的話就會介入淺間神社正在進行的流體系統拆卸管理。因此,「武藏野」纔會向這邊提出了申請。
「也是呢。」
「不,不是,不用在意!我只能這麼做了!別無選擇……!」
「不,不是,不用在意!這很正常!很正常!我就喜歡這個!」
「武藏野」發來的通神文很是簡潔,內容也單純,
「不用,不必在意!你是個好男人啊……!」
男警衛點了點頭,拍了一下女警衛的後背。
赫萊森輕輕地拍了石碑兩三下。
他用投光術式照了照第一個人,接着照向第二個人。
「那也不要帶咖啡或者番茄汁啊!──但總而言之,任務完成了!抓緊回去吧。」
明明今晚有很重要的活動,但竟有三個人正對着土牆搞射水比賽。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只要把投光術式照過去警告一下,然後走過去就好。
「……結果暑假還是沒能對這東西做點什麼啊。」
「不用,不用你打掃了。」
結果就看到第三個人胯下垂直滴落的紅色液體。
三個人想着總之要趕緊遠離這兩個警衛,加快了腳步。一開始還是裝作羞愧難當的小跑,等估計警衛看不到他們了以後就馬上拿出了第一特務隊原本的飛奔速度,朝着山下的森林裏衝了過去。
「……這樣做的話,任何一對男女搭檔都會尷尬地逃走的!在這種情況下是最強的精神結界術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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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量很嚇人啊!話說怎麼看上去還有種黏糊糊的感覺,真的沒事兒麼?!」
「暑假期間的活動太多了呢。搞得連我這邊都忙不過來了。」
「補習的時候還想着『這都是多餘的!』所以總之是準備拿去裝點一下青雷亭本鋪的……」
「啊,我懂我懂。我也是幸虧沒帶代替宵夜的玉米濃湯。」
女警衛說着說着突然閉口不言。男警衛還以爲是不是自己哪裏說錯了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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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到淺間神社拆卸爲止的日程表本來就爲了處理武藏的各種事宜填滿到了極限。爲了讓淺間神社被拆卸後也能留下淺間加護,或是作爲替代的契約等等,他和其他勢力簽署了很多臨時契約。
「那,那麼,我們走吧。」
淺間收到了一條武藏野艦橋發來的,想要借用淺間神社的力量處理術式的請求信息。
小隊長將竹筒夾在了兩腿之間,一邊哼着歌,一邊將竹筒裏的飲料向下倒出。
0;*注:應該是捏他日本2015年電視劇《阿淺來了》『あさが來た』。1;
任務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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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衛說完,最靠近這邊的男性上下抖動了兩下,說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人有毛病吧!」
「好的好的。」
現在,在鈴家的浴場的大家都剛剛起牀,正在簡單地喫一點東西。真要說的話,和大家碰面應該會是在淺間神社頭頂的表層區域附近,但是,「在這種時候,來借用術式處理麼。」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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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隊長彙報的時候,其中一人一邊在林間穿梭一邊說道:
「啊,啊啊,記得去醫院哈?!要不我幫你們叫救護車?!」
「真是不可思議呢。」
第三個人開口道。在其它二人的注視下, 他拿出了某樣東西。
他邁步繼續走了起來,故意大聲說道:
但是自己這邊的女警衛並沒有藏到自己的身後,反而堂堂正正地開始行動,那他也只好從命,
就在這時,投光術式好巧不巧地從第二個人轉向了右邊。
淺間點了點頭。
「確實。地方行政官的死因一開始被認爲是塌方事件,真相卻是被暗殺的,真是太震撼了。」
「你竟然在做任務的時候帶番茄汁……!」
三人都加快了腳步。雖然集合地點很遠,但其他四個班也傳來了正在向那邊趕去的報告。
大家誰也不能笑誰呢。淺間如此想着,讓花見先精密調查了一番神社,才同意了「武藏野」的申請。然後她自己將視線轉向了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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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但是要怎麼辦呢?這不是個好機會嗎?是吧淺間。」
「抱歉──我帶的是番茄汁!」
雖然正值夜晚,外部的藍白色燈光也照亮了身旁的樹林。暑假補習後,藉着打掃的機會將樹林的枝丫修剪了不少。雖然這也是爲了後續的戰鬥而削減艦艇的重量,不過也意外確保了現在到石碑爲止的數米內的光源。
「我因爲平常愛喝,而且想着順便拿來醒神,所以帶的可是升裝的冰咖啡啊。」
「啊,好的!非常感謝!你們也辛苦了!」
「稍微帶點深顏色的液體噗呲地噴出來的感覺不是正好嘛!還在誤差範圍內!」
「不是,因爲單子上寫要帶扔了也不可惜的飲料,我手邊又正好有過了消費期沒過保質期的番茄汁……」
「哇啊────!那是什麼!」
現在,她們正身處悔恨之路。雖然大家把集合地點定在了因爲區塊卸除變得四通八達,被當成了往來各地的出發點的淺間神社,但他和赫萊森說想在此之前看一下悔恨之路的石碑,所以纔會來到此地。
「所以說醉鬼真是……」
「不必在意!正適合剛睡醒用來提神!你別管啦……!」
……起牀後的一發顏色和水量有這麼奇怪麼……
打着哈哈的三個男人整理了一下衣裝,朝兩個警衛揮了揮手。
「啊──這裏是我們家的地方所以別在這兒幹這種事兒啊──」
不管怎麼說現在已經臨近決戰。安土那邊和羽柴那邊的狀況都差不多吧。
「大部分的表層部都已經拆卸完成了,這裏也只是因爲是從教導院延伸出來的道路才留到了現在。現在的話,把這個弄下來會產生的影響也不大,所以很輕鬆呢。」
「──喂,喂!喂!你沒事兒吧!都出血了哦?!」
「不不不,這個量這個顏色怎麼想也不正常吧?!」
悔恨之路的路邊佇立着赫萊森的石碑。
男警衛想優先照顧把自己的驚呼聲強行憋回去了的女警衛,所以想趁早走人。不過,果然還是很在意。
「抱歉嚇到你們了。我們比較忙,所以就此告辭……!」
今天可是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她們人生的一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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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父親太忙了沒辦法處理這些許可。
「──喂,喂!喂!你沒事吧!病了麼?!」
這是直到今天爲止,她已經多次思考過的問題,
「爲何人們會對一塊只是切了幾刀,刻上了文字的石頭,寄託諸如赫萊森之死或是相似存在的情感呢。明明那種東西過於單方面,在局外人看來根本就摸不着頭腦,只不過是當局者迷的感傷罷了。」
「那當然是因爲人類不記錄下來的話就會忘光光啦。」
「那拿張紙記一下不就好了。」
「……你這麼一說也確實如此呢……」
「吾王!吾王!這裏你該再堅持一下的哦?!」
淺間突然坐到了他們的身旁。
「赫萊森。」
不知道她想說什麼的赫萊森轉頭看去,而淺間只是小聲笑道:
「大家都不想認爲,也不想理解赫萊森已經不在了呢。」
「那是什麼意思。」
「像這樣立一塊石碑的話,大家就能把它當成赫萊森的代替了對吧?」
「雖然實際上還有所不同……也就是替身的意思嗎?」
「是的。」
淺間點頭答道。
「從神道上考慮的話,當赫萊森不在了之後,這樣的供奉會成爲連接向赫萊森靈魂的一道門扉呢。
而大家接受不了赫萊森突然離開了大家這個事實。所以在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裏見赫萊森──雖然不是本人。」
「……但其中並沒有赫萊森的意志,關於這方面要怎麼說呢?」
「這就要看作爲生者的大家怎麼樣才能認同了──離世的人們或是成爲地靈,或是成神,雖然這樣想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基本上畢竟已是生離死別,難以再見了。」
「那麼──」
接着她將右邊的假想行李放到了左邊。那個動作雖然看上去是在說「這是兩回事」,
不過,託利君的話──」
「啊,不是,並不是負擔哦。是的,我已經完全不那麼覺得了。」
「喜美別耍寶了──但是,託利君你不用太在意,就在這裏待着吧。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沒事兒的,就是這樣。」
「那個,我的襲名……從神代就被添油加醋了一些周遊全國呀越後屋*之類的逸聞,感覺我今後也要無視原型本人擔負起後世的那些個傳聞啊……」
赫萊森長嘆了一口氣。
「是啊……不過真要有什麼萬一的話,淺間神社也會最大限度地進行援助的。」
「那麼就要看羽柴的意思了唄。對羽柴來說,如果託利君襲名了明智•光秀的話,那在山崎合戰之時就能名正言順地討伐託利君了。」
笨蛋說道。結果其他三人都一臉驚訝的表情。
淺間應該也明白吧。所以纔會讓自己的感情順其自然,卻又儘量不與愚弟直接牽扯。因爲如果讓愚弟知道了她的感情的話,這下又該愚弟遷就了。那對赫萊森來說,就如同自己的「弱點」被握在了別人的手上,失去了平等性。
「又是悔恨又是石碑什麼的,能請別這樣嗎?赫萊森可沒有這麼期望過。」
淺間直視着赫萊森的雙眼,說道:
「赫萊森?」
「赫萊森也只是有暫定襲名權,並不會因氏子相關方面在襲名上被說三道四的。託利君也是,松平•元信原本就信仰淺間神,可以以我們爲主體進行各種加護相關事項的追加及管理,所以基本上來說也沒什麼要變的。
「生者是無法立刻領會到死者的想法的。所以對於死者,最初會產生很多誤會,或是將個人的意願強加給死者。」
「呼呼,算了算了。因爲淺間還沒有受理吧?」
●
「呼呼,在三河的時候你就這麼說來着。到底要做什麼啊?搞黃色?」
赫萊森你覺得那樣如何呢?」
畢竟她明明還活着,這塊石碑卻是她死亡的證明,弟弟也爲之後悔,還過了十年,再進一步說現在也還沒拆掉。
……真是一幫麻煩的孩子呢。
赫萊森點了點頭,接着說道,
託利如此想到。
「怎樣?赫萊森你覺得死了之後變成怎樣纔好呢?」
「但是啊,」
「不過,赫萊森你怎麼樣?當赫萊森覺得自己和他人成爲了朋友的時候,爲什麼會那麼覺得呢?」
但是──
「Jud.,那麼那種情況下,死者的想法又會怎麼樣呢?」
「大家對待死者的態度,早晚有一天會維持着原有的敬意,但又不拘泥其中,只是隨時都能回想起他們的音容。
「也是呢……」
「是呢。關係就是那樣來確立的。但有時也會有一瞬間啪地決定下來,之後再一點點補充改正關係的情況。也會有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但在慢慢積蓄的過程中慢慢確定的情況。」
啊,糟了,原來我沒說過啊。
「不怎麼樣啊。」
「……」
雖然那可能最終也會煙消雲散,或者迎來與死者徹底告別走上另一條路的結局。但是,」
「──吾王,你從赫萊森那裏接受了襲名權了麼?!」
「誒?」
「啊──但你要這麼說,那我不也得擔負起松平•元信的傳聞了嘛──」
「哎呀?聖聯現在不是落在羽柴手裏了麼?」
「那麼,」赫萊森看向這邊說道:
「──但是隨着時間流逝,人又會逐漸產生『意外的原來不是那樣啊』、『果然其實可能是這樣吧』之類的想法,可以從局外人的角度冷靜地看問題了。
然後,
……語氣還要再強勢一點纔對吧。
「就是──通過交談,觀察對方的言行,從而確信。」
「那麼──」
無論是誰都不希望明明自己沒有這麼期望過,卻給他人增添了麻煩。不過赫萊森她也藉此意識到了自己對愚弟的感情,稍微有點開心呢。
●
喜美說道,
淺間堅定地說道。
「那當然……如果沒有做我們神社的氏子相關的登記的話,即便臨時認可完成了襲名,實際上也仍然還是未完成的狀態哦。」
淺間看了看託利和赫萊森,說道:
「GA。」
「這又是什麼呢?僞善?僞惡?赫萊森並不確定應如何判斷,但當事人都不在了,生者卻擅自推進着話題,還自顧自地表示認同,時間一長,這石碑也會風化腐朽。死者可能並沒有期望着這些啊。」
「是的。」
赫萊森從上方敲了一下石碑。
淺間說道,
「只要赫萊森你按照喜美說的做,即便在你死後,大家也終有一天會笑出來的哦。」
淺間附和道。
但這也正是他們令人高興之處。
「淺間。」
赫萊森應該是想這樣說的吧:
「……那麼,也有可能是尚留在現世的人們自身的誤解或是自顧自的認同,讓死者被塑造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嗎?死者這不是連反駁和訂正的機會都沒有嗎?」
「……人死後,若是能幫到誰就好了。就算幫不到誰,也最好不要成爲誰的負擔,在時不時被想起來的時候,要是對方能露出笑容,而不是流下眼淚就好了。那樣赫萊森也會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了。」
「誒?啊──不是,就是覺得真要有什麼了的話還能找彌託和赫萊森你們幫忙。大概就是臨機應變?」
「真是笨呢。」
聽到此話的彌託姿黛拉低着頭舉起右手說道:
託利看着淺間,問道:
「明智大叔的襲名權?」
「趕快把這種赫萊森沒有授權過的石碑從天上扔下去吧,可以吧?」
──死者不妨礙生者的生活,但是被他們記在心中。
「抱歉,剛纔正好提到這個話題來着。」
「呼呼,說不定傳到後世還會多出來副將軍的犬屬性和嗅嗅play呢……!」
即使雙方無法進行語言交流,只能在想象中相見。
喜美說道,
「不,不是。不用擔心,彌託姿黛拉大人。我只是細嚼慢嚥了一番,已經十分理解了今後的食物的味道了。」
0;*注:彌託姿黛拉襲名的是江戶藩主水戸光圀,以其爲原型創作的藝術形象水戶黃門周遊日本全國時常以販賣綢緞的「越後屋」作爲假身份。1;
喜美聽到赫萊森的疑問後,在心裏想到,赫萊森一定在困擾不知道該拿這塊石碑怎麼辦吧。
「在神代以前的時代便已經確立了多種多樣的死後世界。所以無論是神道還是什麼,即便那個世界也是按照教派劃分,但必要的話也還是能互相來往,甚至遵照輪迴規則迴歸現世。但是──」
「必須要小心別讓自己死了呢,託利大人。」
「現世和彼岸是不同的。」
「我,我就知道你又要拿這個出來說……!」
「不必爲了這個笨蛋費工夫的。沒錯。」
但是,
「那對你來說不會變成負擔吧?」
「是呢。」
「淺間大人,赫萊森還想接着問關於剛纔的那個問題──」
知道什麼是當●下●麼?──只要你還活着,就都是當●下●。」
「……是的,聖聯對那份襲名權的認可姑且會比P.A.O.da來的更早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赫萊森把放在了左側的假想行李提了起來,陷入沉思。接着在數秒之後,赫萊森做出抱起假想行李的動作,看向淺間,
「赫萊森……事情有時確實不會順着死者的本意呢。結果就是明明死者沒有期望過,生者卻還是擅自做出了那樣的事。」
得這樣纔對。
「已經不覺得了?」
「赫萊森!赫萊森!我知道你是想表揚什麼的哦?!」
「原來如此。」
互相遷就着,讓這份感情在他們之間產生了循環。而存在着能在這循環中毫無負擔地說出「可以哦!」,將那份負擔承接下來的人,這正是我們最好的地方吧。而如今擔任此角的正是淺間,
●
「你既然都看得這麼透徹了,就把死後的事情隨便交給誰去搞,自己只要活於當下就好了唄。
喜美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赫萊森,後者則抬起頭想了一會兒。
淺間驚訝地豎起了眉毛。此時對面的赫萊森也點頭說道:
聽到此話的赫萊森沉默着點了點頭。
……怎麼說呢。
要是自己有了孩子,也會有這樣的交流吧。畢竟,
……我也經歷過和剛纔很相似的交流呢。
那時的交流對象是自己的母親。
真是不可思議。
本來是想着教別人很多事情的,卻又有種自己被教育了的感覺,彷彿是在確認是否有好好記住包含母親所教給自己的東西在內、至今爲止自己所積累的東西一般。
突然,傳來了他的聲音。
「淺間。」
託利用手指拂拭掉了淺間眼角的淚水。
「看來你的媽媽,是個超級讚的女人呢。」
「是的。」
眼含淚水的淺間點頭笑着答道。彌託姿黛拉也小聲笑着,笑聲裏透着放鬆。
接着赫萊森微微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
她看向淺間的臉龐,說道:
「是的,若是能讓他人露出笑容的話……就算有眼淚也可以呢。」

●
「那麼,」
赫萊森看到淺間收住了哭泣,於是說道,
「雖然時間不多,總之想個辦法處理掉這個碑石吧。」
彌託姿黛拉覺得糟屋這個人物就是有這個能力和心氣。
「我看看我看看?噗噗噗,轉得意外的快呢。」
「彌託姿黛拉大人,那你是想讓赫萊森怎麼處置這個連名片都當不了的玩意兒呢──對了,那就讓淺間大人裝飾到青雷亭的前面,對過來的客人說『噗,據說有個看到這東西就沮喪的笨蛋啊──』,像這樣淨化一下吧。」
另一邊,赫萊森用手抵住下巴,歪頭說道:
「轉起來!轉起來了呢這塊石碑!」
‧淺 間:「……我掛了哦!」
「突,突然就開始埋汰我了……!」
「武藏現在是隱形狀態,所以如果突然從空中掉下塊石碑的話,下邊肯定會亂成一團的吧。」
我家媽媽在他們眼裏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雖然彌託姿黛拉深感疑問,但是就算問了也沒用所以還是把這個問題藏在了心裏。不過,彌託姿黛拉和柴田班在馬格德堡及諾夫哥羅德都曾經有過激戰。尤其在和柴田對戰之時,她和第一特務聯手進攻,斬落了對方一條臂膀。以那個人爲對手的話,
「家!你說家了吧!」
「喂,赫萊森!爲什麼要往這邊看YO!要往這邊的扔的話麻煩輕着點哈!」
‧淺 間:「……啊,那個,不是有一塊赫萊森的石碑嘛。赫萊森說想把那個扔掉,你知道怎麼把那個取下來麼?」
‧副會長:「我看了大久保彙總的報告,本能寺的概要基本掌握得差不多了。之後就只剩下怎樣突擊進去了。還有……」
王的情緒依然相當高漲,這令彌託姿黛拉感到安心。然而,
「……意外的輕呢。而且還有這個。」
「那可就成驚悚片了啊。不過下邊應該什麼都沒埋哦?」
‧淺間父:「啊──那就沒辦法了呢。不過那個確實是沒法簡單就搬起來的呢。」
喜美吵死了。
「晦氣的石頭砸穿民家屋頂!其名爲赫萊森!這是何等優秀的怪異!」
「──啊!有點升起來了!」
「……!」
「來吧……!」
事到如今怎麼還大驚小怪的,但想了想也不是沒道理。不過,真那麼做了的話也會有別的弊端。畢竟,
槽屋正在戰鬥。
●
關東解放那時,兩人在橫跨江戶灣的大橋上的激戰還記憶猶新。
「誒?──這塊石碑是怎麼一回事兒啊。超級沉的。」
她的臉龐突然展開了一個表示框。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事,
‧淺 間:「嗯。彌託剛纔就在試着想搬起來,下邊都要變形了。」
「如果要把很沉或者很大的非自然物設置在室外的話,有必須要將其當作領地內的物品進行管理,或是令其維持一定程度的固定性的義務。這塊石碑就屬於後者呢。雖說一般是用護籠圍起來,或是用什麼東西支撐站立之類的……」
「算了算了。」
正純那邊似乎正邊小心挑選着詞藻,邊在通神帶上發言道,
‧赫萊子:「GA。」
「這有點沉啊──我要稍微認真點了哦?」
‧副會長:「──北陸方面的賤嶽之戰已經在山地打響了第一槍。似乎是槽屋•武則的部隊對上了柴田班的佈陣,正試圖撕破其防線。」
「停!停停!彌託,STOP!人工地殼要壞了!」
「要搬到哪裏去?……但是,現在搬回家的話,會忙得沒時間處置呢。」
‧淺間父:「嗯?怎麼了智!是託利君因爲腎虛倒下了麼?」
赫萊森看向了石碑。雖然彌託姿黛拉兩手用力想要將其搬起來,但奇怪的是它卻紋絲不動。
「彌託,槽屋是那個人吧?那個讓彌託的媽媽在咻地一下之前嗅來嗅去的那個。」
石碑底部確實裝着一根很粗的螺絲。那根粗螺絲淺淺地插在石碑裏,周圍還用四根小螺絲固定住了。用淺間的話來說的話,
「那個,赫萊森你就那麼想把這個扔掉麼?」
●
‧淺 間:「做成螺絲式固定住的。」
「槽屋?」彌託姿黛拉反問道。
「呼呼,總覺得這東西的評價和價值一下子就變了呢。這也是人的那個什麼玩意兒來着吧。」
彌託姿黛拉自覺自己是力氣活兒擔當,所以她主動舉起手說道:
「搞不好真的會變成那樣所以很麻煩的啊!」
「話說──我tm對着這個東西后悔了好久來着!後悔了好久來着!」
「哈。」
‧淺 間:「不是啊,是赫萊森自己說不需要了的。」
她吸了一口氣,猛地使出了渾身解數。但是,
「也是呢……」
「老家!你說老家了吧!」
大家都圍了上來對着石碑上下其手。彌託姿黛拉繼續旋轉着石碑,接着上升十釐米之後響起了啪的一聲,看來是石碑和底座分離了。彌託姿黛拉又試着舉了下石碑,
彌託姿黛拉聽到有些氣餒的淺間的話後,試着旋轉起石碑,然後,
●
「難道是下邊埋着的赫萊森在從下邊拽着不放……」
喜美還是很吵,不過彌託姿黛拉覺得這樣對淺間來說可能剛剛好。
石碑還是沒有被搬起來。但彌託姿黛拉和石碑下方的地面已經被人工地殼頂得拱了起來。
彌託姿黛拉阻止了託利的抗議,繼續說道,
‧淺間父:「啊,沒什麼沒什麼別在意!之前的術式包裏有準備好措施了哦?你給託利君了吧?不能看裏邊哦?那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情啊。然後呢,你要說什麼來着?」
……到了衝進本能寺的時間了呢。
「Jud.,那麼就先放到邊緣的運輸區域裏,等和安土打起來了,就讓各位武神當成直擊彈扔出去吧。」
「不行啊,往那邊扔的話說不定會撞到青梅的。」
「但是那兩種方法在比較輕的石頭上是行不通的。這個就挺輕的呢。都不能用來當醃鹹菜的壓缸石──要不隨便切成幾塊當成浴場裏搓腳跟用的那個吧。」
‧淺 間:「赫萊森!赫萊森!你是想要慰勞小鈴是吧?!」
「不是啦淺間!是彌託姿黛拉的媽媽在啪地消氣之後再咻地一下之前嗅來嗅去的那個!」
「……乾脆讓彌託姿黛拉大人來個助跑把這個朝那邊扔下去吧。」
‧淺 間:「老爸,能騰出點時間麼?」
淺間看了下自己擦眼淚的手帕,將其收回懷裏,說道:
彌託姿黛拉滿臉疑惑地鬆開了手。儘管如此,石碑卻連一點因爲恢復原位而產生的搖晃都沒有。對狼來說這大概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彌託姿黛拉總之重新將手放了上去,
「要不就先暫時放我老家吧。」
「誒?居然能扔得到麼……」
現在她們正身處柴田班佈陣的入口。
「但是這個要怎麼辦啊?就算拿來當炮彈扔也傷不到戰艦的哦?」
過了一會兒之後,周圍浮現出了顯示着警告的表示框,淺間見狀慌忙揮手喊道:
「別用這種眼神看老子啊──!」
「那個,我有點想法,先等我問一下老爸哈?」
‧淺間父:「啊──趁着下邊還沒弄壞趕快讓她停下停下。那個是螺絲式的啦。」
「……不過只要把表面那層削掉的話就能拿來壓鹹菜缸或是當成裝飾品來用了吧?畢竟武藏上這種天然岩石還是很稀有的。所以啊,」彌託姿黛拉將兩手放在了碑石上,想試着將其搬起來,
‧Bell:「啊,大,大家,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去,淺間神社……!你們呢?」
‧淺間父:「嗯。要是武藏來個劇烈運動的時候那玩意兒飛出去撞到別的地方的話,不就成驚悚片了嗎?所以是做成螺絲式固定住的。」
‧淺間父:「你們竟要把爸爸們努力設置在那兒的成果扔掉麼?!」
「那這石碑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了呢……」
還真是過分。但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之後就只剩行動了。
但是此時淺間舉起了右手。她打開表示框,朝赫萊森點了下頭後說道:
‧淺 間:「螺絲式。」
「多半是會選擇正面突破呢。」
●
……哎呀?
真是奇怪。赫萊森心想。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城塞艦隊陣列前方的廣場上,她正擊潰着敵方的防禦方陣。
首先是她擊破了自身所處的第一方陣,接着上坂和稻田他們率領着後續成員朝第二陣隊發起了攻擊。
雙方碰撞在了一起。
轟鳴聲震耳欲聾,突擊的力量在碰撞之處積蓄着逐漸膨脹,在下一個瞬間猛然炸裂。
「哦哦……!」
是野獸們的勝利。
儘管在金屬的嘶鳴聲中飛散着同伴們的鮮血,但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向了她們這邊。
敵人的第二陣隊如同波流一般漲到了頂峯又碎裂而去。然後糟屋喊道:
「上啊……!」
朝着夥伴們在第二方陣中央掃平出的空白區域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