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市街的二達人』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6萬 字
能夠到嗎
也許能夠到吧
無論如何也要夠到
配點(傳達)
●
「噢」
最先說話的人是直政。
她看到了立於小田原市街西南角的義的身姿,作出了反應。
在她的身旁有兩個表示框。其中一個是還在從趣訪回來的途中,背對着運輸艦上天空的三科・大。三科說道:
『阿政前輩,阿義的“義”在動嗎?』
「Jud.,狀況應該挺不錯的吧?」
『這樣啊——太好了啊。畢竟這是我回歸後的第一項工作,我還在擔心能辦成什麼樣呢』
「有這份擔心就說明你經驗尚淺呢」
這麼說着,直政將目光轉移到三科‧大所在位置對面的天空。根據機關部送來的信息和武藏方的光學觀測來看,
……還有四五個小時才能抵達這裏呢。
不知道野挽那頭到底怎麼樣了。
說實話,作爲機關部部員,她對同班同學“重組”術式這一做法很好奇。雖然她自身是機械類的技術者,但在術式方面還缺少經驗和知識。以前雖然曾經幫奈特和成瀨調整過機殼帚,但麻煩的是那次讓自己深切感受到經驗不足,有的只是興奮感。
而且──
『那阿政前輩!現場就拜託你啦!我接下來還要照看下面』
「班長大人真麻煩啊」
嘛啊嘛啊,這麼說着,三科‧大那頭的通神切斷了。但表示框沒有消失。因爲運輸船那頭的情報還在向這裏傳送。
——噢噢。
可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一招槍擊。
正面,她對着站在屋頂上,用足底確認屋頂角度的可兒說道:
這樣啊。正當直政表示認同的時候。
毫無問題。雖說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從後方被踩到,不過。
道路寬約12米,對於武神而言是足夠其施展的寬度。而對於機鳳來說,也只要閉合機翼,就可以保證足夠的空間。
眼前,視野被利刃所埋沒。
戰鬥開始。
自己衝着幻庵的機鳳邁出了步伐。身後吹起一陣微風。
她就從這個能夠將小田原的城鎮一覽無遺的地方,看見“義”拔出利刃。
武神與機鳳的戰鬥以射擊和斬擊的應酬爲主基調。
「那個就是裏見學生會長義康小姐的武神嗎!」
也就是說熟於自律驅動的“義”在待機時間和訓練中過得很充實。
「有沒有給他點懲罰什麼的」
合上機翼,從機翼根部和下部進行炮擊的是幻庵的金冠鳥。巧妙地利用粗壯的腿,那臺機鳳以讓人感覺不到是以鳥作爲原型的動作揮動身體。
備受寵愛呢。
究其原因。
義光以扇子掩口,遮住笑容。
泰造苦笑道。
但是對於見識過很多武神的義光來說,“義”的自律驅動有着很高的完成度。
“義”追隨着自己的步伐。
『——』
●
後背上揹着長劍。腰部左右兩側佩着短刀。
這樣的話──義康這麼想着,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說着,義康向前行進。
「還得感謝大0;注:人名1;啊……只不過,估計她覺得哪怕事情再小,也得做出什麼“改變”不可吧」
“義”的步伐的確就是義康的步伐。而且,那武神也展現出了要保護義康的姿態。
「——」
「真田的伊佐,那件事對於剛來武藏的她來說很麻煩啊」
而且它──
她頭一次親眼看見那孩子戰鬥的身姿。
無論是武神,還是其搭乘者義康。
這種同步學習基本上是在待機時間進行。
只不過,直政抬起義腕。
『——』
那是“義”的動作所產生的聲音,她早已聽慣。但是在城鎮之中,她極少從下面聽到過這聲音。對於義康而言,這幾乎可以說是初體驗。
然而,“義”每前進一步,就有連發的炮擊衝着自己巨大的身軀襲來。
「因爲可以自律驅動,所以某種程度上完成學習過後就可以動」
「我上了」
……可以識別我的動作啊。
而鐵之左足卻沒動。因爲如果向前伸的話,就會踢到自己。
“義”的右足從自己的右側伸向自己的前方。
「被照顧的這麼周到,所以纔會如此吧,義康」
Jud.,義康點點頭,投身上前。
『那裏……!』
然後直政看向另外一個表示框。
“義”的視覺元件正在捕捉自己的動作。除了頭部以外,它還裝設在全身各個部位,所以能得到廣範圍的視界。然而──
這麼想着,義光也行動了。
說罷之時,“義”向前進發。
……真是出色的心態喲。
那是可以把武神的裝甲穿透的長匕首。極厚的刀刃。
●
雖然身體行動還不夠成熟,但畢竟安全第一吧。
「那麼,我們也準備開始好嘛?」
“那麼,”將這句話置於心中,義光說道。
義康聽着響在頭頂上方的驅動音。
『教育方面也在我女兒的管轄範疇之內,所以我沒法說它不好』
……它似乎可以準確識別在它腳底下的我呢。
對於最上來說,談及武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鄰國伊達的武神團。
『Jud.,嘛,我在旁邊都聽到了呢』
「Tes.,接下來就應該有好戲可看了喲」
『噢噢,讓我領教一下吧』
與搭乘者合爲一體的武神不僅僅只在合體的時候展現自己的個性,只有在分離時,纔會顯示出搭乘者對它的潛移默化。那麼──
她先拿起左邊的短刀。
『讓他製造了給有明用的新裝甲板。所以這回正面應該能來得及換裝吧』
「哎呀」
……嚯。
她一邊走,一邊把短刀揮向空中。緊接着──
鳥喙。
自律驅動系統正在識別自己的存在。
……那麼,到底會怎麼樣呢。
「這家庭教育好得也太過分吧?」
她也知道爲什麼武藏的第六特務會搭乘在武神的肩膀上。只有武神的上面是騎乘師可以讓它自由行動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麼一回事。
「Tes.!——請您多多指教」
泰造以手扶額。
炮彈持續產生火花。有時還燒焦了面向大街的房屋屋頂和牆壁。
武神自律驅動的經驗值取決於它如何重複並記住多樣的動作。除此之外,還要給予外部情報,並將外部狀況和動作取得同步,讓武神進行學習。
「在現在的“義”裏面,安裝着地褶朱雀搭載的自律驅動輔助系統那樣的東西——重武神用外界監控反應系統“移情別鏈*”。理論上它可以和義康的動作保持聯動,並自主移動」0;*注:原文移り儀,雖然這個字查不到,但是同音的移り気,意思是指人花心,容易移情別戀。故取操作者與機體建立“情報”“鏈接”之意,譯作移情別鏈1;
她在屋頂上,可以俯瞰城鎮。
在小田原的城鎮裏,兩位最上開始了各自的戰鬥。
極近距離的連射。機關炮以每秒約六發的高速打擊向“義”擊打過來。而炮彈與短刀碰撞時的音色已然是不絕於耳的,金屬的悲鳴聲。
被用作衝角的前喙。機鳳將它像槍矛一樣刺出,以牽制敵人的前進。
「那動着的傢伙,是平板子的武神吧?直政。平板子不是沒在駕駛它嗎?它能動嗎?」
畫面上是看着另一個表示框的泰造。
『感到苦澀的話,就只能一邊笑一邊逞強並熬過去。感覺開心就一笑了之。要想明白這兩者其中的意思,這件事是個好機會——等她發現自己振作起來的時候,就意味着她自己終於習慣了武藏』
機鳳所對戰的敵人。那是如同義康背後巨大影子一般的“義”。
●
「切下機鳳的翅膀,可不在話下」
『大0;注:人名1;總算是習慣了這裏,並且回到崗位的意願還很強烈吧。他自稱“我*”就證明了這點。以前他本想自稱“老子”,但我那白癡女婿向他灌輸些“以老子自稱可不行,用‘我’的話爸爸會高興得不得了,所以就這麼定了吧!這樣纔好!”之類的話』0;*注:這裏的“我”是日語第一人稱“僕”的平假名錶示ボク,“老子”則是日語第一人稱“俺”,反正就是各位熟悉的boku 與ore1;
衝着顏面襲來。放出破壞視野的初擊,這實在是。
……只要我自己不選擇錯誤的位置就好吧。
在這其中,三道影子一直在動。
“義”一邊用小動作將炮彈砍成粉碎,一邊前進。
就在可兒行了一禮的瞬間,
她剛纔還在茶屋裏小憩,纔剛對可兒說出「那麼接下來」的時候。
攻擊並不僅僅包括近距離射擊,面對敵人,有時機鳳還用──
背後的義也用同樣的動作從左腰把刀拔了出來。
『這可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啊』
載有自律系統的武神避開了機鳳發射的炮彈,並用右手的刀刃將其切碎。
肩膀上纏着繃帶的女裝抬起頭。
一個是金色的機鳳。
義光看着遠處的街景裏“義”的行動。
「——喂,泰造老爺子」
但“義”堅實地前進,壓制着正對面的機鳳。
向前前進。
而追趕着打鬥的武神和炮火的,是戰場上第三個影子。
是義康。
戴着帽子的她時而追趕着“義”,時而被趕超,一直前進。
右手拿着的短刀比武神手裏的長匕首要短。
但是,“義”投影了她的動作。少女和鐵戰機反覆行動,挺過機鳳的炮擊,
「啊啊,該死的……!」
義康喊道。
「太憋屈了……!」
●
義康背後一身冷汗。
對於武神搭乘者而言,戰場上出現在武神外面簡直是危險行爲。
畢竟搭乘武神要卸下幾乎所有的裝備。
雖然武神的搭乘室下面有緊急用的急救包,但裏面只有衣服和食物等輔助用品,沒有用於奔赴戰場用的裝備。
基本上無論何時,武神的搭乘者在戰場上都是“身無長物”。
也許,幸好現在能夠持有作爲上衣的背心和數個裝備。
……但是,從武神中出來之後,自己才理解武神的存在意義。
只要是武神,就可以與其他武神、機鳳和龍屬進行戰鬥。
雖然其搭乘者在戰場上毫無防備,但武神本身近乎無敵。
這個不平衡所產生的是。
向前前進。
北條是要在此成爲過去的對手。所以──
啊,不──義康想道。
在迎擊北條方進攻的時候,爲了牽制己方而從本土飛過來的機鳳隊。
此時激音和火花迸發,“義”的腳步聲和金冠雀的踏步使得地面搖晃。
這能力豈不是足夠可以上前線了。
那種事情發生在和這個對手的交戰中不是件好事。那有損裏見的名聲。
必須是這樣。要問爲何:
……哪有功夫管它。
直政注意到了。
裏見的小女子。總是躲在“八房”後面的孩子已經有了如此這般的成長啊。
面前的對手沒有姐姐那麼強。
離開裏見,來到IZUMO。在歸程中她失去了除自己和“義”以外的所有東西。
自己總是試圖在巨大的東西里對抗巨大的敵人。但是──
她姐姐先先代義賴有着優美的攻擊動作。她的劍術能讓人感覺攻防之中無懈可擊。
但是,笨蛋說道。
包裹自己的巨大力量,支撐自己的東西,在如今的戰況中卻派不上用場。
正這麼想着,突然聽見有人說話。
……沒法壓倒嗎……!
義康的兵器之前。其對手是幻庵的機鳳。
夏天的熱氣和驅動系統所散發出來,充滿油味的熱氣。雖然像波浪般時不時能感受到,但義康不顧這些只是前進。
「……是這樣呢」
「真精彩是也」
只要在武藏上面,用聲音估算距離都是一般技能。而在距離這麼遠的位置上,現在──
動作很是幹練。且一直保持前進。這戰術毫無矛盾。因爲在注重幹練的動作時,要想有效射擊就必須一直前進,並保持無限近的距離。
在戰場上,誰都是可能孤立的。
笨蛋彷彿長舒了一口氣,這樣說道。
這動作生出一陣風,將自己的身軀推至大地。但是──
在這裏,自己是一個人。
「該死……!」
自律驅動處於高水平,就意味着訓練和待機時間得到了充分利用。
「義賴,你這根本不行啊。……你壓根就沒好好教平板子怎麼攻擊啊。所以平板子才這麼苦惱」
……該死!
●
也許是我自己的被害妄想。搞不好是因爲嚇出了冷汗。但是投下觸手應該不會嚇得直冒冷汗吧。那個只能算是找茬。嘛算了,不,怎麼能算了。
所以只要搭乘武神,就可以對敵方的炮擊做出反應,但是現在,裏見學生會長卻在武神的外面搞那個呢」
但是即便如此,到了戰場上還是──
對於長壽族來說,這只是漫長人生裏的一個小插曲。但自己的年齡在氏族裏也是相當高壽。對於即將退役的自己而言,與那兩個人交手相當喫力。
……不,是不是大聲鬨笑還尚且不明。
「就算是機械化的連續炮擊,那種密度下要在極限距離回擊實非易事。而且阿義……大人似乎並沒有搭乘在武神上是也」
義康抬頭望着敵人,一邊與“義”一起行動,一邊叫道。
直政一邊用目光追蹤着“義”的動態,一邊在手邊打開了新的表示框。
「嘿誒……」
「還是無法壓倒嗎!」
對於鈴的提問,阿蒂蕾回了一句「Jud.」
而眼前的少女沒有這些力量。
「或許人類就是弱小的存在吧……!」
「一點沒變嗎……!」
不是悲鳴,而是歡呼。
按理來說是這樣。
幻庵在機鳳的操縱室裏發出了叫聲。
「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呢啊。話說,這種事情貌似是她頭一次幹啊」
是望遠用的術式表示框。
還有義光和武藏的這幫人。副長、其他的戰鬥要員、儘管是些野人但都是自己人所以打不過也沒關係──她有自覺自己已經變成能這麼想的人了。
……我打不過的對手,只有這兩個人就好……!
從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就連“義”也和當時不同。
其原因之一就是這個幻庵。
用眼睛望着,揮舞胳膊,揮動身體,義康向前進擊。
「——有義賴呀」
這情景好像似曾相識。
也比不上義賴。
「什麼,意思?」
住在武藏,她與最上保持着聯繫,並知曉了兩國過往的戰鬥和政治。但是。
二代一邊看着赫萊森切下的西瓜果肉,一邊嘟囔道。
「該死……!」
●
……不過話說回來,這或許還是不夠成熟。
當時,她甚至一刀都沒能碰到他們。
「如果搭乘在武神上,憑藉武神的計算能力可以將五感速度進行提高。
但是,幻庵想道。一邊加緊發動炮擊,用衝角猛撞,一邊想道。
眼睛沒有離開“義”,直政將表示框用右手放置眼前。
那樣的話,那個以防禦爲主的動作是在以哪個人爲對手的訓練中記住的呢。
雖然裏見以前有航空戰力和武神戰力,但經歷的戰鬥中更多的是來自江戶灣對本國的攻擊,向北條本土進軍這種事情極少發生。
……距離大約是三公里之外吧。
意想不到的成長。
……是我!
都一把老骨頭了,就不能別讓自己往死裏進行高負荷機動,或是熬夜製作精密的作戰計劃什麼的嗎。跟這兩個人的對戰不禁讓自己這麼想。
義康低吟道。
不過,這是自打從裏見出來之後,時隔很長時間的相對戰。
在放出攻擊時採取長距離動作的話,無論是範圍還是破壞力都會增加。也許是還沒能熟練地進行切換吧。
……終於來了……!
……真是的。
這小姑娘說不定是這樣呢。
精準挫敗我方的行動還大聲鬨笑的對手就這貨。
●
倘若身上沒有巨大的力量所加持,就無法對抗強大的敵人。
敵人是北條幻庵。在北條方是機械化航空部隊機鳳隊的總負責人。其嬌小的身軀特別適合機鳳的操縱,而且有着長年守護北條本土上空的經歷。
只是格擋,只是前進。雖然很簡單,但這在戰場上比其他更重要。
直政看着將用乾淨利落動作將對方炮擊砍成碎片的“義”
武藏裏的自己。最上裏的自己。
「一定要贏……!」
被放大的“義”現在被煙霧和火花的聲音所包圍。
當然,憑藉這實力還無法操縱“八房”。
幻庵與兩代義賴都曾經交過手。
只是,以前與重要的人們對練時的動作,如今重現了。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哈」
然後先代義賴的動作具有迫力。他的劍術具有一刀就能讓周圍立馬閉嘴的力量。
「她本人就沒注意到這一點麼?」
搞不好這是最後一次處於孤立狀態中。儘管如此。
所謂攻擊,必須要以接近對手爲前提。
他們的運輸艦會穿過己方防禦網的縫隙,前來投下奇怪的觸手。
攻擊不足,動作力度也欠缺壓倒性。
說起來,這種細緻的攻擊動作應當算是以防禦爲主。
但在這巨大的力量之中,自己卻很難變得強大。
他引以爲傲。
沒想到,自己竟然比年輕的他們活的時間還長。
當然,對於自己而言,重要的是北條的土地。他國的局勢是次要的,這一點他心裏明白。
但是,面對北條將要毀滅,而自己要退居二線這個事情,想一想就覺得──
「好寂寞啊。吶……」
幻庵發出聲音。
「外面沒有朋友,所以這把老骨頭纔會感到寒冷啊」
比起政治,自己屬於戰鬥派的人。
像這樣的人面臨北條的這種局勢下,任誰都會這麼想。
……北條滅亡的話,還能不能拜訪曾經的強敵,寒暄一下再順便過過兩招呢。
但是,跟已經滅亡的裏見交戰這事,已經做不到了。他這麼想道。但是──
「真是的,本打着玩的心態出來,結果卻被逼的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把我逼到這步田地的裏見人還存在啊。」
幻庵改變了操縱室的狀態。展開表示框,固定自己的身體。何止是軀幹,就連頭部都已然被固定好。
「視覺元件,眼前連動。感覺反應術式連動」
不進行操作。不僅是手腳,連肩膀、脖頸和閉着的雙眼都嵌入表示框當中──
「感覺反應——與機鳳連動」
這是一個測試版系統。是爲了製作次時代機種的重要試驗。
「開放型合一——來比試一下吧,裏見的新星」
●
義康發現敵人的動作有了變化。
打向自己的炮擊、衝角的連動和肢體動作。
雙手採取防禦姿勢的瞬間,轟鳴響起,“義”退了下來。
這雖然是小田原征伐的歷史再現,但對於裏見來說,這是最後的北條戰。
沒有乘坐武神,而是通過遠程操作進行周旋,這一行爲除了固執以外還能說是什麼。
『答得漂亮……!』
緊接着,義康發現自己大意了。
「白癡啊……」
因爲這是北條戰。
武神的腳下有一道人影。
自己光顧着炮擊的連射變得單調這事了。後面的衝角單用刀刃無法抵擋。
大約有脅差*的長度。其姿勢是── 0;*注:短版的打刀,長度有60公分長也有短於40公分的,是做爲主武器的打刀無法使用時,拿來格鬥用的副武器。這邊會這樣寫,應該是指義在這場戰鬥中沒有使用背上的太刀,而是使用了便於直刺的厚刃長匕首來作戰,故而纔會出現義康必須不停近身否則無法觸及對手的狀況1;
如果輸了,這一切都將毫無意義。但是──
武神進行反擊。
「嗚哇……」
猛攻過來。
攻擊在極近的距離交叉。
現在,在自己的眼前,巨大之力正大鬧一場。
而機鳳因形狀與人有所差異,就算是合一也會凸出操作性的弊端。
「別以爲憑那個就能打到我哦……!?」
彈開。但不是向前彈開。而是向後。
她頭一次親眼看見武神的戰鬥。即便是真田的林德蟲飛過來的時候,自己也因爲在下面發避難指令,沒能夠看見。
……只能防禦了嗎……!
雖然有其他破壞的人,但二人在這一點上還是保持一致。
……不行啊。
而且,這隻金冠鳥是地面用的。爲了一直關注着大地並行動,所以比起使用頭腦而言,更多地利用四肢。
過去靠現在挽回。未來也不必擔心。關鍵是現在。
『──武神的合一系統。由此得到的反應速度等恩惠是武神最大的優勢。
幻庵笑着,猛烈攻擊。
炮擊的同時,對手送來一擊衝角。
但是啊,裏見・義康』
「那是——」
……二刀!
鐵腕揮動,腳蹬地,擊打那強到足以一擊把人轟飛的炮彈。
有的只是動作和風,火花和煙。
「你找死嗎!」
●
這一定會成爲日後機鳳的標準系統。
『不過,以後說不定會有需要它的戰鬥呢。你說是吧』
「噢噢……!」
原本需要武神級別冷卻與補助的東西,僅用人體規格的加護能夠消除負擔到什麼程度。
但是,他操縱已經不用手和腳了。從大腦傳來的神經運動被鑲嵌在身體各部分的表示框捕捉並反映。頭部和肩膀附近的反應尤爲多,而且反饋也變得更強。
『呵呵呵——關東解放哦』
幻庵長舒一口氣。
局面被幻庵所控制。
「噢噢……」
……呵呵。
但是兩人在難解難分的戰鬥中遵守了一件事情。
……有人“進去了”!?
幻庵笑了。
大久保中斷思考,重新這麼想道。
……那個是……
……真是白癡啊。
「現在!就是現在!裏見!」
迄今爲止進行了很多次實驗。
但是,她所在的現場比自己在這裏觀看的更加激烈。
是裏見學生會長,裏見・義康。
幻庵說道。一邊朝自己攻擊一邊說道。
「操縱系統放置不管,只將五感和操縱系統進行連動了嗎!」
『很有必要是吧』
大久保近距離看着這巨大的戰鬥。
『“難不成”,這句話可不對哦?』
一進一退,大久保想到了這個詞語。她發現現在更是冒了一身冷汗。而且。
●
就好像自己頭部以下都變成了機鳳。
武神被壓制。但緊接着立刻──
「老骨的抱怨和藉口太多,這可不行啊」
幻庵的金冠鳥迄今爲止都以退擊爲基調,可此刻對自己發出的已經不算是攻擊了,倒不如說這是暴擊。
在有限的時間裏,
她稍微想一下便明白這是爲什麼。
沒想到現役的最後階段竟然能夠嘗試這種狀態的系統。
不破壞城鎮。
……這真是折騰人啊……!
揮刀向前。作爲前進用的武器,
敵人打算前進。而自己將刀身架住。
本以爲在相對戰這種限定性條件下可能會輕鬆,但恐怕比實際的戰鬥還要累人。畢竟自己人不在,只能持續對敵人集中注意力。
即便武神後退,也依然前進。她自己決不後退。
幻庵那彷彿嘶啞一般的聲音傳來。朝着自己攻擊,而且──
比起那隻字片語的交談,炮擊和刀劍的火花更加表明了各自的決意。
火花很漂亮。轟鳴持續響徹天際,讓人無法不在意。
『死倒是不會死。啊啊,我死不了的。畢竟有時間限制的啊』
幾乎在叫喊的同時,後退的“義”拿出了某樣東西。
現在最重要的是勝敗。毅力和肩負着的東西什麼的都可以無視,總之爲了勝利要不擇手段。
『不管用啊……』
雙方都是各自國家的領導。
如果放着自己的肉身不管,直接與機械的感官系統進行連動的話,會給肉身帶來負擔。
已經不是機械了。就好像武神與人合二爲一一般,有不明物體進入了。
……嗚……!
對於幻庵而言,即便將要毀滅也是重要的城鎮。
既非過去。又非未來。
……要來了!
決不能後退。裏見雖然只剩一人,但還有揹負的東西——
但是,實戰還是有所不同。
●
大久保說着,看着義康的背影。
戰鬥者只通過戰鬥來決一勝負。所以──
……爲啥啊。
左手拿出了另外一把長匕首*。0;*注:原文鎧通し,用以與敵人扭打時刺穿敵人盔甲的短刀規格。由於重點在於刺穿鎌倉時代以竹、皮、鑲鐵片爲素材的盔甲,所以刀身筆直且短,約三十公分左右,刀柄粗厚便於使力1;
兩者之間只有動作和火花。前進和後退、壓制和反攻的狀態仍在持續。
即使北條毀滅,技術也不會消失。因爲勢頭已經能夠看到。那樣的話──
炮擊衝着自己的刀就來了。
對於義康而言,是個雖是敵國卻也有市民生活着的城鎮。
怎麼可能,義康想道。與武神的合一給了搭乘者高速知覺系處置這一恩賜。但這也是在與武神合一,並得到冷卻系等補助纔可以做到。
看着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同年級襲名者的背影。
『讓我看看現在吧,裏見!』
「難不成——」
幻庵爲了擊穿她,用盡全部力量。
義康爲了打到他,用盡全部力量。
但二者並不想讓這平衡繼續維持下去。
幻庵抬起機鳳的腰以提升突擊力,現在以兩腳龍*一樣的姿勢。0;*注:就是暴龍、迅猛龍那類二足行走的恐龍1;
義康身體下沉,爲了不後退而降低身體重心。
從結果來看,“義”受到來自上方的連續攻擊,但是。
「——!」
義康將帽檐衝後。確保上方的視野。
「就是那裏!」
將右手的刀刃捅進炮擊的防禦之中。
●
義康選擇的,不僅僅是單純的防禦。
是將刀豎着捅向流體炮的光擊裏。
炮擊碎裂,一邊爆炸一邊向左右散去。
義康將“義”背部右面的翅膀伸到後面,頭部左擺。降低高度讓遭到彈開的光炮,從機翼和頭部剛纔所在的位置穿過。
但是,刀刃穿透了。
然後義康向前過去。先是身體前傾,後將身體靠近右手刀刃。
光炮的碎片飛舞,光向四周散開。在這之中“義”飛身突進。
「上吧,義……!」
拿着利刃的右手再次從右肩用力揮向前方。
當然,這動作至今爲止已經做了很多次。
義康的聲音傳入僅剩的左部聽覺因子。
但是,位置稍微偏了。
最初的一擊果然命中,不過命中的是刀的前端。
視野之中,機鳳全身向後倒,迴避了自己的攻擊。
主人的意向最優先執行。
……一定要給我打中啊……!
不,敵人與自己的舉動一定會通過聲音傳出來。只是。
左手,義康將手裏拿着的另一把刀以下手投擲扔了出去。
幻庵已經動了。
爲了不踩到自己的主人,“義”將左腳留在後面。
義康在前進的“義”的左腳前晃動身體。
突然將留在右側的短刀瞬間舉向正上方。
站起來的動作變成了上方肩部攻擊。
……嘛,該做的事情就做吧……。
義康反手握住立起來的右刃。
一瞬間,義康做出了判斷。那就是一定要擋住對手。
緊接着,義康聽到意外聲音。是什麼都聽不到的無音。
本以爲會出現的炮擊的連射沒有來。所以纔沒有聲音。
把“義”的姿勢打亂就好。
擊穿炮擊。無視連射,義康已然用全身支撐,一口氣向前衝去。
●
感到危險就回避並遠離。以前的話只能做到這些。
就算比不上代和上上代,但義康的實力也達到了特務級別。而其單純而擅長的前進甚至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穿透它……!」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或許無法看穿這種對手的攻擊和假動作。
但是,現在的動作很不利。自己現在在向前直撞上去。
幻庵看穿了“義”的舉動。
●
擺好架勢,用短刀的前端擊打迎面而來的炮擊。
武神的頭部裝甲。其作爲聽覺元件的犬耳和右側頭部裝甲被擊落。
自己應不應該動。進行判斷的關鍵是──
……衝啊!
主人的聲音也被用作啓動的信號。這個優先度高於其他部分的東西,在啓動過程中取消了除行動以外的多餘的核查。
緊接着,幻庵的金冠鳥用衝角擊穿了“義”的顏面。
因爲還有追隨着自己的人們。
而且,該如何避開敵人的衝角攻擊。
這也是調整至來自下意識的下一步攻擊。通過訓練,不用多加考慮就銜接至滲透到身體之中的下一個動作。
義康奮勇向前。
義康想也沒想。只是憑藉直覺,認爲只要這樣做就行。
……炮擊的聲音從第一發以後就再沒有了?
……感官告訴了我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義”做的是戰鬥中個別防禦和前進的轉換。
關東解放之時,自己將乘坐未安裝知覺高速化的,用傳統手法構築的“最新機”。
晃動身體時發出的炮擊與扔出去的短刀激烈碰撞。
如果還按照剛纔的套路,此處應有對手的炮擊連發,右手的刀也會被彈開。但是──
因爲幻庵停止了連射。
做好這樣的思想準備,突然轉換動作。
來自下方的攻擊起了作用。但是,其反作用倒是幫了自己。從下而上的突擊讓後仰迴避更加輕鬆。
機鳳的頸關節和機首側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
沒能破壞的了“義”的顏面的,幻庵的金冠鳥。既然臉在這個位置的話──
當然,因爲肉身放置不管,高速的感官並不萬全。武神的十分之一,自己的話頂多也就能拿到四分之一的恩惠。
利用頸部關節的打樁0;pile bank1;結結實實地瞄準了“義”的視覺元件。全身稍稍左傾,這個動作是以往的機鳳操作系統所做不到的,柔軟的動作。
「義!——給我站起來!」
頭部受到撞擊,一瞬間控制系統進行了初期化。但是──
打得“義”全身震動,從右背處傳來擊打金屬的聲音,但她沒有管。
……可以啊……!
該如何把它調整成“阻擋的動作”。
●
將以前的招式當做假動作而發動的奇襲。
由於“義”的左腳還在着地,其身體下沉,向左拐去。
自己將這次的成果作爲情報傳授給後代,並在關東解放之時隱退。
而現在,“義”在這個時機沒有伸出手。
到了役期即將完結的時候了。
彎曲的肘部和固定的手腕。然後──
在威力上,這一擊比炮擊還難擋。一瞬間做出的,是揮動半合一的“身體”這一判斷。
自己的搭乘是爲了把他們送向新時代。而且,要想在此拿出成果,
即便是即將毀滅的北條之中,新舊事物也在戰鬥,在航空戰力方面,舊型機隱退。這次他乘坐開放型的合一系統既是獲得實戰情報,也是給後代做了一個示範。
●
爆炸產生,反彈的短刀紮在地面。
之所以能瞬間看破假動作和前進,是因爲自己的感官進行了高速化。
幻庵身體前傾,強力猛攻。
“義”搖晃了一陣,在此期間調整了一下被取消的其他設定。
後面就只能賭了。
頭腦中所預測的是連擊的聲音。不過,剛纔卻什麼都沒聽見。
當然,現在對手的炮擊也該來了。
說實話,受到下方的打擊時,他死了心。心想只能到此爲止了嗎。
「——」
……哈?
「——!」
感覺時機很勉強的同時,義康行動了。
連動起了好作用。
然後右面的一把掠過機鳳的頭部。
……躲過去了啊……
「上吧!」
與此同時,對方的炮擊來了。
「——」
機首前端的衝角。
但是,“義”已經無意甩腕彈開對方的炮擊。
激音狂響,一陣衝擊過去。
但是,他看見了。他捕捉到了敵人動作變化時的最初動作。
打算把機鳳從正下方捅落的動作。而且──
接下來該連擊了。所以她身體前傾,一邊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義”站了起來。現在右面肩膀上架着機鳳的衝角。
伸出頭的自己更快。所以,此時要想的只有一個。
因爲幻庵的機鳳用右翼的炮門指着自己。
「就是現在……!」
……就算有點損傷也在所不惜!
義康確認了戰果。
●
「上啊……!」
「那裏……」
避免了因炮擊的反作用而失去初速的一擊。
“義”沒有伸出右手,用右肩的力量將豎着的短刀挺着,全身向前行進。
但是,這個想法傳送到了機鳳的動作和控制。
脫力的機鳳的頭沒能擋住來自正下方的衝擊。鐵質多重關節輕輕纏繞在武神的肩部,就那麼向上彈起。
衝擊向上,然後──
「呵呵……!」
幻庵的身體被彈出開放型的合一系統。
衝擊和傷害使得安全系統發動,合一和知覺高速化的連動術式被解除。
幻庵手裏拿着操縱用的表示框。即便機體發生變化,有着感壓性能的表示框也不改變手感。手已經習慣了。
所以聽憑自己的力量,機體將機首上抬──
「躲過去了……!」
而且,剛纔輕輕向左歪去的身體,其右側炮門還在衝着敵人。
“義”採取雙臂上抬的姿勢。
軀幹部留了破綻。
扔出左手的短刀是義康的失誤。
對着遠處的左炮門,攻擊和防禦猶豫不定。
這孩子不擅長長距離攻擊。
現在也是這樣。
對着後仰後退的自己,“義”的武器和動作姿勢都夠不到。
如果是面對先代或是先先代的話,自己也許必輸無疑。那麼──
「如能吸取這個教訓,一併終結北條戰就好了……!」
●
幻庵叫着,將炮擊管制的信號送到手邊。
是武藏。
「這真是幸福的事情」
也就是說,從後背擊打的大上段。0;*注:上段是日本劍術中,雙手持劍高舉過於額頭位置的架式,而大上段則是將劍舉得更高位於頭頂位置,兩者基本上差別不大,只是對有人來說舉高一點威嚇感比較強,蓄力比較多之類的。單單一個架式並不會影響勝敗結果,更多的還是實力和劍風的問題。至於義康這邊之所以會選擇這個架式,基本上就是用立定跳遠的動作來爭取攻擊距離,正常來說這招因爲空門太大,如果不是對手剛好放空正面,是不太容易打中的。由於前一個丟刀的動作剛好把兩隻手舉起來了,所以原本這個動作最大的空門,雙手高舉到揮下的那一段時間反倒成爲了假動作1;
「請慢用。正純大人」
「正因爲有北條,裏見纔夠到了一切」
「接下來的動作它無法捕捉」
而且還是以這小姑娘獨有的微小而猶豫不決的動作爲主的將來。
畢竟在規則上,平局等於無效。
聽見了幻庵的聲音。
他以手托腮,對着義康一陣苦笑。
●
突然仰起頭,機鳳的操縱室的蓋子打開,老人現身。
「呼呼,果然就應該昨天之內來個更加有排場,更加簡單易懂的戰爭呢」
『嘛——?』
納刀的動作。在與敵人至近的距離收刀之時。大久保聽見了一個聲音。
但不是腰裏的那一把。
「腋下和視覺之間產生了死角」
噢噢,幻庵發出聲音。
「漂亮……!」
但是。
●
義康動了起來。
爆炸的衝擊打擊着金冠鳥的身體。
金冠鳥的右翼被“義”一刀砍中,而爆碎的衝擊也讓傷口範圍擴大。
「赫萊森認爲,正純大人你是不是太過於依賴別人了」
金屬碎裂,與其說是火花四射,倒不如說是燒掉的金屬片像內臟一樣飛濺。
迴避衝角之時,本來頭部應當從左向後方移動。只因爲向旁邊偏移,纔沒能躲過沖擊,並被削下一塊。突如其來的判斷似乎證明了自己還不夠冷靜。
大久保沐浴着爆碎的風。
是背上揹着的長刀。“義”雙手握着刀柄。
●
身爲裏見方的自己和幻庵不一樣,既沒有後代和夥伴。但是──
而“義”保持姿勢放低,將刀慢慢收回後背。
是太刀*。0;*注:雖然這部輕小說日本史的成分很重,劇情也發生在日本列島上,但主要角色裏面真的用日本刀的人真的很少……所謂的太刀,廣義來說當做比較長的日本刀理解即可。相較於大部分在90公分前後的打刀,太刀的長度大致上都有一米以上,屬於正式作戰的主兵器之一1;
望着其偉容,義康低語道。
「在此之後還能接着贏下去嗎,裏見——我們這裏的年輕人裏面,雖然也有懷念與裏見的戰鬥,但也有人後悔,還有人覺得這也不錯」
義康聽見了「Tes.」的應答聲。
雖然似乎接近了姐姐和義賴,但這做法還是太天真。但是,的確是打到了。所以──
「目前,作爲參加北條征伐的最上方而言,算是打了個平手——憑藉這個“義”,我還敵不過其他達人級別的對手。」
……一定要打到……!
「這是裏見的勝利」
但是,全部的動作都是連着的。對手的攻擊抵達自己。
由於框架很結實,機翼沒有碎裂,而衝擊也沒能逃往天空以外。
但是在機翼的基部產生了衝擊波。
一瞬間響起切碎大氣的聲音。金冠鳥的翼向下壓扁。本體──
歇了口氣,她自言自語道。
「北條一方還有四人……但是氏照現在還在休息中,今後的動向還不明啊」
這時,幻庵突然看見了一個顏色。
●
幻庵感覺到右翼的攻擊被刀刃爆碎,喊道。
對於主要的攻擊技術全部限制在超近距離的自己來說,若想放出長距離攻擊,也只能用這個了。
……爲什麼要切成長條狀……。
也算是做了個訂正吧。正純摸摸它的腦袋,姑且接受了。只是。
正純對着通過望遠術式望向遠處的直政喊道。
因強烈的打擊而震動。
「不,我也一樣」
遠處,望着東邊,天空中有巨大的艦影。
「——請一定要告訴北條的人,這是個好決鬥。至於原因……」
但是,不能但從肩膀處發力揮刀。
「原來裏見仍未亡嗎……!」
……還差得遠啊。
“義”右手拿着的東西。它被投擲向天空。
義康發現自己微笑了一下。
「——打到了哦」
義康舉起右手。稍微偏向外側。
是裏見學生會長。她氣喘吁吁,但仍然向敵人說道。
幻庵看見了。正面視界的表示框之中,“義”拿了新的武器。
義康現在更加感到自己的不成熟,她把手放在右臉頰上。
是機鳳,彷彿勝者一般,但頭部無法動彈的金冠鳥向塌腰之犬說道。
「的確打到了啊……!」
“Jud.”誾抬起義腕,一邊看着小田原的城鎮一邊說道。
「……!」
義康試着晃晃手,但“義”沒有進行同步。手到肘部的動作似乎能夠追蹤,但肩部到肘部的動作卻略顯猶豫。其原因是:
「等會這大事不妙啊!」
嘎吱作響的聲音,近乎折斷的機翼直刺大地帶來巨響,但機鳳承受住了。
雖然動作整體很粗糙,不過──……沒有失傳啊……先代的霸氣,和先先代的優美。兩者的融合可能就在不遠的將來。
左手的短刀早已不在。這樣的話“義”已經手裏空空──
對面,立花夫婦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夾着喫,而二代將它們串起來一口氣喫掉。雖然哪個都沒毛病,但又都很奇怪,在這個世界上什麼纔是正確的呢。
“Tes.”幻庵的這個聲音沒有通過擴音器傳出來。
面前看到的大上段。到達那裏的,從超近距離的肩部攻擊開始的一系列動作。
●
的確,現在手邊的表示框上顯示的本部來的情報與直政說的基本一致。但是──
「啊——正純君,戰略偏得相當嚴重啊——」
旁邊堆着的西瓜皮像蘋果皮一樣呈螺旋狀,正純感到不可思議。
「因爲戰鬥時間只有三十分鐘,所以應該會有休息時間和戰鬥時間合不上拍的人吧」
用碟子裝着的是西瓜“生魚片*”。0;*注:延續了三章的赫萊森刺身梗1;
機首前端。映着空中視野的表示框裏,他看見了銀色的線。
包含姿勢在內的所有部分,都只能強行向前挺出的長距離攻擊。
「Jud.,也就是說雖然在戰場上,但休息時沒法碰面吧」
『是你的勝利吧?至少老夫的機鳳已經不能動了』
「難道說——」
月輪用大大的前足敲敲寫着“平局”的部分。
但也就到此爲止。
「吾輩覺得,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這是不是很麻煩的計算誤差?」
足部向前送,上半身後傾,以腹肌的力量揮刀。
「對武藏來說,正因爲有了北條纔有的這代表戰,北條竟然兩連敗——!?」
“義”跟着做了着頭一個動作。但是──
並且北條・幻庵的機鳳無法使用這件事,相當於幻庵沒有轉讓其他權益就離開了戰線。
『的確是打到了哦。因此——』
心無旁騖,只是拿着背上的刀把,身體猛衝過去。
正純以手扶額,吸了口氣。此時旁邊的赫萊森說道。
足,腰,胸。然後從肩到肘,手腕依次發力進行攻擊。
……感覺說的全都沒錯,所以好麻煩啊——……。
「因爲剛纔的一擊,“義”的右耳聽覺和右側顏面視覺素子出了故障。所以——」
……短刀?
而更遠的地方,瑪麗和庫羅斯優奈特在一起,
「啊啦,正如點藏大人所言,西瓜和鹽意外地很般配啊」
「——Jud.,也就是說鹽能讓西瓜喫起來更甜是也」
・● 畫:『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加分的傢伙一定遭到處刑的法律,有誰能弄一個嗎?』
・東 :『……餘無論做什麼,米莉雅姆都說“不行啊”,能不能也頒佈個保證0;能提升好感度的方1;法?』
・金丸子:『……那個,你這已經是破錶了啊……,嗯……』
・銀 狼:『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類似案件啊……』
・淺 間:『幹,幹嘛衝着我看啊彌託!什麼都不會有啊!?』
大家都這麼喜歡分數嗎。分數真是管理社會的寶物啊。
但問題在於這不是個人的分數,而是國家的分數。
……那個,北條和我方的戰況現在怎麼樣了?
「北條對上越露西亞一敗,與裏見打了個平局。我方對毛利一勝,對伊達一敗吧。
現在最上的義光和羽柴的可兒似乎在戰鬥中吧?」
那頭怎麼樣了?這麼問的時候。小田原的城鎮裏,削音響起。
連非戰鬥系的自己都明白的,清晰的切削聲。
……哈?
轉身回頭,看見了一樣東西。小田原東北部的大街上,屋頂被削掉了一塊。好幾處都被剜成深坑。
「那是什麼……?」
被多彈頭型的重力壓彈給轟了嗎。不,更重要的是──
「這是誰幹的?」
義光確認了剛纔一擊的真面目。
突然,巨乳在眼前出現。
「我上了!」
嗯,正純眯着眼看着小田原。
「嚯……!」
武裝響應了可兒的聲音。呈一直線的一擊直直地衝着義光襲來。
「可兒雖然屬於羽柴方,但即便贏了羽柴,在這場戰役上也沒什麼意義吧……。
視野右側的角落,看見了刀光。
這一切不會結束。
●
「穿透它!」
只要一個判斷,所有的東西都會在彈指一揮間被消滅。
踢飛射出的機殼槍,可兒的身體向這裏加速。
是義光。她以看不見初動的速度縮短了這30米的距離。
……射出式的機殼槍嘛……!
眼前的對手在實力上恐怕比自己高出不知道有多少。現在,自己只是單純地被壓制,本來在這個節點上已經可以算是自己輸了。
發自內心的感想。已經不是戰不戰鬥的問題了。
「別,別抑鬱啊,要樂觀!不能不樂觀啊正純!?」
輕輕說出口中的話裏,可兒明白她自己爲何要如此快速跑動。
……這什麼玩意啊——!?
如果沒躲開的話,就與房屋和大地一起消失了。
義光就站在那屋頂上面。
「哦哦,躲開了躲開了。好厲害喲」
明白這一事實之後,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並且──
「——我加油!」
扇子輕輕搭在額頭。
從被扇子壓住的額頭開始,延伸至兩腳底的兩條線。流通於其間的力量雖然輕巧,卻完全壓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啊啊,但是,這可以減少敵方人數……這必須得高興啊……」
可兒叫道。將奠定了自身實力的基礎之物,將武裝的力量,
正純趕緊讓月輪打開表示框。
奪目而來的一擊。那是──
……嗚,哇。
到底沒能做到。
向旁邊迴避。對於執槍之人來說很棘手。義光向外移動。
嚯,義光說着向後退去。正面,可兒揮動雙手。
義光感覺到有一陣風聲。
她拿着扇子,把它立在眼前,以前端掩口。眼帶笑容。
「“笹羣”八杆……」
「最上・義光和可兒・才藏嗎……!」
但是,消失也只是暫時。
沒有應答。
「這裏……!」
可兒的右肩,從背後的天空射出的,是一杆機殼槍。
的確有衝擊的手感。空中火花散發,有什麼東西顫動着直刺雲霄。
右手一側,從可兒那裏。
……誒!?
所以可兒躲開了。她無論如何不想在這個時機進行這般“接觸”。所以她趕緊飛身與義光保持距離。
腳步踏動的同時,義光將扇子拍向空中。
●
「能和我交手下去的孩子——我非常喜歡的哦?」
「這什麼跟什麼啊!」
其身姿爲──
在自己的眼前,她彎腰說道:
但是,向左,對可兒來說是右面外側。她這麼考慮的瞬間。
“Jud.”彌託點點頭。她豎起眼眉微笑道:
果然是第二杆。
「“笹羣”……!」
正面,30米開外的地方,有房子被剜下一塊。
發出了似曾相識的聲音。是剛纔剛聽到的射出音。也就是說──
身體平衡被人家制住了。
前輩們或許有能力躲過這一束縛。但是自己──
直徑將近30米的洞。就好像有球體從那洞中穿過去一般。
如同回應一般,從她的背後如炮彈一樣射出的是──
笹刃型*的機殼槍,以猛烈的速度連發出去。0;*注:指槍刃的造型如同竹葉般的長槍,又稱笹穗槍。順帶一提,蜻蜓切現實中也是笹穗槍。1;
站在小田原的屋頂上的自己眼前,其周圍開了一個大洞。
「害怕嘛?」
即使這樣還是被壓制,沒能抵擋住。
「最上本來只參加小田原征伐和慶長出羽合戰,但在與羽柴爲敵的現在,她通過這一舉動表明了“自己是屬於武藏一方”呢!」
可兒的武器是從她的背後以全範圍進行發射的吧。那樣的話──
「感覺到害怕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哦?」
「第三杆機殼槍嘛?」
根本就沒見過。不,正因爲如此──
……第二杆嘛!
「我加油!」
……第四杆……!
聽到問話,可兒搖搖頭,她做不到。
可兒聽見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
在發出宣言的同時,一瞬間。所有的機殼槍從可兒的周圍消失。
「最上總長……!」
小小的身體已經向這裏跳了過來。而且腳下──
只是,現在要說的話只有一句。
在小田原東北部進行戰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