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祭後的對話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6萬 字
從遇見便是
拚輸贏
配點0;人生1;
●
不破她、正奔跑着。
和利家一起、雖說是爲了遠離阿市、但卻不知怎麼在往敵人陣地那邊跑去。不過、回過頭來只看到背後颳起的黑色旋風、從正面描繪出向着這邊前進的軌跡。
「誒?這、這個是……」
這裏是敵軍的密集地帶。現在,這裏正是敵人的羣集,不斷從左右逼近的中央線。
對於那個不斷奪走武器,以俯身姿勢切斷、奔走的人而言,這裏或許就是,最多武器聚集的場所。
隨後、如同推測的那樣阿市出現了。
她一邊將白色的敵人、以蛇行的方式散落在左右方、毫無減速之勢、低垂下的黑髮人影反而愈加的提高速度、哭喊着的同時衝了進去。
……哇……。
不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而上越露西亞的魔神戰士團們則擺好了架勢、
「要過來了……!」
然而,催促着擺好架式,停頓下來的魔神族們的,根本就不是命令。
和他們分開,正在待機的諾夫哥羅德死體戰士團、完全就是毫無感情之突擊行動這一名詞本身的樣子。
死人、現在雖說是動死體、但靠着將他們的身軀聯繫在這世上的觸媒,依然能夠使用一些記憶能力。
這點使得他們現在,一邊以可以說是爆發性破壞的速度向着目標衝過去,一邊呼喊着。
「……榮光歸於……瑪爾法大人──」
「……榮光歸於……瑪爾法大人……!!」
重新舉起武器、高呼着瑪爾法之名、他們開始向前推進了。
Shaja、對在背後響起的回應聲與劇烈衝突聲聳了聳肩、利家用掠步在雪原上奔跑着。不過他、緊緊地盯着正前方、開口說道。
「——!!」
她這麼思考的瞬間。
另一個則是、在從半空中落下的不破下方、無數骨腕從地面生長出來,支撐住她的這一事實。
不破將身體轉向佐佐、以型將兩臂交叉做出防禦的瞬間。在那中央有打擊襲來。
是靈。
順着勢頭着地。但是,她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停止。用前滾翻消除降落時的慣性,並且順勢再一次地進入旋轉當中。
數量一共三個。但是、那些白骨也在一瞬間被阿市的刀刃給摧毀。
……過來了!!!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不破的視野中、確實有一個黑影跳了起來。
激烈衝撞。
藉由燃燒的流體制作出白骨的死靈們、如一列波浪一般在不破的背後按照順序冒了出來。他們將不破的腰部到背部的部分擔起。
伴隨着低吼、風從正面割裂進來。
用百合花術式打出的掌底。但即便是掌底力道也浸透骨頭,使不破產生右肩向後鬆脫的感覺。當她心裏浮現脫臼這個想法時,身題已經被強勁的力道給向後吹飛。
「啊、光親,你跑得很慢所以不用動也沒關係。」
「說起來,身爲轉學組的我雖然曾經看過一次那玩意,可從來沒有從柴田學長那邊聽過詳細情況啊。雖然我自認是知道大部分的事情經過,但實際狀況又是怎樣啊,阿利。」
然後,只要阿市將大刀帶過來的話,不破便會遭到兩斷。
要來了。
遭到破壞。
是佐佐。
而且還是朝着這邊過來。
哭嚎的聲音再次響起。
●
那是由於阿市她所揮動的武器上,附加了上越露西亞陣營所使用的火焰術式。
黑色的連斬與哭泣的叫喊也瘋狂的充斥着如今的戰場、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不過,面對不破低頭致謝的動作,搬運着她的死靈們,也各自對她露出了右手大拇指。看着不斷遭到破壞的他們,不破再度低下了頭,並且向他們揮手道別。
朝着後方、一口氣以大波浪的形式開始運輸。
他們自己的破碎,與哭號的破壞重迭在一起了。
切換之後便是那副德性嗎?成政對着在數十米的背後,一邊破壞敵陣一邊悲鳴的當事人這麼想着。
整個集團的流向、都從不破和利家身邊經過直奔阿市而去。但是、
「蠢貨!還不快跑!!」
哇、不破被白骨們擁抱着仰望夜空、在半空中進入側翻的佐佐越過了她的頭上。但是他卻衝着露出喜悅之情的不破這邊大罵道、
其中的意義,對於並不是很瞭解阿市的不破來說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咿……啊!!」
「謝、謝啦……」
「噢噢……!」
誒?面對不破的疑問,從地面冒出了作爲答案的聲音。
遠比奔跑、跳躍還要迅速的,藉由死者的起立而進行的輸送。對着那起伏動作,不破睜大了眼睛、一邊坐着讓死靈們搬運一邊朝它們低下頭。
過分!不破剛說出這句話,在正面的方向,佐佐會這麼說的理由已經非常明確了。
緊接着。那個圓弧、像是爆炸的連鎖一樣連接起來。在聚集起來的集團當中傳遞着破碎、
不破她被向後打飛了。
……上面?!
爆碎了。
●
「……啊!」
不破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站在手握雙劍的阿市所製造的旋轉軌道當中。
「大概是因爲她曾經是個溫柔的人吧。從爲了追求某個程度以上之強大的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領悟到了、如果不將那溫柔給完全捨棄掉,自己就沒有辦法發揮出那種強大。
哈?被成政與由死靈搬運的不破之間的利家,被這樣詢問了。
「唔、哦……」
當然、魔神也好死靈也好、阻止那低垂下飄舞着的漆黑長髮是不可能的。
咿呀、不破如此慌慌張張的想要把腳放到地上。不過、在他邊上的利家一邊朝着背後跑去一邊說:
阿市她、已經進入下一次加速狀態、正朝着這邊襲來。
簡直就是將身體如同祭品獻出一樣、全身被施加改造的他們、
要喫到那一招了。肯定會趕不上、不破不由得這麼想着。
「已經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了吧、小成。」
不破他、看見阿市一邊旋轉着朝着這邊跳過來。
那動作已經不僅只是慣性,藉着術式產生之爆炎跳過來的低頭長髮。
「佐佐、後面!」
在佐佐與阿市的刀刃之間、白骨屹立着。
……必須要做點什麼!
「……!!」
利用爆炸進行大跳躍的同時高速的旋轉着、至今爲止都以水平選轉作爲攻擊動作主體的阿市,被賦予了上下的迴轉與劍刃。
「啊啊、光親你是在齊藤那邊的教導院一直待到很後面的時候才轉過來所以不知道呢。」
哭泣絲毫沒有停歇。
「本性是指……」
「佐佐!」
「以依賴我當作事情當作前提追過來這點,還真是難得呢,小成。」
因此,她就將自我給”切換”了。」
然後、最後一個、
●
在成政的記憶中、最近的阿市一直都在笑着、並且有着料理和園藝方面的嗜好。
懸浮在空中、在落第以前加速度逐漸消失的期間。不破看到了那個。
聲音響起的同時、集團中有火焰白色的爆碎而出。
有個對利家的話做出歪頭的動作的人,從右手邊出現了。
雖然不破已經在逃跑了,但眼前的情況擺明是會來不及。阿市即便是在半空中翻滾着當中也正確的、向着這邊的背後飛過來,
「Shaja、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阿市大人、本來是打算在P.A.Oda內部獲得襲名的呢。但是爲了達成目的而進行了身體能力的改造……」
然後不破將被搬運的身體再度保持平衡,然後重新觀望背後的暴風。
手裏拿着的大劍有兩柄。
「……咕!!」
幽靈們從後方開始依序遭到破壞。
「防禦!!」
佐佐的背後有着想要斷其退路的阿市存在。因此、
而且還不只有一柄。阿市她不斷揮掃出去並且在空中撿拾的武器,
被吹飛的不破、在半空中試圖想要以屁股着地,想要站穩腳步,
化成碎片散落一地、遭割裂後切斷、可是死體就像是在肯定其行爲一樣。毫無停滯、纔剛說出他們的行動方式相當滑稽、他們便將阿市團團包圍,然後又重新變回死人了。
此時刀刃已經,與翻滾的身軀一同揮舞起來。
隨後、魔神戰士團也緊隨其後、雖然只是基於不要背對敵人,的這種戰士團的自尊,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朝向不破他們這裏,而是朝着阿市的方向過去了。
就像是計算好了落點一樣、全都以能夠連接成一個圓弧的情況,掉落後插進地上。
「百合花……!」
然而對於阿市來說,那呈現一排縱隊的死靈與此時仍舊羣集的魔神戰士團,一起形成了路障。
如她所說的一樣那裏有個男子出現。緊追阿市、在這個時間點剛好追上。不過他卻向着這邊投出了銳利的視線、
阿市正向佐佐的背後突進。最初的轉的那一圈已經結束了、正接着進行下一個旋轉運動。
雖然不破爲了催促他閃躲而喊叫,無奈時機太差。紋章、愈使的再啓動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三具白骨確實地以兩腕纏住了阿市的刀刃、那行動爭取到了些許的時間。
一口氣衝向了這邊。
●
「那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有聽過傳聞、不過阿市大人爲什麼會……?」
「百合花……!!」
一個是、在被吹到後方的不破右手邊、身着火紅的神聖羅馬帝國M.H.R.R制服的前田在旁站着這一事實。
「——實際上、那纔是阿市大人的本性。」
重新啓動紋章的佐佐、幾乎在三具白骨散架的同一時間,進行了足以越過這邊的大跳躍。
「咿……、啊……、啊啊!!」
和語句一同出現的動作、一共有三個。
他用明顯是在降低速度的腳步跟在旁邊。
瞞着柴田,私底下給訓練場的大夥送慰問品也不是一次兩次而已的事情了。
「但是。」
利家如此說道。
「由於出現了比阿市大人還要合適的適格者、阿市大人也因此失去了目標。對於切換成擁有殺戮之戰鬥能力的自己,也感到厭倦了吧。所以——」
所以、
「——辭退了襲名、但是、由於戰鬥能力以外的其他能力也非常優秀、最後還是承襲了阿市之名。承襲阿市之名者、其命運爲何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
不過、邊上的不破、以知曉的語氣回答了Shaja。這個混蛋、含着如此意義的視線憤怒的瞪向了邊上的不破、而不破則擺出了一幅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了利家。面對他的那個態度、
……嘛算了。
現在還在戰場上、明明背後狂暴的哭泣風暴還逼近、結果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要是不習慣戰場的笨蛋能夠一直處在安閒的狀態的話、也就代表着我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吧。因此、
「說說看吧、不破。阿市大人的命運到底是。」
「Shaja、阿市大人是信長公的妹妹呢。首先、爲了穩固織田家的防禦同盟、阿市大人會嫁給淺井家的當主、淺井·長政。之後、長政大人非常疼愛阿市大人、可是、淺井家卻背叛了織田家、長政大人在織田勢力的攻擊下死去了。阿市大人原本是要隨長政一起上路的、卻被說服又回到了織田家呢。」
之後的事情、成政也知道的。因爲出兵攻擊淺井家便是他們自己。然後、
「之後、……阿市前輩又嫁給了柴田前輩、之後果然也被勝家非常疼愛、但是——」
這種程度的語言就感到迷惑的自己、真是無可奈何吶、如此思考着。
「信長公死後、與羽柴敵對的柴田前輩、最終兵敗。放火燒了自己的城池、在裏面和阿市前輩一起自殺身亡。這就是柴田前輩、與阿市前輩的歷史再現」
●
「沒錯。」
成政聽到利家如此低聲說。
利家、用與背後的破碎相比顯得非常不合的沉靜嗓音、如此說道。
「阿市大人她、現在承襲阿市大人之名的理由是、——大概是“如果是阿市大人的襲名,縱使顛沛流離,也是一直待在重視自己的人身邊,並在那裏終結的緣故”之類的樣子。」
阿市,使出全身力氣奔跑的同時大幅度橫向轉身,將頭髮朝着成政這邊甩了過來。
「百合花……!」
那是向着四面八方各個角度各個位置,於戰場上以阿市爲中心,如鮮花綻放般遭到破壞。周圍響起的,只有骨肉遭到擊碎的聲音,還有就是雪面遭到擊打時如同浪濤一般的聲音。
「咿」
預感猜中了。
目前正在接近的敵人、是處在赤手空拳的狀態、可這並不代表能夠安心。畢竟、阿市從最一開始便是手無寸鐵的狀態吶。
「啊……!」
「……啊!!」
僅僅一瞬。經由阿市的動作、成政他剛纔朝着敵陣深處打進的巨大身軀全都遭到斬斷、刀刃從身體當中如同生長一般冒了出來。以比他們墜落到地面還要快的速度,阿市繼續朝着中央的方向飛躍而去。
正面。敵軍主力部隊的前線、被佐佐以右手指間打出的突擊給吹飛了。
「——右手提着長政的首級、低着頭哭喊着的阿市學姊。我們只有跟入口處的戰士團戰鬥過而已。在燃燒崩壞的教導院校舍之中、原本總數應該有三千人的戰士團、全都被那個人給打倒了。」
既然自己也沒持有武器的話、這場戰鬥就會變成近身格鬥戰。既然如此、爲了加速、
撕裂的聲音響起、被打到空中的魔神族也好、死體戰士團也好、有的被撕碎、被焚燒、也有的被吹飛到天上去了。隨後,像是服從持續着的火炎的燒音、大氣變得焦熱、像是在追擊一樣的陽炎將被害者全都碳化了。
比喻成反擊還不足以表達、精確瞄準的斬擊瞬間便向着全方位釋放出去。
所以成政出擊了。筆直的、朝着面向這邊的阿市而奔馳着。
一瞬間。成政的視野中僅存流動的黑色。
轉動全身。轉動手腕。面對近乎三百六十度的所有方向,將其藏在手中的長劍甩出,指向敵人。
成政看見了。
然後、
上了。
光芒如同煽動着一般、風在舞動着。頭上、夜空中起舞猶如從天而降一般的、
可是、除了黑色、似乎有其他的顏色在不經意間闖入視野之中。
從成政作爲開始,他們的前方開始與敵方接觸。
●
怪物啊。
這並不是在瞧不起成政他們這點、在淺井教導院的時候已經充分了解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成政他、一邊將百合花紋章從雙腳展開到膝蓋、肩膀、腰部到背部、
在燃燒的要塞型教導院校舍的屋頂上、置身於該處的最後敵人是、
「……!」
利家一邊跑着一邊苦笑的嘟囔着、然後看向前方。隨後說道、
「快住手喲……!」
那是成政。他上半身前傾、猛地向前衝去、
「可惡……」
流動的黑色、宛若水中暢泳的蛇一般在前方落下。
加速的踏步、將形成路面的凍結雪面大塊大塊的震碎了。
在敵人主力部隊的正中央、炎的威力朝着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炸裂了。
一步、兩步、三步,與對手的距離在一瞬間便縮短了。
「噢啦……!!」
成政、沒有絲毫迷茫。
因阿市的突擊而崩潰的敵陣對面、如同狩獵一般行動着的P.A.Oda戰士團也抵達戰場、開始發起攻擊。
「咿呀啊……!」
拼命擠壓着敵人的前線、使其膨脹、承受衝擊的巨大身軀幾次都被打飛到天上、在空中起舞。但是、
「百合花……!」
既然如此──成政這麼說了以後,便衝上前去。強力揮動手腕、給全身施予加速、
動了。
●
白色。如同隱藏在地面上的雪之白色。
沒有打中。長髮就這樣掃過成政的眼前。彷佛就像是警告,又或者說是感知的探測器一樣。好像是在說着,不管是誰只要碰到那頭髮,便是死路一條一樣。
……糟了!!
……就和六天魔軍或五大頂擁有同等級的戰力啊。
不管她是勝家的妻子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如果就這麼放着阿市不管的話、在她背後的本陣會遭到破壞吧。
……住手啊!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圍攻淺井看到的又到底是什麼吶?」
「啊……」
南側。P.A.Oda本陣的方向。成政與不破等人所在的方向。
「……是阿市學姊嗎!!」
迎風飄揚的黑髮、一邊彎曲着一邊從成政等人頭頂越過的光景。
切落了。
她震動着低垂的身子、毫無猶豫的、將彎曲成鉤爪一樣的兩掌揮出。
於武器相同數量的敵人在戰場上殞落了。
成政他回想起那時的情況。坐落於森林深處的淺井的教導院、那是在、由於歷史再現裏、以及現實中發生的原因,突然對P.A.Oda舉起反旗、非得討伐殲滅不可的時候的事情。
利家的叫喊聲、與背後再次生成的爆碎同時響起。
在此之上成政繼續思考着。自己的心中倘若真的存在一道壁障的話、那該是什麼呢。如果粉碎並超越那道牆、總有一天變得比現在更強、然後到達自己歷史再現的終點時,又會是什麼情況呢。
身爲人,卻將其”轉換”,成爲踏入非人”領域”的人類。踏入後,也未想過以人性控制已成爲”怪物”的自身。僅僅是將一切全都委託給飼養在體內的這股力量,成爲了不問敵我、不問善惡,只服從於戰場的怪物。
但是、成政沒有猶豫。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遭到吹飛、貫穿、燃盡的數個身影、形成了被阿市動作給打倒的黑影落在雪面上、逐漸向着四周擴散。
●
阿市她,從流動着的長髮陰影下,朝着這邊的顏面踢了上來。
她的指尖、雙肩、背部的彎曲與腰部的轉動,朝着某個方向看去了。
成政的注意力、被從下方打進來的雪片給奪走了。
阿市動了。
成政看向了前方。他們已經跑到了雪原中央附近。敵人的戰士團正在朝着阿市的方向趕過去的樣子、同時也對存在於軌道上的他們表示了充分的敵意。
「……!!」
「——啊」
他選擇了前進。
……這個人是……
「小成!」
在敵人後方、從織田本陣的方向傳來了聲響。那是巨大的聲音。如同波濤一般的轟鳴突進的聲音、
成政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不管是位置、量、氣勢等方面來看、都是最後突擊一樣的行爲。將武器全部放出的阿市已經變成赤手空拳的狀態、然而,演變成像是和他們重迭在一起向着阿市的方向跑去的成政、心裏出現一個預感。
「……!」
但是、與對方展開相對的、並不只有他們。
刀刃飛竄、擊刺、在水平與垂直方向上來回轉動着、切割剁碎刺穿之後拔出。
「你這傢伙的亡靈戰士團,被哭喊着的阿市前輩,狠狠的削了一大半吧?」
那並不只是單純的長劍。劍柄末段上還有着符筒、阿市順勢再一次的轉動劍身碰觸符筒、術式便發動了、
「我的糗事就別再提了啦小成。」
「柴田學長終於出來了喲……!」
於魔神們強攻的中央轉動身體的阿市,其手邊已經獲得了武器。而且那些全部、都是剛纔在半空中將敵人焚燒殆盡的長劍們。即便向着空中刺出並且放開、受到爆碎的反作用力而非回來的劍羣、最終也比發起突擊的敵軍戰士團更先來到到阿市身邊。
成政有聽說過。阿市她、如果沒有那種攻擊的本性的話、
敵人越過了四周的爆炎,朝着旋轉着的阿市,殺了過去。
●
轉動身體、雙臂高高舉起,過她那低垂的項頸、
並非是單純的全局攻擊。而是針對一個一個敵人的身體,切開,並且細心的割斷,毫無懈怠的連續動作所做出的擴散攻擊。
來了。異常迅速、哭號的女人已經不分敵我,彷佛啃噬一切般的襲來。但是、
而那落下的運動、明顯比由重力造成的加速更加迅速、然而雖然勢頭相當凌亂,卻還是落到了位在正面的敵陣中央。而且還是,採取了飛越成政剛纔打飛的那羣敵人的軌道。
成政思考着。如果、自己也變成那樣、那該是多麼輕鬆的一件事呢。
「阿市前輩……!」
捨棄武器、高速扔出、在自己的周圍、即便在她的周圍,已經沒有任何比她還要高的人存在了,她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宛若夜空的黑豔之色在眼前迅速的橫掃過來。
將雪原上的積雪給踢飛、有一個傢伙一條直線的向着阿市衝了過去。
「小成拜託了!」
飄舞的長髮與全身、卻仍然停不下來。
成政把用全身力量使出的一擊打向阿市身上。
這太不正常了、成政不由得這麼想到。藉着橫向飄動的黑髮,將對方意識引導到橫向,再用相對的白色從上下方向打進來的這種攻擊。然而,還不只有這樣、
……剛纔還只是虛招嗎?!
阿市她、正試着要獲得武器。而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她所能獲得的武器、
「竟然是冰……」
雪面下層、由於上層存在的雪過重的原因、沉積下來的水分便被再次凍結、成爲了冰面。本來的話這些冰應該是不會歲開、會一直等到春天到來纔會溶解掉、
……因爲我剛纔的踏步麼!
藉助大地的力量、並且能夠編組進自己的術式或運動裏的愈使之術。當那個術式被使用在攻擊時,成政的震腳或跳躍的一步會使大地產生劇烈震動。
阿市在看見因爲愈使而遭到破壞的地面後,進而理解了。
……她其實沒有瘋嗎?!
然後剛纔,阿市就這樣子以手無寸鐵的狀態朝着正面衝進來、引誘成政發起攻擊。
阿市的行動並不只是發狂而已。哭喊着,並且藉着瞬間的判斷一邊改變對戰場的應對,一邊在關鍵的地方預先算出接下來的發展。
現在、做爲她的武器被她從地上踢上來的是一片冰。
長度大約一米又多一些的那個,作爲貫穿武器便是銳利的刺槍。
因爲迴轉而飄揚的頭髮之彼方、阿市用右手接住了飄舞在空中的冰槍。
從正面,作爲反擊而來的攻擊瞄準了成政的顏面。
面對着正確的突貫、成政只是、張開了嘴。
「——噢」
並不是哭喊聲、
「噢噢!!」
發出近似憤怒的咆哮、成政行動了。
說不定做不到。不對、八成不行吧。不破想到。
如果對方,已經捨棄格鬥戰。並且使用了武器的話、
而這把劍、剛纔已經由阿市將它高高的扔到了天上。
●
「跍……!」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勝家他,用鬼的巨大身軀與右手給抱住了。
垂直的白線。從上空筆直降落下來的是、
這麼想着、不破向前走去。
……跳躍的軌道很低的原因、並不是因爲太過勉強的關係。
腰部下沉、隨後將右拳向前刺出、一記拳擊便緩緩向前打去。
如果沒有武器的話、就有辦法停下阿市的攻擊。退一萬步來說,比起面對刀刃立即陣亡,面對打擊的話可能會產生別的結果吧。
突然闖入眼簾的長劍、落進了成政他的突擊軌道。視野被剝奪,並且攻擊也遭到誘導的成政,如果順着那誘導出拳的話,會因爲刀刃的反擊而整個身體遭到割傷吧。
「真是能幹吶……」
……竟然是把劍!?
越過成政頭頂飛躍而去。
成政聽到了背後柴田勝家做出的宣言。
「啊……!!」
雖然一息尚存,但倒臥在地,動也不動的魔神背上,阿市剛纔砍進去的長劍確實留在那裏。
成政他、用在落在前方的右腳跟使出的震腳,將全身轉成右面朝對手的側身姿勢。
隨後。成政看到眼前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正面的佐佐、還沒完全消除攻擊的勢頭,沒辦法回過頭來。
在揮出的右拳就要打中阿市的瞬間、黑色長髮與哭泣聲同時消失了。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是P.A.Oda的女子。目標只有一個。反正就算現在逃跑也會被追上吧、那樣的話就算是很小也要向前邁出一步、
要去那裏。而那之後。
爲了讓腰沉下去、攻擊範圍變得非常小、但是面對這種程度的對手只能這麼做、成政在一瞬間這麼判斷了。這個對手的行動毫無規則、與其用拳頭打她、還是隻有用單憑接觸便可賦予衝擊的反擊來得合適、成政在一瞬間做出這個判斷而採取的攻擊。
……把劍奪過來!
拼盡全力的一擊、向着阿市打了出去。
僅僅是觸及、便能將如同震動半徑200米範圍大地、同等的衝擊疊加到阿市身上。爲了使出震腳、成政這邊幾乎不能移動。既便將穩固下來的身體壓低以將攻擊距離拉長,也僅只有數公分程度而已。
拳頭接觸的瞬間、與震腳的時間點完美切合、使得所有的運動力全都傳達給身體前側的攻擊。沉下腰部是爲了確保身體與大地能夠找到一個夠好的支點、力量不會分散到別的地方、這個動作本身雖然是維持停止的狀態、
「一般來說都會跑啊!!雖然成醬很不一般!」
但是、成政立刻做出判斷、對攻擊做出改變。
●
視線的正面有到牆壁飛了進來。
「咿……!」
「……!」
「……跍」
……覺、覺悟吧!
冰之槍一接觸到成政打出的拳頭上、便立刻粉碎消失了。
這結論正確到過頭的地步、不破如此想到、正面就是阿市落地的地點。那麼自己、
置身於其中央的成政說:
隨後、他狠狠地吸了口氣。繼續喊出、那響徹天空的叫吼聲。
「!」
是勝家。
「就算拿着武器也無妨!!」
那是一把上越露西亞戰士團使用的長劍。
成政他、沒能停住了轉過去的頭。
●
但是、眼下最好的對策、也只能這樣了吧?
尾聲,只是個相當單純的動作。
不破有種自己的眼角溢出了眼淚的感覺、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不破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
扭動全身、將爲了奔跑而向前抬起的右膝,向下強硬的刺進雪原當中。
這是看穿成政的攻擊而做的佈局。
身體向前傾去、努力踏出腳步。
完全是瞄準反擊的打擊
而對面的阿市、就連加速術式也沒有使用。面對能夠立即進行攻擊切換的成政這邊、即便是她也無法躲開的吧。所以打得中。然而、
「難道盯上這邊了?」
真的糟了、不破不由得這麼想着。
她落下的位置,準確的,瞄準了某樣東西。
「——百合花!!」
……給我中!
成政向着佇立在眼前的長劍揮出了拳頭。
「哦哦、不錯的判斷。——好好向不破學學、利家喲。」
「光親!快到這邊來快點!」
所以,刀刃沒能割傷成政、僅僅是在他面前落了下去。
是剛纔、喫了一劍而倒地不起的其中一名魔神。
確實、正如勝家說的那樣、這場戰役已經結束了。
在那行動中、同時進行了調整,是這麼一回事吧。
向前、向着阿市的方向、確確實實的踏出了一步。
「……扯淡的吧。」
●
這纔是在最短的距離上發揮出最大攻擊力的技巧。0;注:嘛,講那麼多就是吋勁啦。1;
從低空像着武器的方向飛舞而下的黑色秀髮。
站起身子的同時、觀察戰場四周、確認現在的情況。於是、
……可惡。
是阿市。
從冰之槍的前段開始直到握住的地方、就在一瞬間像被吞噬一般化作粉塵消去、直到阿市的手中、
腳底、留下了鞋底的形狀、並且傳來其他的冰面也全都碎開的感覺。
不明白。做爲現場會計,作爲不破·光治來說的最好是一回事、但是、
而攻擊失敗這一點、對成政來說也是一樣的。
破壞量佔全部的五分之一左右吧。
蓄力擊打。
可能是那個跳躍動作太過勉強了吧,縱向的迴旋運動顯得偏低。但是、阿市在落地那一瞬間已經將腳斜向送了出去。這是打算在着地的同時,一邊迴轉一邊將身體挺其來吧。
但這並不是單純的拳擊。成政將整隻手臂在手肘的部分維持彎曲、真要說的話、比較像是拳頭微微伸出的身體撞擊。
是直到剛纔爲止、被阿市給奪過來揮舞,並且捨棄掉的一把。
只是、因爲壓抑了速度的緣故、將所有的力道傳達到了前方。
周圍、半徑兩百米的雪原、因爲震腳而出現反彈、表面的白色向上漂浮。
然而、阿市的行動、比他的攻擊更快。阿市踩在佇立着的劍的劍鍔上、凝聚全身力量儘可能的向天上跳去、
●
「我只想得到這個啦……!」
阿市的攻擊失敗了。
站在成政背後、大約二十米開外的不破、看到了阿市的舉動。高高跳起、藉此迴避掉佐佐攻擊並飛過來的姿態、
問題的答案、從天上翩然而降
而在左邊的前田則是大喊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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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轉過頭看去、不知爲何前田正站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不破對於前田站在那個位置上的原因思考了一會、得出了結論、
面對大量的魔神戰士團、阿市所引發的突破及破壞,使得部隊中樞遭到破壞,進而引發了混亂。
「這場戰役、已經結束了吶!!……因爲我們,贏了啊!!」
「丟下女孩子然後開溜了嗎!?」
……但只要碰到就能將全部衝擊打向對手!
而阿市落地的位置、正好是能夠伸手握住劍柄的位置。如果是這樣的話、
「真是不錯、如此熱情的阿市大人。——這可真是最棒的人生吶!」
然而,因爲在速度上,及應對方法上都顯得不足緣故,才以數量壓倒過來的敵軍戰士團,現在就連那僅存的數量也無法依靠
……中樞、也就是負責指揮的部分被擊潰的話、數量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現在、從己方本陣登場的地面部隊、正在追擊失去上級指揮系統的敵軍。
而敵人、也仍在抵抗。對於沒有撤退船隻的他們而言、停止抵抗的時候不是被殺死就是被俘虜了、這兩種下場而已。但是、
「指揮系統陷入混亂的情況下、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吶。」
成政嘟囔着、嘆了口氣。
往前看去,勝家他,將用右手環抱住的阿市放回雪面上。
沒問題嗎、成政才這麼想着、阿市就已經變回原來的姿勢了。
然後成政聽到了。阿市她、維持着額頭靠在勝家的胸前的姿勢、慢慢地將臉抬起來。
「——勝家?」
低垂着眉毛輕笑着、她如此說道。
「我的幸福、還能繼續下去嗎?」
●
「哦喲。」
勝家頷首說道。
「肯定還能、還能繼續下去的。因爲你看,阿市大人、咱們還在蜜月期吶?單從期間來看的話啊。」
「是這樣嗎?那個、因爲發生太多事情了,我還以爲搞不好全都搞砸了呢。就像那個、之前的M.H.R.R0;神聖羅馬帝國1;的遺蹟之巡迴類的」
「啊、那時便當真是美味吶……」
「那樣的話我就在多做點啊——膩了的話還請跟我說一聲。如果覺得,跟我在一起也很無聊之類的,如果這麼想的話。」
接着。
「我的幸福就會消失了,還請把我殺了。」
Tes.、瑪爾法點點頭。
她依舊揚着眉頭露出笑容、慢慢說着。
真是得,成政深深的吸了口氣、在還有着戰場殘渣的雪原上走了出去。
隨後、便是和諾夫哥羅德的交涉時間了。
換了口氣的同時、成政轉身走開了。
戰鬥開始之初、被她擊沉的運輸艦隊現在還在冒着黑煙。
「——阿魯吉嗎0;注:雖然大多數讀者應該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佐佐成政也是雙重襲名者。這邊指的是他在鄂圖曼土耳其歷史方面,襲名紅鬍子海盜,巴巴洛薩兄弟中的哥哥阿魯吉,或稱烏爾奇──語言不同發音就有些微妙的差異。歷史上是被那位西班牙兼神羅皇帝的查理一世、五世率軍給幹掉的1;」
「勝家?來、啊——」
他的肚子被長劍斜着貫穿了、但還有呼吸、
「哦呀哦呀NARUNARU君0;注:成政日文發音”NariMasa”,前田叫他"Nai"醬,柴田這邊是把"成"這個漢字單獨出來念成”Naru”來戲弄他1;?眼睛也不好好看着對方、是害羞了嗎……?」
而在那裏的是、幾乎橫斷脖子一半部位的傷痕。阿市正用手指慢慢撫摸着足以被稱之爲致命傷的傷痕、眼睛眯了起來說道、
『這下上越露西亞的援軍也趕不上了。我失去了優秀的戰士團和同志——』
「那不是當然的嗎。」
不破她,在她跌坐着的地方,慌亂的翻挖着周圍的積雪。
『我旗下死人的戰士團,本次出場者遭到全滅。我等和上越露西亞的一向一揆衆(注:一向一揆是日本戰國時代淨土真宗本願寺派亦即一向宗發起的一揆總稱。一揆即農民起義)也好西側國境警備隊也罷現在都處於毀滅的狀態。我現在、被超乎想象的哀傷給衝擊了。』
『Tes.、會提供戰力、也會與上越露西亞進行戰鬥。……但不要進城裏來、就是這麼回事吧?非常感謝。』
是麼?對方這麼回答。
那不是要幫忙掃蕩作戰的動作。此處、已經是不屬於他的戰場了。
「……好棒」
吐出的氣、即便在那個高度也沒有變成白色的霧氣。這是動死體系種族的特徵。有着如此寒冷的呼吸、瑪爾法便是這樣告知眼前的前田。
「嘛、……算了」
呴?瑪爾法揚起眉頭。隨後開口說道、
不過、阿市看到了成政後、眯起眼睛說道、
「阿飛、那傢伙的名字,雖然有些晚了,可以告訴我嗎?」
●
瑪爾法透過表示框,確認站在遙遠眼下的P.A.Oda會計。
『這下——我們已經等同於是遭到孤立了。』
如此說完、阿市喘了一氣、頸部的圍巾鬆弛下來。
「現任上越露西亞總長兼學生會長”雷帝”伊凡四世兼、上杉·景勝他是我的同級生。雖然我倆道不同、大肅清啊叛亂者的襲名啊什麼的,還是會被他拜託些麻煩事。死了倒也不會怎麼樣啊,可是最近卻沒能怎麼見上面嗎、那麼……」
「噢噢噢、老子,被阿市誇獎了喔。怎樣你們這些小人物們!羨慕啊!?」
在南側的港口棧橋上、用相當輕鬆的姿勢坐在那裏、兩隻腳晃在空中的是
利家抬頭仰望天空、位在他頭上的那邊,存在於夜空當中的,是露出形成黑色陰影之底面的浮空都市,諾夫哥羅德。
「P.A.Oda所屬、學生會會計、前田·利家」
然而,他突然停下腳步。納是因爲、
『Tes.、我們的要求很簡單。』
「明明下達殺害王妹指示的是聖連……彼此彼此,但就算這麼說、對你而言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吧?」
瑪爾法望着東方的大地說道。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市長瑪爾法大人、我們P.A.Oda,將您所希望的展開製造出來,並呈獻上來了。」
「姑且、還是我的職位要來得高一些,這部分不用在意沒有關係。」
在成政的視野裏,在十多公尺遠的對面,「咦?」的,不破露出了苦笑。
「這個傢伙……!」
「還請不要小瞧我啊、阿市前輩」
●
所以、一邊走一邊轉頭的成政、低下頭說道、
「現在是佐佐·成政。」
「你如果知道的話、可要乖乖把嘴閉起來喲?會妨礙人家的戀情的。」
不管哪個物品都沒有經過仔細的整備、也開始出現腐敗現象的城市。但是、瑪爾法她從遠方眺望着位在城市中央,市政廳的石造建築。
「我已經要走向歷史了。——以百合花之名、這麼發誓過了。」
『既然已經被孤立了那就沒有辦法了。我等諾夫哥羅德、爲了保護諾夫哥羅德關於上越露西亞的利益、將以與P.A.Oda之間的互不侵犯爲前提、進入”合作關係”。』
表示框展開、在畫面中顯露出自己的相貌的瑪爾法、舒展着眉頭笑着說道。
『哦呀、這說法還真是奇怪吶。』
「啊、會這麼做的。絕對呢。畢竟、能殺掉阿市的人、就算翻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也大概只有本大爺吧。——在淺井那裏的時候,不就這麼發誓過了嘛!」
「背叛的是蘇里曼。」
將目光轉向勝家,他和阿市已經鋪上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防水草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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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臉來,取回原本的表情以後、成政走向了己方本陣。
成政他,豪不介意的皺着眉頭,向前走着。
真拿你沒辦法吶、成政如此想着靠近不破、再次聳了聳肩。
「你看!你看!阿市大人!那隻部隊、居然像那樣子被打飛了!嗚呼呼、果然腰力沒有好好鍛練是不行的啊!回來之後就龍捲四股踏一百下五套伺候吧!!」0;注:四股踏指的是相撲中,相撲選手已類似蹲馬步的姿勢,輪流抬起左右腳踏步的動作。至於加上龍捲……我也不曉得那啥了。1;
「沒有被我當桶子踢就好好感恩吧,你這笨蛋。」
「哈、那個時候、明明被勝家你把我殺掉就好了、居然還在顧慮我。就算被三十柄槍作成串燒還是能動。讓我不小心喫了一招反擊呢……。」
隨後成政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誒、我的話、並沒有多少家眷……根據獲得的情報、有一部分的族人到關東去了、因此對那邊還有些在意。」
是的、如此回應到的、是站在瑪爾法背後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注:原文初老、指過了壯年、五十到六十歲的男子)。他是個很矮也很瘦的男人。但是他卻能不發出任何聲音便繞到瑪爾法的背後、目視到眼下的利家。
「自古以來、這裏都是抵抗的象徵。歷代市長、和那些市民們共同起誓要保衛這裏……那麼、P.A.Oda是已經忘記了嗎?還是說,在內部隱藏起那些情報了?」
成政這麼說。
「之後就拜託你了喲,阿利——上面的老女人。快去謁見諾夫哥羅德的女市長吶。」
『……所謂戀情是?』
……嘛、大體的走向已經差不多定下來了。
呵、瑪爾法笑了出來。
「啊、我之後會回去的!你先走也沒事喲!嗯、就這麼辦吧!」
向着雪原吐了口唾沫的成政、撓着頭髮直接從邊上的兩個人走了過去。
是嗎、瑪爾法帶着如此含義點點頭、輕輕吐了口氣。
他視線的前方,在左手邊的雪地裏、倒着一個魔神族的戰士。雖然身上包裹着上越露西亞的制服、而覆蓋在他身體表面的皮膚則是沙漠系特有的乾燥類型。
『——我是知道的喔。雖然只是聽人講述而已。』
隨後、她注意到對手正毫不膽怯的看着這邊、
看着咬牙切齒的成政、阿市嘛嘛的說着緩頰下來、並且垂下了肩膀。
「Sha—ja—。今後我也會努力的。」
瑪爾法她、從棧橋上站起來、朝着利家這邊看過來。筆直的、但是她的視線裏、那如彎弓一般的眼瞳中卻傾注了一絲柔和。
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直到手掌血色全無之後。成政才緩緩地嘆了一口氣這麼說到。
「你在說什麼喲!?差勁!!」
●
「佐佐君。感謝你啊,沒有死掉。要是死掉可是不行的喲……」
「呀、等、你要幹什麼啊!」
因爲、
「在蘇里曼大人的指示下、得到了那個名字呢。大王的妹妹、也被送極東側……」
「殺得了我的證明,留在我身上這種事。真是太棒了,勝家大人。」
話說、
「喂!不破!要回來了笨蛋!接下來就是阿利的工作了——咦、你呆坐在那邊做什麼?」
瑪爾法再次回答Tes.、並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應該是可以被阻止的。但是、卻不那麼做,把我丟在一邊、將那全部的事情都當作叛亂火種的又到底是誰?」
「你這傢伙、難道失禁了麼……」
就那樣抓住了無法移動的不破的衣襟。
「啊——————————————————————————」
「……你有什麼意見麼?」
「呼、將我祖上大成的術式修改之後,那邊是在使役靈體嗎……還且用得還挺歡的。你那邊的——」
人類是一種如果開始頹廢的話,就會毫無止盡的頹廢下去的生物、一邊如此想着,利家他。
利家爲了幫助討伐戰而召喚出新增的死靈戰士團,面對拖着不破離開現場的成政背影,露出了笑容。
稍稍回頭看看了背後、在那裏、有着動死體們純粹運送物資、僅僅是來往而已的市街。
「那麼。」
「纔沒有呢笨蛋。」
「啊、我知道啦、小成。」
「合作關係、那個含義你們清楚嗎?」
「我啊,稍微也想要點立場了吶。前田、聖聯現在可以說是在你們的掌握之下吧?以諾夫哥羅德不與你們相對作爲條件、能給我們幾個襲名嗎?」
『諾夫哥羅德市長、兼長尾·景虎那般的瑪爾法大人的話、我認爲大體上襲名應該是可能的、是想樣怎樣的名字?』
「Tes.、是呢……爲了找”雷帝”的碴、我就要以從上杉那裏背叛到織田方的武將、新發田·重家應該可以吧?還有——」
笑意越來越濃的瑪爾法如此說道。
「諾夫哥羅德、就當作是七尾城你說如何?」
●
把佐佐拉了回來的不破深深的嘆了口氣。
……七尾城、是……
「不行啊前田!因爲呼應着信長大人遭暗殺後的柴田軍的撤退、就是以七尾城站到織田陣營作爲契機而引發的”手取川之戰”、爲了對應而引發的反擊戰開始的!如果與P.A.Oda達成協助關係的諾夫哥羅德更名爲七尾城的話、那緊接着就要到信長大人被暗殺了!」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某種意義上,也可以這麼想。」
那是、
「——我們、柴田軍、就能夠動真格的與上越露西亞勢力打上一場,的意思。因爲聖聯站在我們這邊的情況下、我們的”撤退戰”、跟”遲早會演變成撤退的反擊”、不管是採取哪種形式都有解釋的可能。這樣的話,才真的能夠將上越露西亞化作焦土後撤兵回去啊。」
然後、利家說道。
「市長瑪爾法、你是打算藉着成爲七尾城,將諾夫哥羅德本身從P.A.Oda以及上越露西亞手中守護下來嗎?」
『呴、……真是敏銳吶』
沒錯、瑪爾法如此宣告到。
『如果成爲背叛到織田方的七尾城的話、P.A.Oda如果要對諾夫哥羅德出手的話、就可以違反聖譜記述爲由請求上越露西的援助。反過來說、上越露西亞如果被入侵了、便可以向P.A.Oda請求救援。——敵人的敵人還是敵人、就是這種思路。』
原來如此、前田如此回應到。但是、
『雖然內容上有些困難、我希望能和其他代表商量一下。當然、除此之外、中立啊新發田·重家的襲名這些事項我想很快就能給你們答覆。
弄不好、可能還要爲了測試你們的真心、請你們出陣的可能性、到那個時候就拜託你們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
『那麼、再決定下來之前、諾夫哥羅德宣佈將保持中立、並脫離當前地域。——你們也可以離開了、P.A.Oda。我們諾夫哥羅德的人民、會安全的目送你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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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來源多半是巴御前或蘇里曼吧。這個推測多半是基於以肉眼目視諾夫哥羅德動作的結果、即便理由仍然不明確但情況屬實的可能性非常高。
「諾夫哥羅德的女市長瑪爾法襲名新發田家的原因,是對織田方的保險吧。藉着由P.A.Oda和上越露西亞賦予的立場,想要保持中立態度。」
他用手托住下巴、慢慢的說道。
青雷亭本鋪中、正純聽到彌託黛拉的母親發來的聯絡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站在用連打消去不斷出現的表示框的彌託黛拉的邊上,正純思考了起來。
……來自羽柴的牽制和奧州的反應、伊達家的絕交、諾夫哥羅德對上越露西亞的背叛、P.A.Oda的入侵……
●
面對在表示框中行禮的前田、瑪爾法笑着說到。
彌託黛拉歪着頭問到、
正在想着到底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庫羅斯優奈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是、要判斷這會連接到什麼事情上去,拼圖還不夠。總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做得到吧——上越露西亞的原副長。』
哈哈、她如此笑着。就像是在舔舐着食物一般往下看,並從棧橋上站起來。
瑪爾法聽到前田的告知、不由得苦笑了出來。
「那是——」
「以防萬一是也。……自己、接下來要過去檢查是也。正純殿也是、如果有空的話也過來一趟吧。畢竟此乃同爲學生會夥伴的事情是也吶。」
「?怎麼了?庫羅斯優奈特」
「諾夫哥羅德居然、……撤退了?」
「這還真是相當麻煩的情況吶。P.A.Oda會從西南方向入侵上越露西亞呢。」
‧現役娘:『Tes.、雖然目前情況不明、不知道是以什麼條件……、恐怕是以不可侵犯作爲前提、讓諾夫哥羅德退下來的吧。P.A.Oda現在也擺出了向前推進戰線的動作。』
「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上、西側的要地居然背叛了、有這種可能嗎?」
『再會啦——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現在開始要去迎接客人了吶。可不能留下術式的味道呢……那麼就期待能有一個好結果了?』
怎麼感覺似乎有什麼大動作在發生。
大家與自己的、眉頭緊繃的比視線還要快、催促着第一特務的忍者。
而關於這個問題、誾也歪着頭開始組織起語言。
「Jud.、來聯絡了是也。關於涅申原殿失蹤的事件是也——」
‧現役娘:『是的呢。諾夫哥羅德,企求過去一樣的獨立的說法,我想應該是最能讓人認同的答案吧。但是、不知怎麼感覺還是欠缺了什麼呢——那麼、奈特、你的母親也是、從現在開始因爲有點慾求不滿的關係,要一口氣侵略你父親了喔。今天就從西南方開始……!』
『原來如此、……簡直就像是分手一樣,先前從對方手上收到的東西是什麼,你們都清楚嗎?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P.A.Oda』
「如果有可能的話、大概是在聖譜記述裏、新發田家的謀反的歷史再現的原因吧?負責上越西側防禦的新發田家、因爲待遇的問題響應了織田家、成爲了之後的火種……」
「似乎、足跡的部分、中斷在先前武藏野艦尾發生的資材倒壞現場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