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封鎖地的解放者』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7130 字
就算在屋子裏
清晨仍會到來
即便是在此刻
也如往常一樣
配點 (睡醒了呀—)
●
彌託姿黛拉走出了鈴之湯。
壓縮睡眠術式在定好了的時間裏叫醒了自己。
……嗯,雖然比其他人要早一點。
淺間起的更早。通過她的安排,彌託姿黛得以在晨間泡澡並且禊祓。雖然對於自己這樣的異族人而言那熱水感覺不太柔和——
「雖說這次是地面作戰,但和江戶遺蹟那次戰鬥不一樣,此次主要是以野戰爲主,因此驅蟲劑這類東西要準備充分呢」
所以左手右手也先於赫萊森好好泡了個晨間浴。
之後就要進入臨戰狀態了,不過因爲還要用早飯、開作戰會議,所以彌託姿黛拉還是穿着睡衣。待她走出浴室,發現自己的王已經在長桌上鋪好了桌布。
「吾王,貴安」
「哦哦,早上好。涅特啊,早飯喫火腿片可以嘛」
「Jud.!是從青雷亭那裏取的吧?就拜託了」
好呀——王回應道。仔細一看,才發現王正是一身裸體圍裙打扮,朝着前小攤的竈臺走去。
「吾王,你這身模樣……」
「笨,蛋,要是濺到油就危險了吧!我就喜歡這樣!」
確實如此。總覺得在認可他的觀點的瞬間這事兒就不太對了。
不過,還有別的事情很讓她在意。
確認接下來的對話只有她們兩人知曉後,淺間看向了彌託姿黛拉,開口了。
淺間將赫萊森的術式列表遞給了移動過來的雙手,轉過身來。
「要是赫萊森在的話,就會捏着臉頰還啪啪啪打臉來進行瘋狂說教的吧」
“難道說……”,彌託姿黛拉忽然看向正更新着術式列表的淺間。
如果這樣的話,就說明王在心中做好了結了吧。
「吾王,是想不再悲傷了嗎?」
但是關於這次的事件,有一點想要問清楚。
「什,什麼啊」
看她這狼狽的樣子,八成是“說中了”。
真了不起,彌託姿黛拉想着。說實話,自己還沒到能對人的生死或者裏見•義賴之事等等發表意見的水平,而且也說不出什麼漂亮話。說不定還會把話題帶到那時應該用何種戰術呢,等等沒必要討論的話題上來打馬虎眼。
「是急着要不可缺少的加護麼」
看他這番樣子,雖說應該在考量些什麼,不過情緒並無低落。
「……啊,這話很有彌託的風格呢」
「誒?怎麼了?」
雖然也不是沒想過如果關東解放失敗了的話會怎樣——
「不不,不是的……」
不過就算只能說說那些話,如果自己想說話的“決心”傳達給了對方,那就是有意義的。但是這次有淺間在。
「啊疼疼疼!別扯啊——!拜託您了饒了小的吧——」
「智」
淺間停下了動作說道。過了一會兒,她環顧四周,嘆了口氣。
彌託姿黛拉看着這幅景象,說道——
「從一開始他就像已經卸下了肩上的重擔了」
她的表情,不太像笑容,更像是安心。
不知道王是怎麼考量的呢。
也許也是在意這一點,與其一起出來的雙手朝他招了招手。
……大概,是吧。
她是與人的生死、歷史等等有密切聯繫的神道巫女。在與大家相處的過程中也經常有人找她商量或尋求意見。把今早的起牀時間順序也納入考量的話——
……可以放心了吧。
「明明你沒做壞事,爲什麼要求放過呢……」
……裏見的事,沒問題嗎?
「是麼」
……各種意義上麻煩的問題都不少。
是麼?彌託姿黛拉問道。在其身旁,淺間向澡堂前的廣場展開了防音結界——
王從澡堂的倉庫中搬出了放在鈴之湯堂前的小攤的臺座。
因爲裏見那裏發生了戰爭。在她早晨起牀時,戰爭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比她預想得要快。
……是靠北條和現場各位的努力吧。
「總算是追上了那一夜的憤恨,和數不盡的迷茫了呢」
自己的王不能產生悲傷這種情緒。
“咋啦?”王對雙手問道。話音剛落,雙手就輕輕躍起,捏住了他的雙頰。
明明一開始就被削減了很大一部分的戰力,而且羽柴他們也提早到達了戰場。
“個人風格個人風格啦”,他如此說道。同時,雙手也呆在他的肩膀上肆意玩弄着他的頭髮。看着這一幕,彌託姿黛拉不禁苦笑起來。
「啊,不是」
「早餐馬上就準備好了,和大家一起喫吧」
●
在哪裏一起喫呢,彌託姿黛拉想着,看了看周圍。
大家,也不只是在澡堂的人,還有自宅待機組的野挽等人。這麼一來——
「這個廣場是被我們包場了麼?」
「是啊,赫萊森一直睡得很死,我想大家聚在一個地方的話,我也比較方便調整加護」
“啊”淺間明白了彌託姿黛拉的困惑。她抱起腳邊的赫萊森雙手後,她道:
「得到使用此處的許可了。我們因爲要幫大家禊祓、開會、處理術式關係等等,所以把此處當作了一個簡易結界。嘛,常有的事」
「不愧是你」
“哪有哪有”,淺間謙虛道,同時她空着的手上方出現了成堆的載有術式列表的表示框。淺間將此遞給花見後說道——
「彌託,我想之後定一下給大家的術式,能稍微幫我一下麼?」
「Jud.,不過還是先去用早餐……等等,你這也太厲害了吧了,智」
一看,才發現那左臂右臂都夾在淺間的乳溝之間。也許是因爲埋太深了的關係,總感覺——
「……啊,之前看到喜美她們這麼弄,這樣好像能讓雙臂安靜下來」
「之前在真田野營的時候,喜美確實將手腕押在自己懷裏了呢……」
“對啊”,淺間道。話音剛落就看見王端着一次性紙盤等東西走了過來。
估計是因爲雙臂轉過去躁動不安的緣故吧,淺間放下了它們。這麼一來,她胸口衣領交接處就——
「啊」
被弄亂了。肚臍以下全都因爲鉤住了手肘上而露了出來,而王——
「——沒關係的。凝視」
「吾王,你說的話和那副認真的表情……」
接着,他擺放着餐具又說道:
這可不行。說實話,淺間總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血壓和脈搏忽上忽下地異常激烈。這毫無疑問有礙健康。
「就,就是說啊?」
看着俯身後知後覺開始流汗的淺間,彌託姿黛拉疑惑地想——
喜美明明不該明白這什麼意思,卻大呼——
淺間覺得自己的體溫一下子升高,又忽然降了下來。
她身旁的彌託姿黛拉,很奇怪地露出一副清爽表情看着自己。
淺間知道那個男人有自己睡着時候的照片。但是她突然意識到那傢伙可能還有別的照片,
「畢竟是在外面嘛」
雖然彌託姿黛拉對淺間的反應隱有頭緒,不過她還是先用手肘輕輕頂了頂從王身上移開視線的巫女。
「沒錯!很棒啊!再來再來!」
……猜錯了嗎?
彌託姿黛拉發現淺間聽完這話後變了臉色。
「我,我也在下面有穿那個所以沒關係的」
彌託姿黛拉趕忙整理好。只見應該在佈置餐具的王轉了過來——
“也是啊!”王爽朗地笑着回答。
……這可是出乎意料的,新笨蛋……不能說笨蛋啊。該是說,察覺到了新問題了麼?
只見她吊起眉毛一臉驚訝,回答的聲音也很不自然地高了幾度,還躲着王的視線說——
“誒?誒誒?”淺間疑惑地回過頭。彌託姿黛拉則是笑着說道:
「到外面來的確是得注意不可呢?——那麼,“在家裏”又是如何呢?」
●
說完,就見淺間的表情凝固了——
誒?沒有緩衝的時間,雙臂一下子扯開了衣襟交口,肩膀到肚臍一帶全都——
……嗚哇——。
這等危險發言。不過,彌託姿黛拉按着交口,道——
眼前,雙臂朝王豎起了大拇指,也向此刻才從澡堂出來的喜美豎起了拇指。
「沒關係的。凝視」
“哎呀哎呀”,淺間低眉笑道。她把手放到開着的交口處,說道——
「……哦,哦哦」
●
現在,她腳下的雙腕正捂着根本不存在的耳朵,擺出一副“到底發生什麼了?”的手勢,這算明知故犯吧!?而且,最爲關鍵的是——
嘛,怎樣都好。彌託姿黛拉如此想着,又把剛纔的問題提了出來。她對淺間說:
……嗚哇。
「下面穿着之前展示的護襠*了,所以沒問題。沒關係的哦?」0;*注:類似打底褲,只是比較堅硬,一般是運動員爲了保護陽具、陰部而穿戴的東西,原文supporter。1;
話音剛落,彌託姿黛拉的領口就忽然從下方被抓住了。
本來以爲剛纔的試探是“正中紅心”不過,從淺間的反應來看,自己好像猜錯了。
「那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真稀奇呢」
「這是平等對待?是的吧?」
……哦哦……。
「哈哈,哎呀,做人處事的確得分清楚內外場合沒錯——智如果要這麼來的話,我也不得不在相同條件下行動了呢」
「我,我沒有被當成別人拿來開脫的藉口吧!沒有吧?」
淺間慌慌張張地緩過神來,指向身在地板面向上方的赫萊森的雙臂說道——
「看,看吧,這雙臂難道不是全裸的麼!已經比我還過火了吧!?」
“喂——”,王喊道。
「真是的,在家裏不就應該隨心所欲嗎-」
「啊啊,誒,哎,確實是的……」
彌託姿黛拉嘴裏這麼說着,不過仔細一想。
……既然可以隨心所欲的話,就算下面穿着衣服也不影響吧?
總感覺雙方都在用言語故佈疑陣試探對方。但是感覺赫萊森已經打破了青雷亭本鋪的準則,所以在意這等小事也沒啥必要。隨心而動即爲佳。
原來如此,彌託姿黛拉這麼想着。不過,她還很在意另一個問題。
就是之前“雖然猜對了不過還是不對”的那件事。
過來一下,彌託姿黛拉在距淺間有些距離的地方招呼了她。因爲成瀨和奈特都從澡堂出來了。然後——
「……智,怎麼感覺你,剛剛一直有些狼狽呢,很怪誒?從提到外面的時候開始」
「誒!?不,不不,那是,當然不應該,那個走在外面不穿點什麼在下半身可不行啊」
「……你在扯開話題吧?」
彌託姿黛拉是笑着說的。然而淺間卻錯開了視線。
不過這並不是因爲她想逃離此話題。淺間忽然向成瀨招手。
「成瀨,之前那個,把彌託的發過來」
就在彌託姿黛拉疑惑淺間指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顯然處於睡眠不足狀態的成瀨有氣無力地扔了個魔術陣過來。
「啊—,嗯」
語罷,喜美站在弟弟的背後,雙手越過其肩膀來幫忙擺盤子。她還踮着腳尖,差不多是被揹着的狀態。
「辦•到•了•呢,愚弟」
“好啦好啦”,喜美看着淺間如此安撫彌託姿黛拉。
……這麼一來,與愚弟談話時,因爲不是在工作……。
“不過”,弟弟又道:
「呵呵,區區愚弟罷了」
「——擺盤子?」
「呼呼,不必多說,你也應該明白吧?」
「嗯-,咋了,姐姐。有蜂蜜哦,要用麼?」
「愚弟」
雖然彌託姿黛拉不知道淺間的什麼樣子被照了,不過她口中的條件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
●
「……喜美,怎麼了?對着智露出那一副“哎呀哎呀真是的真是的”的笑容……」
「人果然是會改變的啊」
“太好了”,之類的話麼。
「懂啦」
「塗到烤好的麪包上吧。不過啊……」
「條件相同!條件相同啊!彌託!」
喜美看着她倆一個抱着一隻手臂,彷彿在做新型運動一樣互相牽制的模樣,說道:
「淺間呢?她昨晚有跟你說些什麼吧?」
之後,她又道:
「差不多差不多」
「“真是幸運呢”,這樣的話?」
「等下,這,這是什麼啊!?」
「啊,我的照片因爲有排除契約所以不在這裏。沒錯。還有一點——睡顏以外的照片有交給了託利君的可能性。嗯嗯」
「愚弟」
在澡堂的門口。在用爐竈加熱,烹製着菜餚的自己的弟弟的身邊。
「只被拍了有好好穿着衣服的樣子,你就知足吧……。是吧……」
「我根本沒想到過會是這種意思的條件相同啊!」
「這個,是什麼啊」
喜美心想這真像是巫女會說的話。幸運啊災厄祓除啊,巫女在工作時會經常用到這類詞彙,而淺間也深知這些詞的意義。
“Jud.”,弟弟點頭應道。但是並不是消沉地低下頭,而是彷彿放下了什麼一般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說道:
「呼呼,你遲早也會變成這樣哦!只要作爲我的快樂源泉每天和愚弟嘻嘻哈哈就好了!」
先由自己數好手中盤子的數量,再讓弟弟來擺放的話,效率高一點。
彌託姿黛拉迷茫地接過魔術陣,定眼一看上面的圖像處於表示狀態。顯示的是——
顯示的,是自己的睡顏。而且不知爲什麼,赫萊森的雙手也在鏡頭裏擺出了跟抱枕正反面立繪一樣的誘人姿勢。但是,居然還有她緊緊抱着毛毯抬着腰的樣子——
喜美腦海裏浮現了好幾種說法,越發覺得心癢難耐。
「我可是姐姐你的弟弟呢」
淺間揚眉笑着把雙手放在彌託姿黛拉肩上,又道:
……誒?
話音剛落,淺間就沒了表情。她無力地別過視線說道:
「姐姐能這麼說,我很開心」
「什,什麼啊喜美!你是對我懷恨在心嗎!」
“算了吧算了吧”。雙手用手掌安撫着彌託姿黛拉。看着這些動作,喜美又喃喃道:
「……非常像赫萊森呢,這兩隻手」
「雖然偶爾會搞一些自己獨有的“惡作劇”,不過畢竟是和本體連着的吧」
「那麼,赫萊森什麼時候起來呢?」
弟弟也同時用眼神發出同樣的詢問。隨後,淺間看向表示框說道:
「根據她本人的申請,大概再過兩小時吧——我想到時候訥德林根之戰差不多結束了吧」
“是麼”,她點頭應道。同時,正純也從鈴之湯入口出來了。
她打着哈切,道:
「好嘞!那麼差不多去開作戰會議吧—。早餐,是葵在弄麼?」
“是啊”,弟弟應道。周圍的衆人也都準備先來用早餐。
下一場戰鬥已經很近了。
「這次輪到長太了呢,愚弟」
「Jud.……巴御前等人,在那邊吧」
好像事前做了一定程度的預習。真是了不得呢。這麼想的喜美用下巴蹭起他的腦袋以示獎勵。就在此時,狼走了過來。
在衆人搬動長桌子,遞着從青雷亭拿來的籃子的時候,她說道:
「啊,那個,吾王?」
「哦哦,咋了?涅特」
「哎呀,我呆在這也沒事麼?」
聞言,狼揚起眉毛,像是才注意到喜美似的微笑道:
兩人都坐在自己的武神上。
對方苦笑道。
「還好,基本上只和義康來往嘛」
「你啊……沒被人說過性格很煩人嘛」
最近一直在想的事情。那是——
「那麼你是指自己站在我們的立場上考量了,是嗎?」
雙方都清楚各自有其立場,武藏第六特務不提及這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爲如此吧。
這武神可不是運過來的。
●
時茂姑且是到了根據地附近拜託別人回收了“信”和朱雀。
“啊啊也對……”,雖然對方點頭了,但天曉得對方怎麼理解這句話的。
「試着說說看就好」
「事實如此嘛」
不過自己心裏還是有個結。
「真是讓人不舒服的想法呢」
不過,關東解放明明成功了,根據地也亮起了燈光。但時茂卻沒有選擇回到根據地而是留在戰場上,只能說是性格使然吧。
在回收過程中處理了肩和手臂上的負傷。不過,
「……喜美也是,怎麼了?也用那種“哎呀哎呀真是的真是的”的笑臉看着我……!」
「誰能想到會在戰鬥時因爲零件被拆而輸掉呢」
“到底是如何?”在問題問出口之前,武藏第六特務就回答了。
應該高興麼。還是應該解釋投敵戰鬥的原因呢。
「不是“對方”,而是“我們”纔對吧?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爲了不讓武藏在關東擁有據點,羽柴才跑來大打出手。然後裏見的總長就犧牲了。毫無其他出路的裏見只得從屬羽柴,這次武藏前來是想讓局面恢復原狀。“給我適可而止啊”就算裏見一方這麼想,武藏這有義康,所以正義是屬於對方的。」
「——怎,什麼意思啊,智,剛剛那!」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像你會說的話的」
「該怎麼說,呢」
“信”是靠着自身的重量滑過斜坡,而那個叫地摺朱雀還是什麼的武神則是跟在其後。
此處是房總南部的山脊之下,能夠俯視裏見根據地。比決戰現場的位置要低一些,是一塊寬廣的斜坡。
「天越來越亮了呢。那個安土城還真是棘手……」
「沒什麼要緊的。並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
「我覺得政治什麼的超麻煩啊」
也對,時茂答道,隨後做出思考的樣子。
「麻煩事我總是要麼讓“對方”去解決,要麼推給“對方”自己不管了。總之就是不會自己去解決問題。這就是我的活法。」
……自己這是怎麼了?
彌託姿黛拉點頭示意,然後站在自己的王面前,一手抵胸,說道:
“Jud.”,愚弟露出牙齒笑道。與之相對的,狼對面的巫女小聲笑了一下。
「那」
「裏見啊」
“真是的”,彌託姿黛拉嘟囔完,又把視線轉了回來。接着,她眯起眼說道:
「關東解放一戰,真是恭喜您了,吾王」
時茂站在巨大的鐵塊之上,聽着自稱是武藏第六特務直政的發言。
「……一直被歷史玩弄於股掌之間,總覺得有口氣咽不下去」
「這聽着真讓人不痛快」
「哪裏有」
「這不就等於在說,就算自己撂挑子不幹,也會有完全信得過的夥伴來幫忙搞定,不是麼」
話音剛落,武藏第六特務,就看了過來。
只見其眼睛大睜,滿臉都是意外。
「——」
不知爲何忽然俯身抱頭。
自己說了什麼很糟糕的話嘛。
連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起來了,
「怎麼了?」
「不不,偶爾會有這種能讓我體驗到“現實如此詭異”的情況。很糟心罷了」
“不過啊”,武藏第六特務指着前方開口道:
「看吧,來了吧」
聽完,時茂如其所說看了過去。只見那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攀上斜坡前來的是,
「——義康」
●
聽見時茂喊自己的名字,義康點頭回應。
她自己的“義”已經做好回收安排了。
至於要拿幻庵如何,與北條聯絡後——
……好像說是請我們將他葬在這裏的樣子……
……好討厭逐漸習慣了武藏規則的自己。
•■——:『Jud.,就在裏見學生會長的身後』
•義 :『如果要成爲要員的盾時,應當如何?』
•■——:『那個,能請您不要因爲好玩就轉過來麼。您雖然只要轉一下身子就好了,我可是得加緊繞圈啊』
•義 :『嗯?你又沒必要一定呆在我後面吧』
嗯?義康疑惑地轉向後方,
•■——:『是揮到敵人身上……!』
•義 :『揮到要員的腦袋上嗎——真是先下手爲強呢』
「時茂——你被打的真慘啊」
•■——:『不不,如果站在要員的身前的話,會影響到其發言的』
彼時,那個“敵人”還在自己的身旁。義康如此想着,開口道:
她向大久保提出想和時茂進行“機密會談”後,
到底是不是呢,義康想着,走向斜坡。
不過,柳生好像要確認什麼似的問道:
•義 :『如此,是指?』
•■——:『從其身後將其擊倒。用錘子一揮』
•■——:『足以讓我站在您身前保護您,敵人會是那樣的人麼』
真是神道思維呢。雖然義康接受了這種說法,不過姑且還是想問一下:
那是隱藏身份的出擊。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把他埋葬在其最後一次見到北條的土地上,再將其遺物送回故鄉。
這附近她都已經很熟悉了。走也走過,從天上也看過。
原來是這樣啊。自己這樣可不行啊。
在義康處理各項事務時,又聽說時茂在等着“信”的回收。
所以無法回去。
•義 :『——柳生•宗矩來了麼?』
•■——:『裏見學生會長。……那個敵人,會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