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湖畔的舞者們』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3萬 字
噹噹嗒當
嗒嗒噹噹
當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當
配點 (好嘞)
●
“好的~那麼第四天,實質第三天的彌託姿黛拉用特訓開始!”
伴隨着滿含笑意的聲音,另一道聲音響起。
手指敲打薄膜的聲響混合着鈴聲,這是鈴鼓。鈴鼓的節奏配合着鎖鏈的鳴響,與連綿不絕地擊打厚布般的悶響交雜在一起。
地點是森林之中,一旁有小溪流過。而泉的下方位置,有着一小片草地形成的廣場。在這廣場之上,幾道人影運動着發出聲響。
其中一人是彌託姿黛拉。
“嘿……啊,嘿。”
她主動試着跟隨節奏舞動銀鎖。
身上穿的是運動服。雙手中的銀鎖是從打入地面的方尖碑和供鎖裝置中抽出的。要問這是在做什麼,
“好,當,嗒嗒,當──當!”
配合着同樣身穿運動服拉鍊拉一半的喜美髮出的口令,狼揮舞着銀鎖。但那動作並不是以抓取什麼爲目的,而是用鎖鏈一陣陣地擊打地面,時而牽拉鎖鏈使其振動,
“────”
規律的波動中,奔走着的鎖鏈突然像是起飛了一般猛地竄起,但是,
“啊。”
在近處重新張開弓的淺間出聲,而將王賜劍埋進沙子裏的瑪麗也歪着腦袋。
瞬間,銀鎖從彌託姿黛拉的手中彎曲向天空的方向,傳導至鎖鏈最前端的加速波失去了棲身之地,
“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使出瞬間加速吧……”
該怎麼回答淺間的這個問題好呢。將倒下的樹幹舉起來搬運倒是很容易,在搬運途中把樹幹上的枝丫全都剝離也是可能的。但是,
彌託姿黛拉收起銀鎖,環抱雙手嘆了一口氣。
在期末考試最後,還差臨門一腳的時候,銀鎖沒能派上用場。
“呵呵,雖然是缺陷,但老師也沒說能解決呢。”
“──銀鎖是怎麼運動的?”
但是,實際上又怎麼樣呢。
“彌託你自己有能讓銀鎖瞬間加速的感覺嗎?”
就是這點讓人不安。
狼嘆了一口氣。
“是在訓練銀鎖使用我的瞬間加速。”
“不。”
●
但是,如果銀鎖的運動原理是這樣的話,
“最一開始也是,其實我只是單純在用自己的腕力,銀鎖並沒有進行聯動──實際上現在有點遇到瓶頸了。”
“所以我在考慮,能不能通過手指的運動把速度傳給銀鎖。比如說──”
“看好。”
“老師她指出,沒能把瞬間加速用在銀鎖上是我的缺陷。”
伴隨着彌託姿黛拉不由發出的悶哼聲,金屬音失去了秩序。
彌託姿黛拉認爲,瞬間加速這個技巧得以實現,其中大部分都要歸功於自己的骨骼和肌肉。所以,無骨無肉的鎖鏈是無法做到的。這是自己的想法。
“嗯,是推進系統和動力系統在外部的外燃驅動結構。”
雖然自己使出了加速攻擊,但還是被歐利歐特萊彈開了。因爲銀鎖的動作很單調,干涉起來自然也很容易。
“啊,就像在箭上添加追蹤和加速術式一樣……”
……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學會使用銀鎖瞬間加速呢……
因爲通關課題需要揮舞銀鎖,所以在武藏上需要挑選場所進行訓練。雖然校庭和第二校庭是最佳選擇,但暑假裏那兩個地方經常被各個社團會用來進行大會前的練習。
確實,自己的瞬間加速沒能傳導到銀鎖之上。
“……彌託姿黛拉大人,剛纔的是?”
“咕啊。”
銀鎖自己沿着地面蛇行了回來,即將在狼的面前盤成一團。然而它的主人牽動手腕,對它下達了返回供鎖裝置的指示。之後鎖鏈又要回到設定好拉出來的位置了。
彌託姿黛拉實在是沒有膽子去插入其中。
所以只能在這裏訓練了。
之前波浪般的銀質聲響像是頹敗了一般變得雜亂不堪。銀鎖的最前端已經失速,能聽到的只有鬆弛後的鎖鏈墜地發出的不像樣的聲音,
“依靠流體的流動啊。因爲是用流體系的金屬打造的,所以雖然看上去是鎖鏈,但其實裹了一層薄薄的流體結界。要動作的時候,就依靠結界的運動來完成動作。”
在大家的注視下,彌託姿黛拉讓右手加速,並用肩膀加以控制,
“Jud.”,瑪麗說着點點頭,淺間於是理解了。
瑪麗問道。彌託姿黛拉聳了聳肩。
“和王賜劍自己飛過來時候的原理差不多呢。”
“不太順利呢──”
話音剛落,空氣中便響起一聲乾澀的破裂音。瑪麗挑起了眉毛,
這是期末考試後自己面對的課題。
彌託姿黛拉沒有抽出銀鎖,只是把右手舉過頭頂,然後向前揮出。
“那也就是說,到中途爲止都還算順利嗎?”
“剛纔的是──”
“揮手的速度超過音速了啊。”
“如果是刀劍之類的,就很容易聽到這個聲音呢。”
彌託姿黛拉說着,有節奏地揮動起了雙手,連續發出了破裂音。結果,周圍捲起了微風,開始散落點點光芒。那光芒是流體光。瑪麗看到這副景象,眯起了眼,
“森林的精靈們在說‘是人狼女王’哦。”
“雖然我不是女王,但這也說明媽媽她能夠輕鬆達到這個速度吧……”
母親是貨真價實的怪物,當女兒的實在是頭疼。但是,
“我每次想這樣揮手,讓加速跟揮動鞭子時那樣傳導到銀鎖上──”
“會變成像剛纔那樣,半途中力量便傳不下去,導致整體垮下來對吧?”
“Jud.,而且從方法上來講也太粗暴了。因爲只是單純地把速度波傳到銀鎖上,像自由調整方向或整體瞬間加速進行揮打之類的動作就做不到了。”
“呼呼,那要怎麼辦呢?”
彌託姿黛拉承了喜美一份幫忙打拍子的情。雖然這幾天的進展確實不太順利,
“在放棄之前還想試試看別的方法。只要多試幾次,就算達不成原來的目的,說不定也能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
彌託姿黛拉說着聳了聳肩。就在這時,
“哎呀,我還在想是哪裏傳來這麼幹勁十足的聲音呢。訓練已經結束了嗎?”
對岸稍微靠近森林那邊的高地上,出現了成瀨、奈特、阿黛蕾和鈴這四名散步組成員的身影。
她們負責收集今天的食物,手中拿着裝滿了野菜的籠筐。從籠筐裏野菜的分量來看,
“今天也是收穫不少呢。”
●
阿黛蕾聽到彌託姿黛拉的話,點了點頭。
“Jud.,這森林真的是不得了呢!這收穫量,我都想定居在這裏了!
聽到兩人的回答,淺間像是有所感觸一般點了點頭。但是她又指向森林深處的方向,
“真是個好地方呢──”
第四特務說道:
“……即便如此還是和我家父親一起從森林裏出來了啊。”
阿黛蕾想象了一下在小溪邊盡情玩耍後在這裏滾來滾去的人狼女王,
基本上還是蔥和蕪菁這類的比較多,
當然,阿黛蕾等人並沒有採集那些實在是需要挑戰精神的東西。主要還是野菜一類,而且沒有采集藥草,還是以能食用的種類爲中心。
雖說是在森林裏邊,夏天的陽光下,如果溼度再一高,就會變成像蒸籠一樣悶熱。
“……人生沒有亂七八糟的煩惱還真是開心呢。”
“那也就是副王所說的‘失敬!’呀烏冬之類的循環吧?”
泉水和溪流能用來養顏美容,潤喉解渴,清洗污穢。草木則提供了食物和適宜生活的空氣,動物則構築起了以女王作爲頂點的野獸世界。
“據說動物只要長到了一定歲數或者族羣數量變得過多了的話,就會自己去找小杜倫*尋死呢。因爲只要被小杜倫殺死的話,就能迴歸森林了。”0;*注:指襲名了杜倫尼子爵的人狼女王。1;
“他們是做類似山嶽警備隊工作的。”
第四特務笑着一手刀打了過來。阿黛蕾接下了手刀,發出一聲不走心的“好痛”。
“不是聽那個說的對吧。”
“總感覺它好像在偷看這邊啊……”
“我覺得這裏一定是母親的午睡地點之類的。微妙的有股香水的味道。”
“這還是以我們班這麼多人需要的分量來算的,真是令人喫驚啊。”
總之匯合之後,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採集到的東西上。
“呼呼,不過還真是採了不少呢。有誰教你們嗎?”
“呼呼,愛情可是能超越無聊的哦!”
刷地舉起手來的是第三和第四特務。
“也就是所謂的靈魂在輪迴呢。”
談論着這種泛靈信仰之類的話題,採集也結束了。回去的路上,阿黛蕾聽到了有些好聽的聲音。想必那就是彌託姿黛拉在進行上午的銀鎖訓練吧。
阿黛蕾總感覺這句話既像理所當然又像是什麼至理名言,所以決定先記下來。
現在衆人所在的地方位於人狼女王的森林之中,而且糖果屋附近恐怕是最好的地段了。這一塊的森林本身可以說是爲了讓人狼女王過得舒心而盡了全力。
而且之前已經採過一次的地方,今天去看就恢復得差不多了。如果能找到分量足夠一週之內每天輪換的採集點,就不用擔心每天的口糧了啊。”
第五特務露出了超級不樂意的表情,但事實就是這樣。
從高地沿着小溪下來,脫掉鞋子趟過溪水便匯合了。
被彌託姿黛拉當作訓練場的廣場日照十分充足。
第三特務說道。鈴點了點頭,接着將手放在耳邊,
“森林裏的這些食材,有很多都是甜的呢。”
那是一隻獨角獸。淺間眯起了眼,
“小伽和小奈的家長都是這邊一系的嘛。”
……好像童話故事啊……
“真要說的話,只是因爲沒有進行過品種改良,所以比起細葉更傾向於食用果實吧?”
“這裏,能,感覺到,彌託姿黛拉的,媽媽,哦。”
“因爲淺間大人拿着弓,被它警惕了吧。”
這對出生在只有人造物的武藏的自己來說,稍微有點難以理解。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方有什麼白色的圓形物體徘徊着。
在來這裏的途中也遠遠看見了好幾種像是野鹿和松鼠之類的動物。雖然看上去都還不習慣接觸人類,
“……我稍微有點在意,在淺間你看來,那個作爲獵物來說怎麼樣?”
“嗯──因爲神道沒有獨角獸的記錄,在我看來那只是單純的野獸。
我不知道如果是彌託媽媽下手的話會怎麼樣,但如果是用禊祓的箭射殺的話,大概信息量的控制會回到初始,也就是說會得到普通的馬肉。”
『在,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
淺間猛地回過頭去,就看到白色的物體“哇”地一聲逃走了。
衆人目送着獨角獸遠去,第三特務環抱起雙手說道:
“不過就算那些傢伙知道野菜的位置,要欠它們的情還是讓人不舒服啊。”
“就是呢,更何況我們也有那方面的知識。”
就像她們說的那樣,這兩位特務確實知道各種事情,自己也從她們那裏學了很多。
像是野菜叢生的地方或是怎麼判斷落腳點安全與否,她們基本都能說中。
……仔細一想,以前總長被綁架的時候第三特務也被選進救助隊了來着。
正是因爲能夠像這樣在森林裏活動,纔會有那時的自信和熟練吧。
雖然已經相處很久了,但還是有事到如今才知道的事和變化,阿黛蕾喫驚不小。
現在,大家正各自在這片森林中或是訓練,或是生活。同時,
……大家都察覺到,此刻便是分節點呢。
身爲從士的阿黛蕾非常清楚,大家在來到這裏後,精神都集中了起來。
在這片平靜富足的森林中生活着的大家,偶爾都會忽然沉默下來,或是遠眺,或是停下手中的事情。
在此之上,大家不會一個人,而是會聚集起來,維護和調整各自的武器,並進行訓練。
這並不是因爲一個人會感到不安。
阿黛蕾心想,現在,大家正準備一起迎接至今未曾有過的大節點。
●
副會長自己,也在爲將於九月二日午後五時召開的與明智•光秀的會談做準備。
只要有誰在“行動”,就會提高他人的興致。
根據本能寺之變的結果,能選擇的未來也會發生變化。
她看向第五特務,繼續說道:
“有時也會覺得大家好像變成了阿原那類人的樣子了。
在糖果屋附近最好的地段做室外活動。雖然空間上與正式訓練之類有點不一樣,但卻是最適合平心靜氣、好好思考的了。
就是說啊。阿黛蕾點頭贊同。
即便是獨自一人也沒問題。
對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裏,也都會力求乾淨利落之類的。所以……”
從三河那時起積累起來的國家關係和人脈,在此將會進行一個階段性的清算。
這並非武藏的歷史再現,而屬於織田家,也就是P.A.Oda的。武藏應該是作爲松平家持旁觀者的立場。
以前的節點,是參加在三河進行了宣言的威斯特法倫會議。而能否介入本能寺之變,會在那場會議上成爲各國針對武藏進行判斷所需的重要事實依據。
“營造出來這裏的意見走向的是副會長來着?”
對武藏來說,雖然以後還會有關原決戰和大坂之戰,但本能寺之變作爲那兩場戰爭的前哨戰,其結果會決定今後事態的走向。換句話說,如果把關原決戰比作是期末考試的話,本能寺之變便是期中考試。
恐怕那場會談便會是本能寺之變的起點。
第三特務這樣說道。
阿黛蕾的話中之意好像傳達給了第三特務,只見後者手叉着腰小聲說道:
在那之前也發生了各種麻煩事和騷動,而每次總長或是別的誰都會出面把情況搞得更糟……不過也算是不錯的回憶。不這麼想的話感覺就要回想起沒必要的過去了,所以就當成是不錯的回憶吧。
“說的是呢,三餐也是在室外由總長他們輪流負責做飯。要是在武藏上的話,實際上就是在訓練間隙用乾糧之類填飽肚子美其名曰‘把心思集中在訓練上’呢。”
除了能集中精力外,也確實存在着“不會太稀鬆平常”。
“──大家來這裏的這步棋還真是選對了。要是在武藏上的話,一個搞不好就會神經緊繃,真到了實戰的時候也會產生違和感。但在這裏的話,周圍的環境都會接納我們。
這是個好趨勢。
像是重視內部申報的學校一樣啊。自己等人雖然會這樣感嘆,但對於這羣親身上到前線,或者是對全體進行各種輔助的朋友們來說,早已跨過那個階●段●了吧。
大家都各有各的想法,反覆思索了無數次,想要補足缺陷,或是去實踐自己注意到的事。現在便是做這些事的時間吧。
在精神相當集中的時候也是,因爲是在森林中,所以會覺得‘噢噢,在訓練精神啊’,而且也會覺得這樣也不錯。”
……下一個節點啊。
對阿黛蕾而言,之前的節點果然還要數三河那件事。
這個情況今後大概也會持續下去吧。但是,
所以,喜美才會在這裏陪第五特務訓練,而同樣對弓進行着調整的淺間,和照顧王賜劍的瑪麗也陪在一起的原因是,
“大家興致都很高呢──”
但是,果然還是三河。
腳踏實地也帶來了和平時不同的感覺。
“要是一切順利就好了”
雖然在這方面,之前在真田也有過移動教室之類的經驗,
本能寺之變。
在這樣的環境中,大家也能獲得許多嘗試、研究、思考後的結果向彼此發表。
雖然副王加入也是一件大事,在那時,很多人都決定好了自己的任務。爲能繼續向前走下去,他們確定好了整體和個人角度上自己的存在意義,並有了足夠的理解。
奈特沒有猶豫地說出口。
究竟該怎麼辦呢。
現在,副會長她應該在糖果屋那邊翻閱各種資料,並與武藏那邊交流準備着吧。但是,
●
但武藏參與本能寺之變這一行爲,決定了與衆多國家的關係。
雖然來這裏之後都是些愉快的室外活動,但另一方面,正如阿黛蕾所說,能看出大家的興致正在逐漸高漲。
將愉快的露營活動當成表面上的名目並沒有意義。所以,
“距離二號還有5天吧?不期待下可不行呢。”
“膽子真大呢。”
“小奈我還是相當喜歡這個大家興致不斷高漲的氣氛的哦?因爲小伽在快到截稿日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嘛。而且──”
而且,
“雖然一直都是那個狀態也挺讓人頭疼的,但那個狀態的小伽會全力去做只有她能做到的事,看上去很帥哦。”
“我只是被逼上絕路了而已哦,瑪戈特?”
成瀨笑着說道。但那並不是對自己說法的否定。
“就是那種極限的感覺才帥嘛。”
“不好的地方被你肯定了也感覺怪怪的呢──算了,修羅場這種東西,當事人不打點雞血也是沒法解決的。”
成瀨說着重新抱起了裝野菜的籠筐。這是在說“差不多該走了”。
這時淺間看了過來,
“你們兩個的訓練呢?”
“嗯──下午再匯合?這邊也是下午還要繼續的吧?”
奈特腳踩地面,就感覺到腳底被刺了一下。
……嗯?
那東西有着人工感的硬度和形狀,再往下一看,
“王賜劍?”
“啊,是我剛纔埋下去的。”
小伽的情緒起伏也太激烈了。但是,
“不,那之後也有帶着同樣的感情揮動王賜劍,但都沒有……”
“最近怎麼樣?啊,最近是指來這裏之前。”
瑪麗說着說着,疑惑地歪起了腦袋。
“呼呼,但是王賜劍是那什麼泉之精靈給的吧?爲什麼不沉到泉水裏呢?”
“作爲假設很合理。機殼帚也會爲了發動大型加速器,把小規模加速術式當啓動裝置來用。”
“啊啊,如果是說死心塌地全壘打的話,那是因爲愛哦,因爲小瑪的愛。”
“……不過爲什麼在北條的土地上能使出那樣的一擊還是個謎。”
阿黛蕾這麼一說,瑪麗立刻紅了臉。
“不是愛啊,那個不是愛啊。”
一臉認真地說着的瑪麗有點厲害啊。但是,淺間也抱起胳膊說道:
“噓,要安靜聽哦鈴。點藏在家裏都會露出來的所以奇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大家都點頭看着埋在沙裏的兩柄王賜劍。這時,喜美說道:
瑪麗自己也有所察覺了吧。
“要是那樣做的話,進入泉水的時候會很危險哦。”
大家聞言紛紛打起了精神。旁邊的成瀨打開了魔法陣,與在糖果屋和泉水那邊訓練的女性陣營連上了通訊。而瑪麗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捂着臉頰,
“畢竟順利的話,這個可是能當決戰兵器來用的呢。”
“只要劍本體充能到了一定程度,說不定就能拋磚引玉把瑪麗的力量引出來了。”
“是在從地脈中補充流體?”
“以前那次說不定也是這麼一回事哦?離開英國以後產生了相當長的空白期,自然儲存的流體將瑪麗和王賜劍相連,就‘砰’地炸了。”
“呼呼,這對待歷史性聖物的態度究竟是珍惜呢還是隨便呢,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淺間提出了自己的設想。大家一齊朝她看了過去。正在調整流體弓弦的繞線筒,給弓重新上弦的淺間彈了下弓弦,說道:
“是啊,王賜劍因爲是那種性質的聖物,真的有可能會以強行喚醒土地精靈的形式讓泉之精靈現身的……”
……噢噢。
奈特說道。瑪麗託着下巴思考了起來。那是在記憶裏尋找什麼相符的情況吧。但是思索了一番後,她說道:
如果阿黛蕾說的是真的,那就是說,打造了王賜劍的文明和文化越過海洋,不對,是越過天空前往了英國嗎。
所以奈特出於自己的興趣問道:
依靠魔女的直覺,奈特明白了過來。
“……有說法是英國人的祖先生活在高盧地區的呢。”
“Jud.,以前我把王賜劍帶到泉水裏的時候,是用來代替浮板和放小點心的桌子的,所以沒有出現那種情況,但如果是把劍沉下去的話……”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會選擇埋在泉水附近,有溪流流過所以地脈的流向也成‘型’了的這個地點。”
“Jud.”,瑪麗說着點了點頭。
“……想試驗的話有點怕人呢。就算一切順利證實了理論,也會用掉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流體。”
“……誒?高,高度????”
無論如何都會在意八卦,這是魔女的堅持。最近點藏和瑪麗都是分帳篷睡的,有一段時間沒聽說這方面的消息了。
人狼女王的森林大體保持了自古以來的樣貌。如果要在英國之外的地方補充王賜劍的流體的話,與人類歷史脫節的此地,正是與誕生了王賜劍的土地最接近的地方。
“話說瑪麗你的名分是第一特務輔佐,沒有必要上前線吧?”
“因爲這塊土地的地脈與故鄉那邊很類似。”
“嗯,嗯。”
“……要是把王賜劍扔進泉水裏的時候泉之精靈現身了的話就很麻煩了啊。”
“那個呢,最近,啊,說是最近其實是在武藏上的時候──我終於和點藏大人在同一個高度的地板上鋪好被子並排睡了。”
“大概能儲存到一定程度。”
鈴點了點頭,但對那句話表示同意真的好嗎。瑪麗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然後呢,因爲那個,四畳大小的房間就構造上來說,要是被子並排的話前後會錯開半畳左右的不是嗎。所以點藏大人就……”0;*注:請想象成兩塊相等的長方形以錯開一截的狀態並排在一起,靠外凸出來地方是玄關,凹進去的地方剛好埋柱子。1;
‧● 畫:“在同一個被窩裏嘎叭一聲合體了?!”
‧貧從士:“第一特務終於也踏出那一步了呢……!”
‧赫萊子:“要說的話這裏應該爲點藏大人獻上一年份的紅豆飯嗎。”
大家紛紛活躍了起來。瑪麗接着捂着臉頰扭扭捏捏地說道:
“所以點藏大人就把自己的被子稍微移動一點,讓我們的臉並排了。我在來這裏之前的幾天裏一直都努力想比點藏大人早起牀,但總是輸給點藏大人,真的好羞人……”
‧● 畫:“好了解散──解散──已經拿到素材了所以解散──”
真是嚴格。
但是,彌託姿黛拉回過了頭來,歪着腦袋問道:
“你們下午匯合以後準備做什麼?”
“射擊訓練吧?用無強化彈進行中距離射擊,大概兩公里左右?”
“啊,那麼我這邊得打開作爲靶子的表示框纔行呢。”
“看來會動靜很大呢。”
雖然彌託姿黛拉這麼說了,但其實不然。
“因爲只是配合這條小溪的流動穿過森林而已,所以還是相當質樸的哦?只要針對小溪的流動加入逆緩衝術式就會產生相當大的震動,以此來模擬空對空射擊,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其實是想實際上天進行訓練的,但這裏是六護式法蘭西。在夜間進行短時間集中訓練更利於集中力的持續。要不試着請烏基那些能飛的人來幫幫忙?奈特一邊在心裏盤算着,一邊說道:
“總長他們還在做飯嗎?”
“Jud.,赫萊森和吾王正在糖果屋準備午飯。”
“誾和宗先生也有在幫忙。烏爾基亞加和正純也在監工,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應該都沒有問題。”
兩個都是需要多重召喚出機動殼的手腳才能發動的技能。但是,原理上來說必須在所有需要運動的機動殼手腳內部裝載與自己本身連接的義手和義足。
雖然自己日常就裝備着戰鬥用的義手和義足,但即便如此也有一個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而義肢的改造只需要重新制作連接部位使用的術式中“承受”的部分就好。
雖然都是女生,但這個陣容可是主力。從傳過來了的交談內容來看,是在開針對現狀的報告會吧。這樣的話,雖然不轉百足的修理還沒有結束,
“──哎呀,這裏要逐漸變成訓練現場了嗎?”
生活用的義手和義足連接部位比較脆弱。在用“百道千萬”的戰鬥機動奔馳過後,一檢查就發現五分之三的連接部位產生了破損。
義肢。
“我這邊,也在盡力做自己能做的事。”
所以,成實訂做了重新調整過連接方面性能的義手和義足。即便是生活用的也無所謂,至少要準備好連接部位強化過的義肢,讓技能擺脫一次性的狀態。
不轉百足的固有技能,用於移動的“百道千萬”和用於攻擊的“萬千道百”。
成實應該是早上一個人去了泉水那邊。既然她下來了,也就是說,
爲了調查有哪些適應的部位,就要測量己身。
另外,男生們也或是去砍柴,或是在別的地方訓練。而主力的那羣人,
現在這個時間還在進行教學的話,感覺午飯會來不及準備。
說這話的是成實。一眼看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略長的襯衫,雖然下面大概是穿了泳衣,但仍然很隨意。她就一副這樣的打扮沿着小溪朝這邊走了過來。
所以來這裏之後的數天,自己早上都會前往泉水那邊,就是爲了給連接部位取型。
啊啊,不管怎麼說,進入六護式法蘭西之後還是有了這樣那樣的期待,真是不錯。雖然在武藏那熟悉的土地上不斷進行充實的訓練也很好,在那基礎上還能再進一步就更好了。
雖然在伊達家的時候召喚部件中也裝載了戰鬥用的義手和義足,但現在自己是出走之身,這種行爲太過奢侈了。
●
“啊哈哈……”
……對駒王丸的一戰中,出現了漏洞呢。
“雖然不一定能趕在二號之前,但新的義肢應該是能做出來了。”
所以在武藏上的時候,裝載的是平時生活用的義手和義足。
“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從流體的角度來說,幸好這裏是處潔淨的水域。”
只是如果走機構這條線,不但貴,設計還要花費時間。所以,
只用一次還好,但想連續使用就沒戲了。
“歐洲的肉類料理,在東西歐之間有挺大差別的,誾好像對這方面很有興趣。
走正式途徑的話,是要在技師的工房裏確認好連接部位的型,考慮好強度之類的因素,再同神社派遣的術式技師合力完成這一過程的。
“這麼沒信用也算是國寶級別的了吧……”
現在總長和赫萊森正在按這些資料做菜,但是,
成實一邊撥開濡溼的頭髮一邊說道,
成實看到大家還是聚在了一起,苦笑了一聲。
淺間插嘴進來。她打開了表示框,其中顯示的是人狼女王,準確來說是彌託姿黛拉的父親發來的各種與料理有關的資料。
今後要用這種狀態和那種等級的對手交戰,就太過危險。
但損耗的信息正是表明義肢與身體“相匹配”的指針。產生劣化的部位便是使用得最多的部位。如果對這一部位沒有感到缺陷,也就等於這一部位已經適應了自己的身體。
“改走術式強化……義肢的連接本來就有使用術式強化作爲基礎技術,現在就要從內外兩塊一起重新調整寫入新的術式。”
我覺得那邊都快成料理教室了。”
最壞的情況,甚至有可能連最後一個連接的義肢也發生破損,導致完全動不了。
那是彌託姿黛拉的雙親以前留宿青雷亭本鋪時交給總長的東西。
這種測量不能有雜質在內。必須要排除多餘的灰塵和污垢,在潔淨的狀態下掃描體型並計算結果。
“小成實,測算好了嗎?”
義肢的使用是伴隨着損耗的。
……但如果這樣的話,晚餐就很值得期待了。
這種事在神道這邊,一般是要在高度禊祓的水池內進行測量的,但人狼女王的泉水也能起到同等作用。
這泉水明明底部是砂礫,水也是從上方的岩石間隙中流出來的,水質卻格外清澈。
……是理毛用的加護呢。
對於解開義肢,露出連接部位這件事,成實還是感到些許羞澀的。這個狀態比起裸身,接近自己核心的部位外露的感覺會更加強烈。
但是,在流體強度也很高的這泉水中,這個狀態反而格外舒適。雖然有點冷,但沒有被拒絕的感覺。甚至會讓人產生“要是上癮可就是富貴病了”的想法。
之後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成實自己也爲了維護機動殼而考取了技師執照。只要掃描各個部位,再和武藏那邊聯絡,把需要的東西以及細節部位的重新掃描數據傳輸過去就好。
接下來時間只要等待武藏那邊解決問題了。既然如此,
“今天開始我應該能給你們幫忙了。”
“那麼小成實你能當下靶子嗎?”
“允許我反擊的話可以哦。”
“那還是算了……”
白魔女和黑魔女互相對視了一眼。看來不是在說笑。不過也挺想看看要是剛纔自己隨便答應下來,會變成什麼狀況。
但是,反正空中戰她們肯定是找烏爾基亞加當對手的。自己的不轉百足還在修理中。雖說就算赤手空拳也還是可以當地面戰的訓練對手,
……沒有射擊手段還真是麻煩啊。
要是有不轉百足在的話,就可以無視普通的射擊攻擊,拉近距離。但是隻靠肉身就有點難度了。不過自己既然還能把這個問題當作眼下或今後的課題,那就還算是綽綽有餘吧。
“其它人都準備做什麼?開發新術式嗎?還是調整走狗?”
成實這麼一問,淺間神社代表“啊”了一聲。
“說到走狗,彌託的三犬仔*在的吧?從這裏說不定能看得到。”0;*注:原文トロコ,取法文數字三Trois,與日文イヌコ,而來,由喜美起的名字。實際上法文數字三的念法有點像“吐瓦”這樣的發音就是了。初次登場是動畫特典小說一上,本傳故事一年前武藏經過安芸地區,即K.P.A.Italia時撿到的凱爾貝洛斯,即地獄三頭犬的幼崽精靈。很遺憾動畫特典小說的翻譯我停很久了沒有繼續下去。1;
“三犬仔?”
成實問道。英國王女也疑惑地歪起了頭。看來相關情報是在她加入武藏之前,就在武藏諸人之間流通了。
雖然偶爾會抬起頭來,但很快就又耷拉了下去。看來是在淺睡眠狀態呢。淺間將畫面開啓熱源顯示模式後遞給了鈴,後者觸摸着畫面,
“啊,是,是……是的呢。”
鈴小聲笑了一下。
“其實,還是第一次,碰到。”
“畢竟這孩子之前總是黏着彌託姿黛拉呢。”
彌託姿黛拉說着點了點頭,眯起眼關掉了表示框。
那藍色的毛皮是參照了彌託姿黛拉的裙裝,又或是將銀色調深後的顏色。有着三顆腦袋的狼犬正伸展四肢處於安眠中。
瑪麗並不知道那個。不,地獄三頭犬還是知道的,畢竟是英國也有的異族。地獄三頭犬雖然不能說人類語言,但是能聽懂。有很多個體都作爲能幹的守門犬保護着各個要衝。牛津的地下應該也有。
“在烏冬王國的時候,是可以連接上地中海沿岸的相關神社的。因爲是暑假期間所以通神還連得上,六護式法蘭西也是與希臘關係深厚的國家……”
“啊,許可下來了……雖然是不同於發到我家的定期報告,圖片有點小,但還是能看的哦。”
走在自己身側的大久保如此說道。義康於是手裏拿着竹製杯子,轉頭看向她。
“將來的期待又增加了呢,彌託姿黛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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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打開第三個表示框的時候,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增加期待呢。”
“不振作一點可不行……現在的前景可是相當棘手了。”
“正如剛纔智所說,是去年初春禊祓武藏的沉澱時出現的。不知道是因爲我的影響還是那時剛剛路過希臘,形態是地獄三頭犬。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我的走狗……總之現在因爲一些原因正在調整中。”
瑪麗試着發問。彌託姿黛拉於是一邊看着畫面一邊說道:
“現在其實已經是以針對走狗的培訓爲中心了。
“我記得喜美老是把它搶去玩,還爭着給它取名字,干涉了不少哦?”
“不振作起來可不行呢──我的正義正在看着我啊。”
神道也是第一次嘗試地獄三頭犬的走狗化,負責的人也是相當小心注意呢。還有人提出下次希望試試看地獄獵犬。”
沉澱消失之後它還是留着,我們也就順水推舟試着做了走狗登記。”
“那個,能說明一下這孩子的內情嗎?”
“嗯──畢竟是隻地獄三頭犬嘛。”
水戶領主“啊”了兩聲,有一瞬想要和淺間神社代表說些什麼,但還是改變了主意轉向這邊。
總覺得沒聽到過這個極東語。但是,淺間神社代表揚起了眉毛說道:
在淺間面對着的表示框中,正睡着一隻像是縮略圖一般的三頭身三頭犬。
是走狗。
“原本是武藏內因地脈關係產生的沉澱在彌託的影響下顯現,結果無法消失了。所以就讓彌託照顧,現在正通過希臘那邊的神社做走狗的調整。”
彌託姿黛拉“哈”地嘆了一口氣,但似乎也是安心了一點。
但是現在,那個地獄三頭犬──
能聽到奈特小聲嘟囔着“神道究竟是……”,但瑪麗覺得正是因爲神道寬鬆,纔會有這樣的情況。希臘神話也是相當寬鬆曖昧的,說不定和神道之間有吻合的部分吧。
“……大食蟻獸都已經相當有衝擊力了,沒想到還有地獄三頭犬。神道還真是寬鬆啊……”
“每個季節我都有收到智發過來的報告,之前聽說的是明年左右能修復好缺損的部分,但現在看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呢。”
“希臘的神社?”
“只要能禊祓供奉,什麼都可以當成神明,這就是神道哦……”
“哎呀,真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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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呼出一口氣,
就算淺間神社代表低着頭這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接納這一信息。但是她說完打開了表示框,
“不喫嗎?”
“要喫哦。”
她的手裏也有同樣的東西,裏面裝的是冰咖啡。因爲武藏現在正在M.H.R.R.改派的領空中,所以改派和武藏開了御廣敷集團系列的聯動店鋪。
……因爲是叫冰咖啡,還以爲是冰飲呢……
咖啡本身是常溫的。但是這杯咖啡上卻漂着異常多的奶油和冰塊。大久保手中的竹製餐具也就是小號啤酒杯的尺寸,但其中咖啡的量只佔了一半不到,上面全是幾乎和咖啡等量的奶油和冰塊。但是,這個奶油其實也不怎麼冰,而且不甜。0;*注:咖啡開始大規模傳入歐洲大概是16、17世紀時候的事情。回教世界由於禁酒,咖啡的引用則是更早。但這種冰咖啡的喝法……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美式咖啡跟即溶咖啡的是兩次大戰的產物而已。1;
之前有一次因爲天氣炎熱而豪邁地把咖啡一飲而盡,結果不得不與剩下的奶油和冰塊作殊死搏鬥。不過這飲料應該是要等上面的東西溶化,或者粗暴攪拌後品味其中味道的。真要說的話,感覺舀一勺奶油,再配以咖啡和冰塊纔是正確的食用方法,但又覺得好像不對?算了不重要。
……因爲沒有清楚這種事的人在啊。
大久保好像是攪開以後喝的。是因爲天氣太熱想要一點涼意呢,還是單純因爲性急呢。
“我說。”
兩人正朝着教導院的方向前進,目的地是學生會辦公室。每天一次的造訪除了防盜以外,也是爲了對比確認副會長那邊送過來的資料和辦公室裏的文件。雖然義康覺得乾脆全都放在通神帶上就好,但意外的是大久保卻以“這樣做比較安全”的理由同意了副會長的做法。
那麼我也那麼做吧。
‧義 :“喂,我們那邊資料也能放在武藏這邊嗎?”
‧信 :“哈啊?!我這邊都快忙翻天了哪裏有空幫你確認啊!”
‧義 :“這麼一說也對啊……那你要不要來這邊?”
通神被掛斷了。這麼容易生氣可不行啊。仔細一想裏見那邊的飲食習慣盡是魚啊鹽啊什麼的,血壓是容易高啊……啊啊,義賴和姐姐真是寬容的好人啊。自己也要不帶壓力地活下去。決定了。
不管怎麼說,學生會辦公室那邊有柳生的人潛伏着充當警衛,所以應該是安全的。話說這樣的話全部讓那個人來做不就好了嗎。
……大久保在這方面就很吹毛求疵啊……
因爲從裏見到這邊,義康和大久保也相處了不少時間,自覺得對大久保這個人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不過既然大久保剛纔用“我說”開了個話頭,那義康也有話想要說。兩人走到教導院前的大道時,義康問道:
“現狀是什麼樣的感覺?”
“P.A.Oda吧。”
大久保把空了的竹製杯子遞了過來。於是義康把自己喝了一半的交換給她。
也就是說,
“──稍微有些糟糕。”
“你感覺要和哪家開戰了?”
“先說好我可是和平主義者。”
“全部說明一遍好麻煩的。”
“你好像很開心啊。”
“──準備幾乎已經完成了。距離本能寺之變,已經很近了。”
“副會長也是這麼說的哦。”
“爲什麼?”
大久保用腳後跟踹了一腳路旁的柵欄。義康心想,真是燥熱啊。
“能簡略說一下嗎?”
“好麻煩的。”
她和剛纔一樣開始攪拌,
“現在在行動的只有羽柴那邊了。”
“──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