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深夜廚房的深夜跟蹤狂』
《境界線上的地平線》 · 川上稔 · 1萬 字
話說啊
我這邊也是
有很多考慮的啊
配點 (煩死了……)
●
夜到深處,福島受到一種莫名的衝動的侵擾。自己嘗試去抑制,但仍不住地從後腦和胸口下邊兒湧上來。
“唔……”
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像是栓了根繩子,福島起身,把背壓到墊子下邊有石塊凸起的位置上,
……這是──
是累了嗎?她先是這麼想。長期運動、然後突然停止的話,鬆弛下來的肌肉會渴望負荷,導致睡覺的時候犯痛。
但這不是正確答案。自己也沒有太確定,但這疼痛不是因爲積勞或者運動不足。
是因爲憤怒。
這兩天裏一直故意沒去思考的事情,現在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不好,福島想道。不能任由思緒這樣下去。
“抑制這些雜念纔是我真正的目的是也……”
福島不知道第幾次翻身,不知道第幾次睜開雙眼,看着天花板。
不必說,這裏正是帳篷當中。白天綠色的帳篷,到了夜晚就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影子。
在這塊難以捉摸的立體空間當中,自己的身體也安定不下來。
翻身是因爲悶熱。睡不着覺也只是因爲白天睡多了。福島這樣告訴自己。但是,
“────”
一股衝動從背後襲來。
回想起來,這幾天喫的是真不錯。不,這都怪有明漫畫祭。沒有有明漫畫祭自己纔不會跟着大家連夜撒歡,搞到中午飯只能喫便當或者下館子──那樣子當然會喫的比平時多啊。
福島於是吸一口氣。
地點是青雷亭本鋪內。店內早已過了營業時間。自己等人則是剛剛做好明天開始在母親老家潛伏的準備。
“嗯,嗯。有勞,了……”
還不夠。
自己一開始思考,背後便震顫起來。一波一波,一直衝上自己的後腦勺。
“嗯~總之這次就採取嚴謹的態度?”
“哼,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大會?”
“那麼,有鑑於明日就要前往彌託姿黛拉母親老家展開潛伏生活了。本席決定現在開始青雷亭本鋪女人幫的經費大會。”
“從,從老家帶出來的東西要怎麼算呢……”
不過,那感覺不再像是粗繩的往復振動,而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地捋着自己的肌腱,肌腱莫名地發熱,還有點癢。
“太,太沒樣子啦智……!”
震顫還是沒有停下。
快點結束吧。這麼想着,福島閉上了眼睛。
“嗯嗯。”喜美站在赫萊森身旁點點頭。她打個響指,
“那麼託利大人,有勞了。啊,第四名直接跳過就可以了。這裏喫飯最不花錢的人──”
●
單純從感覺上來說,就是癢。但這種感覺不受控制地湧現在自己心中,令人感覺非常不適。
淺間低下頭,看樣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然而她又“啊”地開口,
但是那時候,自己肯定是搞砸了。所以纔會在認識到這一點後,重重地撞擊自己的腦袋,放聲自責。
“呼呼,你很從容嘛赫萊森!那邊的巫女和狼現在就可以開始反省了哦!”
那到底該怎麼辦呢?
得再縮緊點兒。這樣才能把背拉得更直。福島於是把睡袋也拖到懷裏,緊緊地抱住。
福島不堪重負,翻個身俯臥。然而後背上那令人瘙癢難耐的震動仍一路傳了過來。
……有什麼事情開始發生了。
王於是停下打掃的活,隔着櫃檯打開了表示框。
“嗯──那就先從飯錢開始?”
她像要正坐一般蜷起膝蓋,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口。以此來拉伸自己的背部,去消除這份震顫。
但這都是無用的。那時候發生那件事情以後,現在自己再責備自己也沒有任何意義。
“大會。”
“────”
“Jud.”,赫萊森點點頭。
彌託姿黛拉坐到椅子上,低着頭想道。
“唔。”
赫萊森撇了撇頭髮,點頭。
尤其王纔是最壞的那一個。要說有多壞,
“那就唸吧,愚弟。”
時鐘走到十二點整的時候,上座的赫萊森開口了。
“怎麼辦呢──”
……先別急着反省,我們還在後悔階段呢……?!
那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不,自己的內心在拒絕回憶起更進一步的內容。那就沒辦法了。肯定是自己覺得不能去回憶纔有這樣的反應的。
……每次我一喫起來,吾王就會興味盎然地不斷給我上菜啊……
哪有騎士願對自己的王提供的東西說“不”字呢?自己理所當然地喫掉了。喫得一乾二淨。喫到自己都開始擔心起明天的安否,幸而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人狼血脈真不是蓋的。難得地對母親產生了一點感激之情,但不過三秒就回憶起她平時的所作所爲,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自己也沒有光顧着“喫”而疏於“品”。王做菜用的都是好肉,且在區分部位之前,還先對硬度做了不同的調理。
這又是他壞的一個點。要說壞在哪裏,
……吾王上的菜,看起來都一樣但都有微妙的不同啊……
前兩天自己夜歸的時候,王還特意,
“來,這是清爽不油膩的武藏風煮豬肉。”
這麼說着端出了用黑啤和醬油2:1調味、用洋蔥稍加醃製以後煮出來的豬肉。啤酒的苦和醬油的鹹混合而成的味道是更偏向大人的口感。再來點芥末醬就是徹頭徹尾的西洋風味,但整體上口味仍然相當清爽。換句話說,
“很適合讓人在夏天裏打起精神來呢。”
就是這樣的一道菜。撇開它簡單的調味以及身爲冷菜的優越性不談,
……用的肉明顯都是上等貨啊……
此外,王還做過燻肉當夜宵。這道菜很下酒,連帶着淺間的經費也增長了,對這場勝負來說是件一石二鳥的美事。
……纔怪啊!
回想起來自己對食慾還真是異常誠實。真的沒問題嗎。
緊接着,
“嗯──那麼,第三名。”
彌託姿黛拉接受了自己的判決。
“涅特──你一週的飯錢,算上預測的金額,一萬多一點。”
●
淺間坐在椅子上,膝蓋發軟向下滑去。
她的脊椎每節往前五個釐米,臉幾乎要貼到桌子上。
仔細一想,不管是燒菜的時候還是喫菜的時候,自己三個人身邊總有喜美的身影。如果按照食量計算開銷,她喫掉的錢才應該是最多的。
“哼哼哼,就因爲喝太多酒全成了無用功呢。”
“赫萊森……”
赫萊森高舉雙臂。
“我說赫萊森啊,你怎麼搞的,算下來一禮拜竟然能花到七萬?要不去那邊跟我仔細講講?到底怎麼做到的啊?”
“極東系料理的醬料都很清淡,調味的時候最多就用到鹽或者高湯,也沒有什麼很油膩的菜式。這些細節上的積少成多,才帶來了現在的差距吧。”
“就這麼一點嗎?”
“第一名,到底是誰呢?”
“如此看來,跟彌託相比之下,負責做菜的人會比較容易節制吧。這回彌託雖然也有參與料理,但因爲要參加有明漫畫祭,和我比起來次數上還是要少一些。所以纔會變成這個情況吧。”
“──只花這點錢是怎麼做出那樣的料理的啊?”
終究騙不過自己的內心。等從彌託老家回來,本能寺之變結束以後一定會收斂一點的。嗯嗯。所以就當是爲了挽救我的名聲,本能寺之變能不能快點開始啊。
●
原來如此。大家點點頭。而淺間則先是看了看喜美。
所以,
“你有做好心理準備吧?”
“那麼,第一名──”
“哦!”託利應了一聲,繼續朗讀顯示窗。
是啊,自己確實是基本都用來燒菜了。燒菜用的放在瓶子裏,旁邊斟上一壺邊嘗味道邊燒的──問題就出在這裏。就出在這裏。燒着燒着五瓶酒就下去了。
喝得太多了。嗯嗯,就是喝得太多了。
“好了,該做最後總結了吧?!是吧?!”
……那是因爲託利君的媽媽要喝啊。
“你雖然喝了很多我家老媽藏的酒,但平時過日子還是很節儉?除了酒也就花個四千左右?”
“我自己喝的還有剩,小智你看如果覺得不行的話就幫我喝掉,瓶子用來裝別的吧。拿去燒飯也行。”
“那是當然!來吧!愚弟!Come on!”
……這都是藉口哦──
“呼呼,怎麼了?”
更別提什麼燒雞啊烤魚啊,沒有一個好東西。大家燒菜都是每天輪着來的,有時候碰上自己不熟悉的菜品難免買太多或者喫不下。迫不得已,只好給大家都做了一份當做絕倫・夏時候的便當,分量大到一層飯盒都裝不下。但是,
不是,這裏明明就只是一家輕食店吧,爲什麼還會有賣極東的酒?而且質量還都不差。
啊,還有。
大家聽完都看着天花板掰起了手指。沒多久,彌託姿黛拉率先低下頭看向這邊,
“第二名,淺間。酒錢佔大頭,一個禮拜差不多三萬?”
“──說的沒錯就四千塊你是怎麼做出那種量的啊淺間大人!”
“誒?”淺間驚訝地抬起頭。
他移開視線念道。
“這麼多……”彌託姿黛拉莫名感到敬佩。赫萊森拍拍自己的肚皮,
“喜美。”
不過,這怎麼想都是母親在作祟。自己很不想說這是因爲小氣,但總之料理受到了大家的好評,所以,
那個人這麼跟自己說過,
●
“贏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輸給彌託了……照這麼算,第一名基本就是我了啊!
“一天一萬的超級燃耗!想不到我的戰鬥力還挺強。”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喫的啊?”
“很簡單。”
赫萊森說道。
“託利大人燒菜的時候就跟在旁邊,淺間大人燒菜的時候跟在旁邊,彌託姿黛拉大人燒菜的時候跟在旁邊,喜美大人燒菜的時候也要跟在旁邊。蹭到所有人的飯食之外,白天在青雷亭幹活的時候狠狠喫夠暑假的份,晚上餓着肚子使不出力氣也得多喫,一眨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託利君,那個,你過來一下。”
淺間把王叫到房間角落。然後豎起手指講了一堆“我說啊”“雖然讓我來說可能不大合適”以及“赫萊森是放飛自我的主所以這個調整得由託利君你來做”云云的話。王每聽一句便“是,是”地應着,忙不迭地點頭。這又是很熟悉的一幅畫面了。
被訓完話,王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還是得稍微克制一下啊?”
“Jud.,總之赫萊森我這次也算是小露了一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自己和淺間除了點頭還是點頭。但是,
“……第四名,爲什麼是喜美?”
“很簡單。”
赫萊森話音未落,淺間又把喜美叫了過去。
她就像剛纔給王訓話的時候一樣,在屋子角落裏講起“聽好了喜美”“不能她想要了就給她”以及“要給也得少給一點”云云的話。喜美每聽一句便“啊嗯,不要”地鬧騰着。這又是很熟悉的一幅神奇畫面了。
喜美回來以後,
“哼哼哼不愧是我簡直完美──!”
這麼說着,依次指向淺間,自己,以及赫萊森,
“酒!肉!這人兩個都沾!要繼續供着這幾位泡在酒池肉林裏可是件苦差事啊,愚弟!”
“我倒是覺得一下就能看出大家的個性挺有意思的啦。”
“呼呼,淺間這是控制住愚弟股間的麻煩了呢。”
彌託姿黛拉到現在,倒是打起帶米去潛伏地點──母親老家的主意了。港口附近也有跟水戶有往來的店,只要明天早上能在那裏拿到貨──
‧〇紅屋:“非常感謝你的幫助。雖然欠款我們是還上了,但沒有淺間親幫我們開的頭,後面的所有事情也都無從談起。這點上我們是有在反省的。”
“就是庫存管理,當心不要哪天突然用光了就行。”
“也就是說合體的時候還要淺間大人的許可才能變成步兵嗎……!”
“自,自動!這個庫存管理也能設定成自動模式的!”
“淺間畢竟還是淺間神社的代表嘛。要是拜託你的話,我每脫一次都要給你添麻煩,神社那邊也是,感覺好像不大好。所以就找了別人。不過現在又覺得這樣好像也沒啥不行。”
什麼東西?大家抱着相同的疑問望向淺間。只有王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那個,這個權限是指……”
“不不不,如果是用海蒂手上的權限,我就只負責管理庫存,具體使用都是託利君自己來操作和設定的。”
上帝馬賽克是天照一脈的光學術式,武藏隨便哪個神社都能買到。
所以,
“那個……我還是先問一句,有誰想要這個權限嗎?”
“那個用在我自己身上,好像也沒什麼意思呢……”
赫萊森打開表示框。
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海蒂也是超級拐彎抹角地在表達讓你不會覺得太過鄭重的感謝啊。”
彌託姿黛拉則是假裝觀察廚房,移開了視線。
‧淺 間:“什麼事?”
“哦,還有,”王說着看向淺間,
“哦哦,好。”王說着打開表示框遞了過來。
●
“是那個吧──上帝馬賽克的權限。”
彌託姿黛拉表示理解。自己以前爲了過上騎士的生活,也讓自動人偶的侍女屯過麪包。自己也不是不會做,只是單純覺得時間上划不來。
‧銀 狼:“你們還知道反省啊……”
“啊,米之類的我自己行李裏面會帶一些。用完以後按海蒂的說法,定期讓運輸艦給捎點就行。跟他們也打聲招呼好了。”
赫萊森環顧四周。喜美則是把手抵在下巴上,
“誒?啊,有的有的──說是欠款已經還清了。”
“這,這可是官方形象哦!”
“正純那邊有消息了嗎?”
“大概在涅特和姐姐之間?五千塊的樣子?──淺間不是說了,每個禮拜自己燒上幾趟,或者用本鋪多出來的食材,開支就能小上不少了嘛。哦還有,麪包不買現成的自己做,或者乾脆全換成米飯也能省不少錢。”
所以淺間也知道託利讓海蒂去找了便宜的地方進貨,
‧赫萊子:“沒關係的彌託姿黛拉大人,未來他們一定會不負衆望,一犯再犯的吧。”
‧赫萊子:“恭喜海蒂大人!這下可算是無罪釋放了。雖然烏冬王國痛失了一位極其難得的現人神,不過很期待兩位能借此機會更上一層樓,對乾麪類發起挑戰。”
‧〇紅屋:“啊,還有淺間親,有樣東西要給你。”
‧〇紅屋:“現人神確實很可惜,不過要是有下次希望還是可以換個更好排出來的花樣啊!話說回來,我們原先是和你們匯合之前在關東埋頭掙錢就好,這樣看還是和正純做些調整比較好──啊,還有,淺間親?”
最後剩下的赫萊森,
“哼,醜話說在前頭,赫萊森對通神設定這些向來是全部扔給淺間大人的。而且,赫萊森要是說想要管理,從戀愛的角度上來看確實可能有點可愛,但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的意思,支配欲太強了呢。”
“不,其實我對淺間神社這一塊沒有那麼介意。但是這事的性質,我也無法坦率表達謝意……”
“哈?”淺間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說,自己燒飯也是個法子呢。
聽完,赫萊森陷入了沉默。沒一會兒竟流起了汗。
“啊,作爲參考我想問一下,吾王用了多少餐費?”
“赫萊森,你嘴角有血……而且要說越俎代庖的話,我們本來也是強插進來的……”
聽完,赫萊森把做出把空氣從左擺到右*的姿勢。彌託姿黛拉看了“是”地點了下頭。0;*注:‘先把這個擺到一邊’,的肢體語言。1;
“說老實話,赫萊森對於麻煩的事具有生理上的不適。”
“啊啊,嗯,我太能理解了……”
“沒關係,反正權限方也能進行一定的干涉。要是對上帝馬賽克有什麼不爽了,我會第一時間呼喚‘淺間大人──!’,那時候還請幫我提供落雷──反過來說,赫萊森來管理的話反而搞不了這種追加服務呢。”
彌託姿黛拉一查,建御雷一脈的落雷倒還在天照系的業務範圍內,喫得到折扣。只是,
“硬要說的話,還是從超高空垂直降下太陽光線更加便宜……”
“不花錢強化的話會因爲大氣有所損耗的吧?省下的錢還是要花出去。”
“而且晚上或者室內用都不夠方便呢。”
“你、你們這羣人想對我的股間做什麼啊……?!”
“呼呼,”喜美笑了笑。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唄。倒是愚弟你,對這幾位有什麼想做的事呢?”
“誒?”他把頭往前一探。然後,
“──埋在她們幾個中間睡覺是不是有點奢侈啊。”
淺間回憶起了在真田的合宿。在狹小的帳篷空間內枕着對方的手臂入睡。現在想來,那時的“試運行”可比現在的氛圍還要強烈。
“那麼,”喜美說着指向弟弟,
“就跳過小清新來點真槍實彈吧!來吧愚弟,模擬一下。你心目中‘氣氛不錯’的場面!”
●
“不愧是老姐!”託利心想道。
老實說,自己早就想過這方面的事情。現在有這個機會給自己半開玩笑地做演習,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那麼就以“試運行”的感覺,先輕巧地做個開場,
他在櫃檯另一側對着模擬的自己說道。
他露出輕快的笑容,對着空氣招了招手。
彌託姿黛拉感到王在櫃檯的另一邊緩緩抱頭蹲下。
“涅特。”
緊接着,
“哼,知道我赫萊森的厲害了嗎。”
彌託姿黛拉感覺血色瞬間從自己臉上褪下,然後又一下子衝上來。
“託利君!後面那句長得出奇啊!”
……誒誒誒?!
“真,真嚴厲啊赫萊森!”
“所以你也用更溫和一點的態度對我的話那就是雙贏了,或者至少不要讓事後我哭兮兮或者因爲不堪忍受半途而廢就好您看有沒有的商量呢。行不行?行不行啊──”
“涅特。”
開口說道。
王一副“交給我吧”的樣子豎起右手指。然後,
喜美又開口了。
“吾王!那是神代的梗了吧!”
“──好,過來,過來,對了對了對了真乖真乖,你看,狼只要摸這裏就會變得很乖哦喲喲喲喲喲你看你看眼睛眯起來了,這就是把你當做夥伴了的意思,這時候就伸出手也不會被咬‘咔嚓’啊痛痛痛痛!”
慌忙看向一旁,就見淺間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赫萊森在輕輕拍手,喜美則上演着“伸手→去拿過來→拿到了真乖”的啞劇。我可不是狗啊?
●
“卡──”
“那,那個,吾王?”
說完,自己站在櫃檯後對着空氣模擬抓住赫萊森的雙肩,小心她的模擬雙手不會分開,貼近她的身防範她的模擬肘擊使出模擬升龍,模擬膝蓋使出模擬膝頂,更不能忘了模擬頭槌──
“──嗯,您的意思我這邊瞭解了。”
“停下愚弟!建議重想!重新想!──好,重想完了!繼續!”
“Jud.,”赫萊森點點頭,
……誒?!
“赫萊森。”
“嗯!”託利點點頭,然後先把臺詞接了下去。他與模擬赫萊森四目相對,投以模擬的視線,
“這麼快!”
不過吾王被這樣對待還是能馬上找回狀態,實在厲害。
“誒,真的嗎?!”
“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那就短時間決戰吧。”0;譯註:意味深。自己體會1;
所以,
最氣人的是有的地方還說對了。但王卻豎起大拇指,
“──誒?啊,你問怎麼檢查,這個麼,就一下,就一下下,哎呀真的真的,就那~麼一下下,嗯,不會做奇怪的事情的,真的真的不騙你,不會痛的不會痛的。你說停我就停,嗯真的就一下下──”
“好的那麼愚弟反省之後記得改良!下面換彌託姿黛拉!”
“噓,彌託姿黛拉大人,安慰他是淺間大人的活。你看淺間大人那邊也沒有彈出表示框之類的,我認爲他現在也沒有悲傷到快死的地步。”
“吾王!吾王!你在那裏扭什麼啊?!”
“──就讓我親自檢查一下,我的騎士是什麼樣的吧。”
“打個比方好了,假設我耍把帥,對象的話就赫萊森──”
“這情況變得很詭異啊──?!”
“打住!”喜美笑着把手一壓。
“愚弟請反省!然後進行改良,不對這個得推倒重來!聽到沒有?!”
●
淺間看到彌託姿黛拉紅着臉喘了口氣。
……嗚哇。
雖然最後還是老樣子,但自己確實看到了狼因爲再往前的一句話渾身打顫的樣子。
那句話一出,彌託姿黛拉只有乖乖就範。現在這種場合下被突然襲擊,她的思緒肯定一片混亂,什麼反應也做不出來吧。
所以,狼肯定是將自己代入過的。而既然代入過後,還會因爲情況中止而鬆一口氣,
“看樣子,彌託這邊也有要改良的地方呢。”
“確實……無法對王做出回應,甚至一句話也講不出來。那樣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赫萊森舉起右手接茬,
“說實話,在我的想象裏,託利大人和彌託姿黛拉大人應該是,
‘涅特,今天兩個人一起喫烤肉(廣義)吧。’
‘嗯,我要喫沒有蔬菜的超大份紅肉(廣義)!’
這樣子的感覺。”
“不,又不是我家的媽媽和爸爸……”
“令尊和令堂確實是這種感覺啊……話說,你剛剛是說的‘媽媽和爸爸’吧,主導權聽起來是在你媽媽手上呢。”
“嗯確實如此。不過說真的,剛剛那個場景雖然挺不明所以的,但確實很有參考價值(廣義)。比如察覺到了自己從來沒想過對什麼話做什麼回應。”
“不過,”她說道,
“最後還可能會以搞笑收尾,這點也要納入考慮範圍呢。”
“怎麼說,比起被正兒八經地拜託,還是更想聽他撒嬌乞求呢。那樣也不會有什麼負擔。”
“你這樣的應對是要判出局的!到此爲止YO──!”
“看起來很熟練啊淺間大人……!”
這是一種惰性的愉悅。不會用力過猛,也不會亂出風頭。他跟赫萊森和彌託姿黛拉纔會那樣。自己只是,
“哼哼,你這方面向來是這個樣子的。”
剛纔的對話當中也一樣。單把這兩個人有意義的對話抽出來看的話,
……就這?!
“好了接下來輪到淺間!愚弟!”
彌託姿黛拉大爲不解。看向淺間,只見巫女癟着嘴,臉有慍色──看上去也帶着一絲疑惑。但她還是搖了搖右手食指,一點一點地說道,
“啊,嗯。”於是櫃檯對面的王進入了狀態。
不過,赫萊森好像真的準備進行短時間決戰的樣子。真要變成那樣,自己等人又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和對策?去查閱淺間神社的擋案庫倒是應該有過來人的參考答案,但都說各人有各人的情況,新手果然還是不要太勉強自己爲好。啊,不過感覺通過黃油已經大致瞭解了他的喜好──
喜美從胸口掏出一隻哨子吹響,對淺間揮了揮手。
……嗚哇──
“打住!那邊!那邊犯規了!!”
“淺間──”
●
他的問法真的跟想象中差不多,所以一不留神就答應了。
糟了。淺間想道。
“……真,真拿你沒辦法啦。”
是赫萊森。
“畢竟他的路數我大體上都是知道的……”
……啊。
突然就開始了。
“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自然的架勢……!
“可以拜託你嗎?”
就成了上面這樣。所以他纔會問“真的嗎”。
“──嗯,您的意思我們這邊已經瞭解了。”
她和王雖然也都用搞怪收尾了,但如果收尾前的那些是真情流露,或者說是默契的慣用梗,
他對着模擬淺間撓了撓頭,
彌託姿黛拉看到淺間嘆了口氣。
淺間想起了三河那時候的爭辯。淺間雖然感覺自己本身就很麻煩了,但他和赫萊森則“原本就是那樣進行溝通的”。
這是準備見招拆招的意思嗎。
●
順應赫萊森,達到二人一體。雖然總聽他這麼說,但現在才感覺到確實如此。
……不過,我們確實就是這種感覺啊──
自己平時是不是被喫得太死了呢?提這種要求的時機相當難把握,倒不如,
然後提了個問題。
“好!那麼愚弟!現在開始!”
那麼赫萊森所說的“已經瞭解了”,指的並不是搞怪的內容。
“確實,我自己說着說着也感覺也缺乏那種,特別的感覺。”
聽到這番話,淺間突然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你呀,可得多聽愚弟撒撒嬌哦?呼呼呼。”
“根據你最後的笑聲來看,你是準備看我的熱鬧吧……!”
“話說,吾王和智的場景也太平常了吧?”
“淺間大人也可以要求他再成熟一些吧。”
“不不不,那樣就不適合我們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自己還是抱着一點點警戒的心理。反過來說也是出於期待,
……如果託利君對我說出那種很帥的臺詞,可就難辦了啊。
看之前赫萊森和彌託姿黛拉的反應,她們也猜到會是那種情況了吧。
但是,如果是自己遇上她們那樣的臺詞,又會怎麼樣呢?
自己有可能還是會覺得“這樣不像我們”,一笑而過,也可能認爲自己根本沒必要受到這樣的禮遇。但如果他像對彌託姿黛拉剛纔那樣,在與平常無二的氛圍中發起不同角度的攻勢的話,自己又要怎麼辦呢?
“讓我檢查檢查自己的巫女吧?”
之類的。當然這是對彌託姿黛拉用的,生搬過來總有些違和。更何況,
……嗯──
真要想也想不出來他到底對自己會怎麼說。畢竟這事沒有前例。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但一想到自己和他的關係已經牢固到這種程度,內心還是有點戰慄。不過,
……如果他真的對我說出這樣的臺詞……
“唔。”
巫女的思維一瞬間發散起來。
●
那可不妙了。淺間想道。
與他相處時,自己對意料之外的事總是無所適從。這是從以往經驗中得出的結論。相互熟知而產生的安心感,一舉一動之間的默契。這些體驗帶給自己一種兩人總能夠四平八穩發展下去的自信。就算有什麼突發事態,也能用過往的經驗應付過去。
所以對自己來說,他總是那個“拿他沒辦法”的人。
──我會一邊說着‘真不得了’一邊笑着守望你們的。”
而且自己沒有適應的時間,必須立刻當場就做出反應。
落入被動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呢?
淺間雙眼失去焦點,紅着臉一動不動。面對此情此景,彌託姿黛拉產生了一個小小的疑問。
雖然沒聽懂,但是好像說得過去所以就這樣吧。
“什,什麼事?”
喜美一撩頭髮,把右手手指抵在胸部下方,輕輕敲了兩三下。
自己的思維還在發散中,他就看了過來。
彌託姿黛拉聽到笨蛋姐姐的說辭。
在那之上,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可是不管吾王這邊,
“哦,哦哦。那就拜託你了。”
她微微一笑,
‧赫萊子:“喜美大人,還請手下留情……!”
“──來這邊。”
“愚弟?”
‧淺 間:“話說喜美,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
……自然達人壯觀地自爆了啊……
……只有聽之任之了……?!
“──我會做改良的。”
巫女這份工作,更多是處在對別人做些什麼的立場上。極少處於被動,可以說非常不習慣。
……嗚哇啊。
‧赫萊子:“那個,喜美大人,怎麼感覺你比剛纔還要不留情面了呢……”
“嗯?很簡單啊。”
不,是會被做什麼事呢?
明明無法應對,卻還是會接受。換句話說,
“我又搞不過她。”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真是頭疼。
‧銀 狼:“搞,搞什麼啊,那種‘女人就像大海,我纔是你最終的歸宿’一樣的口氣!”
●
自己真的是不擅長應對突發事件。淺間在想象當中領教到了這一點。
“淺間。”
‧賢姐樣:“真傻啊。那種時候你們跟愚弟之間要是有了什麼摩擦,難以進入下一階段,愚弟他又能去哪裏呢?當然只有躲進我這間庇護所,整晚發牢騷、瘋玩、喫零食,第二天早上完全恢復再把他踢出來吧?總不可能逃到你們當中的誰那邊去吧,那多難堪啊。”
“太壞了!沒有比你更壞的了……!”
“喜美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會對吾王說什麼呢?真到了那種時候。”
●
“吾王?如果,我是說如果,對象是喜美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自己可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總之我這裏的後援已經做到完美了,愚弟也會再做改進。希望大家將來都能和睦相處啊。
但如果在兩人關係不變的基礎上,他提出了不同的角度去審視這段關係,又會如何呢?
“呼呼,總之今天壓軸的工口環節就到此爲止了!在座諸位,事後的情緒管理請各自私下悄悄解決!”
“那個,老姐?我呢?”
“你不是在絕倫的時候自己買了銀髮系、騎士系和巫女系的本子嗎?自己學習去吧。”
“總之,”喜美又轉頭叫住赫萊森。她重複一遍剛纔“撩開頭髮敲敲胸部下方”的動作,
“──看好了,就是這樣赫萊森!你不是說不留情面嗎,來做個看看!”
“Jud.!”
赫萊森說完站了起來。
撩開頭髮。
“哦哦!”彌託姿黛拉和淺間發出驚歎,赫萊森便攤開手掌在自己的肚子上狠狠拍了一下。
“來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真的一定要用搞怪結尾嗎?
深夜,王在洗手間裏發出一聲倒地的巨響。淺間一下坐了起來但沒有進一步動作,赫萊森則派遣雙臂前去探查。於是彌託姿黛拉選擇不深究。
天一亮就要出發了。
出發去母親的老家,去檢查那裏是否存在糟屋所持有的銀釘。除此之外,還有各處的情報確認和作戰會議等諸多事宜需要進行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