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隱藏天空的隱匿者

那即使是暴風

也不是暴力

配點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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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的森林。

仲夏的森林中，蟲鳴四起。兩個月亮掛在天上，青白色的月光從樹叢間落到被夜露沾溼的地面上。然後，未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則是被青黑色的陰影給充滿了。

有影子在那份青黑色當中移動。

高速的，並且毫不慌張地踏着樹叢的枝幹或樹葉羣行進的是，

「——到底怎麼了啊。這樣的夜晚，你在伊達的上空警戒什麼的。」

「誰知道呢。只是暗中警戒着整頓好航空戰力的伊達家。剛剛，伊達和關東間的周邊也出現了奇怪的雷雲現象。如果是新型隱形技術的實驗啊，或是和藏起來的最上對抗什麼的來的有趣事情還好，但是——哎，認真的警戒雷雨什麼的，希望不是這種無趣的差事就好了。」

「老師們特意指名讓我們出擊，卻碰上那種事的話，聖譜記載的有名的佐助和才藏的名號都要哭了呢。」

一邊說話一邊行動着的影子是合二爲一的。帶着山嶽裝備的矮小男人，以及挨靠在他背上的風精女性。

二人是真田教導院的猿飛•佐助和霧隱•才藏。

他們一度登上樹枝，縮起身子後向前大跳一步。鑽進沉沒在夜色中的枝葉間，讓身體落向另一節較高的樹枝，藉着向前飛翔。

才藏盯着前面。

「差不多可以不用在往上爬了。雖說再這樣下去就能看見米沢了——。」

「我沒想去土產店啊。」

「去的話會給我買點什麼嗎？」

「錢包不是被你管着嗎？」

「心意啊，心意。」

被才藏從後面捶了下肩膀，佐助露出苦笑。

將視線轉向南邊的才藏歪着腦袋。

「不，沒有錯。你接下來要說的話是“那麼不聽也可以的吧”嗎？」

咆哮着的龍將鬼庭的“左月”踢飛，向月亮飛去。森林因向下衝撞而來的風而膨脹，才藏有種自己的身體完全消失般的感覺。但是，佐助確實一邊把樹幹用來擋風保護着這邊，一邊，

『伊達的第二特務爲了和單純的落下之物相對而拔槍了。』

『這點程度值得大驚小怪嗎。即便是武藏的副長，也對我們拔槍過啊。』

才藏能理解的只有顏色和速度。

「雖說空中看起來沒什麼……。」

不留任何喘息空隙的攻擊。而且還是對敵人緊追不捨，不讓對方後退的突擊。每道爪擊都十分強勁，並且準確的像抓住敵人那樣，做出將全身推過來的勢頭。

對抗的左月雙手分別抓住槍的一前一後，用槍尖與石突防禦着。連續地彈開從左右襲來的爪擊。

她做出了只有在二人間才能傳達的會話。

「從樹叢中來看的話夜空就顯得狹小了呢。」

左月飛翔着。背後的四枚羽翼沐浴着月光，向正上方追擊着龍。

「要人光看就能明白實在有點勉強吧。」

什麼都沒有說，在狂風中被佐助的右跳躍帶走了。

兩人的動作宛如舞蹈般的交織在一起，但是，

當視線追至右手旁邊的時候，才藏的眼睛看見了和鬼武者的武神激戰着的青色影子。

對身爲精靈系的異族的她來說，月光是能給予力量的東西。像發熱那樣，身體沸騰般的打顫。

「在做着麻煩的事呢。」

理由的話顯而易見。因爲“左月”放下的巨槍上沒有任何污跡和傷痕。

『——！』

佐助這麼想着，宛如從破碎的痕跡中將身體藏匿起來那樣回到樹蔭處。只有腳尖站在樹幹上，擺出向前窺視的動作。才藏也從後面抓着他的肩膀。

「你這傢伙，老師們的話，沒有聽吧」

火花四濺。

『噢噢噢……！！』

他的行動是爲了將身影隱藏在月光下的行爲。突然沐浴在月光中的這邊縮着身子的狀況，已經被他覺察到了吧。

正面的天空，突然變寬了。

……哈？

『基本和那愚蠢的預測沾邊了吧。從三十年前開始行蹤不明的東西。雖說握在在伊達手中的說法有點牽強，但是謠傳也有，並非毫無關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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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不是需要說聲「抱歉」程度的交情，但是感覺添了他麻煩。因此，才藏吸了口氣，在佐助在樹枝上擺好架勢前再次靠在他的背上。然後，

Tes.、佐助宣告的瞬間。

拉着這邊的手的佐助跳進了右側樹叢的背陰處中。

『“左月”要上了！！』

「……」

「因爲敗仗而做的輿論分割？」

『……！』

「大概只有最後那個猜對了吧。大概吧。畢竟……」

與之相對，酷似龍的武神也將雙手左右張開。

「好像不是瞄準這邊的啊。」

『也就是說沒有戰鬥過呢。……剛纔落下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戰鬥的聲音啊。但是，那樣的話——』

趨勢上來看龍的武神是向前押了過去。然而藉着槍的防禦和後撤步，來決定其的方向的反而是左月。

「因爲有明有隱形，所以根本看不出來吧。」

嘴角鬆動，快漏出聲音的瞬間。搭在佐助肩膀上的左手被他抓住了。

跳起，穿過數棵樹木，一口氣下落了三十米樣子。但是，

佐助用背擠着這邊那樣，將身體完全隱蔽在了樹幹中。

「伊達這邊，領土遼闊也就意味着天空也很寬廣喲。」

緊接着風吹了過來。那是大質量物體高速移動產生的氣壓。佐助所攀附的樹木搖晃着，接着有什麼東西伴隨着風過來了。

「擊墜？墜落？總之，是什麼掉下來了吧？」

「回去的時候要在喜多萬買了拉麪再回去嗎」

去了。

……何等的負面啊……

「嗯，是那個吧」

『不是！』

「——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才藏深知的。月光對異族而言並非只是給予力量。

「就代表那邊是普通居民的城鎮。能戰鬥的本體則隱藏在有明內部。——學生會和總長聯合的那夥人，好像基本都住在在有明內部整修中的武藏上呢。」

『伊達教導院的第二特務鬼庭•綱元的“左月”啊。我還以爲過來的是更低階的呢。但是，那副沒有獵物的樣子……也就是說剛纔的那只是單純的降落嗎。』

……是船墜落了嗎？

青色。然後一股移動速度，於遭到橫掃的森林上方，從左至右飛翔而去，

「右後方，這個高度的話應該能看到白河到水戶一帶的上空。武藏不是在那裏嗎。」

「這樣的話就看看水戶吧。武藏的普通住民，通過搭載着居住模塊的運輸艦降落在了水戶的陸港。在作爲各國使用的森林中有着各自用意的陸港被八分割了」

嗯，佐助點頭後將視線從南面轉向北方。

果然，有什麼掉下來了。

『——來了喲。』

落下。

嗯。佐助頷首到，跳進空中的同時在身旁打開表示框。描繪在非發光型的表示框上的時鐘錶盤顯示着下午七點。

『你明知故問……也就是說，落下的東西是教導院上位職務級的存在』

酷似龍的武神舞動全身，將雙手末端的爪子作爲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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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負面的聲色掀起的風扭曲後，大氣在激戰的空中炸裂開，產生強烈的爆風。

『……！？』

在他背上的才藏也是，藉着將身體放鬆開來產生霧氣。將自己的身體變霧靄重迭在佐助身上，並把變得朦朧的手貼在他的耳朵和喉嚨處。

『即便是武神，也搭載着流體燃料，以及利用其力量的各個機關啊。』

同時，被折碎的森林因爲那些被摧毀或是倒下的樹木，其他的樹木也開始折倒開去。

「——能看見嗎？」

所以，

「說錯了嗎？」

『是在說舊派嗎？』

盯着那些光看了數秒的佐助嘟噥道。

令人戰慄的聲音。

酷似龍的武神吼叫着。而且，並不是明確的表示任何情感的叫聲。連惱怒、悲哀和憤怒的情感也沒，只是，

兩個月內，跟前存在這個東西的正體被稱作巨大的賢礦石。因爲賢礦石是流體的凝聚物，月光可以理解爲流體的力量。作爲同流體親近的存在的異族們因月光而變得不安也是因爲那個，但是，

就在才藏說着的瞬間，突然天空變寬闊了。

那是咆哮。

「Tes.，我想我大概是走神了吧。這段時間這麼忙。」

「是真是假，也就是，今後的課題啊。假如大家都在好好幹活就好。」

說着那個東西從空中飛來了。是持有翅膀的武神。總計有五架，不論哪架都在肩上刻着伊達家的紋章。

「替代城鎮的運輸艦羣內有些提早熄燈了呢。與其說是戰時中，總的來說是市民同心協力感的演出吧。」

說着他便跳向了屹立在山頂上的那棵樹。才藏像是要支撐他一樣，將身體移向了新的枝幹。前面是直到米沢下的森林，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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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令人討厭的現場了呢，才藏將朦朧化的下巴落在佐助的肩上。

下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衝撞，火花四射，並且產生了風鳴。

作爲二度破壞的證明，枝葉被彈起吹散的聲音宛如波浪般仍疾走在森林中。樹木間漸漸能聽到鳥獸們的叫聲。在那深處，響起了什麼東西被巨樹羣停下的聲音。

用視線無法追上。接着響起的是金屬的劇烈衝撞聲。

『逃走了嗎！？』

但是，看見最前頭那個有鬼角的武者型武神的佐助皺起了眉頭。

將自己因月光顫抖着無法好好移動的身體拉走。

南面遠方，幾處城鎮和村落的燈火那邊，能看見八個微小的光。動不動就會看漏的微弱的星光般的光在夏日的夜幕中搖曳着。

將身體靠在佐助的背上的才藏，比起捲起的風和吹飛的葉影，先是感受到了月光。

接連不斷的轟鳴和響徹天際的破碎聲相迭，眼前的森林被一口氣掃平了。

……龍！？不，武神吧！？

雙方宛如在天際滑行那般移動着，相互交換着打擊。

說着，和他一起抬頭看着的森林上空從右向左數百米被剷除了。飛來的是什麼，留下的是淺淺的下落軌跡將森林伐掉的痕跡。

『……在想什麼？』

突然間青龍咆哮起來，並同時張開了背後的翅膀。可以說是當做飛翔用的主翼在和敵人的接近戰鬥中使用的。看見了那個的左月，

『連瞬間的大加速都掌握了！？』

然後，

『那份出力的根源究竟爲何物，你這傢伙能夠理解嗎！？』

對方以力量，回答詢問。酷似龍的武神一口氣使出了全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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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聽見撞擊聲在空中響起。

那是龍的加速，撞向左月的聲音。背後的才藏，

「看！左月他……！」

佐助能夠才藏搖晃他肩膀的意圖。

左月的搭乘者鬼庭是伊達的第二特務。如果有辦法壓制住那玩意，只能說對方也有着相當可觀的力量。實際上，就連身爲大型武神的左月，也已經以防禦爲主了。

「不過啊？仔細看。——人類還有所謂技巧這種東西呢」

佐助看着天上。

不知何時，能看見流體的流向宛如光風般開始顯現於夜空。在那的是，

「龍嗎，總之現在戰局姑且算是逆轉了。」

酷似龍的武神在空中吹飛了。

因爲左月作爲應對突擊的反擊將槍用力投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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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鬼庭現在是武神的身體，但也能感覺到出汗了。

眼前出現的敵人的加速，除了爆發以外無可形容。

在棍術中，有種承受對方的攻擊，撥開並卸去力道，以勢制壓對手的招數。作爲那個的應用，左月現在用來來制壓敵人的攻擊。

卻沒能辦到。

『那個怪物般的武神去哪了？』

叫到的瞬間，青龍將右腕揮了過來。作爲給這邊的致命一擊，以超近接狀態砸了過來。所以鬼庭這麼喊道：

『參上……！』

突然，佐助發言道。

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那個就來了。從飄浮着兩個月亮的天上，龍的咆哮衝了過來。

『噢噢……』

酷似龍的身姿，如今，已不在夜空中的任何一處。有的只是像呼吸那樣上下鬆弛着肩膀的鬼武者，以及在遠離它的低處，四架友機雖然困惑着，但還是確認着周圍情況。

才藏對着天空發問。

它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顫抖。那一瞬間，彷彿被吹飛的裝甲推開那樣，左月這邊的身體從青龍那離開，彼此間的空隙中，

緊接着正面，青龍和自己間發生了爆炸。青龍則是，

對面，一道青之雷光疾馳而來。重新放出的以左月爲目標的一發攻擊。

『……！？』

與佐助的視線相同，重新抬頭看着夜空的才藏聽着他的話。

『我也是那麼覺得的——與其說消失，被關起來更加貼切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佐助用粗魯的口吻嘟噥道。沒有回頭的他的樣子，只是從陰影中抬頭望着天空。然後僅僅是，從他的口中編織着自問的話語。

現在，自己的武神右肩的重裝甲被對方悄悄地削掉了，槍也折斷了。

就在想着光之四擊襲向龍，疾走，打中的瞬間。

『退下！』

『那個不是應該已經成了伊達家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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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

回頭，看見了背後視野。那是駕駛着的四架武神架起長銃的後續部隊。

來了。

『青龍……！』

其一是宛如揹着月亮那樣飛翔着，在空中叉腿站立着的鬼武者型武神的左右肩角。剩下的二個則是那個武神雙手拿着的銀弧之刃。

在空中疾馳的炮彈，是連流體系的防禦也能打穿的術式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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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攻擊要來了喲！』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將一機投遞過來的槍拉到跟前，將槍尖砸進正面襲來的一道青光當中。

槍口已經飛濺出了射擊的火花。炮彈從這邊的脅下鑽過，

米沢的南面，被森林覆蓋的山溪被青雷的光擊給刺穿了。而且還不止一道，一口氣八道。除此之外，每一道雷光都像是要將山溪給撕裂一樣地疾奔着。

那是佐助和才藏。將身體靠在，半個身子藏進樹木背陰處的佐助背上的才藏皺起眉頭。

產生了衝擊，使得胸部裝甲遭到歪曲，表面則是有數枚裝甲被彈飛。但是鬼庭看見了。

不是迎擊，他的目的是，

負之咆哮引導着破壞，響徹四方。

即便失去了裝甲，但腕力尚存之大型武神──左月的打擊確實給予了四機一定的衝擊，吹飛了它們。這是爲了讓他們遠離光擊的風暴，爲了保護而下的判斷。

遭到破壞。

『……！！』

被月光濃染的青之雷光所翻騰而出的破壞之中，仍有些能夠活動的東西。那便是率領着四架武神的鬼武者型武神“左月”。

『不，我想那個武神沒有逃到任何地方去。你怎麼看？』

左月拔出攜帶於左右腰間的兩把刀，猛撲過去。

但是，這一切並不是徒勞。被搶打中的光柱，其動作大約產生了半次呼吸程度的紊亂。

連回頭的間隙都沒有的猛撞。

其中一人將自己的槍投給左月後，四機一起進行退避。

『不追嗎？』

在狂亂的風中，左月揮動了一下翅膀，跳上遭破壞的槍柄。用腳尖輕輕站立在上面的武神用收緊般的動作揮起主翼。

『——！』

青黑色濃厚的夜空。在飄浮着兩個月亮的夜之華蓋中追加了三彎月牙。

『……！』

但是，直到之前爲止還在空中的東西消失了。

正面。青色流體光的方向能看到的敵人的面龐，那是裹着青色裝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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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裝甲全部用術式火藥給分離了。

看出意圖並做出防禦架勢的友機全部被“左月”瞬間打穿。

與指示一起做出了某項判斷。

然後敵人則是，

位在正面迎擊光柱位置的“左月”，

一瞬之後，光消失，風也停下了。

才藏，一邊說着，一邊緊緊抱住這邊的背。於同一時刻佐助像撞到樹幹那樣跳起。

所以像這樣，左月獲得了下一次行動的機會。

在被落光的亂舞撕碎以及大氣的壓力侵襲過的森林邊緣傾倒的樹木叢的背陰處，有兩個人影抬頭看着空中。

儘管四架武神用以防禦的手腕裝甲真的被打碎了，但是，

青色的光柱，用疾奔的龍捲風般的動作描繪出弧形，森林被吹飛，岩石被打碎。連續地響起砍伐和破碎的聲音，吞噬襲向空中的四枚炮擊，甚至將其全部掩蓋那樣，

『——射擊！』

佐助看着那些。

『喫下吧！』

面對動作變遲緩的一柱青光。像是要對那個空隙做出垂直突刺那樣，左月飛翔着。兩個月亮位於頭頂的身影。面對那看上去不管是武神，還是龍的身姿。

『爲什麼那種東西會在這種地方？那東西，假如傳聞是準確的話……』

“左月”在交錯的青之雷光之中，躲開數回的打擊後，用力揮起手腕。

那是氣勢兇猛，纏繞彈力用以貫穿的一擊。但是，相對於龍的雷擊則顯得略遜一籌。槍尖從前端開始被吞噬，鐵製的槍柄也立即碎裂。